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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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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患精神疾病,不能照顾孤苦伶仃的女儿的母亲,突然看到自己的女儿,精神上的压力是很大的,而此时,她眼睛无力承担任何压力。

“第一封信就这些内容吗?”

“大概意思就是这样,信的最后,还提到让卞姑娘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话,在母亲出院之前,千万不要再在到医院去看她。对了,心里面还提到卞姑娘的母亲自杀过一次。”

“第二封信呢?”

“第二封信的内容比较短,主要是说陈老师的病有了明显的好转,让卞姑娘在农村安心劳动,争取早一点回城,好好照顾母亲,只要能回城,陈老师的病还是有康复的可能的。”

“听你的口气,信不是卞寄秋母亲写的吗?”

“三封信都是武老师写的。”

陈老师要是能给女儿写信的话,就不会呆在精神病院了。

“第三封信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人类梦魇

马迎美道:“第三封信上说武老师要到新疆去走亲戚,恐怕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要卞姑娘自多保重。回城之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的母亲。母亲的未来和希望全寄托在卞姑娘的身上了。”

所谓“走亲戚”就是武老师陪被发配的丈夫到新疆去“劳动改造”——去进行所谓“灵魂深处的革命”。陈老师把自己的丈夫弄丢了,留下女儿一个人在农村孤单无依,茕茕孑立。她不想让自己的丈夫走卞教授的老路。内心的痛苦只能自己承受,年轻的卞寄秋恐怕很难完全读懂,所以,武老师只能说是“走亲戚”。说到这里,不免会让我们感到一阵阵的辛酸和痛楚。在那个黑暗的年代,有多少人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做人的尊严,失去了最基本的、生存的权利。那应该是我们民族历史上最可耻的一页,在整个人类历史的进程中,也是绝无仅有的。

中华民族啊!你何时才能摆脱一个又一个梦魇所纠缠呢?

“马迎美,卞寄秋完全脱离了父母的监控,你难道就不怕卞寄秋的亲戚找到田家堡来吗?”

“卞姑娘曾经填过几次档案表,我发现,社会关系一栏全是空白,我曾经问过她,她说她父亲是外地人,是独子,她母亲有几个姨娘,都在台湾和香港,而且从来没有来往过。”

马主任对卞寄秋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了如指掌,正如同志们所分析的那样,马主任正是基于这样的背景,才敢于对卞寄秋下手的,正因为如此,卞寄秋在失踪十个月左右的时间里面,竟然无人问津。如果不是田家堡人在田家大塘捕鱼的过程中无意发现了卞寄秋的尸体,恐怕卞寄秋的灵魂还在荒郊野外做孤魂野鬼呢?

接下来就要涉及到马主任和卞寄秋的关系了,卞寄秋和马主任怎么会有那种关系的呢?是卞寄秋遭遇到了马主任的诱惑、强行征服?还是卞寄秋为了弄到回城名额,自愿投怀送抱、委身于马主任呢?如果是马主任诱惑、或者强行征服了卞寄秋,那卞寄秋为什么还要寄希望于马主任帮她弄回城名额呢?如果是卞寄秋自愿投怀送抱,卞寄秋为什么还要和马主任撕破脸皮,并且要去告发马主任呢?总而言之,欧阳平还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欧阳平想到了两个时间,一个时间是去年元旦,一个是卞寄秋怀孕的时间。

“马主任,你刚才说,卞寄秋发现自己怀孕以后,精神上出现了异常,我们在尸检的时候,发现卞寄秋怀有身孕——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我的问题是:卞寄秋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你的吗?”

“这还用问吗?我刚才的谈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有这种关系的?”

“去年元旦。”

我们的故事再一次出现了“元旦”这个时间。

“是卞寄秋自愿的吗?”

“这么说也可以,准确地说,是半推半就。”

“怎么讲'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无耻之尤

“卞寄秋一心想回城,她把拯救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这件事情上了,不但如此,她还把拯救她母亲的希望寄托在这件事情上。她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女儿,她非常想回到母亲的身边,但又担心她的出现会使母亲病情恶化,所以,回城是她最迫切的愿望。”

“你说详细一点,具体一点。”

“去年元旦,林静回家去了,祠堂里面只剩下她一个人,我把她请到家里来吃了一顿饭。”

刘书记提过这件事,是小卖部的田妞告诉刘书记的。

“你早就不怀好意了?”

