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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摇头道:“话虽如此,然而商人们捐款完全是因为那两个学子名额,这样一来与出售名额又有何等区别?”
余长宁轻叹一声道:“下官此法实属无奈,但是朝廷早就开了先河,所以朝廷也不应该对国子监此举横加指责。”
房玄龄冷哼道:“朝廷已经开了先河?哼哼!本官为官多年,从未听说过有出卖学子名额之事,想必余祭酒是记错了。”
余长宁从容不迫地反诘道:“这么大的事情下官岂能记错?不过朝廷出售的并非国子监学子名额,而是官位爵位,难道大人忘记捐纳制度了么?”
房玄龄听得心头一震,这才知道余长宁此番乃是有备而来,不禁摇头苦笑道:“余祭酒,这次你可真给朝廷出了一个难题啊。”
余长宁口中的捐纳制度始于秦朝,相传秦始皇四年因蝗灾大疫,致使朝廷国库空虚不够赈灾济民,始皇帝允许百姓纳粟千石,拜爵一级,开了捐钱买官之先河,到了西汉之时,捐纳蔚然成风成为了制度,其后各代皆有沿袭,最为出名的莫过于汉灵帝刘宏,这位仁兄实乃卖官鬻爵的领军人物,他在洛阳鸿都‘门’悬内外大小官爵价格表,禄位二千石的卖二千万钱;四百石的卖四百万,“三公”卖一千万,将捐纳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reads;。(
到了隋唐虽然推行科举量才取士,但也没有废除捐纳制度,有钱人家捐上一定数额的钱粮,便可谋取一个小官来当当,这样看来,余长宁出售国子监两个学子名额似乎根本微不足道了。
房玄龄捋须沉‘吟’了良久,轻叹道:“此事本官也不能做主,须得经政事堂群臣商议后‘交’由陛下裁决,余祭酒可以先呈送一份折子,容朝廷考虑。”
眼见房玄龄答应了下来,余长宁自然高兴不已,立即对着房玄龄拱手致谢。
房玄龄淡淡点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听闻余祭酒在国子监内并不怎么得人心,莫非余祭酒是有什么难处?”
在房玄龄面前,余长宁自然直言不讳:“下官资历浅薄加之又是皇亲国戚之身,所以备受国子监同僚的轻视,特别是国子监左右司业罗东梨和王正奇,更是对下官多有刁难。”
房玄龄了解地点点头,瞪了他一眼道:“余祭酒虽是颇有奇才,然而不学无术之名也是人尽皆知,国子监那些都是学问人,轻视你也很正常,本官与罗东梨,还有王正奇也有‘交’情,不如就由本官做东邀请你们坐下一叙,化解彼此矛盾如何?”
此话无疑流‘露’出了房玄龄对余长宁的关切爱护之意,余长宁自信笑道:“若是要房大人出面帮衬,只怕他俩人会更加瞧不起我,大人放心,我已经想到了主意对付他们,必定不会让你失望。”
房玄龄见他这么有把握,也不好再说,点头道:“那好,本官那就拭目以待了。”
回到国子监,余长宁立即让杜禹英起草上呈朝廷的奏折,而他则吩咐吏员叫来了国子司业王正奇,商议设立奖学金之事。
听闻余长宁已经想到办法从民间筹集资金,王正奇脸‘色’不禁变了一变,言不由衷地开口道:“大人果然乃是少年英杰,竟想到这么好的一个办法解决奖学金资金来源,实在可喜可贺了。”
余长宁淡淡笑道:“刚才本官前去政事堂找了房相,房相对于本官的想法很是支持,待到国子丞将奏折写好,房相便会召集诸位宰相商议设立奖学金之事,其后再送呈陛下批准。”
王正奇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道:那天不同意他设立奖学金,他却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现在竟在我面前炫耀了起来,真是小人得志。”
余长宁却不知道王正奇正在非议自己,他突然转移话题道:“对了,听闻王大人棋艺了得,现在闲暇无事,不如和本官切磋一番如何?”
没想到余长宁竟会邀约自己下棋,王正奇着实愣了一下,他自负棋艺了得鲜有对手,此际闻言有心挫一挫余长宁的锐气,点头道:“好,那下官就陪余大人手谈几局。”
余长宁微微一笑,吩咐吏员布置棋枰,片刻之后,一方红木棋枰便横置在了两人中间。
这副围棋乃是上任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所留,棋子圆润光滑,捻在手中有一种凉透指腹的感觉,余长宁执白子,王正奇执黑子,立即是酣畅淋漓地厮杀了起来。
王正奇棋风凌厉丝毫不见退让,直杀得余长宁是节节败退,一局走完黑子大获全胜,他意犹未尽地得意笑道:“大人承让了,我们再来一局如何?”
