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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容锦看姬冥野还不说话,而且还不知道疼痛一般,任由容锦踩着他的脚,容锦又加重了脚上的力道,挑着眉头疑惑的说道,“王爷怎么了?中邪了,还是生病了,来,让我给你把把脉。”
容锦习惯了和姬冥野的相处,一时条件反射,极其自然的抬起姬冥野的手臂,食指头非常熟练的探到了姬冥野脉搏,认真的探听着。
殊不知就在容锦搭上他脉搏的时候,姬冥野的心跳漏了一拍,脑海中涌出的记忆片段,他竟然失神了,失去了原本的谨慎之心,当他回过神来时,容锦还搭着他的脉搏。
他轻皱了一下眉头,用力,毫不客气的将容锦推开。目光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神情冷峻如万年寒冰,那幽深的眸子就像是野兽一样的狠厉,就那么直直望着容锦。
容锦摸着后背的疼痛,刚才姬冥野突然发疯将容锦推开,让她后背撞到了柱子上碰到了伤口,很痛。
容锦皱着眉头愠怒问道,“为什么推我?”
“带下去,不许踏出房门一步。”姬冥野冰冷言语,命令旁边的侍卫将容锦拖了下去。
他转身,高大修长的身影,显得异常的冷漠。容锦心底一丝寂寥和痛苦油然而生,由着侍卫将她拖回别院,只觉得伤上加伤,好不容易伪装的坚强的心,再一次被姬冥野的冷漠戳穿,他终究还是不认识她,遗忘了她,在他的心里,容锦早已死了,死在了他的心里。容锦黯然,留下一滴苦涩的眼泪。
姬冥野身在书房中,光线昏暗,将他深刻冷峻的五官勾勒的越发冰冷,眼角下方的青影浓重,面容疲倦,心中已如乱麻。终究托着额头,倚在桌前,轻轻闭上眼眸。
在皇宫内,冥漠曜听闻那群百姓负荆请罪,声势浩荡,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若是当初乖乖听话留在天冥,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朝堂上,众臣大喜,重生教会终于一举铲除了。
“贺喜皇上铲除了重生教会,皇上英明啊。”众臣都一众附和,气氛活跃。
冥漠曜嘴角轻蔑一笑,“当初你们不是以死相逼,奋力阻止朕割地给重生教会吗?现在朕一举歼灭了重生教会,你们倒是对当初怀疑朕认个错啊。”冥漠曜聪明得很,借此正好可以树立自己在朝堂上的威严,若是以后再决定一个什么看似荒唐的事,就不会被群臣反对。
那些臣子们,心中有愧疚,也非常利索的向冥漠曜认错,“皇上原谅臣等愚钝,皇上布局之深,迷惑了重生教会将其一举歼灭,皇上实在英明神武。”
说了诸多类似恭维的话,冥漠曜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虽然这计划都是姬冥野想出来的,但是现在还不能过度宣扬姬冥野对抗重生教会一事,因为他们接下来还有一局,所以昨夜兵临城下,一直都是由冥漠曜这个皇帝出面,在百姓眼里姬冥野这个冥王是为听从皇上命令而已。
“铲除了重生教会这个祸害,应该普天同庆,恰逢后日乃皇叔生辰,届时各位臣子一同前去冥王府祝贺。一庆天冥国泰民安,根基稳定。二贺皇叔生辰,歌颂其功德。”冥漠曜说的极其自然连贯,下一次的主战场便是冥王府。
众臣纷纷表示赞同,冥王劳苦功高,皇上极其体恤冥王,是为百姓之福。
而后宫内,皇后表情愤怒,听闻重生教会竟然被灭,气的半死,那可是她和教主一同建立起的帝国啊,怎么一夜之间会如此呢?
