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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些准则中,有几条特别让云修记忆深刻,“……第三,万一遇到正规军伏击,那么因受伤而行动不便的成员必须自裁,如果自身不具有这样的勇气,那么离他最近的人就必须替他执行这种义务……第四,如果在遇到不可抵抗的意外情况下,比如正规军或者大型佣兵团进攻的情况下,有成员因为动作迟缓落入对方的手里,那么所有的成员都不得不回身救援,而必须迅速撤退……最后一条,请你们记住,你们只是强盗,不是骑士……”
整个训话过程,并没有什么人在认真听,大家不是在发呆,就是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商量着赚到钱之后,怎么到城里去逍遥快活。
“这些是天火盗贼团的行动准则吗?”云修悄悄地问站在身旁的黑龙。
黑龙微微侧过脑袋,答道:“不是,这只是乌塞曼自己的行动准则。”
云修转过脸,看着挠了挠脑袋,宣布“话讲完了,各小队长分小组吧!”的乌塞曼,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总是喜欢眯着眼睛,仿佛永远带着三分醉意的男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云修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跟着黑龙一起来到几十个强盗面前。
他们就是这次行动的第三队抢劫队。
强盗行军当然不可能像军队那样,穿得整整齐齐,骑着高头大马,打着旗号,还吹着军号了。
除非是特别大的行动,否则他们就必须乔装打扮,分成许多小组向目的地聚集,等到时机成熟再突然进攻目标。
“我们这一队一共三十个人,我们一共分成六个小组,每个小组五个人。”黑龙说道。
他的话刚一说话,老强盗劳尔就笑着插嘴道:“老大,可以让我跟梅川内库一起么?我跟他一起站过岗的,我们很谈得来呢。”
云修这时候才看清楚刚刚好也分在同一小队的老强盗劳尔。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只能在最低层打拼了。
劳尔的身高大概只有云修的肩头,而且奇瘦无比,看到他的样子,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怀疑,骷髅这种东西,是不是就是这种家伙把皮扒下来所办成的。
非但如此,他的脸色也显得蜡黄,仿佛痨病鬼一样。
看到劳尔的痨病鬼样子,云修开始怀疑天火盗贼团是所谓盗贼团中的精锐了。
看到云修面带狐疑的样子,黑龙笑着解释道:“呵呵,还不止如此呢?这个家伙每天没事还会咳血,每天起码咳半两出来。”
听到黑龙这么说,云修的表情越发狐疑了。
而黑龙则笑着解释道:“可你不要小看这个老家伙哦。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有很多曾经见过他的人,断言他撑不了三个月就会死翘翘。可是现在,那些曾经预言他三个月内就会死的人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可是这个老家伙却还活着,虽然他现在还是脸色蜡黄,天天咳血……呵呵,说不定这个老家伙比我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要活得久呢。”
听到这里,云修开始对劳尔另眼看待。
从某一个角度讲,劳尔才是这群人里最有才能的人呢。
“那我以后要多多跟你学习了,劳尔。”云修笑着跟劳尔说道。
劳尔弯着腰,得意地轻声笑了起来,间或伴随着一两声轻微的咳嗽。
最后,分队完成,黑龙带领第一小组,云修带领第二小组,其他四个资格稍老的强盗带领其他四个小组,在约定地点回合。
临出发前,黑龙再次问道:“梅川,真的不要跟我一起去么?”
