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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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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小巷曲曲折折地走了半响,余长宁只觉空气中的羊膻味愈来愈浓,他天生对此过敏,一时间心头不由有些难受。

    乞术却没注意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边走边解释道:“公子,此地乃我们突厥胡人聚集之地,呵,你看,那座小门便是我的家。”

    余长宁循声望去,低矮的石墙上嵌着一扇破旧的木门,门前堆积着许多杂物,一派脏乱萧瑟的模样。

    “公子请跟我来。”乞术上前推开了房门,将余长宁领了进去。

    跨入门槛,却是一间有着天井的小院,正中房子土墙土瓦破败不堪,真担心一阵风吹过便会摇摇欲坠。

    余长宁正在驻步慢慢打量之时,房子内走出一个光着脚丫的胡人小女孩,她大概五六岁模样,那乱糟糟的头发,脏兮兮的脸蛋与乞术如出一辙,张口便欣喜嚷嚷:“哥哥,你回来了?”

    乞术点点头,沉着脸道:“我没找到吃的,今晚咱们又得饿肚子。”

    小女孩嗯了一声,瞪着扑闪扑闪的大眼脆声问道:“这个叔叔是谁?”

    余长宁走上前来,蹲下身子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道:“小妹妹,你很饿么?”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他半天,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余长宁起身对乞术道:“你不是还有阿祖么?她在哪里?”

    “阿祖身染重病,在屋里躺着。( )”

    余长宁轻轻点头,举步走入了屋中。

    屋子里潮湿阴暗还有一股浓浓的恶臭,丝丝阳光从屋顶缝隙中射了下来,罩在了角落处的一张床榻上。

    一个胡人老妪身盖棉被正躺在榻上,听到脚步声响,有气无力地问道:“乞术你回来了?”

    “哎,阿祖。”乞术应了一声扑到榻前,“阿祖,对不起,我”

    一言未了,老妪艰难地抬起手来摇晃道:“没事,阿祖知道,没吃的咱们挨过去便是,啊?”

    乞术含泪点头,又抹掉眼泪,起身指着余长宁恍然道:“阿祖,这是余公子,刚才我在外面不小心招惹了别人,是余公子帮助才得以脱身。”

    听到乞术对老妪善意地谎言,余长宁岂会忍心拆穿,上前淡淡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对了,这位老婆婆你莫非身染重病?”

    胡人老妪借着朦胧的眼光看了他半响,长叹一声道:“唉,老毛病了,昨年便不能下榻,多亏乞术懂事,一直照顾家里。”

    余长宁沉重点头,终于忍不住问道:“他的父母是如何过世的?”

    “前年官府征发徭役修缮官道,他的父母应征去了,谁料却遇到了大山崩塌,一行几百人全部遇难,连尸身都没找回来”

    “因公死亡,难道官府都不管么?”

    “公子我见你的模样便知你是大唐人在这代州我们胡人的性命就如同牛羊牲口一般,谁会关心我们的死活?”

    “在你们中原人看来我们我们突厥人乃是战败者,理应仆役一般伺候主人,然而这也罢了,大唐官府,还有那刺史涂贵可从来没把我们当人看啊?”

    老妪断断续续的话犹如钉子一般狠狠地钉在了余长宁心里,最后他几乎忘了是如何离开这间破败的小屋reads;。

    余长宁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但这一次他将自己钱袋里那十余两银子都给了这可怜的祖孙三人,虽然是杯水车薪无法改变他们悲惨的命运,但他心头终于好过了一些。

    脚步缓缓地走在小巷内,一种难言的滋味弥漫在余长宁心头。

    同样是人,为何这些胡人在代州竟是如此的悲惨,当真如同老妪所说性命如同牲口一般微不足道么?若是如此,这是否便是胡人们叛乱的原因?

