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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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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及多想,她轻轻一哼,凤目闪动着淡淡的亮光:“你们余家经营酒肆已有三十余年,在长安城来说也算是小有名气,当年就连高祖皇帝对宾满楼的菜肴也是赞不绝口,然而让人遗憾的是,你们却只知道守住长安这块小小地域,不知向其他州郡发展分店,所以一直在同行竞争中落入下风,若不是你余长宁侥幸学得一手好菜,想必早已入不敷出。”

    闻言,余长宁淡淡笑道:“陈小姐究竟想说什么,不妨爽快点。”

    陈若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朗声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腹稿:“宾满楼和宾朋楼本为两虎,相持争斗必有一伤。你想想看,宾满楼有你这个天下第一厨的金字招牌,信誉优良,业内好评,而我宾朋楼却在全国十道有着一百余家分店,资金雄厚,财力过人,我意:咱们两家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利用对方的优势弥补自身缺陷,合营经营,共同进退,岂不大妙!”

    话音落点,余长宁波澜不惊的脸膛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没错,陈若瑶的话的确是说到了点子上,宾满楼现在声望已是达到了巅峰,可以说大唐目前没有哪一家酒肆能够得到如此荣誉。

    然而可惜的是,目前余家却没有财力扩张分店,以至于这些荣誉成为水中明月,只能摆着好看而不能化为白花花的银子,不能不说这是一种遗憾。

    心念及此,余长宁指关节一敲桌案,悠然开口道:“照陈小姐这么说,咱们两家也算是奸夫遇上淫妇,**竟是恰到好处,不如将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陈若瑶心头微嗔,终还是耐着性子道:“我们两家合营成立新的酒肆,你们提供菜品支撑,我们提供店面保障,互惠互赢,如何?”

    余长宁摇了摇手,提醒道:“最关键一点的陈小姐却没说,既然是合营,那么投资和分红两家要如何分配?”

    陈若瑶闻言精神一振,沉声道:“投资这一方面其实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大可利用宾朋楼在全国各地的分店,至于分红方面,咱们二八开如何?”

    “哦,我八你二,这怎么好意思,陈小姐果然性情中人,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什么你八我二,胡扯!”陈若瑶恼怒地一拍桌案,终于控制不住芳心的愤怒,高声道:“听清楚,是我宾朋楼拿八成,你们拿两成。”

    余长宁淡淡一笑,伸出手来拿起身前的碗筷,笑着说道:“这样咱们就没有接着谈的必要了,还吃饭来得实际一点,来来来,动手,陈小姐你随便夹,千万别跟我客气。”

    陈若瑶柳眉倒竖,气得咝咝喘息,若不是因为那个原因,她根本不想和这个无赖小贼继续谈下去,沉默有倾,冷冷问道:“那你觉得咱们该如何分红,说说看。(http:。)。”

    余长宁挑了一块鱼脍蘸上酱汁放入嘴中咀嚼,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样吧,我吃亏退让一步,就不要八成了,七成如何?我七你三?”

    “无耻!”陈若瑶娇叱一声拍案而起,怒声道:“我出一百多家酒肆竟只能分到三成利润,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就算是天下第一厨的招牌,也不能算到七成之巨,最多我七你三,否者咱们就不要谈了。”

    余长宁摇头笑道:“小姐此言差矣,我认为天下第一厨的招牌就是比你那一百多家酒肆珍贵,为何?大唐幅员辽阔,东西南北数万里,酒肆几多?恐怕多得如天上繁星吧,但能得到天下第一厨的能有几人?想必小姐心头也清楚,若你们实在觉得不划算,不如去找天下第二厨吧,或许他能帮你们。”

    见他一副无赖表情外加一副欠揍笑容,陈小姐只觉心头一股怒气直往上窜:“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谈生意的人,竟如此霸道蛮横不讲理,天下第一厨又如何?大不了咱们一拍两散。”

    余长宁用丝巾拭了拭嘴角,起来展了展身子,笑道:“多谢盛情款待,既然咱们话不投机半句多,那么请恕在下告辞。”

    陈若瑶怒道:“既然告辞便快点走,难道还要我送你?”

