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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貂裘本是长乐公主托名拿给他的,此际见他一副颇为嫌弃的模样,公主不由气得粉面带煞,娇躯不可遏止地抖颤起来,颤着声音道:“你,你这刁民,竟敢如此糟蹋御赐之物,本宫要禀告父皇治你不敬之罪。”
余长宁笑嘻嘻地开口道:“放心吧,虽是丢在了军营里,但画眉较为心细,说不定已经给我收好了。”
看他依然是满不在乎,长乐公主更是愤怒,高声喝斥道:“你给我滚出去,快滚!本宫不想再见到你。”
见自己又把这个臭公主气得不轻,余长宁心里暗暗得意,小声道:“若你现在将本驸马赶下马车,只怕明日此事便会传遍整个长安,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公主欺负驸马也不是什么奇闻,不过对于咱们有口皆碑的夫妻恩爱却不太好。”
长乐公主脸上白一阵红一阵,贝齿轻咬红唇冷冷地看了他半响,这才一声不屑冷哼作罢。
回到公主府吩咐芙蓉叫自己寅时起身,余长宁倒在榻上便是朦胧睡去。
正在他睡得十分酣畅之际,寅时不知不觉已经到来,芙蓉知道驸马爷今日要参加早朝,自然不敢大意,准时进来叫余长宁起身,又细心地伺候他穿衣穿鞋,束发带帽,整理衣冠仪容,一个年轻的朝廷命官已是出现在了铜镜之中。
。。。
第421章 早朝议政()
ct;寅时三刻,余长宁乘着府中的马车向皇宫而去。
晓色朦胧中,朱雀大道行人稀少,极为幽静,毫无熙熙攘攘之状,不过一到冠带坊外,却是坊门大开车马络绎不绝。
冠带坊住的都是达官贵族,许多都要参加早朝,所以比起其他市坊来,别有一番忙碌的热闹。
余长宁车马刚刚到得皇宫,一声嘹亮的雄鸡长鸣突然响起,天边明月已经融进了茫茫云海。
偌大的皇宫广场高车磷磷,骏马嘶鸣,群臣们下得马车在内侍的带领下排成四排,余长宁向内侍报了自己官职和身份后,排在了队伍末位,跟随这群臣缓步悠悠地朝着大兴殿而去。
早朝又名朝参,共有三种不同的举行时间和形式。
第一种是元日和冬至日举办的大朝会,这是最为隆重的朝参,皇帝头戴流苏通天冠,着黄龙绛纱袍接受群臣朝贺,起先皇太子献寿,次上公献寿,次中书令奏诸州表,黄门侍郎奏祥瑞,户部尚书奏诸州贡献,礼部尚书奏诸蕃贡献,太史令奏云物,侍中奏礼毕,然后中书令又与供奉官献寿,这时殿上皆呼万岁。
而大朝会也是参加人数最多的,有王公诸亲、在京九品以上文武官、地方上奏的朝集使、周隋后裔介公部公,蕃国客使等,朝贺结束后并有宴会。
第二种朔望朝参。即每月的初一、十五举行,其日殿上设黼扆、蹑席、熏炉、香案,依时刻陈列仪仗,大臣们在监察御史的带领下,按品级于殿庭侍立,皇帝始出就御座,群官在典仪唱赞下行再拜之礼,商议国政大事。
第三种为常参,也是余长宁今日参加的这种早朝,乃是三日举行一次,一般不用摆列仪仗,也无大的排场,参加官员人数少而级别高,都是五品以上职事要重者,人数也不过数十人。' '
到得大兴殿群臣们分为左右两厢而站,帝座御案坐北面南,西厢为文官,东厢为武将,个个头戴幞头,怀抱笏板,一片威严肃穆。
大唐朝廷实行的是三省六部制,主要分设中书,门下,尚书三省。
中书省置中书令两人(正三品),掌诏敕,政令之立案起草。
门下负责审议中书之立案,草案,以决定实行与否,设侍中两人(正三品)为主官。
尚书省为行政官署,设左、右仆役(从二品)为主官,其下分置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各置尚书一人(正三品)及侍郎两人(正四品上)为正副之职。
宰相是辅佐皇帝总领天下大政的官员,唐朝并不单设,举国朝政通常由中书省长官中书令、门下省长官门下侍中、尚书省长官尚书仆役共议,他们都可以称之为宰相。
若皇帝指令其他官员参预朝政机密,其官阶品级较低者,则加封“同中书门下三品”或“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头衔,有这两种头衔者,亦为宰相。
至于武官序列,唐朝实行的是府兵制,以十六卫遥领遍及天下的折冲府,十六卫的名称并不固定且变化较多,目前分别为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金吾卫、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其中每卫设大将军各一人,正三品;将军各二人,从三品。
驸马都尉乃是勋官,若是平是,余长宁是不能参加朝议的,不过今日李世民钦点他前来,一是为了商议代州之事,二便是准备对他有所赏赐。
负责维持朝议秩序的监察御史每日都会收到内侍递来参加朝议官员的名单,监察御史再根据名单让新来的官员论官爵排位排序。
余长宁身为一个勋官,所以站在了西厢最后,他探头探脑地望着满殿黑压压的冠带,目光一片好奇。
目光巡睃间,他突然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悄声呼喊道:“萧驸马,你今日也来早朝?”