    不,若是如此简单,身为并州大都督府长史的李勣岂会不觉?肯定其中还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因素,想起离开太原时,李勣提及的那百鬼夜行,余长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公子,你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们找了半天。”

    一句焦急的女声打断了余长宁的思绪,抬头一看见是画眉时,余长宁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不小心迷路了而已,到让你们担心了。”

    薛仁贵淡淡笑道:“我早就告诉画眉不要心急,余兄弟你一定无恙,但她还是急得不轻。”

    “对呵,若你在不回来,画眉姑娘说不定便要到处找你去了。”罗瑜也上前笑着揶揄了一句。

    画眉白了罗瑜一眼,长吁了一口气道:“公子,那咱们现在到哪里去?找间客栈休息么?”

    闻言,余长宁内心突然涌出了一股冲动,想着乞术祖孙三人悲惨的境遇,以及今日被官府处决的那些胡人,他断然开口道:“不,我们现在便出发去岱海草原,查明叛乱的缘由。”

    见他一改昔日懒散的作风,变得如此正色,画眉顿时大感奇怪,问道:“公子,连日旅途劳累,咱们不休息一晚再走么?”

    “我们劳累可以强撑,但岱海草原万千胡人性命却不能久等,在下身负帝命,岂能为一己之私而有所懈怠?”

    余长宁的话音落点,画眉、薛仁贵、罗瑜三人心头皆是一震,看向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敬佩之色,特别是画眉,竟觉得公子今天如同变了一个人般,哪里还像是以前无所事事的余长宁reads;。

    简单地吃过午饭,余长宁四人兼程北上,骏马飞驰毫不停歇,一行四骑飞入了茫茫山塬之中。

    深秋时节山林草木大见枯黄萧瑟,一线河谷穿行于群山峻岭,山势分外险峻,沿着河谷小道缓缓走马,快到黄昏之时,余长宁双目不由一亮。

    只见远处两座青山遥遥对持,各有孤峰插天而上,在苍茫山势中凸显巍峨霸气,仿若一扇擎天之门。

    漫天的晚霞中,排成“人”字行的雁阵从两峰中向南飞去,雁叫长空山鸣谷应,如此迷人的自然景观看得人不禁啧啧称赞不止。

    “雁门雁门,当真是诚然所谓啊!”余长宁喟然一声长叹,终于明白了雁门名称的由来。

    罗瑜左手抓着马缰,右手向前指点道:“过了这道山口便有一条狭窄的山路,雁门关便建在山路尽头,出关便是岱海草原了,关隘守军天黑就会闭关,咱们得快一点才是。”

    余长宁轻轻颔首,马鞭一甩脚跟一磕马腹,胯下黑马旋风般抢先飞出,恍若一朵黑云般向着雁门而去。

    当西方天际仅残留着一丝鱼肚色时,古朴雄峻的的雁门关已跃入眼帘。

    雁门关乃天下九塞之首,是中原王朝抵御胡人飞骑入侵的重要关隘,目前虽然北方强敌东土厥已被大唐消灭,但关城中还是保留了一个千人队,特别是近日岱海草原胡人叛乱,雁门关防守更是严密,未及山道便有甲士前来盘查过路行人的身份。

    余长宁四人到得关下已是天色昏暗,悠长的第一通闭关号角悠悠响起划破了宁静,在茫茫群山间久久回荡。

    。。。

第318章 第三二〇章 夜晚叙谈() 
ct;作为并州北上胡地的必经之路,雁门关下来往的商旅络绎不绝,牛车马队挤满了狭长的山道,此刻人人举起火把点亮山道,宛如一条在崇山峻岭中盘旋的火龙。

    余长宁眼见过关人群如此之长,闭门号已是吹响,心里不由大是焦急,若今夜不能过关,那就只能在关下等待一宿了。

    正在焦急当儿,雄阔的关楼突然点亮了一片火把,有人高声大喝道:“信使快马过关,所有车队下道避让——”

