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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庭培哥是怎么回事,最近老是找我麻烦。”对于原庭培异常的举止,罗孅孅只能苦笑疲于应付。
侯希文非常清楚原庭培郁闷的原因,他在吃醋,吃自己和罗孅孅的醋,不过他不会傻到开口提点。
“我们要去哪一间日本料理店吃午餐?”不想再为原庭培费心,罗孅孅命令自己振作起来。
侯希文惊讶地看着她,害她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我本来就一直想要请你吃饭,你在公事上帮了我那么多忙,又三番两次帮我挡掉庭培哥,真的应该好好谢谢你。”
她本来一直跟侯希文保持距离,如今拜原庭培不断闹场之赐,反倒拉近了雨个人的距离,对侯希文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微笑接受她的邀请。
他们到了一间气氛相当热闹的日本料理店用餐,席间两人热烈交谈,聊得非常愉快,罗孅孅对侯希文的印象完全改观,不再认为他冷漠,反而觉得他理性又亲切,开始对他产生好感。
另一方面,原庭培因为心情太差了,不想一个人吃饭,于是纡尊降贵到员工餐厅和大家一起用餐。大家起初吓一跳,因为他从不在员工餐厅吃饭,等到最初的惊讶过后,大家又争先恐后挤到他身边开始搔首弄姿,大抛媚眼,唯恐错过这献殷勤的大好良机。
才正中午,众家女子就上演一场这么赤裸裸的总裁争夺战,说起来是有些夸张。这若换做平时,原庭培会非常享受这些无伤大雅的小把戏,将它视为是一种乐趣。但今天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反而觉得烦躁。
“我告诉你哦,Ken那天在pub追一个女孩子,结果女孩子没迫上,反而挨了一巴掌。”
“真的,那不是亏大了?”
“他活该!谁叫他那么自以为是,本来就该得到一点教训……同仁吱吱喳喳地谈论着八卦,时而掺杂着高分贝的笑声,听起来非常刺耳。
原庭培用筷子索然无味地翻动盘子里面的食物,回忆退回到十多年前那个不愉快的下午……“我要你好好照顾孅孅,结果你竟然因为忙着谈情说爱,害孅孅昏倒,你叫我怎么对你罗伯伯交代?”
校庆的当天下午,原董事长一听说罗孅孅在学校昏倒,立刻把原庭培从医院召回来大骂特骂,声量之大,连屋顶都快掀了。
“我怎么知道她会昏倒,这件事怎么能怪我?”他也是受害人好不好?就光会指责他。
“你明明知道孅孅的身体很差,需要有人时时刻刻在她身边注意,却还丢下她到处乱跑,你到底还有没有责任感?”原董事长简直快被他这个独生子气坏了,正事不做,就只会谈恋爱,他都快不知道怎么教他了。
“我又不是她的保母。”原庭培快被烦死。“我有我的生活圈,有自己的朋友和该做的事,今天若不是你要求我一定要邀请孅孅参加校庆,我也不会自找麻烦。”
“你真是个自私鬼!”原董事长脸色铁青地责骂独子,不明白他何以如此无情。“你和孅孅从小一起长大,不关心她就算了,还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他教育失败!
“我还不够关心孅孅吗?”原庭培不服气地反驳他父亲。“只要每一次听说她生病,我一定跑第一,有时候我根本怀疑她是故意生病,好骗我去探望她一一”
“混帐!”原董事长不待他儿子说完话,当面一巴掌打过来,打得原庭培眼冒金星。“我想不通你怎么会这么不懂事,这么没有怜悯心,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父子俩结果是以大吵一架收场,之后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原庭培赌气不再去探望罗孅孅。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冉唯尊搬到附近另一栋别墅,邀请他一起去拜访罗孅孅,他才和罗孅孅又有接触。
其实他不讨厌罗孅孅,某个程度还满喜欢她,他只是讨厌被绑住,更恨听长辈的话做事。从某些角度来看,这是属于青少年的叛逆,但他父亲显然不懂。可惜的是之后他考上大学搬到外面去住,自然而然变得比较少和罗孅孅见面。另一方面,冉唯尊和她越走越近,有一度他误认两人在交往,但后来证实冉唯尊只是把她当妹妹看,没有任何追求她的意思,而说真的那时他也没那么在意,因为当时他的大学生活正多采多姿,没什么空闲理罗孅孅这个可爱的小妹妹,谁料到转眼间她已经长大,成长为一位迷人的女性,勾引着全世界男人的心思。
“总裁,你要不要吃寿司?这家寿司专卖店的寿司很好吃哦,特别是鲔鱼寿司,味道最棒了。”
正当他陷入回忆无法自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塑胶袋将他拉回现实。
他瞪着印有某某寿司专卖店的塑胶袋,想起罗孅孅和侯希文此刻就在日本料理店大啃寿司,不由得越看越火大,气得站起来大喊一声。
“我不吃,拿走!”
