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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四溢,将整个夜空全部点亮,火势越来越猛,眼看就要烧到这里,巴图子居然跟没看见我似的,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吼:“快点命人远离燃烧的船只,快……粮草绝对不能被烧掉。”
我刚想浑水摸鱼的离开,却听见有**喊:“昔王在还船上。”
刚踏出去的脚步硬生生收住,我不敢置信的望着那团火光。
阎昔瞳在上面。
紧跟着,先前离去的阎啸卿从背后冲出来,与我擦身而过。
甲板上的所有士兵都跟着朝那边靠近,再也没有人管我做什么。
鼻尖闻见了木头烧焦的味道,我脑子忽然一怔。
阎昔瞳在里面,他这家伙不会游泳,怎么办?
那一瞬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足尖一点拔地而起,朝着那艘烧着的船飞驰而去。
脚下是一片井井有条的队伍踩踏声,无数士兵提着水桶朝烧着的船只涌去。
但是他们提的那点儿水对于这场大火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第895章 命悬一线7
我稳稳的停在离的最近一条船的桅杆上,稳固了身体之后,立刻对着起伏不定的江水猛地一挥,瞬间惊涛骇浪被掀起来,一股巨大的浪花朝火船扑过去,哧溜……本来烧的铺天盖地的火苗瞬间延期旗鼓,船只被浪打的东倒西歪,却没有再继续燃烧。
下面的人齐刷刷的仰起头看着我。
被发现又怎样?阎啸卿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粮草有没有被烧掉,阎昔瞳是否安然无恙,他哪里能管得住我?
见火势被灭,我连忙俯冲下去,几个跳跃,便来到那艘烧着的甲板之上。
船舱里头传来不少人的咳嗽声,我大喜,还好这水扑的及时。
有侍卫跌跌撞撞的从船舱里头出来,门一开,立刻涌出一股巨大的浓烟。
我抓住一个侍卫大声问道:“昔王呢?阎昔瞳呢?”
侍卫被熏的睁不开眼睛,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道:“在……在里头。”
里头?
我连忙顶着浓烟逆着人群挤进去。
这艘船是战船,船舱十分宽敞,进去之后黑漆漆的,却能感觉到一阵空旷,刀剑声互相碰撞摩擦出的火花令我差点窒息。
我一掌击向上方的船舱盖,巨大的气流飞出,只听见哐当一声爆裂,整只船的盖子便被我震的飞起来,噗通一声掉入漆黑的江水之中。
顶盖一消失,那些烟雾立即被风吹散。
我看见柳池、火麒麟两人同时围攻阎昔瞳一个,地上湿答答的,全是我刚才弄的水。
而地上躺着的是我们巫族的人。
原来这里是巫族人休息的船舱。
阎昔瞳一身绯红色长袍,手持一柄血光四溢的宝剑,与柳池的寒霜剑碰撞在一起,立刻溅起一团火花。火麒麟似乎受了伤,动作十分缓慢,他想放火,却因船舱都是湿的,没有办法施展。
而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躺着好几个巫族人,他们奄奄一息的靠在墙根的位置,看见我来了,眼底闪出一丝愧疚与希翼。
阎昔瞳跟他们打的正酣,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反而柳池看见我了。
也就那一下闪神,阎昔瞳的剑跟毒蛇似的,直扑柳池的胸口,火麒麟见状,想也不想的用自己身体朝着阎昔瞳的剑撞过去,我心脏一缩,指尖立刻弹出一颗冰珠子,砰得一声脆响,阎昔瞳的剑偏离了几分,但他并未就此放手,抡起一掌,朝火麒麟的后背猛地一拍。
“噗~~~”黑暗之中,火麒麟喷出一口粘稠的液体,高大的身影扑向一旁。
月光如此的惨白,杀戮如此的直接。
我跳到柳池与阎昔瞳中间,双掌一左一右的隔开缠斗的两人。
阎昔瞳侧着头,冷声低吼:“是谁?”
