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生的她,生活在女人也要打拼的世界;而今生,她变成了传说中的三等人,等吃,等嫁,等死。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能够活成什么样,在她平静的外表下,总仿佛还隐藏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嘭嘭嘭”,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发散到千里之外的思绪。
“谁呀?来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刚拉开院门,一股甜腻的香风扑面而来,差点把她冲了一跟头。
紧跟着香风扑过来的,是一张即使涂满白粉也遮不住核桃纹的老脸,咧着鲜红的嘴向她露出一口七颠八倒的黄板牙。
第四章 这个媒婆太丑
“嘿嘿嘿,金姑娘大喜啦!”
门外的老女人一见金秀玉开门,等不及把脚迈进去,就先咧开大嘴一叠声地恭喜。
也不知道她早上是不是吃大蒜了,一张口扑鼻的臭味,金秀玉强忍着捂嘴的冲动,扯了个笑脸,却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你找错门了,这里不是金家。”
金秀玉说着就要关门,老女人连忙伸手撑住,笑道:“金姑娘真爱说笑,我可是左邻右舍都问明白了,才来敲门的。”
她这一笑,脸上的白粉扑簌簌地往下掉,加上被微风一吹,金秀玉忍不住就打了个喷嚏,手上一松,没撑住院门,被老女人给闯了进来。
“金家大哥可在家?金家大嫂可在家?”
老女人一边嚷着一边就进了院子,一点没跟金秀玉这个主人客气。
“呀!这不是刘妈妈么!你可是稀客呀!”
金林氏一看到来人,立刻热情地迎接。
金秀玉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姓刘?!这么说,这个老女人就是远近闻名的刘媒婆!?
媒婆上门,准没好事,一定是李家来提亲了。
她忙赶上几步,拽住金林氏的衣袖道:“家里来客人,爹怎不出来?”
“你爹去三水纸马铺送蜡烛,还得一会功夫才回来。”
金林氏随口回答了她,回身挽着刘媒婆笑呵呵地往堂屋走。
金秀玉趁两人不注意,溜到门口,随手招来邻居家的小孩子。
“去三水纸马铺找你金伯伯,就说有人上家里闹事,叫他赶紧回来。你若是跑得快,回头豆儿姐给你买糖葫芦吃。”
小孩子一听到糖葫芦,两眼放光,立刻屁颠屁颠去跑腿。
金秀玉嘘口气,回身关上了院门。
金林氏已经将刘媒婆让进堂屋坐下,还上了茶和点心。
刘媒婆一点也不客气,抓了把炒瓜子,一颗一颗往嘴里送,没多大会地上就一摊瓜子皮。
也不怕上火长溃疡!
金秀玉腹诽着,拿了个板凳在金林氏下首坐了。
“李家大少爷那是一表人才,知书达理,年纪轻轻就把家里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就先不说了。这李家可是淮安首富,你家姐儿嫁过去,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银子那是几辈子也用不完。再者说,大少爷上无父母,就一个老奶奶,你家姐儿进门就先少了婆婆刁难;小叔子和小姑子还是半大孩子,更不会与她为难;老夫人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性,对这长孙媳妇只有疼没有不爱的。你说说,这样好的亲事,若不是你家姐儿的福气,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呀!”
刘媒婆不愧是舌灿莲花,说起亲来那是一套一套的,句句都说到了金林氏的心坎儿里。
金林氏并不是全无算计,当日算命先生给金秀玉测了八字,说是身带福寿、命中带旺,她便认定合该是金家要富贵了,见天同金秀玉说嫁进李家的好处。只是话虽然这样说,李家未曾上门提亲,到底只是自个儿剃头挑子一头热,总归不踏实,没料到今儿个刘媒婆当真上门说亲,这就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了。
李家大少爷的家世背景,她自然早就盘算清楚了,如今听刘媒婆再说一遍,哪里有不称心合意的。
金林氏听得高兴,金秀玉却急的要死,拼命地用手在底下扯她的衣角。可惜金林氏全当没看到。
“那是,那是。这虽说李家富贵,倒也亏了我家豆儿有福气,你说这身带福寿,命中带旺的八字命格,全淮安城又能有几个?”
“可不是,这就是天造地设的良缘了,你家姐儿命中注定是要嫁进李家的。你这个做娘的呀,就等着享福吧!”
金林氏和刘媒婆一个吹一个捧,都觉得对方说的话顺心极了,这天下的事,再美不过如此。
“既如此,金大嫂便取姐儿的庚帖来,我也好拿去李家合婚。”
金林氏忙点头称是。
金秀玉见母亲真的要去取庚帖,父亲又还没回来,这庚帖若真交到媒婆手上,就真的无可挽回了,心里着急,顾不得许多,一蹬腿,跳起来喊道:
“我不嫁!”