“不是,田部长也在我家喝酒。”

“田部长也在?”

“对,我不是跟他谈卞姑娘回城的事情吗?”

“接着讲。”

“田部长满口答应,卞姑娘很高兴。吃完饭以后,我把卞姑娘送回祠堂。在回祠堂的路上,我——”

“你怎么了?不要停下来。”

“我酒劲上来了。”

“你起了不良之心?”所谓“酒劲上来”应该就是心生歹意。

“到祠堂以后,我插上门闩。”

“插门栓?卞寄秋没有看见吗?”

“她没有在意,她喝了不少酒。”

“谁在大队部值班?”

“那天夜里没有人值班。”

马迎美正是瞅准了这个时机。

“卞寄秋平时喝酒吗?”

“我让她敬了田部长几杯酒。”

“敬酒?你是不是早就有这种邪念了。”

卞寄秋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优秀,曼妙的身材,白皙的皮肤,高雅的气质,男人见到这样的女孩子,难免不动心,又是在那样一个漆黑的夜晚,再加上喝了不少酒,酒壮色胆吗!

马主任没有回答,只点了一下头。

“后来呢?”

“我走进房间以后,把门闩插上了。她发现不妙,就冲了过来,想开门。”

每当遇到重要的情节,马主任的话总是艰涩、拖沓得很。

“我就抱住了她的腰。”

“她没有喊吗?”

“她刚开始没有喊,只是哀求。”

“当我把她抱了起来的时候,她喊了。”

“当时,王博伟不在祠堂吗?”

“不在。”

“王博伟到哪里去了?”

“王博伟到颍上村去了,颍上村有一个插队女知青,她对王博伟有意思,那天晚上,他们知青点包饺子,把王博伟叫了过去。”

“你难道就不怕王博伟回来吗?”

“王博伟走的时候,在小卖部拿了一瓶酒,颍上村的知青点也有一个男的,只要他们一喝酒,王博伟就不会回祠堂了。”

敢情马主任把一切都码好了。他等这个时机可能已经很久了。饥饿的老鹰瞄准目标,终于朝野兔俯冲下来。

“接着说。”

“我捂住了她的嘴,我怕隔壁的田铁匠听见。她虽然不喊了,但拼命挣扎。”

停顿。

等待。

“最后,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小曹的的眼睛里面怒火四射,左手攥成了拳头。

水队长和李文化猛吸香烟。�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厌屋及乌

“她没有呼救吗?”

“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最后她哀求我——”

“哀求什么?”

“她让我发誓,就一次,以后不要再纠缠她。”

野兔自知难逃魔掌,做出了无奈地退让。

“你在房间里面呆了多长时间?”

“约摸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魔鬼充分地把握了这次机会。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祠堂的?”

“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大概是九点多钟。”

欧阳平想起了田铁匠提供的情况:“你是如何离开祠堂的呢?”

“从祠堂后院翻墙离开的。”

“翻出院墙之后,你看到了谁?”

“我看到了隔壁的田铁匠。”

“当时天很黑,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田铁匠呢?”

“他在田铁匠家的茅厕里面,不是田铁匠,又能是谁呢?我看到一个黑影从茅厕里面走出来,就在地上蹲了一会,没有想到田铁匠朝我这边走来,我赶钻进了树林。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我的一条腿崴了。”

田铁匠看到的人原来是马主任。

“你为什么不从祠堂的大门离开呢?”

“走祠堂的大门离开,我没法插门闩。”

按照马主任交代的时间计算,和卞寄秋怀孕的时间是比较吻合的。

“后来,你果真没有再去纠缠卞寄秋吗?”

马主任低下了脑袋,丑恶的灵魂,是不会自己拿出来展示的。欧阳平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基于他对人性的了解,马主任只要得手一次,就不会善罢甘休。馋嘴的猫只要尝过一次荤腥,它就会时刻不忘。

“我想喝水。”马主任抬起头来望了望小曹。

小曹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欧阳平站起身,给马主任到了一杯水。

马迎美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几小口,水比较烫。

“马迎美,你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马主任似乎很健忘。

“你后来是不是又去纠缠卞寄秋了?”

“是。后来,我又纠缠了几次。”

“春节送鸡蛋,是怎么回事情?”

