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老吴说的,林士弘立即就明白了。
果然是有预谋的。
这里是一条废弃的旧道,从走过的路上来看的确看不出有行商队伍经过的痕迹,想必是很久都没有人走了。
而这次若不是因为李通的原因,他们在青牛县被楚天赐拉着进行赌斗,错过了商队启程的最佳时间,他们也绝不会走上这样一条旧道。
再回想起来他们青牛县赌斗的时候,楚天赐表现出来的种种怪异的行为,莫非他就是为了要拖延自己商队的启程时间?
林士弘很清楚,如果再早上一些,他们绝对不会走这条路,他们肯定会选择大路直接去往元宝镇。
同样,若是再晚上一些,他们还是会选择大路,不过就要选择先去西河镇休整。
所以耽搁的时间一定要计算的非常准确,才能让他犹豫不觉,最终走上这条少有人烟的旧道。
这样看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这人是谁也不难猜想,只不过林士弘想不到竟然连楚家也介入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楚家的时候。
青蛇看着徐世绩淡淡的笑了笑,“这么看来,你们是一定要找死了对吗。”
林士弘推断的没有错,他们几个确实是别人花钱雇佣来的,但如果是把林士弘杀了倒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买主不敢要了他的性命,只是让废了这小子一条腿。
由于这个原因他们四个在行事的时候也不想露出什么马脚,所以做起事来非常小心,毕竟最后是要留活口的。
而李淳风见他的徐老弟终于发话了,于是心中底气又足了一些,他指着青蛇的鼻子,趾高气昂的抬起了头,问道:“我说你是不是傻啊,贫道都劝你半天了好嘛,你怎么就搞不清楚状况呢。”
李淳风这话一出,除了青青忍不住要笑了出来之外,其余的人都不由面色大变。
这人是疯了吗?敢对着长白四煞这么说话?
彭飞,也悄悄后退了几步,同时他觉得自己的心态似乎开始有些崩。
如果刚才还只是不配合的话,那现在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啊。
像这种程度的挑衅就算是换作了自己都不一定能忍得下去,何况对面还是四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呢。
果然,青蛇那带着笑容的脸孔也开始变的有些难看了,青蛇以往就算在杀人的时候都是带着笑的,哪怕是他将手里的刀子插到了对方的心房的那一刻,他依然笑的很灿烂。
但是现在他都忍不住了。
于是他手中飞刀也不再温柔,而是带着破空声朝着李淳风的咽喉而去。
青蛇只有两只手,而且他发飞刀的时候只用了一只,但是这一只手发出去的飞刀却让彭飞的心脏砰砰急跳,他暗自庆幸,幸好刚才自己没有强行出手。
飞刀破空而至,李淳风其实还是是可以躲的。
但是狼狈躲开岂不是有点没面子?毕竟刚才表现的那么英勇……
所以他就那么淡定的站着,淡定的看着。
飞刀眼看就要到了李淳风的咽喉。
徐世绩终于出手,他闪电般伸出了手指,朝着飞刀轻轻一弹。
他真的只是轻轻一弹,于是飞刀就在空中回旋飞舞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之后,便朝着青蛇的方向反射了回去,而且比来的时候还要快,还要狠。
江湖中有不少的门派都有修炼指力的功夫,比如像弹指神通,金刚指等等。
但是这一类功夫比较特别,想要练到一定的火候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内力才行,不然任凭你的指法再诡谲,只要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持,岂不就是羊入虎口?
而徐世绩的力量已经浑然一体,所以即便是一根细小的手指头,也是力达万钧。
青蛇见自己的飞刀疾射而回,他的全身的汗毛忽然炸了起来,在他的灵魂深处彷佛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
青蛇也没有动,他就像李淳风刚才一样,不过不同的是青蛇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叮!”