一丝揶揄之‘色’从余长宁眼眸中一闪即逝,他淡淡笑道:“自然求之不得,王司业请。”
不知厮杀了多少局,直到夕阳临窗王正奇方才醒悟了过来,有些惊奇道:“咦,不知不觉竟过了申时?”
余长宁悠然一笑,拱手道:“王司业棋艺高超,排字布阵如韩信孔明领军,本官尤为敬佩。”
王正奇脸上挂起了矜持的笑容,故作谦虚地说道:“那也是祭酒大人承让而已,王正奇受教了。”
余长宁轻笑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开口道:“哦,对了,本官还有一件要事须得告诉王司业。”
王正奇一愣,抱拳道:“祭酒大人请说。”
。。。
第1008章 出发狩猎()
ct;余长宁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本官曾闻小道消息,朝廷有意将国子监司业一职改为左右司业,其中以右司业为尊,以后国子监内除了祭酒之外,便是右司业最大,王司业在陛下眼中颇具任事之能,只要稍加努力,想必这右司业一定是阁下的囊中之物。''……”
王正奇听得心中一跳,追问道:“祭酒大人,这消息来源可靠么?”
余长宁点头道:“当然可靠,本官身为国子监祭酒,这么大的事岂会与你开玩笑?瞧你这模样,莫非还不知道?”
“属下的确不曾耳闻。”王正奇不由大觉尴尬。
余长宁语重心长地叹息道:“王司业啊,做人可不要如你这般懵懂,本官听闻罗司业早就知道了此事,已经暗中谋划了久矣,本官虽然觉得你很是不错,但决定右司业人选的最终权却在政事堂的宰相们身上,你得多走动一番才是,否者被别人捷足先登,那就悔之晚矣!”
王正奇心‘乱’如麻,大感患得患失,一张脸膛时而红时而白,显然心内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冲突。
对于余长宁所说朝廷要设置右司业的话,王正奇自然深信不疑,为官者谁不希望官职得到升迁,他与罗东梨明争暗斗多年,为了不就是谁高出谁一头么?眼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罗东梨得知这个消息不告诉他也不奇怪,不过让王正奇大感欣慰的是余长宁对于此事的态度,从余长宁刚才对那番推心置腹的话便可以看出来,余长宁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虽不知余长宁究竟抱有何等目的,他依旧会不遗余力地夺取右司业之职。
心念及此,王正奇对余长宁的态度立即大为改观,口气也为之缓和了下来:“大人告诉属下这个消息,属下实在感‘激’不尽,但属下自知才能不如罗司业,恐怕会有负大人厚爱。”
如此以退为进的话,余长宁岂会听不明白?他朗声笑道:“王司业,为人做事谦虚是好事,但若事事谦让,那就有些迂腐了,常言道朝廷官位能者居之,本官认为凭王司业你的才能,一定能够胜任右司业之职。”
王正奇自然听出了余长宁拉拢的意思,他拱手道:“多谢大人抬爱之心,但是属下唉,却是心有力而力不足啊。'求书,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
“王司业若是有志于右司业之位,本官倒是可以略进微薄之力,你也知道本官与政事堂诸位宰相还算‘交’好,这个情分本官相信宰相们一定会考虑的reads;。”
王正奇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神‘色’大是感动:“多谢大人抬爱,下官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送走王正奇之后,余长宁望着棋枰上的棋子陷入了沉思。
此际,通往内间的木‘门’轻轻一声打开了,正在里面书写奏折的杜禹英走了出来,淡淡笑道:“余大人真是烹制了一块芳香四溢的‘肉’来,有右司业之职为饵,罗东梨和王正奇这两只饿虎一定会争斗不休。”
余长宁站起身来笑道:“当初若没有你的提醒,我怎能想到这样一条挑拨离间之计。他俩越是争斗不休,越是会依赖本官,到时候才会对着本官摇尾乞怜争取支持。”
“那大人现在准备如何处理?”