    所谓的信使快马便是指朝廷传递紧急信息的八百里加骑,通常都是马歇人不歇,并拥有夜晚过关进城的资格,任何人皆是不能阻拦。

    闻言,旅客商人们骂咧咧地将货物马车牛车赶到了山道一旁,给信使腾出了路面来。

    余长宁眼见机不可失,对着薛仁贵三人大手一挥,抖动马缰向前飞奔而去,不消片刻便到得关门城门洞之前reads;。

    城门洞口甲士林立,火把耀眼,把守的卫士稍加勘验照身便放余长宁几人出关。

    策马走出城门口,余长宁暗暗松了一口气,遥望前方山道,这才看见一骑快马犹如风暴般地快速冲来,不用问,这必定是信使的快马。

    下得山道山势渐缓,进入了起伏不定的丘陵地带,一轮弯月冲破云朵光照大地,照得漫天遍野一片朦胧。

    如此风清月明之下正好赶路,余长宁策马疾行也不停留,薛仁贵三人纵马跟随,密集的蹄声在官道上砸得飞快,不消半个时辰便跑了很远。

    便在此时,突闻前方狼嗥声声,几人冲过去一看,七八只草原恶狼正围在一辆马车前嚎叫,一名青衣男子正站在车辕上仗剑怒喝,情况煞是危机。

    见状,薛仁贵眉头一拧解下背上硬弓,只闻弓弦声响,羽箭已如长虹贯日般呼啸而去,转眼便将一只恶狼钉在了地上痛嚎。

    “各位,杀狼救人。”余长宁高声一句,带头向前冲了过去。

    画眉担心余长宁的安危,急忙策马跟随,紧紧地护在了他的身旁。

    区区几只恶狼哪是薛仁贵与罗瑜的对手,长刀斜劈,银枪前刺,转眼便有四只恶狼被他两人斩于马下,其余的恶狼见状不对,嚎叫一声转身便逃,没入了树林之中。

    眼见狼群逃跑,车辕上的青衣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着几人抱拳道:“多谢四位朋友相助之恩。”

    余长宁还未答话,车厢内响起了一句懒洋洋的男声:“王三,狼群赶走了?”

    青衣男子朝着车厢低声道:“公子,多亏这几位朋友相助,否者后果不堪设想。”

    马车内轻轻地“哦”了一声,车帘动了动,一名体型微见肥硕的男子走了出来,笑呵呵地拱手道:“大恩不言谢,请问几位英雄高姓大名?”

    他约莫三十左右,高矮适中面目开朗,头上一顶三寸玉冠,稀疏的胡须挂在尖尖下颌,使脸膛显得有些滑稽,其步态语调却给人一种类似痞气的练达。

    “在下余宁,公子有礼。”为求稳妥,余长宁还是隐藏了自己真实姓名,指点笑道,“这是薛仁贵、罗瑜、画眉,人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对阁下来说是小事,但对于在下却是大恩。”肥硕男子胖脸几乎笑成了一团,拱手道,“在下伍皓,乃是洛阳商人,四位恩人有礼了。”

    余长宁淡淡笑道:“风高路黑,风险难测,伍皓兄单车上路颇有危险,不如找个地方歇息一夜再走。”

    伍皓叹息一声道:“公子说的是,然而在下有要事赶去岱海红发部落,所以这几日赶路急了些,没想到今晚竟遇到草原狼,真是倒霉!”

    罗瑜剑眉皱起喃喃道:“奇怪,这一条官道乃是北上要路,从未听说有草原狼出没,而且还有七八只之多。”

    伍皓拍着大腹便便的肚腹自嘲笑道:“想必是闻到在下一身肥肉,所以成群结队前来,也没甚好奇怪的。”

    听他口气如此洒脱,余长宁不禁哈哈一笑,稍事寒暄一番,本欲告辞离去,不料伍皓拱手正色道:“遭遇此事也没心思赶路了,几位英雄若是不弃,咱们找个好地方喝酒畅饮一番如何?”

