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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少奶奶! 恭喜老太太! 府上又要添丁啦!”
老太太合掌祝祷: “那观音庙的菩萨果然灵验得很;果然是有喜了!老婆子终于能看见曾孙啦!”
听得金秀玉忍不住想笑;拜了观才几天呢;若说是菩萨显灵;也没有这么快的;老太太这就是欢喜过头了。
众人都是纷纷道贺恭喜。
老太太一高兴;先给大夫封了个红包;有当场就从手上脱了个金戒指下来赏给了那个小丫头; 回头又吩咐青玉给府里所有人发赏钱。
这回,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可都喜笑颜开了。
此时的主人公却还沉浸在对这个消息的震惊之中。
这就有了?
金秀玉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怎么也没感觉出来,这里头竟然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她才十五岁呀!就算是虚岁,那也才十六呢!
她就要做母亲了?
想到古人每多难产,或有母死子存,子死母生,或母子俱丧的,盖因母体过于稚弱,难以承担孕育生产大任的缘故。
她突然就担心起来,自个儿真的已经做好生儿育女的准备了么?
完全沉浸在高兴之中的老太太哪里注意到她沉重的脸色,正一个劲儿地向苏大夫讨要安胎的药方。她从前是有过两个儿媳的,虽然二媳妇刚过门就丧了命,大媳妇却是生过两胎,尤其后一胎因伤心过度,怀孕期间几多凶险,都是老太太看顾的紧,才能将李婉婷和李越之这对龙凤胎给生下来。所以,老太太对于如何照顾孕妇,是十分熟悉的。但是底下的丫头们却都很年轻,没经历过这些阵仗,少不得一一调教了。
老太太如今已经开始发愁,这真儿,春云都是黄花大姑娘,虽说忠心耿耿,办事也都是稳重可靠的,但到底缺了经验,怕今后伺候中有些不足,还是得请个懂得调理孕妇的婆子才行。
“老太太,是不是该派人去通知大少爷一声儿,叫他也早些知道这个好消息。”
青玉这么一说,老太太立刻拍掌道:“对极对极,亏的你提醒,竟然把这个都给忘了。你赶快派小厮出去,给承之抱个信。“
底下的小厮们都是鬼精鬼精的,看了赶来老太太打赏的那个痛快劲,哪里想不到,这是个极得赏钱的美差。手脚快嘴巴也快的头一个就抢了这差事,飞奔出去了;没抢着的只得跺脚叹息,好在老太太说了阖府上下都有赏钱,总算还是有盼头的。
老太太高兴忘了,又絮絮地叮嘱金秀玉,这怀胎十月,头几个月那得怎么样,后几个月得怎么样,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活儿不能干,什么得忌讳,什么得注意,拉拉杂杂一堆事情,直说的她头都大了。
真儿和春云两个却站在床边听得极为认真,瞧那架势,恨不得用纸笔将老太太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录下来。
“你们两个丫头素来是好的,如今少奶奶有了喜,愈发得尽兴服侍,不可有半点马虎。从今儿起,就由青玉暂接管家的事儿了,凡有回事的,都来找青玉,切不可打扰少奶奶安胎修养……”
老太太话还没说完;青玉先叫了起来。
“我的老太太,我的老祖宗,你也太过谨慎了,哪里就至于这样儿!“
金秀玉也道:“是啊,奶奶,我这才还没显怀呢,身子还好着呢,精神头也足,哪里用得着将这府里头的事都撂开手?你若是叫我什么事儿也不干,就成天吃喝睡的,那才叫我堵心呢。大幅不是刚说么,这头几个月,心性放松是顶顶要紧的,切不可紧张忧烦,自个儿到累了自个儿。你若是不叫我当家,这是要闷死我呢!”
话音刚落,就叫老太太在嘴边轻轻拍了一下。
“什么死呀活呀的!这些字眼儿统统不许说,忒不吉利!你们大家也都记住了,往后这种晦气话,一律不准说,玩笑也不成!”