刘媒婆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只拿眼睛看着金林氏。
金林氏又急又怒,伸手想打,却被金秀玉一晃躲了过去,自觉有些没脸,只好喝道:“姑娘家大声喧哗,成何体统。何况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既是父母之命,就该等爹回来决定。他才是一家之主,娘亲怎能私自答应了媒人?”金秀玉梗着脖子据理力争。
女儿性子倔强,金林氏素来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她当着外人面这么下自己做娘的脸,顿时也沉了脸:“我答应跟你爹答应都一样,这个主我也能做得了?”
“这个主,你还真就做不得!”
突然插进来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喝,把让金林氏和刘媒婆都吓了一跳。
金老六正迈着大步,从院子里朝堂屋走来。
“爹!”
金秀玉欢天喜地奔过去挽住了父亲的手臂。
救星啊,可算回来了!
金老六疼爱地摸摸她的头发,抬头面对金林氏和刘媒婆却是另一番脸色。
金林氏讪讪道:“你回来啦。”
金老六从鼻孔里恩了一声,也没怎么搭理她,径自走到上首坐下。
刘媒婆立刻调整好状态,又展开了万年不败的笑脸。
“金大哥回来得正好,我可给您道喜啦,你家姐儿嫁到李家,可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良配呢!”
金老六板着脸道:“这亲事我还没答应呢,哪里称得上良配!”
刘媒婆有一瞬间的僵硬,立刻便又笑嘻嘻道:“这是怎么说的?金大哥若是有什么条件,只管说来我听,我去跟李家谈,管保叫您称心满意。”
金老六却对她这笑脸一点也不买账:“李家是淮安首富,有钱有势,我金老六平头百姓可高攀不上。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怎能成婚?”
刘媒婆的脸色又是一僵,还没见过这么不给情面的。
金林氏心里大恨,脸上却笑呵呵地,说道:“他爹,你要是有啥条件你就直说,刘妈妈自会张罗。”
她嘴上说着,手底下却偷偷拧住了金老六腰上的软肉。
金秀玉错眼看见,都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金老六却似浑然未觉,将目光转向金秀玉,淡定地道:“豆儿,你自己来说,你对这门亲事有什么不满?要提什么条件?”
金秀玉不提防父亲将问题扔给她,左右一看,金老六、金林氏、刘媒婆三双眼睛都盯着自个儿。
一时间她也想不出什么条件可以让李家和刘媒婆知难而退,不由咬住了唇。
刘媒婆眯着眼睛,微微露出一丝得意,这李家大少爷的条件,那是全淮安城再好不过了,她倒想看看这小丫头片子能提出什么艰难的条件。
金秀玉自然看到了她脸上的得色,顿时又厌恶了几分,突然抬手一指刘媒婆,大声道:“这个媒婆太丑了,让李家换个好看的来!”
“噗”,金老六喷了一嘴的茶水。
刘媒婆的脸色不是僵硬,而是直接抽搐了。
第五章 今日好多客
刘媒婆最后是气冲冲走掉的,脸也歪了,粉也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生气出了汗,脸身上搽的香粉都仿佛多了一丝酸臭味。
金老六黑着一张脸坐着像一尊佛,金林氏瞅他脸色不善,不太敢捋虎须,只好回头对这金秀玉道:“你干的好事,怎能当着刘妈妈的面让她没脸!这要是传扬出去,人家只当你有爹生没娘教,将来哪还有好人家肯娶你?”
金秀玉冷笑道:“咱们家衣食无忧,娘却要将清清白白的女儿送去给人做妾,这要是传扬出去,还不知道谁没脸呢!”
“你!”金林氏顿时噎住,自从这女儿三年前大病一场,好了以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她这做娘的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这就是我养出来的好女儿,话里话外的,何曾将我这做娘的放在眼里?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生出这么个不忠不孝的忤逆女!”
金林氏大呼老天,一脸悲愤,不知情的还当真以为金秀玉犯了何等忤逆大罪。
“行了!”金老六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金林氏顿时吓得一滞,一声大哭堵在了嗓子眼里,憋得满脸通红。
“嚎什么?你做这样子给谁看呢?俗话说的好,宁做贫家妻,不做富家妾。你想把好端端的女儿送到李家做妾,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
从成亲到现在,金林氏从来不敢大声反驳金老六的话,在他面前老实得跟小兔子似的。只是这回实在有些不甘心,李家这门亲事她是心心念念想攀,女儿不仅不答应,还当众下她的脸面,实在让她下不来台。
“李家可没说是做妾,说不定是娶妻呢。”
金老六翻白眼道:“那刘媒婆可曾有一个字提到是娶妻?”