一声剧烈的金属碰撞声音将呆立的青蛇从恐惧中唤醒。
夔牛已经手持浑铁枪挡在了他的身前。
夔牛是他们的老大,看着他那宽广的身躯站在自己身前,青蛇的心中终于感到了一丝平静。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夔牛的小腿肚正在微微的发颤。
这意味着什么,夔牛的心里最清楚。
夔牛是他们四个当中武功最高,内力最深的一个,但他竟然也只能勉强接住弹回来的飞刀。
夔牛很少说话,但是他开口的时候一般都是形势很紧急的时候,他眼神凌然沉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看着场面形势的变化,彭飞的心态更加有些不太正常了。
莫非……这个道士刚才装的逼都是真的……
李淳风看着在场众人的表情,感到心情好到了极点。
他的嘴角微微展开,喉咙中发出了一阵“哼哼哼哼”的笑声,随后嘴角越咧越大,直到最后难以抑制的“哈哈”笑出了声来。
以前他跟着师父出门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是生非。
他师父袁天罡虽然也很厉害,但是却也很低调,所以李淳风也只能跟着低调,那种压抑自己本性的感觉…好难受。
而今天可不一样了,他今天竟然可以放纵如斯,实在是痛快极了。
李淳风还在哈哈的笑着,但是无论是彭飞还是长白四煞都没有去打断他,因为他们知道这个道士有他狂妄的资本。
只不过李通却没看出来。
出手的可是别人好吗,你笑毛啊,于是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喂,道士,人家又没问你,你高兴什么啊?”
李淳风轻轻抚平了一下内心的激动,淡淡道:“问我徐老弟就跟问贫道是一样的,不过你们连贫道都没听过,那我徐老弟你们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他比贫道还不出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你们今天遇见了贫道,那也算是跟贫道有缘,贫道是不喜欢磨磨唧唧的,而且心地也很善良……贫道毕竟是出家人嘛,咳咳,所以呢,你们只要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贫道交出来,贫道就替你们美言几句,让我徐老弟放你们一条生路可好?”
第54章 弯刀,又见弯刀()
放我们一条生路?
若是从前的时候青蛇听到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出来这种话,他可以使出来足足十七种方法让这个人后悔说过这句话。
但是现在这句话已经从李淳风的口里说出来了,青蛇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徐世绩才是关键。
林士弘此时再看徐世绩,他的目光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看走了眼,徐世绩莫非是什么名门大派中的年轻才俊不成?
林家除了有商人的身份之外,还是当地一个不大不小的武林世家,所以林士弘很清楚江湖中的各门各派都有三个根基。
一是高深的武学经典,若是没有高明的武学,任何门派都不可能发展的起来。
二是已经成名的老一辈高手,若是没有这样的高手坐镇,门派中藏着的高深武学典籍只能引来无妄之灾罢了。
三是根骨奇佳的年轻弟子,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继无人怎么能行?
只要有了这三样东西,那就可以说这个门派要钱有钱要势有势。
前两个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这种根骨奇佳的年轻弟子却都是天之骄子,所以各大门派肯定会倾尽资源对他们进行培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这些人往往是还未出山门,就已经在江湖中小有名气了。
那么这些人一旦被安排到江湖中历练的时候,哪一个不是趾高气昂,目高于顶。
他们巴不得一出山门就要去“拳打三山五岳,脚踢四海五胡”,无论做过什么事情,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一定要能扬名立万才行。
所以这种人怎么可能像徐世绩这么低调呢?
可是要说徐世绩不是这一类的青年才俊,那他刚才那一手弹指的功夫又是从哪学来的呢?
长白四煞显然也在着同样的问题,他们面色凝重的看着徐世绩,看着他轻松自然垂放在腰间的手,也看着他腰里别着一柄弯刀。
少年高手怎么了?青年才俊又如何?