云修笑着拍拍黑龙的肩膀,“不用了,我可是干过一年流氓的,论在城里的经验,你可不如我。”
黑龙没有云修聪明,但是他知道云修比自己聪明,轮不到自己担心,所以没有再说什么,大家各自带着队伍出发了。
在前往庄园的路上,云修一边骑马赶路,一边跟劳尔聊一些他过去的经历和趣闻。
劳尔这十八年强盗生涯,参加过数十个盗贼团,曾经踏足的国家不计其数,所以也堪称是见多识广。
云修这一行五个人,一路上有劳尔打发时间,时间也就显得特别的快。
好像只是不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然后再过了一会儿,他们抵达了聚集点。
这个时候,他们看到乌塞曼以及黑龙等人都已经抵达了这里。
确定人数之后,在乌塞曼的指挥下,强盗们把马匹集中在某一个地点,然后兵分数路,静悄悄地接近沃玛庄园。
凡是大庄园都会养几条亳食。
亳食是一种动物,在很久以前具有相当强的野性和攻击力,最先是被最北方的哒哒人驯服,变成了家畜,一边都被用来看守家宅,后来普及到整个大陆。
对强盗来说,亳食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一旦惊动它,叫嚷起来,那么庄园里面的人就会惊觉,虽然以目前的力量处理起来还是不会有问题,但是伤亡却是必不可少的了。
而这个时候,就看出劳尔的用处了,只见他从怀里掏出几个肉团子分别扔到几个有亳食的地方,过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围墙外的人就听不到里面亳食的特殊的喘息声了。
黑龙夸奖地对亳食竖起了大拇指,劳尔骄傲地笑着摇摇头,然后轻声对云修说道:“一个老强盗,如果连亳食都对付不了,那可就白混了。”
第一集 第十八章 首次任务(三)
一切正如天火盗贼团情报人员所提供的那样,巡逻的守卫庄园的护卫们在遭遇到天火盗贼团成员的厉声低喝之下,大部分都马上跪在地上求饶。
就在他们低下头求饶的那一刻,天火盗贼团成员们的长刀就会轻松地将他们的脑子砍了下来。
另外一些护卫们在意识到无论求不求饶都必死无疑的现实下,试图反抗,但是这个时候双方的力量对比已经完全不在一个级别,所以他们被轻易地处理掉。
在前后短短的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之内,这些守卫庄园的主力就被大部分解决掉。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那么谨慎了,尽管吼着嗓子,呐喊着乱砍起来了,反正那些自私而又胆小的附近庄园的人是不可能这么快的就过来增援的。
这大概就是小偷和强盗的区别了。
小偷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始终都保持沉默,也希望周围的环境保持着沉默。
而当强盗的,只在处于弱势,或者有可能有危险的时候保持沉默,一旦意识到完全不再有危险的时候,他们就会情不自禁地大声呐喊着耀武扬威起来。
事实上,有很多饱受欺凌的农民,就是因为当强盗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别人家里大声叫嚷所以才加入这个队伍的。
在天火盗贼团的嘶吼声中,剩余的护卫队员以及庄园内的主人以及家眷还有仆人便开始可怜的哀鸣,求饶以及无谓的尖叫,奔逃起来。
有许多人甚至急中生智的高叫起来,“让我加入你们吧,我想当一个强盗已经很久了。”
但是一切都是无谓的,即使是这样富有创意的口号,也无法阻挡天火盗贼团成员们的长刀砍下来。
天火盗贼团是大陆所有盗贼团中最精锐,也最无情的之一,他们不会容忍活口。
因为活口不但会在四处去找新闻媒体哭诉他们悲惨的遭遇,还会托关系去让军队加紧对天火盗贼团的清剿,甚至可能不惜一切代价地雇佣精良的佣兵团前来报复。
而这其中任何一个可能都可以毁灭掉天火盗贼团,所以,天火盗贼团不可能容忍活口。
刹那之间,原本还一片宁静祥和的庄园变成了修罗地狱。
虽然曾经目睹过更多的人死在眼前,但是重新目睹如此之规模的屠杀的时候,云修还是有一点点不适应,本能地有一种退缩与逃避的想法。
但是,他迫使自己抬起头来,正视这些杀戮的过程,长刀,鲜血,受害者的哀号以及强盗们残忍的表情。
云修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面对比这大得多的血性场面,所以他现在就必须完全适应这种气氛。
在经过这种违背本性的强制下,云修勉强镇定地目睹着整个残忍的杀戮过程,并且在劳尔簇拥下,跟这些杀人的同伙擦肩而过,向庄园的更深处走去。
他们是抢劫队,他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最快的把值钱的东西找出来。
抢劫队的其他人都在各个房间里大肆搜索着,翻查着,发现人就杀掉。
而劳尔则没有参与到这种慢无目的地搜寻当中,他带着云修径直朝更深处走去。
弯来走去,走了好一阵之后,他带着云修来到了一个黑暗的小门前,然后笑着回过头,对云修指了指小门,“让那些笨蛋去胡乱地找吧,我敢肯定,这家人的主要财富都堆在这个小房子里。”
说完,他示意云修撬开门。
云修抽出放在腰间的刀,一扬手,就将门锁给斩开了。
“哎呀,你的刀可真是把好刀啊!”
