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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入耳是一把轻柔清亮的女声,眨眨眼皮,一张干净清秀的小脸映入眼帘。
这是一张让人感觉很舒服的脸。
金秀玉轻扬嘴角,一笑。
李承之的目光先是落到她月牙儿一般的眼睛上,然后滑到她嘴边深深的两个梨涡上。
她笑起来,很美!
“你是?”他明知故问。
金秀玉笑道:“我姓金,叫金秀玉。我想,你大约听过我的名字。”
她落落大方地介绍着自己,李承之忽然觉得这样的开场白一点都不像想象中那般困难。
“金姑娘。”
李承之抬起来上身,金秀玉伸手扶住了他。
背上的肌肉有瞬间的紧张。
“阿平阿喜两人实在是淘气,明知你喝醉了酒,不将你带回家里,反倒拉到我家这小院子来。你回到家,可得好好管教,省的他俩愈发无法无天。”
明明是第一次相处,但她说的话,却让李承之觉得十分舒服,就像是家人一般自然。
“喏,这碗醒酒汤,是我娘煮的,你赶快喝了去。”
金秀玉端了汤碗给他,李承之接过一口气喝碗。
“多谢!”
金秀玉一笑,接过空碗,走出屋去。
李承之忙穿好鞋子,整理好自个儿的衣裳。
外面的天比刚才更加阴沉了,院子里灰暗灰暗的,风卷起地上的细沙石,几片落叶在地上翻滚。
李承之刚走到房门口,一道闪亮的银蛇撕破乌压压的云层。
雷声不过数响,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头顶的屋瓦上顿时噼里啪啦响做一片。
金秀玉用两只手护着头顶,三步并作两步从院子那头跑过来,一头冲到廊下。
“雨真大!”
她惊叹了一句,像李承之一样抬起头看天。
“这雨来得急,想必不会太久。你且等上一等,雨停了再走罢。”
李承之答了一声“好”,转头对她笑了一笑。
金秀玉微微一愣,回他一个微笑,却咬着嘴唇低下头去,耳根浮起一丝可疑的红色。
两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阿平阿喜,近日多有叨扰了。”李承之慢慢地开了口。
金秀玉道:“谈不上叨扰,爹娘与我都挺喜欢他们兄妹,虽有些蛮横,倒也有可爱之处。”
她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指绞住了衣角。
李承之低下头,看到她乌黑的头顶,还有底下那条长长的辫子。许是方才跑得急,有一绺头发凸显出来,显得不整齐。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将碰之际,金秀玉抬起头,忙趁她还没看见,缩回手来。
“听说前些日你病了,是什么症候?如今可大好了?”
李承之面上微微一红,因着天色晦暗不甚明显。
“倒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被两个小混蛋给暗算了!
“那就是大好了。这我就放心了,阿平阿喜两人在我跟前说了好几回,最担心的便是的病情。”
“是么?那我倒要好生谢谢他们,两个小人难得关心别人一回。”
金秀玉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咬牙切齿,只是笑道:“你们兄弟姐妹之间倒客气,还谢来谢去的。”
李承之下巴有些抽紧。
“今日也是两个小家伙胡闹,累你照料了半日,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的。阿平阿喜来去自如,将这儿当家里一般随意,我也拿他们当自家弟妹看待,你是他们的兄长,也不算外人……”
金秀玉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叫不算外人?难道还是内人不成?
这话却让李承之的心动了一动,低头又一次看到她头上那绺淘气地跑出来的发丝。
这回却是没忍住,终于抬起手来,勾住了那一绺头发。
金秀玉头皮一紧,僵硬着脖子,只觉身子麻酥酥,动弹不得。
第三十二章 闭门家中坐
头皮上传来轻微的触碰,金秀玉只觉身子麻酥酥的,脖子以上一动不敢动。
乌黑顺滑的发丝在修长的指间缠绕滑过,李承之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喉结不经意地上下动了一动。
“好了。”
他声音暗哑,比平时显得更加低沉。
金秀玉抬手抚了抚头发,红着脸,呐呐道:“谢谢。”
李承之侧过脸,看着院里渐渐聚起的小水洼,袖口掩饰下,手指轻轻摩挲着,似乎在回味那顺滑的触感。
金秀玉心口乱跳,慌乱地抬眼乱看,只见金林氏的脑袋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倏地缩回东厢房的门后。
“这雨,停得真快。”
“啊?”金秀玉先是茫然一愣,继而看着天,果然雨丝已经渐渐小了。
“这雨,停得还真是快呢!”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里隐约浮现出的一丝遗憾。
“乓乓乓乓……”
金家的院门上响起了剧烈的敲击声。
雨已经变得极细极小,金林氏也不撑伞,护着头顶奔过院子,跑去开了门。
金秀玉伸长了脖子,见来的是两个街坊,素日里管对方叫杨婶子和花婶子的。
她站在这边西厢房,有些听不清,只见杨婶子和花婶子慌里慌张地跟金林氏比划着什么,隐约听见“杀人”“衙门”几个字眼。
金林氏一听杨婶、花婶二人的话,只觉晴天一道霹雳,顿时便懵了。
“他爹!他爹呀!”