他们四个在江湖中混迹了多年,像这种武功比自己高的少年人他们也不是没有遇见过。
相反,他们遇见过很多,而且也杀了很多。
年轻人就算功夫可以练的好,但不代表杀人的能力也会跟功夫一样强,因为他们的时间都被用来去练功了,哪会有时间杀人。
只要没有杀过人,那就只能算是半个江湖人。
因为江湖中的生死搏杀都是瞬息万变的,决不是功夫好的就能活到最后,除了功夫之外还需要经验,杀人的经验。
所以他们四个非常清楚,徐世绩这种人的最大缺陷就是没有经验,他们出手不够果断,更不够狠。
因为没有杀过人的人,不可能理解什么叫狠。
于是长白四煞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他们决定要像杀死以往那些个少年高手一样,杀了徐世绩,然后再去折磨那个嘴贱的道士。
但是李淳风却带着一丝怜悯的看着渐渐朝徐世绩围过来的四个强盗,他又轻轻叹了口气,“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我欺啊。”
雄鸡尖声道:“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已经晚了。”
雄鸡用的是一件奇形的兵器,就如同公鸡的尖嘴一般,施展起来也好像是公鸡在啄米一样,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朝着徐世绩攻出了七招。
黑犬也很默契跟雄鸡配合,他带着指虎的拳头挥舞过来的时候,快如流星,势如闪电,他攻击的方位全部都是徐世绩在雄鸡的进攻下必退的方位。
青蛇,则远远的游走,似乎正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发出他那必胜的一刀。
由此可见,长白四煞能活到现在果然是有原因的。
徐世绩并没有急着出手,因为他习惯先看看别人出手。
毕竟古话说的好,学无止境,而且古话又说了,三人行必有我师。
多看看总是好的。
于是他先是躲开了雄鸡的猛啄,又错开了黑犬的拳头,他的眼角在微微瞥了一下青蛇发出来的飞刀,然后侧身躲开了那速度缓慢的飞刀。
徐世绩对他们有些失望,而且是深深的失望。
彭飞的功夫虽然也很差,但是在手法上至少还能让他有点惊讶,但这个长白三煞却是真的不行。
不过没关系,因为夔牛还没有出手。
显然夔牛在他们四个当中的武功是最高的,他没有出手是在等机会,这种策略也是对的。
就好像自己再前世的时候,先是扔出去一大把的符箓,祭出一大把的法器,但那都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手其实只要一招就够了。
不过徐世绩等的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他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
果然夔牛出手了。
从夔牛的动作中可以看的出来,夔牛很有杀人的经验。
他刺向的是徐世绩左侧的第三根肋骨,那里正是一个人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徐世绩露出破绽的地方。
现在徐世绩的人就在空中,夔牛的浑铁枪犹如奔雷而至,一般人肯定是躲不开的。
但是徐世绩不是一般人,他在空中身体忽然间微微扭曲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不可思议弧度,然后就恰好躲开了夔牛的枪尖。
他用的也是瑜伽。
随后徐世绩脚尖点在了枪身上,整个人就如同利箭一样朝着雄鸡先射了过去。
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因为他又想起了另外一则古话,“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
所以他的弯刀拔了出来,只是轻轻一扬,雄鸡的头颅就从身上飞了出去。
死尸倒地,鲜血直流。
青蛇,夔牛,黑犬,三人见雄鸡被杀,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凄凉和愤怒。
他们四个从小就认识,他们原本都是善良的孩子,但是他们的师父却教给了他们四门奇怪的武功。
他们自从学了那门武功之后就开始心性大变,手里沾染的鲜血也越来越多,渐渐的他们就变成了四个杀人不眨眼的强盗。
但是他们四个之间的感情却还是像小的时候那么纯净。
所以他们要报仇,为自己的兄弟报仇。
于是,报仇这两个字就成为了他们意识当中的最后两个字。
徐世绩轻轻的吹了吹弯刀上沾染着的血迹,让血迹顺着弯弯的刀身流了下来,然后才缓缓将弯刀收回了刀鞘。
而青蛇,夔牛,黑犬的额头上则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血线,紧接着血线开始越变越长,沿着眉心,鼻梁,嘴唇,喉咙一路向下,最后没入了他们的衣服当中。
最后血线开始变粗,转瞬间血光飞溅,三个人齐刷刷的从中间裂开,分成了六片倒在了地上。
青青虽然已经见过这个场面,但是当她再见到的时候,心里仍然还是感觉有些压抑。
就连李淳风的眼角也跟着跳了跳,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呐呐道:“好像……比上次更匀称了……”
而林家的人除了那几个杀过人的江湖汉子之外,都忍不住开始呕吐了起来。
他们的心底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两个字,“魔教!”