站在前面的萧锐回过头来见是余长宁,不由面露喜色,他官拜从四品殿中少监,自然有资格参加朝参,不过眼下却不是能够说话闲聊的时候,他悄悄一指正在监察朝参纪律的监察御史,便回过了头去。
余长宁恍然一笑,已是明白了过来,便也不言不语。
卯时方至,李世民步履沉稳地转过屏风,从容不迫地登上御座。
他刚刚坐定,殿下群官便齐刷刷地三呼万岁,大殿中顿时一片哄然之声,震得人耳膜隐隐作痛。
李世民今日头戴翼善冠,身着赭黄文绫袍,脚踏黑色皂靴,双手扶于御座之上,脸膛威严肃穆,颌下略显枯黄的短须微微风动,端的是威风凛凛。
监察御史向李世民禀报了今日受命前来的官员后,侍在一旁的老太监一甩拂尘,公鸭般的嗓音尖锐而起:“议政开始,群臣有本启奏——”
话音刚落,文臣队列前方蓦然闪出一人,一身紫袍官服,身体略显虚胖,抱着笏板便是当头一躬:“陛下,微臣长孙无忌有奏。”
李世民对着他虚手一扶,沉声开口道:“爱卿请讲。”
“陛下,吐番松赞干布遣使禄东赞前来我朝求取和亲,现使臣一行已向鸿胪寺递交国书,入住国驿馆等候我国书答复。”
李世民哭笑不得地开口道:“这个松赞干布,三番两次前来向我大唐求亲,难道就真的很想当朕之帝婿不成?各位爱卿,说说你们的意见?”
话音落点,文官中已是走出一人,正是个性有些倨傲的中书令杨师道,他躬了躬身子,沉声开口道:“陛下,诸位同僚,昔日匈奴势大漠北数千里,汉朝初立不敢挡其锋芒,所以文景皇帝都以和亲安抚匈奴为主,其后经过数十年休养生息,发展财货经济,武帝这才下令由卫青、霍去病率领虎贲出阵,一举扫灭匈奴。如今吐蕃崛起于西陲,国力强盛,带甲之士数十万,与匈奴何其相似,而我朝刚刚才平定高昌,西域不稳,所以微臣觉得应该以安抚为主,舍一女子而保边疆太平,圣王之道也!”
“中书令大人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随着一句高亢的嗓音,武官中走出一个体型魁梧的官员。
余长宁见他高鼻深目好似胡人,正在好奇他的身份时,那人已是沉声禀告道:“陛下,臣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有言启奏。”
“爱卿请讲。”
这执失思力原是颉利可汗属下的酋长,贞观年间护送隋萧皇后归唐,被任命为左领军将军。颉利可汗被李靖击败后,执失思力奉命招降浑、斛萨等部族,乃是一名骁勇的战将。
只见他大手一挥,厚阔的嘴唇起合间粗粝的嗓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吐蕃对我大唐窥视久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上前年松赞干布发兵二十万进攻松洲,有赖陛下运筹帷幄,侯大人指挥若定,这才击退来敌,如此吐蕃竟胆敢上门求取天朝公主,实在厚颜无耻,臣愿率领虎贲十万进攻吐番,取松赞干布之头颅献于陛下,请陛下恩准。”
粗粝的余音尚在回荡,不少大臣已是摇头苦笑了。
这个执失思力真是一个只知打仗的夯货,明明是议定是否和亲,却将话题带到了征战吐蕃上面,怪不得都说胡人野蛮只认一根筋,今日看来的确如此。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一笑,将视线转到了新晋的兵部尚书侯君集身上,右手一拍御座扶手沉声问道:“侯爱卿,你执掌兵部,说说你的看法。”
侯君集有着一张不苟言笑的黑脸,乃是这次唐军平定高昌的主帅,也是继李靖之后涌出的新一代名将,只见他沉着脸禀告道:“陛下,目前西域初定,我朝根基尚不安稳,许多西域国王摄于西突厥与吐蕃的淫威,对于我朝也是阳奉阴违,所以微臣认为目前我朝重心当以经略西域为主,若是轻启战端与吐番交恶,难保西突厥不会横插一脚,所以应该慎之又慎,能和亲安抚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侯君集乃是执失思力的老上司,所以执失思力也不便反驳,只得尴尬咳嗽一声退回武将序列中。
房玄龄出班奏道:“陛下,老臣附议杨大人与侯大人之言,如今吐蕃松赞干布乃不世雄主也!在位期间不仅统一吐蕃,兼并苏毗、羊同等部,又攻破党项、白兰,击败吐谷浑取得其旧地,向西更征服了大、小勃律,其地数千里,兵甲数十万,其国其势,只怕就算我大唐,也得好生掂量一番。”
李世民皱眉问道:“如此说来,房卿是赞同和亲呢?”