    余长宁思忖了一下,转身问道:“薛大哥,罗贤弟,你们意下如何?”

    薛仁贵与罗瑜同时笑了笑,拱手道:“但凭尊意。”

    “好,”余长宁轻轻击掌,笑道,“正巧我们连日赶路劳累不堪,今晚就早点歇息,咱们走吧。”

    伍皓振奋点头:“那好,我们在前面领路,公子跟上便可。”说罢对着余长宁又是一躬,转身钻入了车厢。

    马车哗啷启动,不疾不徐地顺着山路前行,余长宁四人纵马紧紧跟随,不消片刻便下了山道拐入一道山谷中。

    山谷中树林萧瑟,乱石林立,一条淙淙流淌的小溪宛如云带一般曲折缠绕在枯黄的草地上。

    马车行至溪边停了下来,伍皓下得马车吩咐那名青衣仆役铺上一层厚厚的地毡,抱下酒桶,取来肉食,邀请余长宁四人坐了下来。

    皓月当空群星闪烁,微微山风迎面呼啸,小溪浮光跃银,轻轻水声俨如丽人在耳边喁喁倾述,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伍皓在几人身前摆上了一个大陶碗,打开酒桶斟满美酒后笑道:“没想到今夜竟遇到了几位高朋,在下先干为敬。”说罢端起酒碗仰头饮干。

    薛仁贵与罗瑜皆是好酒之人,闻到酒香已是食指大动,自然陪着他一饮而尽。

    倒是余长宁担心酒劲缠头明日无法上路,只喝了小小的一口。

    伍皓也不在意,乐呵呵地笑问道:“几位此行莫非也是前去岱海草原么?”

    余长宁点头笑道:“不错,我们乃是绛州人士,因为听说草原皮货不错,所以前去岱海准备收购一批皮货运回中原变卖生财。”

    伍皓闻言双目一亮,拍着身前搁碗的大青石笑道:“几位来的正是时候,深秋时节****皮料最是油光,乃是猎杀取皮的好时景,别的不消说,几位若是想找好卖家,我替你们介绍一个,保管价格公道,货物上品。”

    余长宁没想到自己应付之言竟如此对题,不禁淡淡笑道:“哦?敢问伍兄卖家是谁?。”

    “最近岱海草原并不太平,许多部落对于唐人多有抵触,余公子若是要买皮货,不如跟随我去岱海红发部落,如何?”

    “红发部落?”

    “对,红发部落小可汗乃是我的好兄弟,在下此行也是前往那里。”

    一直默默喝酒的罗瑜突然出声道:“余大哥,红发部落乃是突厥旁支,位于岱海南面,离此地还有两天路程,乃是我们北上的必经之地,其可汗一直效忠大唐,颇有豪爽之名。”

    余长宁兀自沉吟了一番,想想反正现在也没有一个准确的头绪,不由点头道:“那好,我们便去这红发部落瞧瞧,有劳伍兄带路了。”

    伍皓大手将胸脯拍得啪啪作响,豪气干云地笑道:“放心,只要与我一道,保管给你们一个好价钱,哈哈哈哈。”

    余长宁悠然一笑,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伍兄你是做何等生意的?”

    闻言,伍皓脸上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容,嘿嘿低声道:“不瞒几位,在下在洛阳经营了几家****,此番前来草原是专程挑选几个漂亮的胡女回去。”

    “原来伍兄竟是****老板,哈哈,以前我也是其中常客,失敬失敬。”

    “嘿嘿,原来余公子也是同道中人,别的不消说,就凭你们这番救命之恩,在下这次购买的胡女便先让你们一番消遣,试试滋味如何?”