老太太眼睛一瞪,嘴巴一鼓。如今府里最大的不是孕妇少奶奶,而是这位盼曾孙心切的老太婆。底下众人都是惯看主子脸色的,哪里能不知道这些忌讳,自然满口答应,满口吉祥话。
虽说有金秀玉和青玉的反对,老太太还是不愿让这怀了曾孙子的孙媳妇操劳。金秀玉也是不肯撂开管家的重任,她如今正查着放印子钱的事儿,刚把那网给撒出去,等着那鱼儿上钩落网,哪里肯放手。
几个人商量了半天,这个不肯让步,那个也不肯放手,
还是真儿机灵,偷偷教给金秀玉一个法子。果然老太太再不依,金秀玉便生气撒娇起来,手舞足蹈,慌得老太太一把搂住了。
“我的好孙媳妇儿,你如今可是宝贝,这肚子里头还有一个宝贝呢,可不能乱来!什么事儿都依你,还不成么?”
金秀玉和真儿两个一对眼,都暗自偷笑。
老太太即做了让步,总算是定下来章程。青玉既然已经将当家的权利都交出去了,再拿回来一是不好上手,二是怕底下有些误会。这些日子,真儿伴着金秀玉管家,倒是做的不错,老太太便发了话,往后大小事儿先经过真儿,若有她拿不定的,再报给金秀玉。
这般才算人人都接受了,皆大欢喜。
她们欢天喜地,这边厢却有人如坠冰窟。
莲芯是看着自家主子脸色不对,趁人不注意将她拉出了上方,躲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姑娘。。。。。。”
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柳弱云面色一场苍白,嘴里翻来覆去喃喃道:“怎么就这样快?这么久这么快?”
快?什么快?少奶奶怀孕快?
莲芯心里着实纳闷,忍不住问道:“姑娘,莲芯实在不明白,那少奶奶怀孕便怀孕了,与咱们又有什么相干?姑娘何必如此模样?”
柳弱云大惊道:“不相干?怎么不相干?她怀孕了,我要怎么办?他的心,我还要不要了?”
莲芯稀里糊涂,好歹还是听清楚了“她”跟“他”是哪两个人。
“姑娘,不是莲芯说话不知分寸。自打姑娘进门道现在,大少爷何曾在清秋苑留宿过一夜?姑娘又何曾在大少爷跟前殷勤过一回?大少奶奶进了府,依规矩,姑娘原该抬了身份做个正经姨娘,如今这又是什么光景?少奶奶让姑娘当家,姑娘也没替自己博个名分。奴婢原以为,姑娘的心早不在这府里头了,全集挂在柳家的产业上。姑娘如今说什么心不心的话,如何不叫人糊涂?我倒要问问,姑娘你到底是存的什么心?”
柳弱云顿时浑身一震。
她存的是什么心?
是啊,她既不争宠,也不夺权,老老实实地做着没名没分的侍妾。只是她又不甘心,原本是衣食无忧人人尊敬的千金小姐,如何就落得这般光景,连自个儿的身家性命,都不是自个儿的。
对那人,她哪里就是无心了!若是说有心的,她又何曾表露过心来?
她忍不住就恨起自个儿:柳弱云啊柳弱云,你落到这般田地,如今浑浑噩噩,到底是过的什么日子,安的什么心?
第一百二十七章 柳姑娘病了
“呵呵。”
金秀玉叹息一声,将手里的针线放下了,无奈的看着李承之,道:“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傻笑呢?”
李承之摸了摸自己脸,不以为忤,笑道:“做梦一般,这就要做爹了。”
金秀玉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真是神奇呢。这里头怎么就会有个小生命呢?”
李承之坐到她身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将她覆在自个儿肚子上的手给握住。
“往后可得注意自个儿的身子,不能像前几日那般,为着尽孝心就没日没夜的赶活计。”
“哪里没日没夜了,不过时间赶了些罢了,不是还有真儿,春云帮着我么!”
