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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3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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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钱粮支出再也不受限制。”

    耿‘精’国‘精’神一振道:“既然如此,那岂不是很好,只要我们的人一进入帐房,便可以篡改账目,将假账做得更加天衣无缝,让李义府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混’账!你以为李义府是那般好糊‘弄’的么?”赵满志喟叹了一声,“虽然我方吏员能够进入帐房,但一切行动都在李义府与余长宁的人的监视之下进行,来往账目都要经过他们过目后方才生效,看来不仅是李义府,就连余长宁也对我们产生了怀疑。”

    “那那可如何是好?”耿‘精’国生‘性’胆小,闻言立即脸‘色’大变。

    赵满志一拳砸在了长案上,脸‘色’愈加狰狞了起来:“看来必须用最后之计,掘开卢县黄河堤防,将整个卢县淹成泽国,也将所有的账簿府库沉入河水之中,即便事后追查,也是毫无对证。”

    耿‘精’国惨白着脸道:“可是大人偷偷掘开黄河堤防,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赵满志冷哼一声道:“我等主持修葺黄河堤防多年,一直偷工减料中饱‘私’囊,难道这不是死罪么?唯有这么做才能有一线生机可言。”

    “但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精’国啊,一将功成万骨枯,本官也是无可奈何而已,本官立即去信给高长史,让他立即行动。”

    喁喁低声犹如九天之上的诸神般轻易地决定着无数人的‘性’命,当大唐朝廷关注于黄河水患的时候,却没发觉**始终大于水患。

    夜晚,清冷的月光照得滚滚黄河一片‘波’光粼粼,河水撞击在岸边的大石上溅起万丈‘波’涛,发出惊天巨响,长长的河堤犹如双臂一般将河水与平原阻挡开来,任凭怒涛拍岸也是纹丝不动。

    以往每天夜晚,这段河堤都有巡夜的民夫来回走动,他们密切地关注水情变化,也检查河堤是否出现渗漏,但不知为何今晚却是空无一人,只有虫鸣鸟叫轻轻地响彻在黑夜里。

    一群身着黑衣的人影犹如鬼魅般冲上了河堤,他们手持铁锹锄头,黑巾‘蒙’脸只有双目‘露’在外面,警惕地察看了四周的动静后,为首黑衣人单手一挥低声道:“这段河堤最易破坏,大家赶快行动。”

    一阵沉声应答,黑衣人们立即用手中的工具将河堤上原本拍得牢固的夯土挖开,渐渐的,浑浊的洪水透过缺口反复冲击着河堤,冰冷而无情。

    大半个时辰后,缺口越来越大,水流越来越多,牢固的河堤终于被破开了一条丈余宽的口子,黄河之水已是顺着这道口子蜂拥而入,带着泥沙尘土,枯枝断木朝着东南方涌了过去。

    “呼总算大功告成。”为首黑衣人拭了拭额头冒出的细汗,沉声下令道:“走,下堤返回卢县。”

    黑衣人又如同鬼魅般潜入黑夜消失不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唯有河堤决口在洪水的肆掠下渐渐扩大。

    决堤之处东南三里乃是卢县的民夫大营。排列得杂‘乱’无章的营帐密密麻麻,绵延数里,数不清的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就象一颗颗妖‘艳’的宝石镶嵌在黑‘色’的绸缎上,显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大营打响了四更的刁斗,民夫们的鼾声似乎更浓了,犹如‘浪’‘潮’一般此起彼伏经久未绝。

    在鼾声的‘诱’‘惑’下,负责把守营‘门’的民夫王壮正靠着寨‘门’打着瞌睡,朦朦胧胧的睡梦中,他似乎梦见了自己正在一条小河中游玩嬉戏,几个绝‘色’无比的丽人正陪伴在他的身旁曲意奉承。

    正在他‘春’梦旖旎,‘欲’仙‘欲’死之际,原本火辣热情的丽人突然变成了狰狞可怖的妖魔鬼怪,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而平静的河水也是翻起了滔天‘波’‘浪’,扑击而至寒冷入骨。

    王壮吓得周身冰凉,大惊之余已是惊慌醒来,当发现这只是一个梦的时候,立即松了一口气。

    正在他细细回味之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下竟是流水淙淙,愕然抬头一望,四周的平原竟闪动着无数妖异的银‘色’‘波’纹,那是水面反‘射’的月亮光彩。

    霎那间,一股巨大的恐惧蔓延了王壮的身心,他犹如被毒蛇咬了一口般猛然大叫一声,敲打手中刁斗惊惧高声道:“大家快起来,黄河决堤啦——”

    撕裂的嗓音久久回‘荡’在夜空,整个民夫大营顿时‘骚’‘乱’了起来。

    余长宁是在卯时得到黄河决堤的消息,犹如一盆冷水当头罩下,他瞬间便清醒了过来,望着前来禀告的高长史沉声问道:“是多久决堤的?为何巡逻民夫竟没有发现?”