    余长宁望向她一笑,转身轻步悠悠地去了。

第81章 长乐公主的算计() 
回到宾满楼,罗凝问起他与宾朋楼掌事见面的情况。

    余长宁只字未提陈若瑶提议的两家合营之事,反倒是东拉西扯地说了半天。

    罗凝不疑有他,轻叹一声道:“既然那掌事已是诚心认错,那咱们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他们这一回,两家酒肆既然毗邻相对,若能和睦愉快那就最好了。”

    余长宁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笑道:“姨娘,我明日还要陪四妹去参加赛诗会,就早点回去休息了。”

    罗凝欣慰笑道:“有你陪长静去我自然放心,不过那丫头心高气傲自视甚高,若明日输了朝你发火,你可得让着她一点。”

    余长宁微笑点头,吩咐阿武赶来马车,在一片磷磷隆隆声中远去了。

    夜色降临,暮霭沉沉,晚风掠过皇宫层层叠叠的殿阁楼宇,飞檐轻轻摆动着铁马,响起了一片叮咚悦耳之声。

    大唐皇宫名为“大兴宫”,兴建于隋朝开皇二年,占地几近五千亩,自南而北分朝区、寝区和苑囿三大部分。

    寝区一大半是一片湖泊,适当初夜,春风萧瑟,吹动着湖面的青莲微微摇曳,湖边的柳树飘絮如雪,一座灯火辉煌的宫殿在漫天飘絮中隐隐可见。

    “启禀公主,听闻这几日西市来了几个会吐火、吞刀的波斯人,要不奴才明日将他们领进宫为公主表演一番?”

    “唉!吐火吞刀而已,没意思。”

    “公主,不如明日组织内侍进行蹴鞠大赛,公主可在一旁观看并充当评判?”

    “整天就知道蹴鞠蹴鞠,本宫又不能亲自上场踢球,还不如不玩!”

    “启禀公主,昨日西域进贡了一只祥瑞奇兽,叫什么狮子来着,要不明日公主去见识见识?”

    闻言,正靠在案上的长乐公主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高声道:“混账!真不知道本宫一天养你们奴才来做什么,想了半天连一个有趣的点子也想不到,要你们何用!”

    “公主请息怒。”大殿内的太监宫女们见她发怒,急忙惶恐伏地跪了一片,全都噤若寒蝉。

    长乐公主没好气地一声轻叹,无奈摆手道:“算了算了,全都下去,让本宫一个人静静。”

    “诺。”太监宫女如获大赦般地齐声应答,慌忙退去了。

    “全都是些没骨气的软骨头。”长乐公主摇头一叹,坐在案前望着上面的笔墨纸砚不说话了。

    案上正平铺着一张宣纸,凤泊鸾漂地写着“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两行大字,虽是蚕头燕尾,跌宕遒丽,然却不难看出书写之人落笔时有些心浮气躁,勾勒的线条竟是稍显生硬,缺乏了书法大家的那种洒脱灵动。

    李丽质愣愣地看了案上半响,猛然伸出纤手将宣纸揉成了一团,狠狠地扔向了殿中。

    一个宫装少女刚走进大殿便被纸团砸中了螓首,不由嬉笑地哀呼道:“哎哟,公主劲儿可真大,好疼。”

    “咦,婉平,你回来了。”眼见少女,长乐公主不由惊奇一笑,霍然站起绕过长案便迎了过来。

    婉平展颜一笑,露出了两个好看的酒窝:“启禀公主,你吩咐的事情业已办好。”

    长乐公主上前拉着她的手儿笑道:“这里又没外人,不用公主前公主后的,快说,可有查清那刁民的底细。”

    婉平正色点头道:“那刁民为尚商坊余家二少爷,为人不学无术,纨绔浮夸,可以说是声名狼藉。”

    “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长乐公主愤愤然地说道,“那天厨艺大赛迫于父皇的压力,本宫只得无奈给了他一分,没料到竟让他拔得头筹,夺得天下第一厨,现在想起来真是郁闷。”

    婉平柔声安慰道:“放心吧公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慢慢收拾他便是。”

    长乐公主轻哼一声道:“本宫不是君子,一刻也等不了,可惜我们不能轻易出皇宫,否者怎会让他如此嚣张,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早点报仇才是。”

    婉平眼珠一转,笑道:“公主,咱们虽不能出去,可是可以让他进来啊。”

    长乐公主美目一亮,喜道:“你有办法?”

    “当然。”婉平笃定地点点头,将小嘴凑到了李丽质的耳边,轻声诉说了片时,大殿中顿时响起了一片银铃般的笑声。

    朝阳初起,晨雾淡淡如烟,东市放生池犹如一面明镜倒影着天空的火红朝霞,朦胧金红。

    余长宁、余长静、庞员、香儿四人已在此地等了大半个时辰,然则还是没见到陈若瑶的身影,眼见赛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不由暗暗着急。

    见四妹不停地遥望打量,又不停地气恼踱步,余长宁不由讪讪笑道:“长静,你说那陈小妞会不会放我们鸽子,不来了?”