李承之道:“今后就是不许,得为自个儿想,也得为孩子想,半点差错都不许出。”
他想了想,又道:“真儿平素倒是稳妥,春云却毛躁了些,明儿我好好嘱咐她一回。”
金秀玉忙按住他的手道:“别介,她们两个丫头,今儿已经叫奶奶给嘱托了一回,交代了几筐子的话呢,你就别再凑热闹了。”
李承之捏了捏她的鼻子:“还不都是为了你!”
正说着,真儿在外头叫了一声。
小夫妻两个私底下里亲厚和睦一些是不妨的,下人面前还是注意着分寸。听见真儿叫,知道有事要禀报,李承之便放开了金秀玉,隔了一个拳头坐了。
真儿进了屋,说道:“大少爷,少奶奶,清秋苑的莲芯来报,说是柳姑娘病了,想请大夫给瞧瞧。”
金秀玉微微皱了皱眉,白日里见她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莫非是心病?
她抬头看了看李承之的脸色,见并无异样,便对真儿道:“莲芯呢?”
“在外头等着回话呢。”真儿转身道门口,掀帘子叫莲芯进来。
莲芯进了屋,又给两人行了礼。
“你们姑娘怎么了?白日里我瞧着还好,怎么突然就病了?怎么个症候?”
莲芯道:“回少奶奶,我们姑娘这几日便有些食欲不振,原本以为只是小恙,并不在意的。不料今儿晚饭,姑娘便一口都没吃,只躺在床上,恹恹地没精神,脸色也很是苍白。奴婢问了,姑娘只说是没力气,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奴婢怕是什么病症,才来禀少奶奶,求少奶奶给请个大夫瞧瞧。”
金秀玉点点头道:“听你这般形容,你家姑娘怕是真个病了。真儿,你派个人去请大夫来,麻利点。”
“是。”真儿领命去了。
莲芯给金秀玉道了谢,也告辞回了清秋苑。
柳弱云病得奇怪,偏偏就在她怀孕消息落实当天。进修云心里头不得不犯了猜忌,如今她可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丫头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李承之,道:“说来,也是我思虑不周,这些天叫她多由操劳了。原本我也当过去瞧瞧的,只是如今刚有了好消息,大幅吩咐加倍小心,尤其不可过了病气,我想着,不如你去清秋苑瞧瞧,替我慰劳慰劳她。”
李承之抿了口茶,闻言用狭长的桃花眼觑着她。
金秀玉目光转了两转,抿着嘴低下头去。
“大少爷,少奶奶,大夫已经请了。。。。。。”
真儿掀帘进来,见两人神色古怪,声音不由低了下去,只拿眼睛在两人中间打转。
科科,金秀玉清了清嗓子:“真儿,你去唤春云来,让她跟着大少爷,往清秋苑去瞧瞧柳姑娘。”
真儿犹疑着,应了声“是”,偷偷打量着自家大少爷的脸色。
李承之微微皱了皱眉,抽了抽嘴角,最终只是摇头叹息了一声。
金秀玉扭着脸,沿着嘴唇。
春云掀帘进来,给两个主子见了礼,真儿叫她的时候,已经同她说了缘故。别说这丫头神经粗,到底是跟着金秀玉贴身的,这会儿可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职责呢。
“走罢。”李承之站起身。
金秀玉仍是扭着脸,眼角却偷偷网那边溜了过去。
李承之两步踩过来,捏了她的脸颊一拧,贴在她耳边说了句:“晚上再收拾你。”
他大步走出门去。春云眯起眼睛,故作神秘的对这真儿和金秀玉都眨了眨眼睛,忙跟了上去。
待两人除了们,屋子里就只剩金秀玉和真儿。
这会儿真儿道像个老妈子一般,无奈地看着金秀玉。
金秀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的少奶奶,您胆子可真是大。等会儿大少爷回来,若是发了脾气,您可自个儿扛着,别扯上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受罪。”
金秀玉有点讪讪,道:“他素来好相与,从来没红过脸呢。”
真儿不以为然:“大少爷心疼你稀罕你,自然是百依百顺。可是容奴婢多嘴,我的好少奶奶,您也收敛着些,真拿他当个面人啦?”