金林氏扭着衣角,嗫嚅道:“虽没提到做正妻,却也没说是做妾的……”
这回不仅金老六,连金秀玉都朝天翻了个白眼。
“娘,你就别白日做梦了!李家那是淮安首富,李家大少爷若娶正妻,别说咱们这样的小门小户,他就是想娶知府千金,那也是绰绰有余;你女儿我既不是出名的美人,又不是大家的闺秀,就是给人做妾,人家说不定还嫌咱们高攀呢!况且,做妾的命就好比是做奴才,将来生了儿子都不能管我叫娘;你就真忍心,看着外孙叫人家做外婆?”
金秀玉说着说着,便满脸的委屈。
最后一句话打动金林氏了,做妾的生了子女都是要称正房做母亲的,一想到将来嫡亲的外孙不能叫自个儿外婆,反而跟人家的老子娘亲近,她就觉得一阵心慌。再看着女儿潸然欲泣的脸,便不由得心虚起来。
金秀玉一面做戏一面注意着金林氏的神色,一看她不说话了,就知道问题解决了,偷偷地便给金老六飞了个眼神。
金老六暗暗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父女两个好默契,心照不宣。
“罢了罢了,这件事谁都别再提,李家若再遣媒人上门,只管应付过去。这说了半日的话,倒耽误了做活,豆儿快去灶上生火,咱们今儿个做他两百斤蜡烛。”
金林氏白他一眼,没好气道:“还做什么活,都快中午了,先做中饭要紧,等会沐生就下学了,可不能饿着我儿子!豆儿,快跟我来生火。”
金秀玉冲老爹吐吐舌头,跟着老娘进了厨房。
金老六得意一笑,自家婆娘,果然还是很好搞定。
金林氏的饭做到一半,院门就被拍响了,不过来的并不是下学回家的金沐生,而是另有客人上门。
“今天什么日子,怎的这许多客人?”
金秀玉一面嘀咕,一面走出厨房,见金老六领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往堂屋走,神色间极是恭敬。
“豆儿,快煮水泡茶,有贵客上门啦。”金林氏一面快速跟她说话,一面麻利地又取盘子装瓜子点心。
“娘,那人是谁?”
“你不认识,他是豆腐坊的坊正,姓刘,你只管叫他刘伯伯便是。赶快注水来泡茶!”
金林氏装好了点心盘子就出了厨房,离堂屋门老远就叫道:“刘坊正可是稀客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金秀玉在厨房里找了茶壶,方才做饭刚好烧了一铜壶水,又取了茶叶和茶杯,泡好茶,拿木托盘盛着,端进了堂屋。
刘坊正和金老六坐在上首,金林氏伸手将茶先端到刘坊正面前,复又端了另一盏给金老六。
刘坊正上下看了一眼金秀玉,问道:“这是你家大姐儿?”
“正是。”
“倒是生得干净。李家的媒人可曾上门?”
金秀玉拿眼睛偷偷横了一下金林氏,怨她同左邻右舍多嘴,如今传得连刘坊正都知道了。
金老六不好接话,打了个哈哈掩过去,只问道:“刘坊正今日来可有公干?”
刘坊正笑道:“并无公干,倒有一桩喜事要告知。”
金老六和金林氏互视一眼,面露疑惑。
刘坊正笑眯眯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还真是一件喜事。
原来,十日之后便是七月初七的乞巧节,按照大允朝风俗,无论是未婚少女还是已嫁妇人,都会进行乞巧活动,因人而异。一般都会邀上知己好友,一起拜织女,少则三五人,多则十几人,不等。
淮安知府侯耀申的千金侯小姐,每年都会邀上闺中好友,一同乞巧拜织女,今年也不例外。而乞巧当天所用祭品鲜花蜡烛器皿等物什的采办任务,一般都是府中的管家打理。
管家是侯家的家生子,跟着东家姓侯,自然便称之为侯管家。侯管家长年操持府中事物,于城中各行各业的买卖都十分熟悉,说到香烛,自然是东市的三水纸马铺品质最佳。
三水纸马铺的蜡烛并非只有一个品种,而是有好几个档次。侯管家想到自家小姐平日起居已是十分讲究,何况逢此重要佳节,所求自然更加精益求精。这次采买的物事一定要别出心裁,才能讨她欢心,香烛是乞巧的重要物什,与其买成品,不如定制更为稳妥。
因此,三水纸马铺的佟掌柜便向他推荐了金老六。金家蜡烛的品质自然是没的说,最重要的是,全淮安城只有金老六能够在蜡烛上描图写字,而且所绘花鸟,活灵活现。
知府门人七品官,侯掌柜也是身份尊贵,升斗小民难得一见,自然不会纡尊降贵,亲自来找一个做蜡烛的小小手艺人。于是这桩差事便层层落到了豆腐坊的刘坊正头上。
刘坊正一面深知讨好侯管家,就是讨好侯小姐,讨好侯小姐,就是讨好侯知府,为官之道,怎能不尽心办差;何况金老六确实手艺一流,跟他也算是有交情的老朋友,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所以,他才有今天一行。
自家的手艺能被知府千金钦点,对于金老六来说,不亚于接到了圣旨,本应该是诚惶诚恐。但是金老六也有个妙处,平日为人谦虚诚实,但大约是祖上家世影响,性格里很有些自尊的因子隐藏在内,尤其在做蜡烛这门手艺上,最是自信不过。因此对于刘坊正的要求,他一口就应承了下来,还拍胸脯保证一定做出既美观又精致、品质一等的香烛来。
第六章 金家的小祖宗
刘坊正前脚刚走,金家的小祖宗金沐生便下学回来了,一如往日一般,一脚踹开院门,人还没进来,嘴里先嚷开了。
“饿死啦!饭得了没?今儿个可有肉?”