柳池也跟着偏了偏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弥漫在心头。
这两人……这两人该不会都看不见了吧?
“公主……我们被烟熏伤了眼睛……”角落里传来黑魄弱弱的声音。
我大骇,什么?
“你们……”
“矮子?是不是你?”阎昔瞳忽然收起剑朝我站的方向摸索着。
他那副模样叫我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第896章 生命的光辉1
烈火焚烧过后的船舱冰冷又潮湿,枯木散发出来的烟熏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当烟雾散尽,月光下一张张被烟灰熏黑的脸孔展露出来,而他们的眼睛几乎都是眯嘘着,暂时看不见东西。
阎啸卿这时候派了快船过来,眼见阎国侍卫就要上船了,我顾不得阎昔瞳的询问,大声道:“大家快走。”
柳池反应最快,拉起黑魄跟火麒麟飞离破损的船只。
木樨、裴肆闻讯而,一人带一个,快速返回岸边。
一上岸,我们便没头没尾的狂奔。
身后,远远的传来阎昔瞳的呼喊:“长亭……你在哪里啊?”
他喊的那样大声,我却不敢回答,只当作听不见。
……
经过一夜的简单休整,我取下柳池跟黑魄眼睛上的湿布,小心翼翼问道:“怎么样?感觉好点儿了吗?”
外面乌云密布,不久以后这里即将迎来一场暴风雪,偶尔有风刮过来,旁边的枯草跟着摆动起来。
黑魄跟柳池试着转动掀开眼皮,还好没有日光,两人适应了一会儿,终于能看见了。
见他们眼睛没有事,我这才放松下来。
“这船怎么烧起来了?”我问道。
“是焰蓝枫放的火,他想用火抵制我们,火麒麟就跟他对烧,没想到船就着了。”黑魄很无辜的回答道。
我拧干帕子递给他们,瞧瞧这些小脏鬼,黑球球的,都看不出脸上的颜色了。
柳池漫不经心的接过,轻柔的擦拭着脸上,见我一直看着他,不由的笑起来:“瞧什么呢?”
我连忙低下头:“没什么。”
没由来的愧疚让我不敢正视这个男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永远都是他付出的最多,而我却不能给他一丁点回报。
站起来朝山洞外走去,迎面吹来的冷风让我清醒不少。
予夏衍,我对他又爱又恨。
这爱有多深,这恨便尾随而来有多浓烈。
时常都在想,为什么我们当中就没有一个人愿意退一步呢?非要走到现在吗?
之前在夏**营,看见赵寇他们,内心那股蠢蠢欲动的感情,如巨浪似的拍打着心灵,我好像回家啊!
但我却不能。
回头看了看灰头土脸的各位,我长长的叹口气,现在我肩膀上扛着安国、巫族的命运,如何还能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
晌午我们刚刚吃过午饭,猎物是火麒麟跟木樨猎来的,一只很漂亮的梅花鹿,估计是出来找草吃的。
杀掉它的时候,我看见黑魄偷偷的在一旁祷告,似乎在恳求上天不要怪罪他们杀生。
我不由的好奇起来:“怎么?以前巫族是不吃肉的吗?”
黑魄一脸为难道:“吃了肉就会产生邪念,骜影那个时候就是吃肉吃的太多了,才会有侵占五国的念头,我们一直以来都不吃的。”
“这种话你们也信?”
“是长老们说的,我也不清楚,反正记事的时候,就没有吃过,这是第一次。”
仔细回想一下,似乎真的是这样,每回皇宫酒宴,柳池都只吃蔬菜,水果,从未见他吃过肉。
第897章 生命的光辉2
但换句话来说,吃素若能成佛,牛羊皆可是仙。
吃饱喝足之后,我还有正事要办。
阎啸卿让夏侯连城今日上岸游说莞城内的万千将士,我不能让他得逞,所以要在夏侯连城喊话之前将他灭口。虽然这么做我也很不忍心,但却不能不这么干。
夏侯连城,对不住了,是你太担心怕事了,你死之后,我定会给你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安葬,不辱你国舅的尊容。
我让黑魄等人去莞城外面接应安国的大军,柳池与我一同去莞城城下射杀夏侯连城。
柳池听闻这件事之后,有些不敢置信:“国舅当真听从了阎啸卿的意见?”