第55章 林士直()
很多人都听说过魔教,但是真正见过魔教的人并不多。
或许也正是因为见过的人不多,所以他们才会被称之为魔教。
不过很多人都听说过一个说法,在几年前的时候魔教因为在背后和朝廷作对,所以早就被朝廷派人联合了武林正道们将他们杀的四分五裂了,据说连教主和教主夫人都被双双杀死。
但是也有人说,魔教虽然不存在了,但是修炼过魔功的人还有不少苟活在这个世上,而且据说每天也有很多新人都在修炼魔功,他们为的就是有一天能重新光复魔教。
所以虽然魔教没了,但是魔道还在,并且魔道永远不会消失。
只要有人,就会有魔。
所以徐世绩是不是这样的人呢?
林家人的心里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当然他们的心里也都有自己的答案。
他若不是魔教中人,怎么会用这么血腥诡异的杀人方法呢?
他若不是魔教中人,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如此厉害,而又在江湖上籍籍无名呢?
这样看来,似乎徐世绩只能是魔教余孽。
徐世绩自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不过他却能感觉的得到别人目光中带着的恐惧和怀疑。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着林士弘缓缓道:“一路上还要承蒙林兄照料,这点事情,就当作我们的报答吧,不必言谢了。”
老吴在一旁额头微微一跳,言谢…谢什么?谢大佬你的不杀之恩吗……
林士弘看着徐世绩半天没有说话,而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他心里究竟在考虑着什么。
不管徐世绩的真正身份是什么,这次若不是他出手相助的话,商队这次要死的人只怕绝对不会少。
所以人还是知道感恩的。
于是林士弘淡淡道:“多谢徐公子拔刀相助,否则这么林家商队怕凶多吉少了。”
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很多人都恍然大悟。
徐世绩杀人的手法固然血腥,但是他杀的却是四个恶名滔天的强盗。
所以他做的并没有错啊?
徐世绩也淡淡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林兄不必客气。”
林士弘点了点头,商队便继续朝着元宝镇的方向出发了。
……
一座大院,七进七出,说不出的气派。
其中有一间并不怎么起眼的厢房,窗户紧紧的闭着,此时虽是白天,但是屋子里的光线却异常的暗淡。
忽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阳光就顺着房门溜了进来。
和阳光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男子。
男子身宽体胖,手中拿着一柄折扇,扇子上镶满了碧绿的翡翠,手上五个手指带满了金银。
他进来之后就大大咧咧就准备坐下去,但是一声轻喝制止了他。
“先把房门给我关上!”
说话的是个女子。
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一名有钱人家的夫人。
而且是大夫人。
男子在听到大夫人呵斥之后,无奈又站了起来将房门关上,随后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面叹了口气,“娘啊,你说有这个必要吗?屋里黑不隆冬的,搞的这么神秘干嘛呢?”
大夫人冷哼了一声,“你这个不争气的逆子,你要是能争点气的话,我还需要为你操碎了心吗?”
男子听到的大夫人的话,也不在意只是呵呵笑了笑,“反正过了今天老二就要被打残了,将来家主的位子早晚都是我的,所以我争不争气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这句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但是大夫人却被他气的身子直哆嗦,“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简直是……”
男子叹了口气,“娘是不是想说,我简直是个废物。其实废物也没什么不好的啊,混吃等死,人生快事啊。”
“你!”
男子笑了笑,道:“对了娘。为什么不直接把老二宰了算了呢。”
大夫人摇摇头,“你懂什么,老爷几年前把林士弘安排到了北方,乍看上去好像是不怎么重视他这个儿子。
但实际上老爷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不让他卷进家族里的这些纷争罢了。
不然就凭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一个人在北方建立起那么大规模的商队?
所以这次让他失去了竞争家主继承人的资格就可以了,要是真的要了他的命,你觉得你爹会不去查?万一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最后反倒便宜了老三和老四。”
男子憨憨的笑了笑,“还是娘深谋远虑,有娘在孩儿背后坐镇,我有没有出息都无所谓了,你说是吧,娘。对了,我看这会儿他们也差不多应该已经得手了,孩儿还约了几个朋友出去快活,就不打扰娘了哈。”
大夫人摇了摇头对他这个儿子深深的感到有些无语。
她的儿子就叫做林士直。
大夫人虽然是林士直的亲娘,但是她非常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