“自然是将这消息散布出去让罗东梨也知道,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便可。”
杜禹英轻笑颔首,将手中的纸笺递给余长宁道:“我已经拟就了一封初稿,容你看完修改之后便可呈送政事堂。”
余长宁丝毫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笑道:“国子丞才华出众妙笔生‘花’,我难道还不相信你么?不用看了,就照着你这道底稿呈送便是。”
杜禹英也知道余长宁在书写公文方面远逊于自己,闻言也不迟疑,展颜笑道:“那好,明日禹英便吩咐吏员将奏折呈送政事堂。”
国子监设立奖学金的奏折送至政事堂后,房玄龄立即组织几名宰相进行讨论。
宰相们都知道国子监祭酒余长宁乃是房玄龄的准‘女’婿,自然要给几分薄面,加之奖学金制度的确能够帮助贫寒学子改变生活窘境,虽然奖学金资金获取的方法不是太妥当,但大家还是纷纷出言表示支持。
其后,这封经政事堂初步认可的奏折送至了李世民处,李世民日理万机‘操’劳国事,国子监设立奖学金这些小事实在上不了台面,大笔一圈便认可了余长宁所请,正式批准国子监设立奖学金制度,帮助贫困学子。
而在国子监内,经过余长宁有意地煽风点火,罗东梨知道了朝廷将要设立右司业,立即与竞争对手王正奇对立了起来,两人原本结成统一战线对付余长宁的基础也为之瓦解,竟争相前来向余长宁示好,引得余长宁忍不住感叹,权利的确是一个能够让人着魔的东西。
余长宁在外面忙碌不休,公主府内却是一片平和,长乐公主和瑶瑶相处得甚是融洽。
这日黄昏,余长宁回到府中,便看见仆役们正在院中整理马具,用‘毛’刷将一副副金鞍‘玉’辔擦洗得一尘不染,闪闪发光。
见状,余长宁这才记起后日朝廷便要举行秋,而自己与长乐公主也将跟随李世民一道前去南山狩猎。
他回到阁楼,长乐公主正与瑶瑶说笑闲聊,眼见余长宁回来,瑶瑶起身笑道:“姐姐刚才还在念叨驸马,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驸马果真回来了。”
余长宁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才笑着说道:“丽质,后日便要举行秋,不知你可有准备妥当?”
长乐公主笑着回答道:“马匹全是清一‘色’的西域良马,弓弩为上好的桑木弓,箭镞亦全是军队用的‘精’品,足够驸马大展拳脚。”
余长宁苦笑道:“你也知道本驸马是智谋型人才,那些挽弓落雁可不是我的强项,到时候狩猎没取得猎物,公主可不要怪我才是。”
“你是什么货‘色’本宫难道不知么?”长乐公主轻笑掩嘴,“这次狩猎,本宫将带几名弓马娴熟的骑士前去,即便驸马未能取道猎物,我们长乐公主府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公主这个主意着实不错。”余长宁赞叹击掌,“若论弓马,本驸马的好友薛仁贵、罗瑜非常不错,不如就请他们一道前去狩猎如何?”
长乐公主沉‘吟’了一番,点头笑道:“好,就依照驸马的意思,到时候汉和也会一并前去,就让我们夫妻同心,争取猎得丰厚的猎物进献父皇。”
仲秋时节,清晨分外晴朗,深邃碧蓝的天空挂着一轮嫣红和煦的太阳,阳光照得满山苍黄,一片秋高气爽。
辰时方过,长安城南‘门’鼓角争鸣,人声鼎沸,雄壮的马队在庶民们夹道欢呼下磷磷隆隆地开出,朝着南面平原撒去。
南山乃后世的秦岭,自古以来便是皇室狩猎场所,唐朝立国之初便在南山内圈定了一片皇室园林,作为围场狩猎之用。
今日,大唐天子李世民带领皇室宗亲、在京三品以上达官贵族,以及部分外国使节开进了南山园林,寻得一片向阳的河谷驻扎了起来,准备进行为期旬日的狩猎比试。
这次护卫狩猎的乃是两千北衙禁军,骑兵们个个高头大马体健善武,其中贴身护卫天子狩猎的名为“百骑”,虽只有区区百人,然而兵尖甲利锐不可当,余长宁曾观摩百骑‘操’练,暗暗揣测这百骑只怕比起突厥汗国的苍狼卫也不遑多让。
由于是天子行辕,所以大营安置得极有章法。
李世民的营帐位于依山傍水的山腰草地上,地势略高出于其他帐篷的驻地,使总帐地位十分突出,二百余辆各‘色’车辆组成环形车阵围绕着行辕总帐,环形兵车的中央,由八辆兵车排成一个巨大的辕‘门’,辕‘门’入口处,唐字大纛旗迎风招展,道中红毡铺地,直达总帐深处。
总帐周围除了百骑护卫外,更有天子贴身护卫千牛备身,这千牛备身属于十二卫之一,编制百人上下,皆在高荫子弟中选之,‘花’钿绣服,衣绿执象,配上千牛刀更是神采飞扬,余长宁曾向长乐公主提议让余长远也成为千牛备身,不过因暂时没有空缺而未能如愿以偿。
离天子行辕不远处乃太子李承乾的帐篷,这次李承乾也带领东宫卫率百余陪驾前来狩猎,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一路行来李承乾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振奋,既有害怕大计泄漏的恐慌,又有成就伟业之后的期盼,万千心思纠结于心,‘逼’得他几乎快要疯了。
见他如此模样,侯君集喟叹一声道:“殿下如果再这般魂不守舍,只怕要不了多久便会被人看出端倪,到时候别说发动兵变,能否保住‘性’命便不容易了。”
李承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而依旧未能驱散心头杂‘乱’的情感,摇了摇手坐下一叹道:“不行,本太子实在控制不了自己,先生得想个法子助我一臂之力。”
。。。
第1009章 各逞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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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君集嘴角荡出了一丝不可察觉的鄙夷笑容,捋须说道:“依殿下目前的情况,明日狩猎比试最好不要参加reads;。'全集下载'w w vm)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李承乾点点头,随即又叹息一声道:“若是不去,只怕父皇又要说三道四。”
“哼哼!明晚四更我们便发动兵变,到时候江山易主殿下你荣登九五之位,谁还敢说你半句闲话?”
