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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三日,金将军攻下阑额,我又回到龙城,金将军,范将军,秦小将军已经三面合围九寨,因为阑额、阑度两地与西樊相连,少不了还是要重兵把守,龙城有众多俘虏,也是驻了不少兵,因此三位将军合围九寨,兵力优势倒不是十分明显。
青古那提也跟着被押送到了龙城,我在龙城更是没有了其他事好做,又不好多去看他,每日里除了一早一晚写份密折,闲得浑身不得劲。
这日午后,阳光让人慵懒的很,房里只有我和非烟两个,他赖在我怀里道,金将军他们怎么还没把九寨攻下来?攻下来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我道,你以为这么简单?就是攻下了九寨,西樊和波伊人不说投降,咱们就得继续打下去。
非烟撇撇嘴,道,破虏都回了北疆了,真是没意思。
我道,你倒可以想想,该怎么让晨曦消失了。
非烟笑道,那主人想让我怎么个消失法?
我道,别推给我,自己想法子去。
非烟笑道,奴儿既然已经来了,自然就有法子回去。不然还让那个简容儿侍候您一辈子不成?
我道,怎么不成?他虽然老了些,桃花公子的魅力仍不减当年啊。这样,你还是这样回去好了。
非烟直捶我,道,又没正经了,他好歹是我娘的人。你说,我是死在京城好,还是死在西疆好?
我笑道,你说话不能吉利点儿?什么死不死的。你还是在这儿把问题解决了吧,回去你不怕我占那个假非烟的便宜?
非烟笑道,只怕你腾不出手来!先想想怎么跟家里的几位哥哥说说您出来一趟两三个月怎么就多了一夫一侍吧,那个三儿还死了。
我道,你在外边也惯坏了,回去你也这么你呀你的?
非烟笑道,只说我,怎么不说带着铁链子的那个?他可叫过你别的?
我道,好东西,你竟然还敢去偷听了!
非烟一下子从我怀里跳出来,道,谁让您去的那样勤?奴儿也是好奇嘛。
我故意大声道,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便扑了上去,却忍不住满脸的笑。非烟和我绕着桌子跑着,完全注意小茶山推门进来,差点撞着她。
非烟一把把她拉过来,问道,怎么,睡醒了?过来做什么?
小茶山这两三天进步极快,也不怕非烟了,只不过还是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她细声细气的道,晨曦叔叔,再教我写字吧。
非烟斜眼看了我一眼,笑道,好,咱们去书房可好?
小家伙点点头,非烟做个鬼脸抱着她出去了。
我一个人无聊,便去城墙上晃荡,说是检查布防。陛下这几日回的密旨已经在和我讨论把那个将军留下驻守边疆了。自从马大将军出了事,她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力主金将军必回北疆,陛下也没有什么话说,确实是十几年了只有金将军在的时候北疆才安定。
可是此战之后论功行赏,金将军应该是大将军的最佳人选之一,就算不让她改驻京城做大将军,起码要给她个从一品的名头。薛大将军没了之后,选项就更加少了,本来秦瑶将军应该是第一考虑对象的,可是她一直在北疆二线,若是提拔了她恐怕不好像群臣解释。那就只有范将军、秦小将军和石梁将军,秦小将军是没什么可能的,石梁将军才升了二品,范将军还是老样子,有将才无帅才,恐难当大任。
陛下总是想问我的意见,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我怎么上奏?最后,还是没办法,陛下决定是秦小将军仍守西疆,功过相抵,仍是二品威震将军,秦瑶秦将军擢升总兵大将军,范将军带着他的京东营回京城附近驻扎,那个统领薛大将军留下的灞桥营的石梁将军也就成了钦命二品威严将军。
范将军、金将军升为从一品,大梁还从未出过三位一品将军同朝呢。其实这也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就皇上这多疑的性子,他怎么能让自己的身边驻扎的两个大营都是秦家人管着?
