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段记忆却似乎在她的意识感觉离变的遥远了,在清晰中夹杂着模糊。
灼目的阳光刺进来,少女眯起眼睛,车子里有些闷热,她打开驾驶座的车窗,一股一股的风从外面打进来,拂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纤长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的边缘。
这一个月的片段画面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一副一副的掠过去。
少女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浏览着。
回到那一晚
流星从天而降
他从天而降,来到她的身边,将她的伪装彻底撕去了。
然后他倒在她的怀里昏睡过去,可当时的她精神却出奇的好,都有些亢奋了,情绪万千,五味杂陈,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以为他会很快醒过来,谁知道竟然就那么睡过去了,确定他只是睡着了,她没有叫醒他,刚刚那些爆闪的火光,连她都可以感觉到的惊人热量,让她知道当时的情形有多么激烈。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有能力带她离开
可最后,她没有选择相信他,他却还是来找她了,他没有原谅她,不,或许一开始他从没责怪过。
她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当时她需要做的不是哭也不是笑,而是离开那里,她不知道他要睡到什么时候,她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残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不过好在一直都没有停止自愈,这让她放下心来。
没有因为她,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还可以弥补的。
她一路拖着他离开了一片荒芜,身为祝福者,身体条件各方面都要比普通人好得多,所以她才可以把昏睡的他至少拉到有人迹的地方。
不期然的,她想到自己还没有成为祝福者的时候,那份弱小和脆弱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遥不可及。
可是,肚子还是会饿,身体还是会累。
可她坚持了下来,其实这种困难还远远称不上困难,对她来说也是如此。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半天的时间,当她看到公路,看到公路上行驶呼啸而过的车辆时,她竟然有一些感动,或许是在很短的时间里经历了巨变,让她也有些无所适从了。
不过她很快恢复了过来,用能力偷了一辆车,也就是现在开着的车,说偷不太恰当,更准确的是她让对方以为这辆车是她的,她才是车真正的主人。
当然最后她还是给了对方一张银行卡,告诉了对方密码,算是把这辆车买了下来。
没有费一点力气,只是动动脑子,调用一下她庞大到过剩的精神力就可以了,动念之间而已。
当她把他放在后排车座上的时候,他还在昏睡之中,他在后排车座上自行卷曲起身躯来,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口气,身躯更加放松。
少女将他一路背过来,虽然因为身高的差距,实际上他大半个身子都拖在地上,虽然她也不矮就是了。
她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庞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意,她当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倚在车旁看着他。
她现在才能好好的理一理自己的想法,可最后还是放弃了,一团乱麻,她也真是累了,好久都没有这样运动过了。
她坐进驾驶座,将靠背稍微向后调了调,闭上眼睛,在他微弱的呼吸声中,和属于他独有的淡淡气息中,昏昏欲睡。
她在迷蒙中想,自己之前是否哭过,还是现在正在哭呢,她的感触变得微弱不堪,像是在逃避一般,可是除了静谧以外,还有微涩的血腥味在车内一点一点的弥漫扩散,她不自觉的握紧双手,皱紧眉头,似乎想要打破什么。
最后无力的松懈下来,她觉得有点冷,探出手去,握住了后排的他垂下来的手。
仅存的一只手。
他的手很温暖,她咕哝了一声,叹息了一声,睡了过去。
这漫长的一天终于彻底的结束了。
对她来说。
他再次醒来,是三天以后了,他整整在小轿车的后排座位上睡了三天。
他醒过来的时候,可把她吓了一跳。
因为无法对他进行精神感知,所以当寂静的车内传来了其他声音的时候,她先是一惊,接着才是一喜。
他先是重重的发出一声喘息,接着咳嗽出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接着再次安静下来,她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他睁开了眼睛,只是很费力的睁开了一条缝隙。
他望着她,之后眼睛一点一点睁大,他挣扎的想要坐起来,可是没有办法,在这三天中,她无时无刻不再关注他的状况,他的断肢依然在缓慢的生长中,那份真实无比的自愈过程让她有些悚然,可也渐渐习惯了。
可是看到现在这样的他,虽然知道肯定会彻底恢复,可还是有些难受。
“你醒啦你怎么样啊?还好吧?没事吗?没什问题吧?”她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身子探到后面,注视着他,有些语无伦次,有些发抖,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点东西,你都快一个星期没有吃东西了!”