劳尔一边赞叹着,一边推开了门,然后他们看到房间里堆满了箱子。
劳尔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结果,他们看到的是一片金灿灿的光芒——箱子里堆满了金币,上面画着弋远国国王的头像。
劳尔欣喜若狂地转过头看着云修,“内库,你看!”
他早就猜中这里就是这家人储藏财富的宝库,但是他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钱。
而云修在看到这些金币之后,却没有太多惊喜的样子,他拿起其中一个,在手上玩弄了一下,然后丢了回去,对劳尔说道:“以后叫梅川。”
劳尔看到云修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得摇摇头,“唉,毕竟是没有挨过饿的人,一点也不知道尊敬金币大人!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依靠的就只有金币大人了呀!”
劳尔说着,贪婪地把脑袋伸进箱子里,使劲地闻着金币的味道,然后一把一把地把金币拿起来,然后又任凭他们从自己的指间滑落。
看着劳尔如痴如醉的表情,听着劳尔称金币为金币大人,站在一旁的云修觉得说不出的可笑。
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今天晚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来,而且劳尔又比他强,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干掉自己。
“梅川,我……我可以吗?”
自顾爽了一阵之后,劳尔转过头,巴巴地望着云修。
“可以什么?”云修不解地问。
“你知道的啊!”劳尔看了金币一眼,有些紧张的笑了起来。
云修笑了笑,“如果被别人发现了的话,那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得到了劳尔的许可之后,劳尔赶紧伸出手捞起一大把金币,然后往裤裆里塞。
“你不怕走路的时候,裤裆里响起金币的声音么?到时候,乌塞曼或者黑龙可一定会把裤裆里的玩意全部拿掉。”云修笑着揶揄道。
“呵呵,有这些东西,就不会有任何响声的。”
劳尔说着,献媚似的从裤裆里掏出一团糊糊的东西,云修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团浆糊。
原来劳尔在出发前,就在裤裆里放了一团浆糊,它们的作用是用来将金币,珠宝之类的东西粘在他的胯和家伙上。
这样,他走起路来,不会有声响,在检查是否私藏,大家一起蹦跳的时候,也不会有东西掉下来。
云修情不自禁地摇着头笑了起来,刚进庄园那股压抑的感觉减轻了许多,“你还真是有办法。”
“那是,没有十年的强盗经验,可想不到这办法。”劳尔得意地说道。
过了一阵,劳尔贴完了,虽然他还没有心满意足,但是他只能藏这么多,所以只能满怀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了啊,这么多金币大人。唉,现在,我们去招呼那些笨蛋吧!”
这个时候,云修突然想到了黑龙,于是他拦住了劳尔,“那些浆糊,你还有吗?”
劳尔愣了愣,然后赶紧讨好地笑了起来,“我居然忘了梅川,唉,真是不好意思,来……”
说着,劳尔从腰间的小袋子掏出一团浆糊,“给你!”
云修赶紧摇摇手,“拿开!拿开!”
“啊?”劳尔有点闹不明白了。
“不是我要,是给黑龙的,你在这看着,我去叫他。”
云修说完,就撇下劳尔一个人,自己去找黑龙。
第一集 第十九章 首次任务(四)
黑龙的嗓门在整个天火盗贼团也是出了名的,所以找到他,对于云修来说是很容易。
离开宝库不到两分钟,他就徇着黑龙的大吼声,找到了正在一个房间内翻箱倒柜的黑龙。
在这个房间里,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胸前被捅了个窟窿,倒在床边,脸上满是绝望,惊恐的表情。看那刀伤,云修就知道,这一定是黑龙的所作所为。
看到这个受害的中年妇女,云修本能地就不想再把发财的机会告诉黑龙。
看着黑龙因为努力地翻箱倒柜而露出的宽阔的肩膀,云修甚至有冲上去捅上一刀的冲动。
但是最后,他的无情的理性控制住了他——他必须在天火盗贼团中培养可以忠实地被自己利用的人,这对他完成任务大有好处。
他于是假装着呵呵地笑了起来,“拜托,仆人的房间里能够有什么之前的东西么?”
“那可不一定,这些有钱人狡猾得很,什么地方都可能藏着财宝。”
黑龙转过身,看到是云修之后,又转过身,继续辛苦地搜寻工作。
云修走到黑龙身边,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不要翻了,我和劳尔已经找到他们的宝库了,那里光是金币就有整整两箱。”
“啊?是真的吗?”