“马上告知教主,问其下一步如何计划。”皇后冷声命令旁边的暗卫。
第274章 请君入瓮()
重生教会本是得意洋洋,原以为割地围城,定会与三国对抗,不料他们竟然被来了个瓮中捉鳖,而他们自以为蛊惑控制了那些愚蠢的百姓,却被那些百姓反咬一口,集合起来竟然杀了他们众多的教徒,重生教会几个月辛苦建立起来的根基完全颠覆,没有了那些愚蠢的百姓支持,重生教会就像是一个空壳子,功亏一篑。
幽暗的密室里,一个佝偻驼背身影,在那些瓶瓶罐罐面前,手上摆弄着几条全身通红沾满毒液的毒蝎子,那蝎子狠狠插进他手上的血管里,不知贪婪吸着他的血,才会全身血红,这场景实在太过诡异。
他背后跪着几名黑衣人,各个狼狈不堪,黑衣满是泥土混合着鲜血,接连几人颤抖的说道,“回报教主,天冥王朝内,昨一夜之间,我们重生教会死伤无数,重生国也覆灭了,请教主恕罪。”
“回禀教主,日升国内,我们的人也被杀了,辛苦建立的重生国也被灭了,恳请教主饶命,恕罪。”
“禀报教主,在高丽国,重生国也被灭了,我们在三国建立的重生国,几乎同时被朝廷军队包围,都是粮草被烧,城内火光冲天,场面混乱,朝廷的人竟然借此让那些百姓反水,恩威并施,一方面威胁那些百姓若还服从于我们重生教会,就要困死城中所有人,另一方面又承诺给那些百姓,若能联合起来一同反抗我们重生教会,一切既往不咎,还会减免赋税。我们重生教会难以稳定人心。”
一名黑衣人恭敬说道,可那语气里还是透露着颤抖,胆怯之意,谁不知道教主的手段残忍,只要犯错,绝不会留命,定会让他们被那些蛊虫啃噬吸血,用身躯去喂养培育蛊虫毒蛇,最后会落得白骨森森一具的下场。
“难以稳定人心,所以,被那些愚蠢之极的百姓团团围住,活该被杀,连些低等的贱民都不能好好拉拢,要你们有何用?”曾方幽幽转身,那赫然恐怖布满整张脸的黄色疤痕,似是还流着脓水一般,令人恶心又恐怖,他这幅样子,完全就像是鬼。
那些黑衣人吓得赶紧磕头求饶。
曾方冷哼一声,“这么大的一局,我竟然没看出来,三国不约而同接连同意割地,又在同一时间围城困兽,好你个姬冥野,玩的真是一盘好棋,但你的命脉始终牢牢掌握在我的手里,就算是死,也不会要你好过。”曾方嘴角那阴险狠毒的笑容,衬得脸上的疤痕越发的狰狞恐怖。
“重生教会从不留废人,你们办事不利,现在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曾方阴测测的一笑,手上那只红蝎子还在贪婪吸允着他的血,养蛊之人,若要蛊毒发挥到最大的功效,必然要用血喂蛊。
那些黑衣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磕头感激。
“就拿你们喂养这些小家伙吧。”曾方后面的话,令那些黑衣人吓得几近昏厥,看着那些从瓶瓶罐罐爬出来的毒虫,毒蛇,吐着红色的信子,那张扬嗜血,密密麻麻甚是恐怖。
只听得那些黑衣人吓得乱叫,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镇定,全身都被毒蝎子和毒蛇缠绕,只看到那些虫子们身子越发的膨胀,越发的鲜红。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听不见那些黑衣人的叫喊声,回头看一眼,那原本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三具白骨架。那些虫子们越发的生龙活虎,毒性越发的强了。
“曾方,你是怎么办事的?太令本王失望了。”大王子叫嚣愤怒的声音传来,本要向曾方问罪,却看到地上那三具白骨,吓得一时哑然,说不出话来了。
“大王子,都听说了吗?消息倒是灵通,哼。”曾方的语气十分不客气,他辛苦建立的重生教会一夜之间被灭,心中本是怒意万分,现在大王子这个没用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朝他问罪。
“这是怎么回事?”大王子还沉浸在恐惧之中。
此时皇后身边的黑衣人已经赶到,“回禀教主,圣姑说,三日后天冥皇帝会在冥王府内设宴,一为铲除重生教会庆贺,而为冥王生辰贺礼,举国同庆。圣姑希望您亲自来天冥王朝,在冥王府动手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另外根据冥王府内探子回报,向容锦至今未能跟姬冥野相认,而跟向容锦亲近之人,也不识得她。”
曾方浑浊的眸子里迸射出一抹精光,“倒真是有这么巧的事?继续观察冥王府里的动静。”曾方才不会冒冒失失的前去天冥,他好不容易才隐藏在日升国,他必要谨慎观察姬冥野和向容锦,他最后的这颗棋子,不到最后万不可用。
“大王子,急匆匆的赶来,要说什么?”