“鹿郁?”他终于开口,久违地第一句话叫着她的名字。
“是啊,是啊,我是鹿郁,你是陈家安,你是陈家安”鹿郁看着渐渐清醒过来的陈家安,终于开怀的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的这么灿烂。
这么好看。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章 我想,应该不会了()
陈家安从没有感到有这么虚弱过,他从各种杂乱无章的梦境中挣脱出来,却又竭力回想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那种心悸的感觉还残留在他的身上。
眼前有光晕在晃悠,光晕的正中央是一团模糊的阴影,他让自己睁大好像都粘连在一起的眼睛。
渐渐看清楚了。
看到了她。
他长舒一口气。
空气是灼热的,阳光满溢。
比他记忆中的要热了许多,他怔怔的看着鹿郁,有些迷糊,心里涌出来的陌生感很强烈,对于周遭环境的陌生,对于眼前一切的陌生,有种遥远的疏离感,这让他仿佛又回到了海阴市的那个公园里,从椅子上醒来的时候,那种迷茫感和现在异常相似。
“我睡了多久?”他舔舔嘴唇,却感觉不到嘴唇的存在。
鹿郁的手抚在陈家安的额头,听到他问这句话,没好气的拍了拍他,说道:“你那可不是睡,你根本就是晕过去了。”
“好吧,我晕了多久?”陈家安想咧咧嘴唇,满脸都是麻木的感觉,只好放弃。
“嗯,我没怎么记,但算下来,也有将近一个星期了吧。”
陈家安哦了一声,他还没有缓过来,还在思考昏迷一个星期是什么概念,所以当鹿郁像连珠炮一样问他吃了没有,问他身体怎么样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呆愣的看着她。
她伸出白皙微湿的手在他眼前晃着。
陈家安想要抓住她乱晃的手,可下一刻身体却没有按照他的意愿行事,他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原来整个断掉的胳膊还没有恢复过来,只是已经恢复到了手肘关节的程度。
那样子举起来一半,有点滑稽。
这在他的预想之中,只是唯一让他感到不适应的是,在手肘处圆润的部位中间,有一只婴儿般的小手在无力的蠕动着,粉红粉红,薄到可以看到血液的流动轨迹。
那只小手像是被硬镶嵌进去似的,和他的整个身躯比起来异常的不协调,还有几分可怖的感觉。
鹿郁看到他注意的目光,眼神黯淡下来,女孩眨眨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搁在那只婴儿般的手前,那只小小的手儿,用绵柔的力道握住那根大大的手指。
她笑笑说道:“你看,多可爱,我可是看着它长大的。”
陈家安摇摇头,说道:“你这说法有点奇怪。”
“本来就是。”鹿郁将手指轻轻抽回来,从她旁边的副驾驶座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他,“你都一个星期没喝水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喂,看你好像蛮需要的。”
陈家安用左手接过,坐起来,小小的抿了一口水,有些冰凉的水顺着干涩的喉咙滑入,接着一口气将瓶子里的水全部喝干。
“要不要再来一瓶?”鹿郁问。
“可以了。”陈家安抹了一把嘴,他往车窗外看去,“我们现在在哪里?”
鹿郁自己打开一瓶果汁,小口的啜着,说道:“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车里?”