只是这些事定了,九寨还没攻下来。西樊和波伊人负隅顽抗,已经快十日了。
我慢慢的在城楼上踱着,盼着九寨方向能过来两匹探马,告诉我九寨大捷。
不知不觉就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了。大漠的晚霞甚是壮观,整个天空都烧成了火红的颜色,我身上白色的袍子也染上了夕阳的光辉,我正要下城楼回府去,突然有士兵喊道,大人,有探马回来了!
我连忙走到城楼边上去看,只见那第一个传令兵手里拿着军报桶,上系红绸,我不禁心中大喜,连忙下城楼去命大开城门,果然传令兵赶到,跪奏道,九寨大捷,西樊人求和了!
我欣喜的道,好!大好!驿兵在哪里?直接传送京城!
一组驿兵接过军报跃上马走了,满城的兵士都欢呼起来,一波接一波,从西门传满全城,我连忙命人传书金将军,陛下已将和谈之事全权交给我们两个,明日便在九寨与西樊人谈判。
匆匆布置完回道府中,只顾得和非烟打了个招呼,带上龙城的几个谋士一起赶往九寨,西疆地广人稀的,快马也要一个半时辰,方才赶到,太阳已经偏西了。
一路上心里乱糟糟的。西樊人既已求和,那么青古那提将成为谈判桌上的一个棋子而已,必然是要还给波伊,或者说还给西樊的莫达可汗的。我想不出什么办法把他带走,即使我知道他不属于这里。甚至,我都不敢自己去告诉他这个消息。
九寨虽然刚刚经过激战,但是并没有什么过重的痕迹,进了城只觉阴气甚重,让人毛骨悚然,想着城中几万无辜而亡的手无寸铁的百姓,我的每一步都十分沉重。
金将军、范将军在九寨知府府衙里忙着,秦小将军和石梁将军在外边指挥安置俘虏、安葬战死兵士。与二位将军互相寒暄过,金将军道,西樊人也不知是怎么了,九寨城一破,求和表接着就递过来了,战场还没清理干净呢。
我道,管他为什么,不然还让我们打到他们老家去?我到闲麻烦,而且她们那不毛之地,占下来也没什么用处。
范将军道,闲话少叙,还是商量商量明日议和之事吧。
我道,这几日陛下一天两三道旨意,就是吩咐和谈的事了,圣上英明,知道必定是这样收场的。
金将军道,陛下怎么说?
我道,无非是进贡赔款,签订盟约永不互相侵犯。不过圣上吩咐了,下令屠城的西樊将领,必须交给我们押回京城,受制于大梁之律,以告我大梁子民之灵。
金将军点点头道,若不是圣上有令,我真想亲手剐了她。
范将军道,还有咱们抓的那个皇子呢?他们肯定要要回去的,你说他值多少黄金。
我道,金玉有价人无价,随咱们怎么说了,先命传令兵去龙城让派支队伍把他押送过来。
金将军点点头道,西樊人上的议和表,明日先听他们怎么说,不过我觉得,无论如何三千万辆银子的赔款和十万匹的军马是不能少的。
我笑道,金将军好大的口气,就西域这种不毛之地,你要他三千万辆白银?这边商业并不发达,还有很多地方是以物换物,银子不多,宝贝不少。
范将军道,也不能便宜了波伊人,这时候他们又成了缩头乌龟了。
我道,那是自然。
金将军道,这几日我们在九寨,也不知京里有什么消息,圣上还有什么吩咐?
我道,陛下昨日来的密旨中命择日速将薛大将军入土为安,还有承前王殿下和陪伴她的那个男子,就葬在薛大将军的墓旁。
金将军道,圣上才提这话?
我道,估计也使用了好久才下了决心吧。据说当年陛下很喜欢这个姨母。
范将军道,这事儿我也听说了。不过,若这孽是他们做下的,若不是他们薛大将军说不定也不会为国捐躯,葬在她旁边合适吗?