金林氏正将饭菜往堂屋端,忙应道:“今儿有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快来坐下。”
金沐生欢呼着跑来,被金秀玉一伸手拦在了怀里。
“可洗手了?没洗手不许吃饭。”
金沐生扭着身子不耐烦道:“我要吃饭!我要吃红烧肉!”
金秀玉抬手掐住他脸颊上两块嫩肉,瞪眼道:“不洗手就不给肉吃。”
每次一看见这个顽皮的小祖宗,金秀玉就忍不住叫一声不公。明明同一个爹妈生的,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呢?
金沐生就长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鼻梁那叫一个挺直,一看就是俊后生的胚子;金秀玉呢,也就是白净点,脸上两团婴儿肥,毫无特色。到金家串门或做客的,从来都只有夸沐生俊,没有说她秀气的。
所以每次这小混蛋不听话,她就使劲掐他脸,以泄私愤。
金沐生大力挣扎,嘴里呜呜叫着,奈不过金秀玉力气大,挣了半天没挣开,只好乖乖去洗手。
水已是打好倒在盆里的,他把手放进去,正随便地洗着,突又回头道:“金豆儿,娘今天逼你嫁人没?”
金秀玉一拍他脑袋道:“谁准你叫金豆儿的,叫姐!”
金沐生撇嘴,不理会这个问题,只道:“我在问你话,娘今日又逼你嫁人了?”
金秀玉无法,点点头回答了他。
金沐生立马虎起一张小脸,扭身走进堂屋,一屁股坐在饭桌前,也不说话,也不吃饭,只盯着菜盘子生气。
金林氏素来当这儿子是个宝,一点子头痛脑热都要紧张半天,见他这个样子,慌忙问道:“怎的了?谁惹咱小祖宗生气了?”
金秀玉一面坐下了,一面瞟了这小混蛋一眼,漫不经心道:“谁知道他,一会儿是风一会儿是雨的。”
金沐生先瞪了她一眼,扭脸对金老六道:“爹,你媳妇今日又欺负我姐了,你管教了没?”
“咳咳”,金老六正喝了一口酒在喉咙里,不由咳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表情,淡淡点头道:“恩,我已管教过了,你且安心吃饭罢。”
“这就好。”金沐生郑重其事地恩了一声,这才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金秀玉憋着笑,偷眼看了下金林氏,果然见她涨红了脸,盛饭的手停在半空,一张嘴骂也不是,哭也不是,好不纠结。
“这,这混账儿子!”
金林氏最终憋了一句话出来,却惹得两个男人都拿斜眼看她,大的那个眼神冷酷,小的那个目光愤怒,莫名地心中就害了怕,只默默地坐下吃饭,再不说一个字。
金老六和金沐生互相看对方一眼,都略点了下头。
“爹,喝酒。”
“儿子,吃饭。”
两人还一本正经地互让起来,仿佛没事人一般。
金秀玉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自家这父母子女的关系,也算得上一大奇观了。
金林氏委委屈屈地刚吃了一口饭,对面金沐生“啪”一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又将她吓了一跳。
全家人都看着金沐生,连金老六,都把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只道:“这又是哪一出?”
金沐生眨了眨眼,突然扭头对金秀玉道:“金豆儿,有个叫刘妈妈的老女人你可认识?她今日当着我的面骂你了。”
金老六一筷子先敲在他头上,骂道:“没大没小,要叫姐。”
金沐生敢对金林氏摆脸色,对金老六却不敢大声,尤其这个老子把脸一板,把眼睛一瞪,气势一来,他就心虚气弱了。
金秀玉问道:“可是刘媒婆?你在哪里遇见了她?她说了什么话?”
“她说像我们这样的穷光蛋,别说做妾,就是给李家大少爷做暖床丫头,都是抬举了。金豆儿,暖床丫头是什么?是不是小老婆?”
金秀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