“大年除夕的晚上,祠堂里面只有卞寄秋一个人,林姑娘和王博伟都回家去了。”

“当天晚上,本来是高会计值班,他有事,找我换一下,我就答应了。”

不是“答应了”,应该是“求之不得”才对。

羊羔呆在羊圈里面,狼又要来了。

卞寄秋的噩梦还在继续。

“半夜里,我拨开门闩,可是,门被卞姑娘用桌子抵上了,我推开了桌子,但惊醒了卞姑娘。”

“后来呢?”

“她从床上爬起来,冲出房间——”

“别停下来。”

“这里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看就免了吧!”

“要不要说,由我们来决定,讲。”

“我——我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了房间——”

下面的内容,永不着再问了。

“第二天早上,我送了半篮子鸡蛋给她。”

“卞寄秋有什么反应'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审二春

“她没有搭理我。”

卞寄秋为什么要把半篮子鸡蛋送给了田铁匠,我们已经知道原因了。有一个成语叫“爱屋及乌”,反之,也应该有一个成语叫“厌屋及乌。”马主任的鸡蛋,卞寄秋能吃得下去了吗?

同志们没有从马主任的话里面闻出马二春的味道。

欧阳平对这次审讯一点都不满意。接下来,大家已经猜出来了,欧阳平提审了马二春。在提审马二春之前,四个人对即将进行的审讯进行了大胆的预测:审讯的结果肯定是一无所获,马主任在被捕之前所说的一些台词,如果是对马二春的心理暗示,那么,父子俩极有可能对被捕做了非常充分的思想准备,如果这一点能成立的话,那么,马氏父子极有可能对好了台词。

审讯的结果,果然不出大家的意料。

马二春的态度和第一次审讯是一样的,他对案子的来龙去脉一无所知,他的回答,如果说还有什么价值的话,那就是在很多地方和马主任交代的情况严丝合缝。某些地方还和马主任的交代互为映衬。马二春也不知道父亲和田家大塘的案子有什么瓜葛,他每天到卫生所上班,尽心尽力地为乡亲们把脉问诊,至于父亲做了写什么,他确实不知道。

关于三月二十二号夜里的事情,他是这么说的:“出殡前的那天夜里,本来是安排我守灵的,半夜里,我爹来替换我,刚走进灵堂,我娘也来了,我爹把我娘和我打发走了。至于父亲在灵堂里面做什么,我不知道。”

“你父亲把东西藏进你爷爷的棺材里面,在藏进棺材之前,先在田家大塘的水底下藏了几天,后来有将东西转移到你家的地窖里面,包括你父亲在棺材的尾部做手脚,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有一天夜里,我起来撒尿的时候,看见爷爷的房间里面亮着灯,当时,我爷爷已经不行了,我推门进去,我爹也在里面。”

“是在什么时候?”

“在我爷爷过世前一天。”

“你父亲在做什么?”

“他在棺材的后面,我当时没有看见,当他从棺材的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把我吓了一大跳。他的手上拿着一支毛笔和一瓶墨汁。”

“他怎么说?”

“他说爷爷的棺材掉了一点油漆,他用墨汁涂一下。”

马二春的回答和马主任交代的情况互相印证。但欧阳平对马二春的回答心存疑虑,欧阳平没有任何根据,凭借的还是直觉: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呢?马二春觉得,如果不说出一点和案子有关的细节,实在有点不合情理,这样做有三个好处,第一,能印证父亲的话,第二,证明此案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第三,增加可信度。

马二春还提到了一件事情:过去,卞寄秋有什么头疼脑热,就会找他看看,可自从去年元旦以后,她几乎不到卫生所去了,平时碰到的时候,眼神和表情也和过去不一样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耐心等待

马二春还提到了一个细节:三月十六号的夜里,时间大概在十一点半钟左右,他起来喝水——他在马老二家喝了不少酒,走进厨房的时候,父亲也在厨房里面。

“你父亲在厨房做什么?”

“他在洗衣服。他从来不洗衣服的。”

马二春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呢?