我道,陛下有命,照做就是了。圣上也没有多说,咱们就让他们合葬吧。
金将军道,命去押送波伊皇子的人,现行派人去选好的薛大将军墓址前把那两人按一般人家的标准安葬了,立块碑,写上承前、成安之墓也就罢了,咱们返回龙城之后,亲自去给薛大将军送葬。
我道,明日可要求他们两国可汗和皇帝去给我们薛大将军送葬。
范将军连忙点头道,正是!宏宇说的极是!咱们打赢西樊,从来也没有什么好处,既没银子,也不稀罕他们那些荒地,再不赚点面子,老娘白忙活了!
我笑道,范将军莫激动,倒是有句话提前说与你,陛下已决定留秦小将军驻守西疆,您还得回京城去。
范将军笑道,家里有人等着,我便没有那么留恋西疆了。宏宇,谁是大将军?
我道,这可是天机不可泄露呢。
金将军道,这还用问,只可能是秦瑶秦将军啊。
范将军不解的问,凭什么?她又没有来前线,凭什么偏偏升她?应该是金将军才是啊!
我笑道,范将军倒是有自知之明。
范将军道,我知道自己没有做大帅的天分也该回去养老了。
金将军笑道,我是宁肯回北疆,也不肯去京城过那种奢靡的日子。亏得咱们皇上不喜欢我。
我笑道,不喜欢归不喜欢,还是要用您。
金将军笑着摆摆手,道,我只知道如此这般,咱们离班师可就不远了。
第二卷 战· 第六十四章·议和
晚上和几位将军喝酒庆贺,军中的烈酒,我都有些醉了,睡的昏昏沉沉,早上起来还有些头疼。
来到金将军处,问西樊人什么时候到,金将军道,要过了午时吧,咱们可不管午饭。
我宿醉有些头痛,到外边走走。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自从来到西疆就没有下过雨,难道是老天要降甘霖来庆贺吗?
忽听见有些喧闹,过去一看,一些士兵在路上围着,见我过去,一个个忙肃立站好。
我问一个年纪大些的她们在看什么,她扭扭捏捏的道,押送波伊皇子的囚车就要过来了,听说长得特别好看,姐妹们在这里守着呢。
我心下一惊,竟然没有想到这个。从阑度到龙城是我带青古那提走的,人不多,许他自己骑马而行,这次竟然用上了囚车,不是故意让他示众吗?后悔走得太急没有自己带他过来,虽说要装个样子押送一下,起码我也不会让他被游行。
我忙喝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成何体统!
说着一路朝东门去,一路都是等着看热闹的兵士,东门楼子上的兵士没看见我来,还在使劲眺望着。
可看出这些常年征战的兵士有多么寂寞了,也不知是听着了信还是看见了一点影儿,就围了这么多人。
我随手拉过一匹马,出东门而去。不一会儿就迎面遇上了押送青古那提的囚车,是一辆普通的囚车,一根根木柱围着,满是脏污。颠簸了一路的青古那提感激而又怨恨的看了我一眼,我却不敢多看他,严肃的对押车的侍卫长道,你们停在城外,我去找另一辆车来。
我没有给她问为什么的时间,士兵有个好处,就是会无条件的执行命令。
不想刚回到城中,天就下起雨来,我忙命立夏亲自去找车,带了几个人去城外接人。我是不便亲自去的,回自己的房间更衣,撞上范将军,她笑道,天阴成这样你还出去,你屋里那位怎么留在龙城了?看衣服湿了谁给你换。
我道,他身子不舒服,在龙城休养几天就等着陪着我回京了。
范将军又笑道,怎么,被你折腾的不行了?就他一个能撑这么多天也不错了。
我虽不想穿着一身湿衣服在这里跟范将军开玩笑,却不肯让人,笑道,看来回去我要帮着您添个人,不然没几天纳儿就只剩下渣了。
范将军道,我可不能跟你比,纳儿进门又不是一两天了,哪里就成了渣了。
我道,这可不一样,您又回来西疆一趟,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回去必定不一样。
范将军哈哈大笑道,你别在这儿变着法子骂我老了,赶紧换衣服去吧。
待我换了衣服出来,便有兵士来请去前边吃饭,金将军递给我一本折子,是谋士们拟定的议和表,我大略看了一眼,点点头,道,扔给他们讨价还价去就是了。
金将军笑道,你们几个,是都急着回家抱男人去了,就想快点了解这事儿。
石梁将军年纪也不小了,笑道,肖大人和秦将军是血气方刚,咱们范将军也是老树开花,就是你我两个老骨头,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秦小将军不好意思的笑笑,只有我知她心事。
午时三刻左右,西樊的人来了,为首的是莫达可汗的姨母,叫做莫里严,七十岁了,白发苍苍却还硬朗。
双方平常的见了礼,就像同朝为臣一样。只是一开口,却是西樊土语,还带着一个翻译。我道,据我所知,西樊贵族多会说汉话,难道你们不会吗?