吓得所有员工停止用餐,全都转头看向他。
原庭培顿时觉得很尴尬,这已经是他第几次在员工面前失态了?
他自己都快不好意思数了。
“你们慢用,我先失陪。”为了避免又失态,他快步离开餐厅,一边走路一边拨罗孅孅的手机,为的只是听她的声音。
铃……铃……手机响了半天就是没人接,原庭培都快急死。
他用力地合上手机,脑海中浮现出罗孅孅和侯希文有说有笑的模样,越想心越慌。
不行,他一定要跟她讲清楚,一定要!
第五章
说时迟,那时快,原庭培才说要找罗孅孅问清楚,一个钟头后就已经杀到她的办公室了。
“罗孅孅!”他一进门就大喊她的名字,以为能够顺利找到她,没想到在位置上的人会是侯希文,他正坐在她的椅子上看文件。
“怎么是你?”原庭培极度不爽地瞪着侯希文,侯希文熟稔的动作很容易让外人误以为他才是这间公司的经理,而非罗孅孅。
侯希文仅是抬头瞄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文件。
“孅孅授权我可以随时进入她的办公室,我可不是偷偷进来。”
侯希文冷淡的语气真会气坏人,原庭培也毫不客气。
“我一直联络不到孅孅,她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很明显,他不习惯被人忽视,尤其是被罗孅孅忽视。
“大概是因为餐厅太吵,她没听到手机响,所以才没有接电话。”
侯希文听似淡然的回答中带有一丝胜利的意味,原庭培气到脸颊频频抽搐。
“这么说。你们真的去吃日本料理了。”原庭培原本还奢望他们只是在作戏,未料弄假成真。
“这种事以后会经常发生,你最好习惯。”偏偏侯希文怎么看原庭培怎么不顺眼,故意刺激原庭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原庭培眯眼。“难道你跟孅孅真的在交往?”
侯希文笑而不答,但写在他眼底的得意却说明了一切,也引起原庭培的警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原庭培冷笑,眼底净是不屑。
侯希文斜看他一眼,顺手翻过另一页问道。
“我在想什么?”自以为是。
“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得到这家公司。”原庭培把话挑明,省得侯希文还有期待。
“你想太多了。”侯希文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右侧,然后拿起另一份文件继续批阅,情绪没有大大起伏。
“有没有想太多,以后才知道。”不宜现在就下结论。
侯希文终于停止批阅文件的动作,冷冷看着原庭培。“如果我真的想得到这家公司,你有办法阻止我吗?”
叫阵的人反被下战帖,原庭培的身体倏然僵住,顿时不知道怎么接招。
“还是先管好自己再说吧!”侯希文嘲弄地啐道。“你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笑,还有心情在意别人的事。”
“你说什么?”可笑?
“是不是向来被你轻忽的人突然间变得不一样,开始觉得心慌?”
原庭培知道侯希文指的是罗孅孅,而他该死地说中他的心事,戳破他心中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秘密。
“没想到你都已经到了这把年纪,还这么不成熟。”不需要仔细探究,单看原庭培骤然转青的脸色,侯希文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有些人就是欠修理。
“你胡说些什么?”尽管侯希文说的都对,原庭培还是不愿在口头上认输。
“你心里有数。”侯希文冷冷地把原庭培对罗孅孅说过的话,丢回到原庭培身上,逼他体会什么叫自作自受。
“孅孅下午不会回公司了。”侯希文下逐客令。“你就算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也等不到她,而我猜想你也不会乐意跟我聊天,对吧?”
“孅孅去哪里?”他当然不会想留下来,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他,莫名其妙背负刑案。
“我哪知道?”侯希文给他一记回马枪。“你不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应该很了解孅孅,你自己去找啊!”