房玄龄拱手道:“为政之道当以时论事,权衡利害,老臣认为和亲安抚吐蕃尚是其次,若能使他为我大唐所用,这才是其中的关键。”
闻言,李世民一双细长的双眼陡然亮了,拍案赞叹道:“房卿此言高屋建瓴,当真是一语中的,若能与吐蕃结为翁婿关系,使之为我大唐效力,即便是用十个公主也是值得。”
。。。
第422章 鸿胪少卿()
ct;“房大人此言虽妙,但国与国之间重在利益纠葛,吐蕃岂会为了一个女子心甘情愿为我所用?”门下侍中魏征轻轻一叹,已是说了心中的疑惑。
房玄龄笃定地微笑道:“吐蕃可没有后宫不能议政的传统,若和亲公主能影响松赞干布施政决策,安知不行?”
李世民捻着短须轻轻颔首,正欲开口之际目光突然一瞥,却见文臣后面有人贼兮兮地探头探脑引颈张望,不由心中一动,绷着脸道:“驸马都尉余长宁何在?”
那贼兮兮张望之人正是余长宁,他初入宫廷不知礼节,所以朝参的时候也是不太安分地东张西望,不料此刻竟被李世民抓个正着reads;。
听到李世民叫他的名字,余长宁大觉郁闷,只能不清不愿地出列拱手道:“驸马都尉余长宁参见陛下。”
余长宁这段时间办的差事都让李世民很满意,所以李世民有心栽培他,便问道:“余爱卿,你对吐蕃求取和亲有何看法?”
眼见天子群臣都向自己望来,站在殿中的余长宁颇为不适应,脑海中也没有定见,吭哧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世民见他站在那里不吭声,不由出言提醒道:“如今杨爱卿、房爱卿、侯爱卿赞同和亲,而执失思力将军觉得不应和亲,你觉得该当如何?”
余长宁思忖了半天,呐呐低声道:“陛下,这吐蕃前来求亲我们便送公主给他,感觉好像很没面子似地,吐蕃说不定还认为咱们大唐好欺负。”
话音落点,群臣们顿时嘴角抽动,大是忍俊不禁,若非有纪律朝参纪律的监察御史在侧,恐怕不少人都要大笑出声来。
李世民第一次听到如此新颖的说法,很没面子?呵,也只有他能想出来,心念及此,他又捻须问道:“那余爱卿是同意拒绝吐蕃的和亲了?”
群臣中认为该拒绝和亲的本只有执失思力一人,此刻见余长宁附议自己,执失思力心里不由一喜,看这弱不经风的小白脸也觉得有些顺眼了。
谁料余长宁却是摇摇头,语调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若是拒绝和亲致使松赞干布生怨,数十万大军进攻咱们大唐,胜败先不论,但一定会死掉很多人,感觉也不划算。”
待余长宁说完,大臣们面面相觑都有些疑惑不解了,皆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
听到他两边都不赞同,李世民不由为之气结,有些不悦地拍案道:“又不同意又不拒绝,你究竟打得是何等算盘?难道还有第三条路可走不成?”
“陛下,的确有第三条路reads;。”余长宁朗声一句,比起刚才众目睽睽之下的局促,此刻俊脸上多了一份自信,拱手禀告道:“微臣以为对付吐蕃,既不能讨好也不能用强,所以这次和亲,既要满足他,也不能全都满足他。”
李世民本是圣明之君,听到此话心里不由一动,沉声道:“继续说下去。”
“吐蕃目前虽然国势强大,但我们反过来想,它又何尝不忌惮我们大唐?但如果他想求取公主朝廷便同意,那么说不定明天吐谷浑也来求娶公主,后天高句丽也来求娶公主,再过几天东瀛也想娶公主回去,就算陛下你龙虎精神夜夜不眠地开枝散叶,只怕公主也不够他们娶的。”
此话说得俏皮,落点之际大臣们再也忍不住终于是哄堂大笑,监察御史绷着老脸狠狠地盯了余长宁一眼,却罕见没有指责。
唐朝君臣关系尚没有后世那般森严,而且李世民也是开明之君,闻言不由大笑道:“余卿说得有理,哈哈,那你说朕该如何处理此事?”