黑龙惊声叫了起来。
“是啊,那娘们长得可真不错!”
云修一边说着,一边朝黑龙挤眉弄眼。
黑龙顿时明白过了,跟着云修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里剩下的三个强盗正待跟来,被黑龙一声怒吼给吓了回去,“跟什么跟?想跟老子抢女人?”
一见到黑龙来到宝库,劳尔赶紧走上前去,用右手帮黑龙把装金币的箱子打开。
黑龙先是情绪激动地扑了上去,一把把所有的金币抱了起来,然后哗啦啦地重新扔回箱子,同时,大把大把的金币从他的怀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几乎每一个金币掉在地上,劳尔都会痛苦地皱一下眉头,仿佛是他的命根被剪断一根一样。
“我操,真是他妈的有钱啊!”
黑龙扑在金币上,兴奋地大叫道。
云修赶紧把手伸手嘴边,提醒他保证安静。
黑龙马上伸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缩头缩脑的学着云修的样子嘘了起来。
这种动作配合他庞大的身躯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嘘完之后,黑龙又苦恼起来,“我操,我怎么拿啊?”
这时,劳尔马上讨好地把左手伸到黑龙面前,他的左手上是一堆浆糊。
黑龙马上一把将他的手打开,“操,你干嘛?”
劳尔也不生气,笑着在胯下做了个涂抹的动作。
黑龙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高兴地拍了一下劳尔的脑袋,“你这个老家伙真他妈聪明!”
说完,就拼命地把劳尔浆糊抢了过来,然后赶紧脱下裤子,涂抹了起来,然后再把金币一把一把的粘上去。
结果,黑龙因为身躯庞大的关系,粘的金币要比劳尔多两倍。
劳尔嫉妒得脸都发红了,但是却不好直说,只能讪讪地说:“队长你的东西真是有点太大了!”
黑龙穿上裤子,走了几步,跳了几下,都没有声音,也没有东西掉下来,于是嘿嘿地笑道:“想不到这玩意除了能干得婊子出声,还能干得金币不出声,哈哈哈哈……”
笑完,黑龙转过身,问云修,“梅川,你粘了没?”
云修赶紧摇手,“我就不要了,粘了这玩意,我怕我一辈子都阳痿。”
黑龙憨厚地笑了起来,“呵呵,你不要也罢,反正你是有大好前程的,比不得我们这些人。”
“走吧……我们去把他们叫进来。”
黑龙心满意足地大手一挥,正要带着两人走出去叫人。
突然,劳尔轻声说道:“站住,有人。”
黑龙和云修马上竖起耳朵,发现果然有人的声音,是从房子里的一堆箱子里的某个箱子里传出来的。
黑龙对劳尔使了个眼色,然后劳尔不情愿地拔出腰间的刀,蹑手蹑脚地走到箱子边,发现箱子并没有上锁,然后他一脚踢向箱子。
箱子应声而翻,随着一声稚嫩的哀号,一个年约四五岁的小男孩从箱子里滚了出来。
想来是这家里的人在匆忙之中将他藏在这箱子里,希望强盗们不要找到他。
但是他们把这个小孩子实在是藏错了地方,竟然和金银珠宝放在一起。
这样的地方,强盗们势必是非找到不可的,和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的这个小男孩,即使不是现在被云修三人发现,也迟早会被外面那些人发现的。
小男孩蹲在地上,眼泪流个不停,他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三个人,眼睛里充满了无辜和恐惧。
劳尔和黑龙几乎是同时骂了一声,“操,真倒霉。”
云修不是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这个小男孩的出现是一个意外,这在云修的意料之外,他没有想过自己要面对这种情形。
所以一下子,云修有些蒙,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下的事。
但是很显然,对于这种情况,黑龙比他有经验,劳尔比他更有经验。
只见劳尔和黑龙两个人骂骂咧咧了一阵之后,劳尔笑着走到小孩身边去,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将他牵到房间里的中央地带去。
然后,劳尔继续慈祥地对小男孩微笑,并且轻轻地擦干他的眼泪,抚摸着他的头发,“没事的!没事的!”
看到这一幕,云修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劳尔的温言抚慰不禁让云修安定了下来,也让小男孩安定了下来。
只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