侯希文不愧是个难缠的对手,字字句句都说中要害,原庭培算是领教了。
“我会去找。”正式开战后,第一次交手的结果是原庭培小输,不过他发誓不会让侯希文得意太久,定要让他瞧瞧自己的厉害。
他离开罗孅孅的办公室,顺手拿出手机拨给罗孅孅,很意外她这回索性连手机都关了,他就算call到死也没用。
该死,她跑到哪里去了?每次想见她的时候就会找不到人。
原庭培烦恼地用手扒头发,过去引以自豪的潇洒和干脆全都不见。
她会去哪里?这个时候不可能回家,难道一一”
脑中闪过某间五星级饭店的招牌,原庭培匆匆收起手机,快速跳上车到罗孅孅常去的饭店碰运气,而他运气很好,她就坐在中间靠窗的位子两眼凝视窗外,像是在发呆也像在思考。
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和优雅的侧影,原庭培的胸口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柔情,一种深沉的感情在这个时候发酵,仿佛陈放在地窖的美酒,在经过百年之后散发出一股香沉的气味,芬芳且浓郁。
自体内莫名涌现的强烈情感,驱使原庭培开始往前大步迈进,一步、两步、小跑步。
“庭培哥!”
当他在她面前站定,罗孅孅惊讶的表情是赐予他最大的奖赏,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曾如此高兴见到一个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跟人约好谈生意吗?”罗孅孅以为他是为了某些目的才来到这间饭店,但尽管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确实是为了她而来。
他的眼神是如此深沉且专注,罗孅孅被卷进最深的海底,却不知道原因。
“庭培哥?”为什么这样看她,她的穿着有什么不对吗?
原庭培摇摇头,有种相见恨晚的荒谬感浮现在心头,他们并不是陌生人,而是已经认识好久、好久的朋友。
“我有事找你,去你公司只看见侯希文,心想你可能会在这个地方,于是就过来了。”侯希文要他自己找,而他找到了,证明他确实比他更了解她。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罗孅孅觉得很稀奇,这里是她私人的秘密花园,她只带伍乐妍和冉唯尊来过,就连侯希文都不知道此处。
“你忘记这个地方是我带你来的吗?”他笑笑地拉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如果连我都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是啊!这间饭店是当初他为了庆祝她考上大学,特别请她喝下午茶的地点,当时他们就坐在同一张桌子,凝视窗外看上去没变,但实际已经大不相同的景色。
当时他不只请她喝下午茶,他还送了一支手表给她当作贺礼。
罗孅孅永远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有多高兴,脸上的笑容比刚升起的朝阳还要绚烂,拼命跟他道谢。
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好温柔,不但亲自帮她戴上手表,还告诉她,这间饭店的coffeeshop极受欢迎,经常都高朋满座,如果没有事先订位,只凭运气直接前来常常都会碰壁。又说他跟饭店里面的工作人员熟,所以才能要到视野这么好的位子,又跟她开玩笑,说这张桌子是他的VIP专区,每次他来这边喝茶聊天,一定都坐这张桌子,他的灵魂有一半依附在桌子里面。
他就爱开玩笑,罗孅孅比谁都清楚他不会把灵魂托付给任何人或事物,但还是用心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所以,每当她心情好或不好,都会跑来这间饭店坐同一张桌子,为的就是寻找当时残存的影子,即使他的灵魂早已远扬。
“你没忘记。”原庭培观察她的眼睛,在其中看见了回忆的影子,发现她刚好也在想同样的事。
罗孅孅下意识地转了转手腕间的表,不置可否。
“你还戴着我送你的手表。”他既惊讶又高兴,还有高涨的满足感,由此就可以看出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是啊!”她凄楚地笑一笑,不像他这么愉快。“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一旦习惯某种行为,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很难改变。”就像她对他的爱,明知不可为而为,结果搞得自己浑身是伤。
“孅孅……”
“不过,最近我打算换表。”该是改变的时候。
“为什么要换表?”他超不爽的。“因为手表太旧了吗?还是你觉得旧不如新,有更好的机会出现就快点把旧东西淘汰,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他在暗示她有了侯希文,就忘了他这个旧爱,逻辑有些可笑,却充分反应出他的心情。
“这支表早就该换了,常常故障,时间又不准,越来越不好戴。”
她可能没听懂他的意思,却说出对的回答,更少是能刺激他的答案。
原庭培更不爽了,心想她果然被侯希文带坏了,居然还懂得用隐喻的方式讽刺他,看来不用力更正不行了。
“对了,庭培哥,你有什么事情找我?”聊了半天,她总算想起正事。
“唔……”突然间被她这么一问,他反而语塞,先前想要跟她说清楚的念头一扫而光。
“我……”是想说清楚,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最糟的是他没有立场说清楚,只能支吾。
“我是来问你钥匙圈做得怎么样了,对,就是为了这件事。”好险最后他总算掰出一个理由,罗孅孅越听越迷糊。
“我们今天早上才决定要用钥匙圈当赠品,连设汁图都没有,不可能有进度。
”庭培哥是怎么回事,问了一个连新手都不会问的蠢问题,而且他不是新手。
“对哦。这件事今天早上才决定,不可能马上做好……”笨蛋,想找借口也得找一个不会穿帮的,他这么笨手笨脚算什么?