“你不是说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吗,怎么现在连重生教会都被灭了,亏本王为你安排藏身之处,暗中相助你深入朝堂。”大王子越说越发的觉得自己亏了,到现在都没捞到一点好处,周崇雪还在皇位上坐的稳稳的,在朝中处处压制他。
“谁说重生教会被灭了,我这个教主还在。大王子尽管放心,只待时日,定能覆灭三国。”曾方自信,手中有牵制姬冥野的棋子。
“你可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本王限你五日之内给本王一个交代,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翻脸不认人,曾方,你可不要忘了,是谁给了你这安身之处。”大王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一定要曾方给他个交待。
曾方阴狠一笑,心中恨不得将这大王子也喂了他的毒虫,区区一个没用的王爷,若不是现在形势所迫要跟他合作,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请大王子拭目以待。”曾方冷哼一声。
日升国内,藏在暗处的曾方未有动静,还在暗中观察,确定是否要到天冥王朝,冒险参加姬冥野的生辰晚宴。这本就是一场赌局,险中求胜,思虑万分。这对曾方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一举击垮姬冥野,但曾方也知此事多有变化,还在静观其变。
姬冥野自然知道曾方有后顾之忧,不敢以身试险,那他就为曾方解决这个后顾之忧,一边将曾方逼到不得不冒险的地步,一边给曾方铺好路子,一步步请君入瓮。
在冥王府内,落日黄昏,在院子里洒下金色的光芒,开在池塘里的荷花越发的娇艳,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错交织,点点光芒,印入眼底,双瞳炽烈,妖冶惑心。
天空余晖飘洒,如飞舞的彩带,远处的火烧云勾勒出奇异的光彩美景。
容锦一席素净的衣衫,立在庭院里,芊芊手指摸着秋千上的沟壑痕迹,想要记忆起曾经她怀抱着小容罹,坐在这秋千之上,远远的看到姬冥野如沐浴在阳光中般的璀璨,全身散发着俊朗光芒。秋千荡漾,容锦轻坐在秋千上,姬冥野在后轻柔的推着秋千,看着容锦灿烂的笑容,素衣飄诀,不过是寥寥十几日,时过境迁。
苍茫无力,所有人都忘了一个叫向容锦的女子,所有人都忘了和容锦的回忆。明明她怀抱着容罹,同姬冥野言笑盈盈,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可现在所有人都当她向容锦早已死了,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他们记忆中的死人。
饶是容锦曾经历生死之痛,现在被世界抛弃,被众人遗忘的痛苦仍然难以平复,但她始终忍痛忍耐,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到她所爱之人,与她隔离咫尺天涯。容锦能够做到这一点,实在不易,世上恐有人忍耐这般。
余晖吝啬的倾洒大地,不久后便陷入了黑暗,天空乌云朵朵,一场大雨欲欲来袭。
容锦正要回屋,路上碰到了神色慌张的霓裳。“霓裳,怎么了?”容锦柔声关心道。
“小王爷发烧的厉害,我要赶紧去请大夫啊。”霓裳语气慌乱,不知所措。
容锦听到容罹,心颤抖了一下,母子连心,容罹千万不能有事。“王爷没有回来吗?带我去看容罹。”
容锦原本的淡然和忍耐在这一刻完全崩塌,那是她和姬冥野的亲骨肉,决不能让容罹有事,她再也不想经历任何的打击。
“王爷和南屿侍卫有事还没有回来,我得赶紧吩咐人去请大夫。那你跟我来吧,也帮忙照看一下小王爷。”霓裳也是忙昏了头,一时忘记了王爷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接近小王爷,只想着多个人照顾也是好的。
容锦听此,恨不得自己长翅膀飞起来,迅速赶到容罹身边。
当容锦进了屋子,就看到小容罹原本白皙的脸庞上红晕一片,容锦纤长的手指疼惜的抚摸着容罹的脸,指尖火热一片。容罹额头发烫,出了一层细汗,连鼻息都萦绕着丝丝热气。容锦的喉咙发紧,心中压抑的痛,看着小容罹闭目难受的模样,她的心被揪生疼。
“容罹,别怕,容罹和爹爹一样,很厉害,对不对?”容锦柔声安慰,殊不知带着哭腔,身为人母流露出来的疼惜和担忧。始终不忘,将手巾打湿覆在容罹的额头之上,只为给容罹身子降温。
第275章 雨夜哀求()
几日未见容罹,他变化的很快,身子又长高了,五官越发的精致,勾勒出的面部轮廓和姬冥野越发的相像。只是再见竟是这般虚弱,容锦思绪万千。将容罹抱在怀里,望着容罹小小的模样,眼泪忍不住的啪嗒往下掉,掉在容罹白皙干净的脸蛋上,该是怎么一副场景呢。
“小王爷好像烧的更厉害了,怎么办啊,大夫怎么还不来?”霓裳急的很。
容锦也是惊愕,她更加频繁的给容罹换湿毛巾,还将冰块握在自己手里,隔着毛巾为容罹擦身子。
“容罹,不要害怕,没事的。”容锦在容罹的耳边柔声细语,容罹一定会听到娘亲的话。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打开,姬冥野高大修长的身影笼罩在烛火之中,当他看到容锦怀抱着容罹时,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随后脸色变得越发的阴冷,看向容锦的目光十分冰冷。