    高长史哭丧着脸禀告道:“大人,昨夜巡视那段河堤的民夫正巧值守大营,因吏员安排错误所以未派人前去顶替,以至于决堤河水蔓延到民夫大营方才发觉,如今民夫们已经向着决堤之处赶去,希望能够堵住缺口。

    余长宁闻言脸‘色’更见‘阴’沉,立即披上衣服沉声道:“走,我们出城去看看。”

    此际天刚‘蒙’‘蒙’亮,余长宁带领百余骑兵飞马疾驰出了卢县,然而刚刚没走多远,积水已是漫过了骏马的马蹄。

    别看目前积水尚浅,余长宁深知只要河堤决堤,缺口两端将会被河水冲刷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难以合拢,到时候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回天乏术,所以必须立即堵住缺口,目前正值关键时期。到得黄河岸边,无数民夫正在抗沙袋,搬巨石,响亮的号子听起来却是那般紧张无比。余长宁也不在此久留,沿着河堤飞马赶至决堤之处,然而刚刚看得一眼,顿时手脚冰冷,脸‘色’惨白。

    。。。

第八五零章 众志成城() 
ct;眼前岂是短短的缺口,而已成为了一道骇然所见的大瀑布,恶‘浪’汹涌的河水正顺着不下十丈的决口蜂拥而入,岸边良田通通淹没在了齐腰深的泥水里,民夫们犹如鱼贯不停的蚂蚁般将沙袋丢入缺口之中,然而水流甚急,似乎根本就无济于事。……

    余长宁蓦然愣怔了良久,突然高声下令道:“高长史,将所有民夫都叫到这里堵塞缺口,另外传令济州东南各县民众立即向高处转移。”

    高长史嘴角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高声应命道:“遵命。”

    黄河决口非同小可,整个卢县都是为之惊动了,官府不仅开始组织老幼‘妇’孺转移,而且征召剩下的民夫全都赶赴河堤修补缺口。

    刺史府内,李义府得到全县转移的消息,不由立即惊得跳了起来,怒声喝斥道:“什么,竟要我们转移?那账簿怎么办?案件怎么办?”

    高长史一脸为难道:“御史大人,目前城内水深已有尺余,加之所有的马车牛车都已经赶赴府库腾运存银,这账簿恐怕也只能先放在这里,待到洪水退后”

    “放屁,若是洪水不退将账簿淹没了怎么办?”李义府厉声一句,一脸坚定道:“不行!本官一定要将这账簿带走,你快去给本官找马车来拉,找人来抗。”

    高长史犹豫半响点头道:“大人执意如此,那下官就只得找衙役前来将账簿装箱,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李义府嘴‘唇’兀自哆嗦着,也意识到了这是唯一的办法,只得万般不乐意地点头道:“那好,你一定要找可靠的人装点账簿,一定不能出现丝毫的差错。”

    高长史双目一闪,急忙拱手去了。

    不消片刻,十余名衙役走入帐房将所有的账簿清点装箱,足足装了十多个大箱子。

    李义府又是无奈又是忐忑,只得下令自己的亲兵以及吏员扛上箱子出城。

    蜿蜒粗长的马车牛车长龙堵在城‘门’口,李义府好不容易借来一辆马车将十余个箱子全部装上,但一看这架势立即更是焦急。

    目前城内的积水已过人的膝盖,望着四面一片***,李义府这才意识到了黄河决堤有多么地可怕,若是决口再是扩大洪水汹涌而至,只怕眼前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好不容易出得城‘门’,李义府吩咐亲兵护卫着马车朝着西方疾驰,谁料没走多远涌出来一大堆难民,瞬间便将李义府的马队冲得支离破碎,装箱子的马车也湮没在了茫茫人群之中。

    “箱子,保护箱子——”李义府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句,想要挥鞭赶走围在身边的人流,然而一切却是徒劳无功,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渐渐远去。

    黄河大堤,余长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已经第一时间将卢县决堤的消息飞送上游的杜禹英知晓,并派八百里加骑飞报位于濮州治水大营的房玄龄,此刻眼见决口越来越大,洪水越涌越多,不管投多少沙包进去都是无济于事后,余长宁不由茫然无计了。

    此刻,萧锐等几名驸马敢到了大堤,就连房‘玉’珠、谢千仇、焦森林等人也来了,大伙儿望着滔天洪水狂涌而入,全都脸‘色’惨白。

    “余公子这这要如何办才好?”房‘玉’珠毕竟是‘女’子,眼见此等情形不由颤抖声音一问。

    余长宁鼓着腮帮子咬得牙齿咯吱咯吱作响,半响才长吁一口气正‘色’道:“不管如何,都必须堵住缺口,否则下游的百姓将有‘性’命之危,高长史何在?”