“你把我抬进来的,这不需要问吧,至于车怎么来的,不是你用了能力,就是花钱买的。”
“切,没意思,我很辛苦的啊,这段时间里。”她拍拍自己的脸蛋,“脸都有点晒黑了,都没有洗澡,臭死了。”
“谢谢你。”陈家安很真诚的表示感谢,眼睛凝视着她。
鹿郁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她实在没有什么资格去抱怨就是了,她眼睛四处乱瞄,砸吧着嘴巴,因为心灵感应对陈家安没有用,话语的主动权有时候就不在她的手里,所以让她会无所适从的尴尬,在海阴市的时候,就经常这样。
只是她喜欢打肿脸充胖子而已。
“呃,你刚才问我们现在在哪里,其实我也不清楚,就只是见到路乱开而已,你这样的状况又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又不能老待在一个地方,所以现在这样是我认为最稳妥的了。”
陈家安理解的点点头,当时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就昏过去了,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昏迷这么久,不然他会坚持着多说一些话的,多交代一点事情,不过毕竟鹿郁自己一个人也在外面闯荡了一段时间,在没有目标的情况下选择了最好的方法。
其实她不必这么谨慎,不过想想她的能力,估计也实在不愿意混在人群里。
“接下来打算怎么样,事先问一句”鹿郁上下打量他,“你不会在晕倒了吧。”
陈家安揉着额头,说道:“应该不会。”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说起来,睡了这么久,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什么感觉,反而挺没有精神的。”
鹿郁耸耸肩,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还有你的手臂,明明自愈能力那么强,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恢复?”
陈家安再次低头看着自己右臂手肘上那个婴儿般的小手,有些无奈,说道:“自愈能力虽然强大,但我之前可从没有缺胳膊断腿的,而且,我估计,大概是因为之前一次性消耗太过,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或者超过现在的身体范围之外,内耗过甚了,一时缓不过来,所以就这样了,需要更多更深的休息,不过我想一个星期的时间应该够了。”
鹿郁点点头,听的似是而非,不过陈家安自己不糊涂就好了,她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问道:“既然消耗很多,你不饿吗,都不需要吃东西来补充一下能量吗?就那么一直昏睡着。”
“一点都不饿,也没什么胃口。”陈家安揉了揉肚子,“大概我的身体,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其他的什么吧。”
对于自己的身世,完全不知道,身体方面也有异于常人,与他所见到的超越者比起来,似乎也有不同之处,具体是怎样也不清楚,只是一种很异样的直觉。
“好吧,好吧,你不饿的话,就先不着急吃东西。”鹿郁拍拍手,熄灭了车子的火,车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先来说说看,你打算去哪里,到处转转也是你提出来的,具体我们要去哪里?”
陈家安坐直了一些,说道:“这个嘛,我本来打算悠闲一点,但现在想想还是算了,直接去”
他的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接着只见他身子一软,一歪,倒在了皮座椅上。
鹿郁被折腾的一惊一乍的,探手感知他的呼吸,很正常,很平稳。
结论就是他只是又睡着了。
少女一时无言以对,还说应该不会了呢。
真是的。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章 就是这么简单()
鹿郁看了陈家安一阵,见没有反应,重重叹了口气,单手扶着额头,有点想要踹他一脚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住了。
将身子倒下时有些歪斜的他放正,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如果只是看他的面容,介乎于青年与中年的门槛之间,已经不年轻了,可离老这个字眼,似乎还很遥远。
他到底是多大年龄呢,鹿郁从来没有问过,他也没有主动说起过,似乎在他们相处的那段不长可也不短的时间里,他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关于自己的事情,他的过往,他的曾经。
这么看来的话,她自己其实也没有说过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看来倒是有一点共同点,都不是自来熟的人,都不是和别人一见面就滔滔不绝的人。
在长相方面,鹿郁对他有所隐瞒,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虽然当时也有夸过她,她现在想想,不知道他是否发自真心呢。
女孩对自己的相貌有自信,和别人是到底如何看待她的,尤其是男人,其实并不对等,尤其是陈家安这样的男人,和他相处的一段时间,似乎无欲无求的样子,或者该说是很能隐藏自己的感情?