    话音落点,为人正直的薛仁贵微露不悦之色,显然十分不耻这番言论,自顾自地的喝着闷酒也不说话。

    画眉听得是懂非懂,脸红耳赤地急忙起身离开,孤身向着山谷深处走去。

    余长宁倒是微笑如初,呵呵笑问道:“这些胡女莫非愿意离开草原跟随伍兄前去中原?”

    “当然,”伍皓重重一拍大腿,脸上挂上了一丝轻浮的笑意,“胡女们火辣热情,肥美丰硕,榻上更是风情万种颇能折腾,比起中原女子别具一番风味,余公子你试过一定叫好。”

    余长宁点点头却是微笑不语。

    伍皓绿豆般的小眼微微一闪,笑问道:“听余公子话音,像是关中一带的口音,不知对否?”

    余长宁没想到竟被他听出破绽,顿时不慌不忙地笑道:“伍兄当真好耳力,在下籍贯绛州,目前在长安经商,现已居住数年有余,所以不知不觉也改了腔调。”

    伍皓释然点头道:“那好,今夜咱们好生休憩一碗,明天天一亮咱们再出发如何?”

    “如此甚好。”余长宁点头一笑,对他的提议表示认同。

    接下来一天,余长宁一行马不停歇,向着草原深处走去。

    深秋的太阳柔和地照耀一望无际的岱海草原,天似穹庐,苍苍茫茫,使人一望便心生天地旷阔之感。

    。。。

第319章 红发部落() 
ct;伍皓极为健谈,一路与余长宁欢声笑语不断,说得都是些风花雪月的风流韵事,罗瑜出生草莽到无所谓,但薛仁贵却听得连连皱眉不止,心里极为不屑伍皓这般浪荡公子的做派。' '

    晚上,薛仁贵终于忍耐不住,乘着大伙儿烤制野味的时候将余长宁悄悄拉到了一旁,低声道:“余兄弟,我们既然是去调查叛乱缘由,单独行动便可,何须跟着那伍皓去红发部落?”

    余长宁乐呵呵地笑道:“草原茫茫不知何处调查,跟着他一起难道不可么?”

    “不是不可,但伍皓这人纨绔浪荡,举止语气轻浮,一看便知不是正经人物,咱们还是与他保持一定距离为妥。”

    “放心吧,薛大哥,此事我自有主张。”余长宁口气说不出的笃定,脸上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薛仁贵闻言皱眉,不知该如何劝解他,只得摇着头怅然一叹。

    翌日黄昏,夕阳在地平线上散射出万道红霞,将微茫的草原沐浴在凄美的艳红里,一片数以千计的连绵营帐出现在了众人视野,耳畔也传来了牛羊马匹的嘶鸣声。

    伍皓手中马鞭一指,回头笑道:“到了,这便是红发部落。”

    余长宁手搭凉棚遥遥观望,白色的帐篷犹如雨后春笋一般长在略见枯黄的草地上,隐隐可见骑着高头大马的牧民正在其中走动。

    薛仁贵策马上前靠近余长宁身边,低声开口道:“余兄弟,我们初来乍到,不得不防,可得当心一点才是。”

    余长宁点头道:“有你与罗贤弟和画眉在此,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咱们见机行事便可。”

    像是听到了他们轻声议论,伍皓哈哈大笑道:“红发部落一直效忠我们大唐,这次胡人反叛一直不为所动,红发可汗更是出了名的热情好客,完全用不着担心。”

    “伍兄所言极是,走吧。”余长宁笑着点点头,率先朝着部落策马而去。

    渐行渐近,连绵不断的帐篷突然旋风般地飞出了一只马队,直昂昂地朝着余长宁等人冲了过来。

    薛仁贵见马队骑士有数十人之多,与罗瑜对视了一眼提醒他暗暗戒备,画眉也是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余长宁身旁,好看的美目盯着前来之人竟是不放,眉宇间满是戒备之色。

    马队未至,爽朗的大笑已是飘了过来:“哈哈,伍兄弟,果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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