    高长史立即急急慌慌地跑来拱手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余长宁正‘色’问道:“如今卢县百姓转移得如何了?”

    高长史拱手答道:“全城百姓都已经转移出城,另外监察御史李大人也已顺利出城。”

    “共聚集了多少民夫?”

    “启禀大人,目前已有五万。”

    余长宁重重点头道:“好,立即吩咐民夫们装运沙袋填补缺口,另外再安排善水之死士在适合之段打木桩圈伍水,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缺口堵住。”

    余长宁号令一下,五万军民全都为之动员了起来,无数的草料、土块、沙包通过车拉肩扛投入了决口之中,虽然收效甚微,但好在缺口终于未见扩大,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余长宁负责居中调度指挥,又喊又叫没过几个时辰嗓子便已经为之沙哑,但他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一直在抗洪前线奔跑指挥着。

    望着余长宁忙碌的背影,萧锐几位驸马面‘露’犹豫不决之‘色’,他们想上前替余长宁分担一下压力,但发现自己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得犹如木头人般傻乎乎地呆在原地。

    看到爱郎承受着犹如泰山一般沉重的压力,房‘玉’珠娇躯微微颤抖着,两行清泪已是忍不住为之滑落,猛然间,她提起长裙飞一般地朝着一辆拉土的推车跑去,竟伸出纤手帮那拉车汉子一道将推车推上了斜坡。

    看到一个如此靓丽的姑娘帮自己推车,汉子‘露’出了惊讶莫名之‘色’,然而随即他又为之恍然,抬起手抹了抹额头豆大的汗珠,一言不发地推着车子远去了。

    萧锐看得全身热血沸腾,解开披风狠狠地掷在了地上道:“弱‘女’子尚有如此胆识,难道我们身为大好男儿,天子帝婿,竟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吗?几位驸马,我们一道前去推车拉土如何?”

    房遗爱重重点头道:“萧驸马之言正合我意,走!拉土。”

    望着四位驸马风一般地冲入了民夫之中消失不见,谢千仇喃喃开口道:“危难之时众志成城,何其可贵啊!焦兄,咱们也一并前去帮忙如何?”

    焦森林虽然还未康复,但依旧重重颔首表示同意。天‘色’渐渐地昏暗了下来,沉沉暮霭笼罩了大河两岸,河堤上点燃了无数火把,照得四周犹如白昼,治水的民夫在余长宁的带领下毫无怨言地挑灯夜战。余长宁的嗓音早就已经暗哑,连再喊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整洁的官服也被泥水糊的光鲜不再,而原本白皙的俊脸上也是尘土满面,即便如此,他依旧咬紧牙关坚持着,丝毫不见放弃。

    。。。

第八五一章 应对之策() 
ct;此刻,见到一辆拉车正经过自己身边,余长宁一拍那拉车民夫的肩头道:“兄弟,先将沙袋装入渔网,然后再一并倒下,否者这样也是徒劳无功。。 更新好快。”

    一言未了,他突然见到那民夫竟是王敬直,不由惊讶道:“王驸马,怎么是你?”

    王敬直抬起手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正‘色’亢声道:“天下有难匹夫有责,王敬直虽然不懂如何指挥筑堤,但拉车运送沙袋还是可以的,不仅是我,萧驸马、房驸马、柴驸马、房小姐,也同样正在拉车运送沙袋,已尽绵薄之力。”

    霎那间,余长宁的双目陡然湿润了,嘴‘唇’也是轻轻地哆嗦着,半响之后沉声开口道:“或许咱们天子帝婿都是公主面前的孬种,但是今天,我们都是站在黄河大堤的男子汉,堤在人在,堤毁人亡!”

    王敬直用力点点头,拉运着沙袋向着决口之处飞奔而去。

    正在所有人忙碌不已的时候,一道电光裂破长空,紧接着一声巨响,天空中炸雷滚滚,暴雪白茫茫连天涌下,整个黄河大堤都湮没进了无边无际的雨幕之中。

    屋漏偏逢连夜雨,余长宁只觉一股冰凉的感觉侵透心里久久不散,难道上天就这样无视生灵涂炭,准备助纣为虐么?

    瓢泼的大雨中,余长宁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将自己紧紧抱住,愕然回首,竟是房‘玉’珠。

    此刻房‘玉’珠已是衣衫尽湿,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哽咽不止地开口道:“郎君,连老天爷也不帮我们,难道黄河大堤就这么完了么?”

    余长宁愣了愣,突然咬牙切齿地高声道:“不,我不会就此放弃,与天斗其乐无穷,若老天爷不帮我们,那我们就破了这个天reads;!”