南屿身后跟着匆匆而来的大夫,“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给小王爷诊治。”南屿语气严肃,催促那大夫赶紧行动。
霓裳见到南屿终于回来,也是送了一口气,赶紧朝着南屿走去,要同南屿诉说着刚才的惊险和慌乱。
而容锦抬眸,和姬冥野的眸子,深深对望,看着姬冥野一步步的靠近,他双瞳如寒潭深水,面上平波无奇,可那眼底沉淀着冰冷无疑。他们二人眼眸对视,眸子只有彼此的身影,容不下其他。
姬冥野高大的身子,压迫性的笼罩着容锦瘦弱的身影,看着容锦怀抱里的容罹,姬冥野的眸子越发的幽深,黯淡几分。
容锦不言语,淡然望着姬冥野,而姬冥野也不言语。旁边大夫给容罹把脉,也并没有注意到容锦两人眼神上的较量和深意。容锦可以明显感受到姬冥野的不悦,但是她一点都不想放下容罹。
“放下。”姬冥野冰冷的语调,透过空气,冰冷深入骨髓。
容锦身子不觉一阵,她被姬冥野的冰冷和不悦有点吓着了,更多的是惊愕吧,谁能想到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竟会如现在这般。姬冥野像是把她当做仇人一般。
容锦手里还抱着容罹,不肯放下。
这时霓裳跑来赶紧说道,“快放下小王爷啊。请王爷恕罪,是霓裳的错,不该放她进来。”霓裳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了王爷的命令,吓得哆嗦。
南屿也冷声朝着容锦呵斥道,“竟敢擅闯小王子寝室,你有何居心,想要伤害小王爷吗?你这恶毒的女人。霓裳单纯商量,竟然也被你骗了,若不是发现的及时,莫不让你阴谋得逞,还不滚出去,听候发落。”
容锦直视着姬冥野的眸子,听着南屿的话,容锦只觉得可笑。南屿这话是在给霓裳免责,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容锦的身上,还污蔑容锦对容罹有害,无非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免得王爷怪罪霓裳。
容锦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他们都可以对容罹光明正大的关爱和维护,而她竟然要被污蔑会伤害容罹。南屿维护霓裳,将矛头指向容锦,容锦不知道该是高兴,南屿对霓裳的爱护,还是该悲愤,被身边人敌视污蔑。霓裳早已吓得厉害,哪里顾得上安慰容锦,为容锦说话呢。
姬冥野眼眸清明,幽黯深邃的眼窝,眼角处勾勒的冷峻,如刀锋,轻抿着双唇成一条线,阴沉无比。
“滚出去。”姬冥野的声音穿透在空气中,那冰冷的语调狠狠的穿刺了容锦的耳膜。
容锦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姬冥野,眼圈中的泪水忍不住的打转,原谅她无法做到真正的淡然,在儿子生命堪忧之际,她竟被爱人呵斥,滚出去,这是她无法承受之痛。
怀里的容罹似是有些清醒,伸出玉藕般的小手看似要搂住容锦的脖子。姬冥野见此,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异样,容锦处在悲伤之际,自然未有注意。
姬冥野抬手用力丝毫未有迟疑,狠绝的将容锦的手臂打开,从她手中将容罹抱过来。姬冥野的力气非常的大,让容锦措手不及,手臂处都是红彤彤一片。
姬冥野一手抱着容罹,一手紧紧扼住容锦脆弱的手腕,他神色阴冷,身上散发的寒气,令人退避三舍。
容锦抬眸,眼底里倒映着姬冥野冷峻的模样,一双阴鸷如皋的眸子,散着寒气,逼迫俯视如王者般看着容锦。
容锦看着容罹在他怀里的样子,张嘴正要说什么,就见姬冥野眼眸闪过凌厉,绝情的扼住容锦的手腕,将容锦瘦弱的身子摔在地上,利落的转身,丝毫不在容锦身上停留。
容锦眼圈里的泪水一直打转,刹那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一片黑暗,眼里只有姬冥野高大的背影将她的身影笼罩,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她想要抓住,却永远都无法触及。
眼角的泪滴滑落,姬冥野再也不会在乎她的眼泪,这世上再也没人在乎她。她只能活在姬冥野苍白的回忆里。
“还不赶紧出去。”南屿冷声呵斥,就要将容锦赶出去。
即使如此,容锦还是有自己的尊严,眼眸撇过姬冥野的背影,用了多么大的勇气才重新站起来,挺着笔直的身影,迈步而出。
在她转身之际,姬冥野怀里的容罹睁着大大的眼睛,朝着她的背影望去,想要叫娘亲,却被姬冥野轻轻捂住嘴巴,放到榻上,让大夫诊治。
容锦在院子里,一直等着,身为娘亲她一定要亲自确认容罹没事才会安心。这时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阴雨绵绵,夜雨阴冷,听得屋檐下的雨滴声浓重,院子里的开的鲜艳的花朵竟被大雨毫不留情的打掉,还未盛开的花骨朵,落得满院,凄惨一片,令人扼腕叹息。
容锦处在院子中央,任由湿冷的雨水打在肩头,打在脸上生疼,全身凄冷无比,顺着额头上留下的泪水冲刷着眼睛,竟被雨水刺的生疼,完全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