我道:“我亲耳听见的,当时你没在,要是在那里,保准被他气吐血。”
柳池没有再说话了。
我们很快来到离莞城不远的一处小灌木树林躲藏好,这个位置很好,离莞城不远不近,前可攻,后可退,只等夏侯连城一上岸,我们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杀掉。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对面的江上飘来一艘快船,桅杆上竖着一面黑底红字的大旗——阎。
更让我吃惊的是,护送夏侯连城上岸的居然是阎昔瞳。
我的天,这可难办了,以阎昔瞳的本领,保护夏侯连城肯定不在话下,而且还有兴复跟沙克舍做护卫。
一见这阵势,我有些想退缩。
没过一会儿,船靠岸,莞城的城楼上立刻竖起一排竹子做的弓箭,齐刷刷的对准岸上的一行人。
然后狄青粗狂的声音响起来:“来者何人?速速离去,不然本将军便派人放箭了。”
紧跟着夏侯连城慌张道:“看吧看吧,我说狄青会放箭的。”
沙克舍带着浓浓的鄙夷道:“国舅大人,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言辞就是在讽刺夏侯连城的行为跟懦夫一样。
夏侯连城仿佛被人鄙视惯了,也不恼火,讪讪的跟着沙克舍后面,利用沙克舍高大的身躯挡住自己。
“大将军,是国舅爷,是国舅爷啊!”有个眼尖的侍卫看见了夏侯连城,欣喜万分的喊起来。
狄青见状,大吼一声:“喇叭,大喇叭。是不是你啊?”
已经将近七十的狄青早已经没有当年百步穿杨的眼力,夏侯连城就站在城下,他却怎么都看不清楚。
这一幕让我觉得异常心酸,发觉生命最残忍的并非衰老死亡,而是……衰老的过程。
狄青来回换了很多角度,最终在一个刁钻的位置看清楚了下面的人,大喜道:“大喇叭你站的那么靠后,差点就命人放箭了。”
旁边有个眼力不错的小兵提醒道:“大将军,不止国舅老爷一个,还有沙克舍跟阎国的八王爷,阎昔瞳呢。”
狄青一愣,连忙挥手:“快去请大王他们来!”
一听这话,我不由的将自己缩得更紧了,害怕被夏衍看见,可转念一想,干什么要怕呢?就算被发现了,夏衍也不可能跳下来抓我的。
于是我跟柳池继续静观其变,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夏侯连城干掉。
第898章 生命的光辉3
在阎昔瞳的带领下,阎国士兵保护着夏侯连城站到了莞城城下,乌云密盖,阎昔瞳面无表情的冲后面招了招手,沙克舍立即将躲在自己身后的夏侯连城拎上来了。
城上一下子簇拥了不少人,有夏衍、有赵寇、有夏侯连城的儿子夏侯灵璧还有宋元宝。
“阎贼,快快放了我们国舅。”士兵们各个目光带火,杀气震天。(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大喇叭,你坚持一会儿,等老子带兵出来救你。”
沙克舍从鼻孔喷气,嘲笑似的看向夏侯连城:“瞧瞧这些人对你多好,这时候还想着救你。赶紧跟你的老朋友说一说,要他打开城门投降,以后好日子多的是。”
阎昔瞳并不理会这些宵小的叫嚣,转头对夏侯连城道:“国舅爷,现在你该说句话了吧?”