    感觉到郎君不向命运妥协的昂昂战意,房‘玉’珠也觉得心头涌起了一股‘激’昂之情,她突然破涕为笑,拭了拭俏脸上的眼泪又忙碌去了。' '

    三更时分,杜禹英收到了卢县黄河段决堤的消息,不由大惊失‘色’。

    她深知决堤意味着什么,那可是关系到黄河中下游数以千万计百姓的生死存亡,来不及细想,她立即召集赵满志、耿‘精’国等济州官员,各折冲府折冲都尉前来议事。

    站在标志着济州山川的沙盘面前,向来智计过人的杜禹英也是紧蹙眉头良久未言,煌煌的灯火照在她绝‘艳’无比的俏脸上,镀上了一片淡淡的昏黄‘色’。

    赵满志已经使计从李义府那里得到了所有的账簿,当下再也不心急,知道黄河在济州决堤对他这个刺史也没什么好处,认真谋划道:“军师,当务之急,须立即增派人手填补决口,否者待过几日决口越来越大,再行封堵便十分困难。”

    杜禹英沉重地点点头,她擅长机关天文数术,虽然从来没有亲临治水,但博览群书早就对李冰、王景等治水经验了然于心,对于治水也很有自己的见解,否者李世民也不会擢升她为治水军师,协助房玄龄治水。

    又是一通转悠沉思,杜禹英突然止步开口道:“赵刺史,不知济州可有楼船一类的大船舶?”

    赵满志捋须回答道:“民间船舶通常较小,楼船只有军队才有。”

    话音落点,一名折冲都尉开口道:“启禀军师,济州折冲府共有楼船八艘,全都高大体坚,足可抗击黄河风‘浪’。”

    杜禹英冷静下令道:“好,由于治水副总管余大人不在此地,本军师代为发号施令,现征调济州折冲府所有楼船,载满沙袋前往卢县决堤之处。

    听这年纪轻轻的‘女’军师如此命令,在场官员不由‘露’出了错愕之‘色’,赵满志不解地问道:“杜军师此举为何?莫非是想用楼船运送沙袋?”

    杜禹英摇头道:“沙袋就地取材便可,何须专‘门’运送?此举的目的乃是用满载沙袋的楼船封堵缺口,八艘楼船应该足够了reads;。”

    赵满志听得双目一亮,高声认同道:“军师真是好主意,竟能想到如此绝妙的办法。”

    杜禹英轻轻一叹道:“此计也只能解燃眉之急而已,修复大堤才是关键。”

    言罢,她指着沙盘上沉声开口道:“阳谷县东南毗邻东阿有一块洼地,为了减轻卢县洪水压力尽早修复堤坝,本军师决定打开阳谷县黄河水‘门’引水灌入这片洼地内,其后再挖掘干渠引洼地之水进入济河,不知各位大人意思如何?”

    赵满志沉‘吟’片刻问道:“不知这片洼地能够屯水几多,军师可有详细计算?”

    杜禹英指点沙盘开口道:“洼地方圆十余里,按照估算,至少可以为下游的卢县争取十天筑堤时间。”

    “若是如此,那倒值得一试。“赵满志肯定点头,“好,下官立即吩咐人打开水‘门’,引部分河水进入那片洼地。”

    杜禹英点点头,目光转向了窗外的漂泊大雨,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了。

    得到杜禹英传来的应对计策,卢县大堤上的余长宁长吁了一口气,两天两夜不眠不休持续奋战,所有人都已经到了体力透支的极限,余长宁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急忙安排民夫分为两班进行轮换休息。

    浑身软绵绵地坐在了河堤上,余长宁喘着粗气休憩了片刻,恍然一看四周,身边不知何时竟坐着几个黑乎乎的泥人。

    余长宁正‘欲’开口询问,不料其中一个泥人抬起手抹了抹脸上的泥巴,关切开口道:“余驸马,劳累了这么久,你快下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

    余长宁听出这是萧锐的声音,惊讶失声道:“萧驸马,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萧锐虚弱地挥挥手道:“唉,别提了,推了两天的推车,整个人就如同滚入了沙土中一般,不是这般模样是甚?还有王驸马、房驸马、柴驸马、谢千仇、焦森林同样如此。”余长宁看了看那几个泥人,果然正是几位驸马以及谢千仇、焦森林两人,不由苦笑地点头示意。

    。。。

第八五二章 沉船堵缺() 
ct;正欲出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声问道:“对了,房小姐去了何处,为何没与你们在一起?”

    房遗爱轻叹出声道:“玉珠毕竟是女子,怎受得了如此高强度的劳累,昨夜已经晕倒了,目前正在帐内歇息。”

    余长宁听得心头一阵焦急,突然站起身来道:“我去看看她,不知帐篷所在何处?”

    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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