金秀玉摸了摸脸,咬着嘴唇:“你放心,我瞧他出门的样子,不像是要发作的,你只管去罢,我自个儿等着他。”
真儿忙摆手道:“老太太和吩咐了,你如今的身子精贵着呢,咱们可不敢掉以轻心。主子且由奴婢尽尽忠心,别叫老太太责怪奴婢躲懒耍滑才好。”说着,还郑重地福了福。
金秀玉皱了皱壁纸,这丫头,她是从来都说不过。
虽说不可叫怀孕的人耗费眼睛心神,到底枯坐无聊,真儿还是允许金秀玉拿起了针线篮子。这会儿做的可不是鞋子了呢,而是小孩子的肚兜。她细细瞧了,金秀玉绣的花样子是百福,小孩子穿正正好。
清秋苑里头,大夫已经替柳弱云诊了脉,也没什么大症候,不过说了句思虑过甚,脾胃失调,因此没了食欲。他给下了方子,吩咐莲芯照方抓药,按时煎服。
莲芯满口子应了,若是平常,她必是要拉着大夫详细询问的,只是今儿个大少爷来看望,清秋苑好不容易盼到这位主子,这机会可不易得。她不过听了大夫的吩咐,便急着送客,跟着出了门。顺带将春云也扯上。
春云可担负着重任呢,哪里肯离开,只是莲芯有把子好力气,生生将她扯了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
春云甩开手就质问开了。
莲芯挑着眉头道:“我倒要问问你做什么?这大半夜的,大少爷唠叨我家姑娘屋里,你即使做丫头呢,怎么连这点子眼力劲都没有?”
春云冷笑道:“你同你们姑娘那点子心思,打量着谁不知道呢!我们少奶奶是好性儿,你们也别把她当了纸老虎,明白人心里都明白帐,谁也别想着算计什么!”
莲芯曾何听过这样的话儿,立时就登了眼。
“谁算计了?算计了什么?你倒是把话说清楚!”
春云嘴上没个把门的,好在心里头不糊涂,知道有些事情眼下可说不得。况且她这会儿要刚的可不是敲打清秋苑这对主仆,而是盯着大少爷同柳姑娘。自然不肯同莲芯多攀扯。
她也不理睬她,也不答她的话,自管往那上房廊下一站,身子就贴着门帘外头,里头说什么,也都能听见。
莲芯自然是不肯让她这般光明正大地听墙角,又去拉她。
春云眼睛一瞪道:“你扯!你扯!你再扯,我就嚷起来,纵然主子怪罪,你的算盘也决计打不响,好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也得搅黄了。你要不怕,就试试!”