他的话除了从侧面证明马主任是田家大塘凶杀案的凶手,同时还把自己完全排除在案子之外。

总之,这是一次很不成功的审讯,直觉告诉欧阳平:事情恐怕没有证明简单。虽然,欧阳平没有从马迎美的交代中看到马二春的影子,但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影子是存在的,可能藏得很深罢了。

**有时候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对欧阳平来讲尤其如此,按照常规,关押犯罪嫌疑人的时间是有一定限度的,在一定的时间内,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犯罪嫌疑人犯罪的话,那就要依法释放犯罪嫌疑人。因为**,欧阳平决定多让马二春在拘押室多呆几天。

欧阳平要重新整理一些思路,除此以外,他还想到了郭老,郭老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干探,欧阳平想听听他的意见。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人,她就是武老师,林静的父亲王主任已经派人到新疆去接武老师,推算日子,再有几天,就该回来了。除了林静,武老师是卞寄秋生前接触最多的、最亲近的人。既然武老师能代表陈老师来看望卞寄秋,那么卞寄秋就有可能跟她说一些不能和别人说的事情,这从武老师写给卞寄秋的信中能看出一点端倪——她还能和谁说心里话呢?虽然,她和林静关系很好,但有些**是不会跟林静说的,这从林静不知道卞寄秋怀孕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欧阳平打算在见到武老师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惊动郭老。

所谓整理思路,就是对所有的资料进行综合分析,归纳提炼,从中找出一些疑点,这个过程是非常磨人的。同志们一边琢磨推敲手中的材料,一边等待武老师的到来。

在此期间——在枯燥无聊的等待中,欧阳平还是得到了一点好消息:在门永红等人的努力下,卞寄秋的母亲陈老师康复的非常,经过三位主治医生的会诊,陈老师恢复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院方已经同意陈老师出院,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好事情还不止这一件,由于王主任出面和有关部门交涉,学校已经同意将陈老师原来住的房子还给陈老师,所以,陈老师没有回天妃宫中学,而是回到了荆南学院的教师楼。不用问,门永红和陈老师住在了一起。医院答应定期回访。

卞寄秋的母亲能有这么好的归宿,这使欧阳平和同志们感到十分宽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一月二十九号晚上七点钟左右,欧阳平接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电话,这个电话是王主任打来的,他派出去的两个人已经找到了武老师,并在回荆南的路上,估计三十号晚上赶到东门镇。�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见如故

大家在焦急的期待中度过了一天。

一月三十号的晚上,四个人都没有回家,他们在食堂吃了晚饭,然后在欧阳平的办公室耐心等待武老师的到来。

李文化在传达室,一边和陈师傅下棋,一边注意大门外面的动静。大街上每一次急促的脚步声,都会引起李文化的注意。

晚上九点钟左右,李文化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办公室:“科长,武老师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两个人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解放军战士,走在后面的是一位年近半百的女同志,她应该就是武老师,她头上戴着一顶毛线编织的帽子,脖子上围着一条羊毛围巾。

军人向欧阳平行了一个军礼。

欧阳平迎了上去:“你们吃过饭了吗?”

“我们在火车上吃过了,欧阳科长,这位就是武老师。”军人道。

“辛苦了你们了。”

“不辛苦,欧阳科长如果没有什么指示,我们就回去复命了。武老师什么时候回新疆,您打电话通知我们。”

欧阳平将武老师拉到一张椅子上坐下,示意小曹倒一杯热水。然后和水队长、李文化将这位军人送到煤球厂的大门口,那里停着一辆吉普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军人。

回到办公室,小曹正在和武老师说话,看情形,两个人好像早就认识了似的。

欧阳平也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虽然未曾谋面,但武老师在我们的故事里面多次出现,她善良,富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她之所以给欧阳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因为她在关照卞寄秋母女的同时,自己也遭遇到了不幸和磨难。实际上,从某种程度上讲,较之陈老师母女俩,这个女人的命运也很不幸,她的丈夫还在新疆服刑,而她则心牵两头,既放心不下远在北国边陲的丈夫,又放心不下留在荆南市的儿女。

欧阳平把椅子搬到武老师的跟前,紧紧地握住武老师的手:“武老师,辛苦您了,大老远地把您请回来。”

“您是?”

“武老师,他是我们公安局的欧阳科长。”

“欧阳科长?欧阳科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那两个解放军,他们说见到公安局的人就知道了。”

“武老师,您先喝一点水,我让食堂给您弄点吃的,你们在火车上肯定没有吃好。”

“欧阳科长,我现在不饿,您就说吧!是不是寄秋,或者陈老师出事了?”

“武老师,您先等一下,吃过饭以后,我们再谈。”欧阳平看到武老师以后,心里酸酸的:武老师一脸风尘,面容憔悴,她鬓角全白,满脸皱纹,生活将未来的岁月里的风霜雨雪提前预支在这张脸上。

欧阳平很想哭——欧阳平见到武老师的感觉和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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