“陛下,微臣觉得对付吐蕃应该恩威并重,虽同意和亲,但不一定非得要用陛下你的爱女去,而是从宗室女子中选择,这样一来给了松赞干布面子,二来也不至于丢掉朝廷颜面。”
话音落点,李世民的眼睛陡然亮了,沉着脸显然正在思考之中。
“陛下,老臣以为余驸马此法大妙。”房玄龄出列拱手正色道,“若是让陛下的爱女前去,的确会让吐蕃觉得我们大唐好欺负,然若封宗室之女为公主和亲吐蕃,的确是一个两全齐美的折中之法。”
房玄龄话音方罢,魏征也紧跟着拱手道:“臣魏征也附议余驸马的提议。”
“候爱卿,你觉得余驸马此法如何?”
“陛下,臣侯君集附议。”
“执失思力将军?”
“臣附议。”
眼见群臣们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李世民拍案定策道:“那好,就由宗正寺挑选合适的宗室之女和亲吐蕃,礼部做好和亲前期准备事务reads;。”
“臣遵旨。”礼部尚书李道宗和白发苍苍的宗正卿立即拱手应命。
议定和亲之事,李世民话锋一转沉声道:“诸位爱卿,想必大家都知道代州叛乱之事,前段时间朕派遣余驸马为钦差秘密赶赴代州,暗中调查叛乱缘由,余驸马不负朕望与柴秀云将军合力平定胡人叛乱,更发现了代州刺史涂贵偷采金矿的阴谋,现就请余卿将代州一行向各位爱卿作一汇报。”
此事早在提议之中,余长宁立即拱手领命道:“臣,遵旨!”
言罢,他轻咳一声,将代州之行的经过徐徐道来,除了不能宣之于众的秘密,以及与苏紫若、秦清的男女纠葛,倒也言无不尽。
及至他说完,李世民指尖敲击着御案补充道:“现在柴将军已使人押解处毕、完息两可汗进京,不日便可抵达,而涂贵那厮仍在潜逃之中,仍旧下落不明,好在这次处理甚为及时,所以代州并未出现大的动荡。”
房玄龄一双白眉皱得紧紧的,出班启奏道:“陛下,处毕、完息现已成阶下囚,自然不足为虑,不过余驸马刚才提及此次叛乱乃是岱海突厥部落受人唆使,微臣觉得须尽快查明真凶才是。”
李世民颔首道:“房爱卿此言不错,对了余卿,你说那唆使突厥部落反叛的幕后之徒名叫什么?”
“他名为阿史那真云,听说乃西突厥什么绿叶可汗的儿子。”
李世民略一沉吟,哑然失笑道:“什么绿叶可汗,莫不是统叶护可汗?”
余长宁头点得犹如小鸡啄米:“对,陛下真是尧舜禹汤英明非凡,的确是说的统叶护可汗。”
李世民对于他拍来的马屁不置可否,皱眉开口道:“统叶护乃西突厥绝世之雄,在位期间北并铁勒余部,南侵吐火罗,麾下号称有控弦之士数十万,武功超过历代可汗多矣,可惜后被其伯父所杀,若他还活在世上,必定会成为我大唐的心腹大患。”
长孙无忌沉吟一番,出言道:“现西突厥业已分裂为两部,乙毗沙钵罗叶护可汗建牙帐于睢合水北,称“南庭”,乙毗咄陆可汗建牙帐于镞曷山西,称“北庭”,两部互相攻战国力已不同昔日,自顾尚且不暇,为何竟还会差人策反岱海突厥部落,老臣实在想不透。”
魏征慨然拱手道:“陛下,微臣倒觉得策反代州突厥并不一定是西突厥之意,说不定乃是那阿史那真云的个人举动。”
房玄龄赞同点头道:“魏大人此言有理,当务之急首在查清阿史那真云所在何处,以及他的背后是否还有别的什么势力支撑,否者一切都是空谈。”
“此事容当后议。”李世民轻轻颔首,脸上突然又出现了几分笑意,“余卿这次奉朕命前去代州,可谓劳苦功高,朕心甚慰,余爱卿上前听封!”
“听封?为何不是听赏?”
余长宁疑惑地看了李世民一眼,又急忙低下头向前走了几步,对着帝座深深长躬。
李世民的声调轻快又不失沉稳:“中书省拟旨,制授驸马都尉余长宁任鸿胪寺少卿之职,协助鸿胪寺卿处理鸿胪寺公务。”
“微臣谨遵帝命。”中书令杨世道已是拱手应命。
听到李世民让他当劳什子鸿胪寺少卿,余长宁犹在朦胧之中,这鸿胪寺少卿究竟是干什么的?官品几级?俸禄几多?外面吃饭可否公款报销?一时间脑海中的问题太多了。
不过现在众目睽睽的大殿上,他也不好意思多问,只得拱手谢恩。
随后朝臣们又议定了几件要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