李承乾深以为然地颔首笑道:“先生说的不错,对了,一切可有安排妥当?”
“殿下放心,老夫麾下的百余死士已偷偷潜伏在二十里外的一处山谷内,另外公羊世家的百余高手也埋伏在不远处,待到明晚四更,公羊家主亲自潜入魏王营寨将魏王劫持而出,其后老夫再裹挟魏王进攻陛下行辕,造成魏王起兵谋反的假象,然后殿下再率东宫卫率护卫帝驾,当然,陛下和魏王都会不幸死于乱军之中,到时候殿下你收拾残局,自然毫无疑问继承帝位。”
李承乾朗声大笑道:“如此甚好,一切皆有劳先生了。”
侯君集冷笑点头,心里暗暗立誓道:李世民,昔日你带给我侯君集的耻辱,明日我便要让你加倍偿还。”
然而李承乾与侯君集都未料到的是,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就被吴王李恪偷偷探听明白,而李恪此际也正在与阴宏智、田文商量对策。
听罢阴宏智详细的禀告,李恪冷冷笑道:“没想到李承乾竟如此心狠手辣,连父皇也不放过。',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
阴宏智喟叹一声道:“帝位面前权力争夺岂有父子亲情?李承乾心知再不行动,只怕东宫就要为之易主,所以才作出了这样铤而走险之举。”
李恪点了点头,转身对田文问道:“田兄,不知魔教的诸位高手准备得如何了?”
田文拱手禀告道:“启禀王爷,这次我们共派出了两百余名教中高手,由在下师叔司徒骜亲自带领,对手即便是公羊世家,在我们面前也是不堪一击。”
“如此甚好。”李恪拍了拍长案,轻吁一口气道,“明晚贵教便是本王之依仗,李承乾自认为自己机关算尽万无一失,那我们就给他来个浑水摸鱼,将他们一并消灭。”
田文兴奋地点点头,突然又开口提醒道:“王爷,这次师叔领军,还有一事想请王爷成全。”
“田兄但说无妨。”
“驸马都尉余长宁乃是师叔的仇人,所以师叔想乘此机会取余长宁的性命。”
李恪冷哼一声道:“余长宁不仅是司徒前辈的仇人,也是本王的仇人,此事本王允诺,余长宁就交由司徒前辈随意处置。”
余长宁浑然不知自己即将大祸来临,此际他正指挥着卫士们安营扎寨。
长乐公主身份尊贵,自然可以享受独一片单独营寨,这片营寨位于天子行辕东侧里许之地,四周围有丈高的木栅栏,里面散落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营帐,旌旗烈烈风动,骑士盔明甲亮,凄厉的号角破空响起,与周围的营涛声练成一片,竟是说不出的威武雄壮。
车马劳顿,长乐公主与瑶瑶用罢晚膳后就早早前去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日的狩猎,余长宁闲来无事,吩咐庖厨烹制了一只烤羊,召来罗瑜和薛仁贵吃喝闲聊。
罗瑜和薛仁贵都是余长宁特意邀请前来陪同狩猎的,余长宁相信明日凭他俩的射艺马术,自己和长乐公主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狩猎队伍所带来的美酒各色各样,有凌冽的秦酒,有醇香的兰陵酒,更有来自西域高昌国的葡萄美酒,薛仁贵罗瑜都是嗜酒之人,余长宁自然不会怠慢,吩咐仆役将各种美酒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