尖利的嗓音,显得比平时犹为急切凄怆。
金老六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一路小跑到院门。
金秀玉感到要出事,也赶忙跑了过去。
“他爹!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金林氏只管抓着金老六的手,急的快哭出来。
金老六忍着手上的剧痛,大喝一声:“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
金林氏吓了一跳,倒稳住了心神,只是低低啜泣。
杨婶和花婶其实也是惊惶的,只不过事不关己,这才能够将话说清楚了。
却原来坊间有名的那位二流子刘阿三,今日竟猝死在了豆腐坊的一处死巷子里。平日在豆腐坊打更的更夫发现了尸体,第一时间上报了知县衙门。县老爷带了衙役仵作师爷等一众人赶到现场,经过仵作的检验,发现刘阿三乃是他杀致死。
淮安城是大城市,城内治安一向良好,这也是本城知县最值得骄傲的功绩,在顶头上司侯知府的眼皮下能做到这样的成就,将来的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如今突然出了这样一桩人命官司,知县老爷自然是十分地重视,誓要尽快侦破案件。
果然不到半日,便有坊间民众上县衙举报,声称白日见过刘阿三与人斗殴,说出来的名字便是金沐生和佟福禄二人。
当时金沐生和佟福禄正在东市大街上戏耍,离县衙不过几步之遥,县衙接到举报后,不过盏茶功夫便将二人缉拿归案,立案审讯。
杨婶子和花婶子的当家人,一个是在衙门供职,一个是在衙门外的东市大街上做小买卖,最是消息灵通的。见邻里金家惹上官非,立时通知了自家内人,赶来金家报信。
“冤枉!冤枉!咱们沐生绝不会杀人!他爹,你可得救他,你可得救儿子呀!”
金林氏如今是六神无主,金沐生是她的心尖子,是她的命根,这要是出个好歹,真个是寻死的心都有了。
金老六听了自己亲儿子出事,哪有不震惊的,只是身为一家之主,最是需要冷静的时候。他先是谢过杨婶和花婶,打发她们回去,然后才沉下了一张脸。
金秀玉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今也是慌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拿眼睛看着父亲,期望他能拿个主意。
金林氏抹着眼泪,身体软软的几乎站不住,全靠金秀玉扶着。
金老六思忖了一会,沉声道:“豆儿,照看着你娘,爹去衙门打听情况。”
他说完这句话,又想了一想,先拉起金林氏架在胳膊上扶回院子,扶进堂屋里坐好。然后自个儿进了东厢房,很快又出来,身上多了一个褡裢。金秀玉猜测必是带了银钱,好上衙门打点。
这会功夫,李承之也从西厢房走到了堂屋,只是金家三人都在慌乱中,没人去注意他。
金老六带上了钱,看了看金秀玉,目光深沉。
金秀玉坚定道:“爹,你去吧,家里有我呢。”
金老六目光一凛,点点头,又对另一边的李承之道:“李少爷,家中出了事,招待不周。金某想托您一件事,家中这孤女寡母,还望李少爷照拂一二。”
“金伯父只管放心去,若有需要帮衬之处,尽管与我开口。”
李承之神情平淡,语气却十分诚恳郑重。
金老六点点头,这才出门而去。
金林氏哭了一会,到底事情还没下定论,她坚信自个儿子是清白的,不久便也收了眼泪。金秀玉陪着她静静坐着。
金林氏收了哭声,反倒又活泛了,忙忙地进了东厢房,找出香烛等物,便在廊下烧起纸来,点了香朝天祈祷。
金秀玉默默地看着她做这些事,也不加制止,也不跟着一起祷告,只在堂屋门口安静地站着。
此时娘俩个虽然行事不同,心情却是一样的忐忑,均都静不下心来做其他事情。
李承之站在金秀玉身后,默默地看着这个娇小的身体,看似柔弱,却将脊背挺得笔直,瘦弱的肩膀似乎能承受住千斤重担。
“金姑娘,人善自有天护,令弟若是不曾伤人,必不致遭受牢狱之灾。”
他当时虽然站得远,却将杨婶和花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金秀玉听了他的话,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
她的担心远比金林氏要来的大。
金林氏的担心只不过源自老百姓对官非天生的畏惧,她的心中是坚信金沐生的清白的。
而金秀玉,她是真正的担心,担心刘阿三的死真的与金沐生有关。毕竟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她曾经让他去察看刘阿三的伤势,不知双方是否有产生过冲突。
她已经在心中懊悔了几千几万次,若是时光能够倒流,她宁愿从来不曾对弟弟说过那些话。
如果沐生当真因为她出了什么事,她绝对不能够原谅自己。
三人各怀心思,都默默无言地等待着。
不知何时天色已慢慢灰暗下来,金家的小院里却迟迟没有点上灯烛。
“吱呀”一声院门开启,惊动了陷身于阴暗中的三人。
金秀玉猛然抬头,见两个衙役跟在父亲身后,青色的皂衣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愈发阴沉,而他们手中的气死风灯,将前面的金老六的脸色映成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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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李承之的能量
“爹!”