她的心灵感应对他无效,也是导致这种胡思乱想的原因。
她本来不是喜欢胡思乱想的人。
谁知道呢。
她知道自己很美,这么说有点奇怪,可这是事实,可这个事实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要知道她作为奇迹者的能力是什么,她的长相只会给她带来麻烦,所以她才会将自己原本的长相隐藏起来,不单单是为了逃脱原有“家庭”的追捕。
而她也知道,女孩子长的太美,从来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美好的长相,并不能带来美好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带来与长相与之相配的清醒头脑,那么你的长相就不再是你的优势,而是灾难。
这样的事情在现实中可不少。
大多数女孩的心理防线似乎都过低,很容易被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给迷惑和吸引,想想看吧,曾经作为普通人的她,也是这么回事。
可现在她可以清醒的说,她不会。
因为所处的层次和环境已然彻底不同,而本身的变化就更不用说了,拥有了这样的能力,很难不变得清醒起来。
现在,也只有极少数的人,她无法看穿对方的内心。
而此时此刻躺在后排座椅上昏睡的陈家安,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长相,该说普通平凡,还是顺眼呢?
他的眉毛很浓,他的鼻梁很挺直,他的皮肤有点苍白,他的头发也和眉毛一样长出来了,不长也不短,他的脸庞瘦削,棱角分明,可是有些过于消瘦了,导致他的下巴有些尖。
还有他的眼睛,虽然现在他的眼睛没有睁开,可她清楚的知道,还有记得,他的眼眸,漆黑、幽暗,好像两点乌沉沉的墨迹,圆润饱满,又像是那一晚无星的夜空,除了漆黑,还有些其他别的什么色彩夹杂在里面。
似乎很简单,又似乎很复杂,她看不明白,也看不通透,所以止不住的好奇和想要探究的心情。
虽然她知道这很蠢,至于哪里蠢了,她又说不清楚,其实是不愿意多想。
她觉得有点热,她拍了拍脸蛋,大概是因为这天气吧,正午时分,大太阳暴晒着,她在外面也站了一阵,自然会热。
她拿手扇着风,感到一点点安慰似的凉意,她让自己收回视线,啪地一声,毫不留情的将后车门关上。
坐回到驾驶座上,转动车钥匙,发动机传来熟悉的声响,她转动方向盘,再次将车开上高速公路。
淡金色的轿车与往常一样匀速行驶着。
可是驾驶者的心情,却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鹿郁嘟着嘴,不自觉的哼起了小调,小歌谣,断断续续,不成曲,可却轻快。
就像她此时的心情,就像此时的天气。
艳阳高照。
唯一值得安慰的一件事是,陈家安虽然又昏睡了过去,可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睡就是一个星期,过了几个小时以后,他便醒来了。
这次鹿郁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也没有停车,依然注视着前方,只是时不时的用眼睛看看后视镜,看着他从座位上再次困惑地坐起来。
鹿郁再次扔给他一瓶水,说道:“看来你的推断一点都不准。”
陈家安接过水,没有喝,放到了一旁,单手拍打着脸颊,说道:“是啊,判断失误了,不过应该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昏那么久了。”
鹿郁耸耸肩说道:“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陈家安苦笑了一声,他还是感到自己有些精神不振,“我连自己刚才是怎么晕过去的都不知道,这回应该没有过去多久吧。”
“两个多小时了。”
陈家安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还好。”
鹿郁说道:“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你话说到一半就我挺好奇的,你说打算去哪里来着,在你的计划里?”
“去沿海城市,厦门青岛之类的,随便哪一个,我想先去那里看看。”
“嗯,为什么?”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去看看海。”
“你从来没有看过海?”
“没有,都是在电视网上看到的,这次有机会,想去看看真正的大海。”
“那行啊,满足你这个愿望,正好我也好久没去了。”
“那去哪个沿海城市,你决定吧。”
陈家安背脊朝后靠了靠,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他确实没有看过大海,就算曾经看过,他现在也没有记忆了,看看大海,刺激刺激自己,这个其实只是捎带的,实际上,他是真的想去海边,就像一个渴望的旅者一样,看到些不一样的风景,再遇到些不一样的事情。
就是这样,就是这么简单。
要找回记忆,他知道自己真正要去哪里,他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可是在那之前,他希望稍微延迟一下期限。
算是一点任性吧。
“我决定啊?那好啊!”鹿郁爽快的答应了,“不过在那之前,你先得保证自己不会再突然地晕过去,还有等你的右臂完全恢复了以后,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放心大胆的出发,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