“庭培哥。”罗孅孅好奇地打量原庭培,他一脸尴尬。
“什么事?”他搔搔头,拼命骂自己笨。
“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拐弯抹角。”或找理由。
原庭培差点冲出口问罗孅孅是不是在喜欢侯希文?但他怕万一答案是肯定自己会受不了!心情矛盾到快要死掉。
“下个星期的街头调查,你也会参与吗?”他是真的很怕听到肯定的答案,个中原因他并不清楚,但他就是害怕听到答案。
“我会一起帮忙做市调。”她以为他又要阻止她,不让她去街头调查,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坚决。
“我知道了。”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还点头。
“Waiter!”接着他索性招来服务生,点了一顿丰盛的下午茶,挑明他请客。
“既然来了,总得吃饱再走,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光担心她会不会喜欢上侯希文就饱五分,和那混帐争执又气饱五分,加起来总共满分,难怪他现在才觉得饿。
原庭培总算恢复一贯的幽默,罗孅孅乐于和他共进下午茶。他们聊天聊地,聊共同的朋友,聊曾经一起携手走过的岁月。
“小妍和唯尊两个人真的很绝……”
“没错,哈哈……”
仿佛到了今天,他们才真正发现彼此,才开始平等。
时间匆匆飞逝,转眼间又过一个星期。
在这个星期中,罗孅孅仿佛经历了一场战争。先是只花半天的时间便搞定钥匙圈的设计稿,紧接着跟各大学的电影系接洽,请求派员支援。连续征询了几所大学以后,终于有一所大学回应,愿意让他们的学生帮忙做街头调查当作实习成绩,等确定工读生有着落以后,又得回头催钥匙圈的生产工厂,请他们加快脚步,然后还得跟网页设计工作室接触,讨论成立部落格的事宜,一整个就是忙。
“我和工读生一起去街头做市调,公司这方面就拜托你了,我一整天都不会进公司。”
星期六的早上,公司本来就放假,但由于做市调的关系,罗孅孅只好牺牲假期,连带着拖累侯希文。
“今天外面的气温很低,你不该去的。”侯希文蹙眉看窗外的天色,暗也就罢了,天气还冷飕飕,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做市调的日子。
“你怎么跟庭培哥说同样的话?”罗孅孅抱怨。“你们好像只要天气稍有变化,就以为我一定会不支倒地,我又没那么脆弱。”
对,她是没那么脆弱,但也不够坚强,只要心爱的男人随便哄几句话,便会倏然解除心防,从她这几天又突然发亮的脸色就可瞧出端倪。
“我只是替你担心,没有别的意思。”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情形对他不利,自己得小心应付。
“不必担心。”她卷起袖子让他看证物。“你看,我还有肌肉呢!”
她拼命挤出小肉球。“别忘了我有在锻链身体,不再像以前那么容易倒。”
这倒是真的,她真的很努力,为了赢得原庭培的尊敬,她几乎是拼了命学习各种事物,其中最热衷的就是健身。
“好吧,你自己多小心。”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再叮咛就显得罗唆,况且他也真的有许多工作待做。
“没问题,等着我的成果。”她决定大展身手,让大家见识她的工作能力,进而认同她的工作能力。
侯希文只是微笑,没说什么。
“罗姐,该准备走喽,大家都在车上等你!”办公室外工读生喊得震天价响,提醒罗孅孅没时间了,得赶快走入。
罗孅孅匆匆放下袖子,拿起包包和针织外套,随口跟侯希文打了一声招呼就去和工读生会合,他连说再见都来不及。
侯希文摇摇头,不知道该拿她旺盛的企图心怎么办,阻止她?随她去?得再想想。
手机铃声这个时候响起,打断侯希文的思绪,忙于和厂商接洽的他,也没空留意到罗孅孅的大衣还挂在衣架上,并未带走。
“呼,好冷!”
忘了穿大衣出门的罗孅孅,身上仅穿着一件套头毛衣和薄薄的针织外套,当然抵挡不了刺骨的寒风,冷得直打哆嗦。
寒流来袭,她又未穿御寒的衣物,对她的健康真是一大挑战。
“小姐,可以请你帮我们填问卷吗?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