金秀玉急忙忙迎上去,金林氏比她还快一步。
金老六面沉如水,抿着嘴唇。
后面两个衙役抢上来,对金秀玉喝道:“你可是金秀玉?”
金秀玉茫然地点头。
其中一个,衙役甲当即喝道:“我等奉县老爷之命,捉你归衙,协助调查一桩命案。”
金秀玉又惊又疑,看向金老六。
金老六死皱着眉头,沉声道:“放心,到了县衙只管老实回话,莫要惊慌,也莫要隐瞒。”
“休得多言,还不快走!”
衙役甲和衙役乙大声呵斥着,其中衙役甲伸手便在金秀玉身后推了一把,还来不及缩手,便被人捉住了。
“休得放肆!”
李承之声音肃然,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衙役甲愣了愣,倒是唬了一跳,不知对方是何来头。
衙役乙却是认得李承之的,赶紧抢上来,将衙役甲挤到了身后。
“小人见过李少爷。不知少爷再次,小人们冒犯了。”
李承之脸色转缓,淡淡地“嗯”了一声。
衙役乙躬着身子,谄笑道:“小人们奉命行事,还望李少爷通融一二。”
李承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官府行事,我一介平民哪敢阻拦。然而金姑娘乃是我的朋友,还希望二位高抬贵手,善待一二。”
衙役乙忙点头哈腰,口里叠声道:“那是那是。小人们绝不敢冒犯金姑娘。”
他一面说,一面用眼角余光给衙役甲打着眼色。衙役甲也是老油子了,从同伴刚才的话语中便已猜到了李承之的身份,知道对方来头大,自然也跟着点头哈腰,一味应承。
李承之淡淡瞥了二人一眼,不再多说。
衙役乙见对方默许,这才转身对金秀玉做了个手势,道:“请金姑娘跟小人们走一趟吧。”声音比一开始温和不少。
金秀玉又看一眼父亲,金老六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说了句“安心”。
两名衙役这才带着金秀玉出了金家院门。
金林氏似是被这一番变故惊呆了,直到人走了,才突然反应过来,嚎啕道:“这是怎么的?抓我一个儿子还不够,如今连女儿也搭上了,他爹,这可怎么办才好!”
金老六正犯愁,她这一哭,更添烦躁,大喝道:“嚎的什么丧!哭顶个屁用,想法子是正经。”
金林氏压着嗓子,抽泣道:“你说有什么法子?”
金老六不理他,沉默着思考。
李承之开口道:“金伯父,金伯母不必担忧。李家同知县还有些交情,待我命人前去打探,必能保金姑娘和金小弟平安无事。”
金林氏如今也顾不得人家是尊贵身份了,一把抓住了李承之的手臂,哀求道:“李少爷您财大势大,可得救救我家豆儿和沐生啊!”
金老六忙拉开她,呵斥道:“妇道人家没个分寸,休要多话,李少爷自有安排。”
李承之道:“我这便回府,即刻命人去县衙打探,二位稍安勿躁,只管在家中等消息。”
金老六也深知对方的权势能力,此刻并不是拿乔的时候,便诚心道:“多谢李少爷出手相助。”
李承之摆摆手,道声告辞,驾着马车离开了金家。
金秀玉到了县衙,原以为会像前世电视中一样,上堂受审,没想到两个衙役并没有将她带到大堂,反而带到了后衙。
不仅请她就坐,还有好茶好点心伺候。
这番与想象中天差地别的待遇,让她很是茫然,也很是惊疑。
衙役甲和衙役乙将她带到后衙,便退开了。
满厅里空荡荡,只有金秀玉一人,还有旁边桌子上一盏清茶,一叠千层酥,静悄悄没有一丝声响。
她虽是坐着,心里却十分地不安,也不喝茶,也不吃点心。
一阵轻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金秀玉忙回头看去。
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十分瘦削,脸颊凹陷,一双细细的眼睛微微眯着,不时透出一丝精光。
她忙站立起来。
来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略黄的牙齿,其中还有一颗金牙,在阳光下显得尤为闪亮。
“金姑娘不必惊慌,请坐请坐。”来人笑嘻嘻说着。
金秀玉只觉对方声音犹如锯木一般刺耳,只是不好说什么,默默地坐了下去。
“鄙姓刘,忝为县衙师爷,如今有一桩人命官司,须得向姑娘盘问,姑娘只管照实回答,不必害怕。”
刘师爷一面笑着说话,一面便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右手一抬,展开一柄折扇,忽忽扇起风来。
若是平时,金秀玉定要评一句“好酸”,如今却是形势不明,不敢造次。
她定了定心神,说道:“刘师爷说的,可是刘阿三那件案子?”