“好好好,我马上就说,马上就说。”
该死的,夏侯连城怎么站的位置这么好,我无论怎么矫正暗器,都无法真正的对准他,我气急败坏起来,柳池安抚道:“先看看再说。”
还看什么看?再看黄花菜都凉了。
却在这关键时刻,夏侯连城竟然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他要阎昔瞳弄个瞭望台给他,他要爬上去说出那番话。
这要求提的匪夷所思,但阎昔瞳却还是满足了他,不出一刻钟,便从江面上弄来了一抬瞭望台,安安稳稳的座落在地上,夏侯连城颤颤巍巍的抬起脚想爬上去,可好几次都滑了下来。
我看见沙克舍露出一抹嘲弄的笑,似乎在说,夏国怎么会有他这样的窝囊废。
夏侯连城不好意思的冲阎昔瞳讪笑:“太高……我……我……我有点……有点恐高。”
当年在十里坡,被夏焕之劫持做人质的时候,夏侯连城被拎上前,喊声那叫一个惨绝人寰,那个撕心裂肺,喊到最后,我们都想冲夏焕之大喊一句,赶紧杀了这混蛋吧,别让他再丢人现眼了。
今天也一样,夏侯连城又一次在万军面前诠释了‘懦夫’这两个字的深刻含义。
阎昔瞳递了一个眼神给手下,兴复哼了一声,拽起夏侯连城的后背衣服,足尖一蹬,旋转着跃上了高塔,脚跟一落地,兴复便跳了下来,他也知道,站在上面目标很大。
“不好——”柳池暗自叫起来。
我正想着夏侯连城这家伙选的位置恰好让我射到,准备搭起暗器射的时候,听见柳池这么一说,不由的停住动作:“你说什么。”
柳池面露钦佩:“他不是来游说城内士兵投降的,他不是。”
我无法得知柳池为何会这么肯定,可是当看见夏侯连城迎着冰冷的北风,与城内兄弟们相望的那一刻,我没由来的放下了手中的暗器,默默无声的看着那位满脸惧怕,可眼神却坚定不屈的老人。
夏衍没有穿龙袍,只着了一身深黑色的束身长袍,肩膀上扣着一袭纯黑大氅,那是我在前年秋狩的时候,猎到的几只狐狸,后来又从狄青那顺来几张,才做成的这个大氅。
第899章 生命的光辉4
当时想做给自己穿的,却没想到一时贪心,多用了些料子,款式一下子变成了男人穿的。
我眼睛有些微湿,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
从不知道一件大氅便能让我心酸不已,甚至忍不住想哭出来。
夏侯连城好不容易克服了恐惧,双手紧紧抓着旁边的栏杆,用此生最大的声音喊道:“城内的士兵们,不要怕,援军快来了,赵寇赵大人的粮草你们吃几辈子都吃不完……”
“该死的,混账。”阎昔瞳大怒,脸色骤变,甚至比那阴暗的天空还要糟糕。
连我都没想过夏侯连城会在关键时刻喊出这么一嗓子,而城内的人却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国舅爷,您说什么?”
风太大,将夏侯连城的声音吹的破碎不堪。
夏侯连城急忙用手圈了一个圆圈大声喊道:“援兵马上就来了,粮草绝对够你们用的……”
“拿弓箭来。”沙克舍一样气急败坏,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被这个懦夫摆了一道。
嗖得一声,我完全跟不上沙克舍的速度,即便是柳池也无法阻挡那一箭。
噗……箭矢逆着寒冷的北风,精准的射进夏侯连城瘦弱的胸腔。
“父亲——”已经官拜三品的夏侯灵璧仓惶的大喊一声,双膝跟着跪地。
这时候,莞城内的人才仿佛反应了过来。
“国舅——”
原来他们都被夏侯连城莫名其妙的那一句弄的不知所措,待回过神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因为距离远,我看不清夏衍的表情,但是那阴鸷的天空却已经将整个场面笼罩的异常压抑。
夏侯连城被射穿了胸口,却死活不肯掉下来,双手死死的抓住瞭望台的两端扶手,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夏侯连城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站在瞭望台上,就算上了,也都怂包的躲在别人后头,从来不敢站在前面。
前面的位置,一向都是庞修站的。
可谁能想到,在最后一刻,这个整个夏国出了名的软骨头竟站在了这里,他像个英雄一样高高的站在那,举目望着莞城……又好像隔着莞城望向那遥远不可及的家乡——夏国。
顺着他的目光,大家回头看去。
看见了一座高高耸立的山峰屹立在遥远的天际,那是夏国的最高峰——天戟峰。
胸口露出的箭头粘着热腾腾的鲜血,夏侯连城的表情从痛苦转为欣慰。
“你们都听见了吗?粮草不缺……什么都不缺……好好的打仗,你们都听见了吗?”