    余长静面色微变,稍事沉吟,叹息道:“若是陈姐姐不来,我们就四人前去,事到眼前总不能临阵退缩。”

    “说得不错。”余长宁心头有鬼,急忙点头附和,不由埋怨自己昨日见陈若瑶时将话说得太重,惹恼了她。

    香儿上前蹙眉低声道:“在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长静,我们还是先去吧。”

    庞员点头附和道:“对,少一人便少一人,这次又没要求非得五人参赛。”

    余长静无奈一叹,刚想点头,望向远方的美目突然一亮,喜声开口道:“快看,那可是陈姐姐?”

    余长宁愕然回首,果见一身碎花长裙的陈若瑶正摇曳着莲步缓缓走来,还未走近便微微笑道:“对不起,临时有事所以来迟了。(http:。)。”

    余长静喜滋滋地迎了上去,拉着她的手道:“陈姐姐能来便好,反正我们也是刚到。”

    “半个时辰也算刚到?”余长宁闻言差点吐血,然则却不好戳破妹妹的谎言,只得尴尬笑道:“三秋未见,陈小姐依旧是风采熠熠,光华照人,真是可喜可贺。”

    其他人不知他口中那三秋是什么意思,但陈若瑶却是听得明明白白,走过来肃然开口道:“余公子,我昨夜给你提的那件事,你再考虑一下如何?”

    见她美目中流露出一丝正色,余长宁轻咳一声笑道:“放心,我也不是非得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然而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咱们待赛诗会结束后,找个地方吃个点心喝杯茶慢慢聊如何?”

    陈若瑶淡淡笑道:“那好,希望余公子不要食言。”

    说罢,几人便向池畔另一端的天渊诗社走去。

    路上,余长静小声地问余长宁:“二哥,陈姐姐给你说了什么事?为何你们两人说话神秘兮兮的?”

    余长宁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语重心长道:“要怪也只能怪你二哥我的个人魅力实在太强,这陈小姐见我没多久便已是芳心暗许,情根深种,非要让我到她家去提亲,你也知道二哥不是随便的人,岂能让她轻易得逞?便无情地拒绝了,所以她才缠着我不放。”

    余长静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不由膛目结舌了。

第82章 各作诗篇() 
走至天渊诗社内,广场上的人比起上次已少了很多。

    第一轮的淘汰的确残酷,每小组只有第一名能继续参赛,所以今天能站在这里比赛的只有七个诗社共计三十五人,所以人群才会如此稀疏。

    到了辰时,依然是上次那女执事上了高台,简单地讲述了今天比赛的规则,这一次不再是以诗社为单位参赛,而是以抽签的方式将所有选手分为了四个组,依旧只有每组的第一名能够获胜。

    听完,余长静长叹一声对同伴们道:“我们瑜林诗社能走到这一步已是不易,看来这一次大家都只能靠自己了,不能进入决赛倒是其次,关键不能输了咱们的志气。”

    “长静说得对。”余长宁轻笑点头,对那胖子庞员说道:“特别是这位兄台,数月没见依旧没什么长进,千万别给我们瑜林诗社丢人才好。”|

    “我们瑜林诗社?”庞员闻言差点气得吐血,你一个临时社员,什么时候竟变成我们瑜林诗社了,而且还对我这个正式社员指手画脚,难道一点也不知谦虚为何物?

    心念如此,庞员不由忿忿不平,不过一想到他当日殴打高寿的手段,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得铁青着脸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不多时,天渊诗社开始进行抽签分组。

    说是抽签,却是签底写着组号的竹筷,余长宁漫不经心地抽了一根,定眼一看,竹筷尾端一个红色的“三”字清晰可见。

    再看其他人,余长静一组,陈若瑶二组,香儿四组,而庞员却与他一样分到了三组。

    余长静将竹筷捏在手心笑道:“我们三名女子孤军作战,没想到二哥和庞员倒是分到了一组,你们是诗社的主力,可得加油了。”

    庞员拱手一礼,正欲开口说几句鼓荡人心的话,不料余长宁已拍着他的肩头插言笑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位庞兄弟,绝对不会让他给我们丢脸。”

    余长静轻轻一笑,便与陈若瑶、香儿一道去了。

    庞员这才回过神来,恼怒地打开余长宁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怒声道:“想我庞员诗词双绝,怎么也算是小有名气,岂能要你这个不学无术之人来照顾,休要说大话了。”

    余长宁也不气恼,反而笑嘻嘻道:“那好,要不咱们比比看,谁输了谁请吃饭,如何?”

    庞员脸上肥肉一抖,折扇合拢高声道:“比就比,难道还怕你不成,走,我今天一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两人便进了参赛的茅屋,里面早已站上了四男三女,应是其他诗社的参赛选手。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灰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跨入,走至前台拱手高声道:“各位好,我是今天第三组执事王瑜,欢迎大家参加今日的赛诗大会。今天的比赛规则很简单,便是我出题,你们作诗作词写于纸上,其后本执事送于蔽社社长亲自审阅,可知?”