莲芯大怒,却又不敢真个拉扯她。这可是明志院头一回同他们清秋苑表明了立场,虽然是通过一个下人的嘴,到底也叫她明白了,那个面上做的菩萨一般的大少奶奶,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心里头的算计只怕比她们想象中深着多呢。
姑娘实在是难得有跟大少爷独处的机会,她这个做奴婢的,是在盼着姑娘能拿个章程出来,千万莫要再这般浑浑噩噩,那么这个机会就尤其显得珍贵了。她实在不能错过,因此就真的不敢再去扯春云,只好跟着她一同在门帘子外头守着。
其余的小丫头和婆子仆妇,有好奇张望的,自然也叫他们两个丫头怒目挥退了。
屋子里头,柳弱云半躺在床上,背上枕头垫得高高的,脸色果然有些不同以往的苍白。
李承之坐在床榻前,心里头着实有些尴尬。
这个侍妾,原不是他想要的,当初是出了那说不清的事儿,才抬了她进来。事后回想起来,却实在莫名其妙。他身为李家的家主,也不是那见识浅薄没有心机的,自然也暗暗地查过那天的事情,却实在查不出什么来。
只是心里头的疙瘩却始终难免,因此虽抬了她进门,却始终不愿过来这清秋苑留宿。
如今见她这般消瘦憔悴,到底也有些愧疚。不论怎么说,总归名分上是他的女人,自打进了门,也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并不曾替家里惹麻烦,即便他娶了正妻,也是恪守妾的本分,没有做出那些个争宠的手段。
他既没有按照规矩替她抬了身份,又没有给她什么恩惠,她如今还替金秀玉担着一部分管家的活儿,怎么说也是有苦劳的。
他尴尬,柳弱云却比他更加难受。
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实在是五味杂陈,说不清是苦还是恨,或者还有些愧疚。
她本就风姿纤弱,如今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张了嘴,弱弱说道:“大少爷,贱。。。。。。弱云累你操心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柳姑娘的变化
柳弱云敛着眉毛,慢慢开口道:“大少爷今儿一定正高兴呢,少奶奶传了喜讯,府里头又添丁。老太太白日里高兴得什么似的,底下人也是个个都喜笑颜开。这么个喜庆的时刻,弱云病的实在叫人扫兴。”
李承之眉尖微蹙:“这话怎么说的。人若是能控制自个儿的病情,还怕生什么病症呢?你没听大夫说么,你这病就是思虑过甚的结果,还得放开了心怀才好。”
柳弱云别过脸去,轻声道:“弱云算什么,哪里能够思虑过甚,那大夫必定是庸医,连人的病症缘由也桥不准的。”
李承之皱眉,咳了一声。
柳弱云回过头,见他脸色似有不虞,心里一紧,拿牙齿咬住了嘴唇,幽幽道:“大少爷,竟是这般厌恶弱云么?”
李承之吃了一惊,挑眉道:“这是什么话?”
“自打弱云进了府,大少爷这才是第二回来清秋苑。弱云以为,自个儿在大少爷心里头,大约是连影子都没有的。”
李承之沉默着,半响才开口道:“我瞧着你的病着实不轻,连着心神也不定,说话也奇怪起来,只怕还是累着了。多歇息罢,少奶奶那头,我去交代,让她放你几天假。”
柳弱云倒吸一口气,红着眼眶道:“这就是大少爷要同弱云说的么?”
这话已经什么幽怨了,李承之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模样,不觉有些烦躁起来。
“难得大少爷来一回,弱云有些话,存在心里很久了。只怕将来再难有这样的时机,大少爷就允我今儿所说清楚罢。”
柳弱云眉蹙如烟,眼泛雾气,即清瘦又显着可怜,李承之虽是不悦,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便不忍心起来了。
“弱云有句话,想问大少爷。大少爷心里,可有弱云的位置?”
李承之大皱眉头:“这话。。。。。。逾矩了。”
“是,弱云知道自个儿不该问这话。身为妾室,不该起争宠的心,不该奢望大少爷的真情。妾,不过是个奴才,身家性命都由不得自个儿。只是,当初弱云未嫁时,李家柳家也有不菲的交情,弱云与大少爷也曾谈笑晏晏。难道,大少爷从来都不曾对弱云起过一丝怜意么?”
柳弱云仰着脸,两颗大大的泪珠从严重滚落,一路滑下,垂在尖尖的下巴上。
李承之脸色已经发冷,站起身来。
“你今儿身子不爽利,且好好歇息罢,回头得空,我再与少奶奶来看你。”
他转身而去,衣角一翻,从床榻前划过。
柳弱云扑倒在枕上,失声痛哭。
那门帘一掀,春云和莲芯都吓的往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