城上哭做一团,狄青悲切的把头仰望着天,赵寇探着身子,朝夏侯连城伸手。
宋小宝同夏侯灵璧一起跪在地上……就像当初庞修入棺的时候,这些晚辈们代替死去的庞毅尽孝灵前。
沙克舍见夏侯连城还没死,又补了一箭。这一箭却被旁边蹿出来的一只黑箭射偏。
定睛一瞧,竟是夏衍搭的弓。
“王爷,下雨了。”兴复吃惊道。
阎昔瞳连忙仰头看了看,毫不犹豫道:“撤回去。”
第900章 生命的光辉5
沙克舍不死心道:“夏侯连城还没死呢。”
阎昔瞳冷哼一声:“被射穿心脏还不死,那本王倒是敬佩他了。”
有了这么一句话,沙克舍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下令撤兵。
但是阎昔瞳并未走远,而是在离江边不远的地方列了一道弓箭阵,一旦有人开城门出来领尸体,便放箭射杀。
阎昔瞳当真是残忍的很,他没有将夏侯连城彻底杀死,而是让他在这里承受着死前的痛苦,也让莞城内的人见证着这一痛苦。
“不要去!”柳池按住我,我泪流满面的望着柳池。
柳池淡淡道:“阎昔瞳这是在报复。”
“报复?”
“嗯,当时夏衍设计抓住了阎昔瞳,阎国暗卫知道之后,不断派人来营救,但都失败告终,夏衍便让人将半死不活的暗卫扔进牢房,让阎昔瞳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断气。”
柳池当年便是负责看守地宫内的犯人,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事。
这一刻,我有种无力的疲惫感。
想让你的敌人肝肠寸断,莫过于要他亲眼看着自己在意的人临死前的一刹那。
如果谁都不在意不在乎,那么这个人便无坚不摧,可若在意了,那会比杀了他还要痛苦千倍。
灰色天空、青色的城墙,城墙上涌动的人头,以及他们悲痛欲绝的喊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弥漫着整个莞城上空。
“衍儿……”夏侯连城强撑着衰败的身体,吃力的大喊。
城内悲痛欲绝的哭声戛然而止,许多人强忍着呼之欲出的悲伤,安静的聆听这个一直被大家忽视掉的臣子临终遗言。
距离让我看不清夏衍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夏衍挺直的脊背。
“本想亲眼看着你君临天下……如今是看不见了……衍儿……舅舅这次没有给你丢脸!”
最后的尾音消失在风中……
夏衍在大家悲痛难抑的时候转身离去了,没有人知道他这个转身是漠不关心,还是不忍再看。
但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夏侯连城已经死了。
他的身体耸拉在扶杆上,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柔软的垂在脸颊两侧,我一边流泪,一边笑。
夏侯连城啊,夏侯连城,你这个软蛋,临死还弄个这么销魂的姿势,远远看上去好像不胜酒力,醉趴在那一样。
可眼泪却不听话的流下来。
一切都明白了。
怪不得昨夜想杀他的时候,这货赶着逃命的时候,还不忘记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吃,当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