    余长宁等七位参赛选手立即拱手道:“知晓,请执事出题。”

    那王执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负手在厅内踱了几步,双目一亮间已是回身笑道:“目下正值晚春,正是草长莺飞,耕牛遍野的时节,各位不如以“春”为题,作诗一首,如何?”

    众选手闻言点头,全都凝神踱步,全神贯注地思考起来。

    “要不我写首孟浩然的春眠交上去,保管得第一名。”余长宁心头刚冒出此等想法,却又是一叹,暗道:算了,虽然我文才不是很好,不过还是自己作一首来得安心,是死是活但凭天意。

    心念及此,他踱步苦苦地思索着,慢腾腾地走至窗棂前,不经意地抬头一望窗外景色,愣怔片刻,一首绝妙的诗句已浮现在了脑海中。

    快步走至案前,余长宁一抖大袖提笔挥墨,不消片刻,五行飘洒的字体豁然入眼。

    写罢,他轻轻地吹干上面的墨迹,又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便交给了王执事。

    轻步出了茅庐,陈若瑶、余长静、香儿三女已在门外等候。

    眼见他出来,余长静迎上前来轻笑道:“二哥,如何?你们考的是什么题目?”

    余长宁微笑解释道:“就是写一首描述春天的诗句,你也知道我这人胸无点墨,就随随便便写了一首打油诗交了上去。”

    余长静淡淡点头,问道:”是什么打油诗,念来听听如何?”

    余长宁贱贱一笑,轻声道:“我这首诗名为发春,乃五绝句,全诗为:池畔垂丝柳,朱桥映重楼;长草绿已暗,春暮南山头。”

    余音落点,三女不约而同地一震,陈若瑶大睁美目惊叹道:“琅琅上口且韵调优美,好诗句!”

    余长宁嘿嘿笑道:“陈小姐莫非也觉得发春很好?”

    “当然。”陈小姐正色点头,旋即又露出疑惑之色,怀疑道:“看你这人不学无术的无赖模样,没想到竟有此等文采,这首诗该不会是你在哪里抄袭的吧?”

    余长宁笑道指点道:“是不是抄袭陈小姐不妨远眺一观。”

    陈若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但见不远处的放生池畔丝丝垂柳起舞飘若飞雪,一座红色木桥平地而起,横跨池面飞连着水中的阁楼,巍峨苍翠的南山矗立在天际尽头,于苍茫天地间生发出一片巍巍霸气。

    她怔怔地看了半响,猛然醒悟了过来,恍然笑道:“原来余公子这首诗乃应景之作,对不起,我失言了。”

    余长宁摇手笑道:“无妨无妨,既然陈小姐喜欢发春,我便将这首诗送给你,也算是了解咱们一段恩怨。”

    陈若瑶一愣,却又立即淡淡一笑,对余长静道:“长静妹妹,你作的诗是什么?”

    余长静不好意思地一笑,念道:“题目为隐者,诗为:茅庐亲栽竹,悠悠似木头;临风松下坐,卧对驿门楼。(http:。)。”

    陈若瑶这次没了听到余长宁那首诗时的惊奇,淡淡笑道:“不错啊,一定能取得好名次。”

    余长静笑着反问道:“陈姐姐呢?念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

    陈若瑶轻笑点头,低诵道:“诗名游子,一别高台上,家乡何处求?夜栖天一角,麓下望月愁。”

    “好意境。”余长宁轻轻鼓掌,脸膛上满是敬佩之色。

    余长静也是惊喜笑道:“姐姐果然才女,这首诗比我那首可强多了。”

    得到如此赞誉,陈若瑶丝毫没有得意之色,反倒是喟然叹息道:“吟诗作赋多为应景而生,我常年奔波在外走南闯北,回家的时间寥寥无几,倒能体会游子在外的苦闷心情,碰巧执事今天出的题目为游子,所以才作了这一首诗。”

    余长宁见她娥眉间有些惆怅,遥想横跨时空的父母,顿时感同身受,苦笑出声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陈小姐你虽是常在外漂泊,但终还有归家的一天,不像我却是有家不能回,只能杯酒对月愁更愁。”

    闻言,陈若瑶芳心不由一震,美目直勾勾地望来,竟觉得此时的他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无赖笑容,神色竟是落寂孤单无比。

    陈小姐刚想柔声安慰他几句,不料旁边的余长静已是怒声道:“二哥!此地离府中不过两三里脚程,什么叫有家不能回,你给我解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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