刘师爷点头道:“正是。”
“小女子斗胆问一句,我那弟弟金沐生,如今安在?”
刘师爷眯起了眼睛,慢悠悠道:“金姑娘这话问的,可不合规矩呀——”
他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着金秀玉。
金秀玉咬了咬唇,正自犹疑。
刘师爷突然又道:“当然,金姑娘是李大少爷的朋友,自然不可同常人相提并论。”
“令弟金沐生,如今并未获罪。此案尚有疑点,咱们县老爷最是秉公执法,可从来不做严刑逼供,贪赃枉法的事情。金姑娘,你说呢?”
金秀玉眨着眼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又拿那种意味深长的话看着自己。
刘师爷倒没有逼迫她表什么态,只是笑了一笑,说道:“当然,金沐生跟刘阿三之死是否有关联,就要看金姑娘这次的回答了。金姑娘是李大少爷的朋友,信誉方面想必是信得过的。”
金秀玉疑惑道:“你要问我什么,只管问便是。”
刘师爷点点头:“金姑娘果然爽快。”
“今日辰时,有人见金姑娘与刘阿三在春水巷相遇,继而发生争执,刘阿三欲对金姑娘行不端,反遭金姑娘一击。不知金姑娘对此事如何解释?”
金秀玉整理了一下思绪,想到父亲所说,只管照实回答,不必隐瞒。她也知道,官法严密,越是隐瞒欺骗越容易行差踏错,况且如今沐生到底涉案多深,她尚且不知,除了老实回答,也别无其他选择。
于是,她便将早上遇见刘阿三,刘阿三如何调戏她,两人如何发生争执,她又是如何捡起断砖将刘阿三砸晕,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对方。
刘师爷听完后,略作沉吟,便又笑嘻嘻说道:“姑娘所说甚详,刘某不甚感激。既然姑娘是李大少爷的朋友,在下也不便拘留姑娘于此,稍后自会派人送姑娘回家。请姑娘稍待。”
他不待金秀玉回答,便径自站起来,向厅外走去。
走了几步,忽又转回身来,对金秀玉道:“金姑娘回去若见到李大少爷,请待知县老爷与刘某致上问候。”
说完,他又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了她一下,这才转身而去。
金秀玉再次疑惑,不明对方此举用意何在。
不过她到底不是不谙世事的黄毛小丫头,脑中一转,很快便恍然大悟。
刘师爷一再提到李承之的名号,提到县老爷的清廉,所图的,无非是借她的口将知县的英明公正,以及县衙对李家的友善态度,传到李承之的耳里。
第三十四章 是我害了沐生
金秀玉在仆从的引导下出了县衙。刘师爷虽口口声声尊称她为李大少爷的朋友,却并未真的对她特别优待。她几次开口提到弟弟金沐生,刘师爷只是敷衍周旋,却未曾吐露一星半点的实情。
沐生,他到底怎么样了呢?
金秀玉揣着一颗不安心,走出县衙。
火辣辣的阳光猛烈地照射下来,皮肤上顿时一片灼烫。她抬头看看天色,万里无云,白茫茫的日光肆无忌惮地发散着热量,完全看不出刚刚才下了一蓬阵雨。地面上也早已干透,找不到一丝湿润的痕迹。
金秀玉按了按太阳穴,眉心隐约的疼痛。
走下台阶,路边是一座茶楼,二楼临街的廊上坐着几个正在闲聊的人,说的正是刘阿三的命案。
“要说刘阿三这厮,死了,倒是替淮安城少了一个祸害。”
“哼,活着不是个好东西,死了还要拉上垫背的呢,那金家小子恐怕性命危矣。”
“这是怎么说?刘阿三果真是那金家小子所杀?”
“是与不是,咱可不敢胡说。但你莫要忘了,那县老爷可是姓刘的!”
“这又有干系?”
“那刘阿三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