莫里严只好用汉话道,我们更习惯说西樊语。
我道,我们却不喜欢听,而且这种时候,有外人在也不好,让翻译出去吧。
西樊人只好同意了。她们想直接开始和谈,金将军却道,波伊的人呢?
莫里严道,这事西樊和梁朝之间的事,波伊的人来做什么?
金将军冷笑道,但是龙城和九寨关押的战俘却有一半是波伊人,波伊的穆特尔陛下不会不想要了吧?
莫里严道,西樊请波伊人出战,这些有西樊出面就可以了。
我道,可不可以可不是你们一家说了算,大梁说不可以,我们有的是时间等着,波伊不派人来,咱们就干坐着好了。
莫里严皱着眉,和身边几个人用西樊语商量了几句,那人起身出去了,她又对我们道,我命人去请波伊的使者了,咱们能先开始吗?
金将军道,我们肖大人的话你没听懂吗?波伊的人来了,咱们才开始。
莫里严绝对是西樊人里最有涵养的那一部分,她不吭声的坐在那里,因为她的德高望重,他带来的人也都沉默的坐在那里。
我对金将军道,谁知道波伊使者什么时候能到?不如改到晚上吧,请西樊的诸位大人先回去,晚上再来。
金将军道,如此也好。
西樊那边有个耐不住性子的年轻人拍案而起,大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们莫里严大将军是你们随意呼来喝去的吗?
莫里严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那人立即屏气收声的退到旁边。莫里严起身道,诸位既然这样说了,老妇就亲自回去请波伊使者,晚上同来。
我们也起身,傲慢的送走了西樊人。
我对金将军道,想不到西樊还有这样一位大将军。
范将军却道,我跟她也算是打了一辈子交道了,这老家伙不简单,自莫达她娘,也就是莫里严的姐姐莫额当可汗的时候,她就已经做了大将军了,要不是一片忠心,莫达根本接不了可汗的位子。
金将军道,看起来不是个好对付的。
我笑道,这倒不见得。看她的神情,是坚持要议和的,和这种人打交道到比和那些莽夫容易的多。
金将军道,咱们以不变应万变,晚上再说就是了。
众人离开大厅,范将军和金将军各自去巡视自己的征北营和京东营去了。石梁将军和秦小将军本来就不来参加和谈,在军中坐镇,提防西樊突然反悔,毕竟他们这种地方,是不讲什么礼仪诚信的。
我便去找青古那提,他被安置在一间厢房里,我去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手上依然带着镣铐。
见他身上换了干燥的衣裳我心里稍微安稳些,我问道,淋了雨可有什么不舒服没有?
他回道,没有,刚才还洗了澡,已经没事了。你什么时候去议和?
我道,西樊的人已经来过,我们让她们回去叫了波伊的人一起再来。
他道,那母亲一定气炸了。
我道,你还管她做什么?
他苦笑道,龙颜一怒,我虽不在身边,爹爹可能就要倒霉了。
我叹口气,转开话题,却是更加沉重,我问,西樊和波伊肯定要赎你回去的,你要嫁给莫达可汗吗?
他抬头盯着我,道,别只问我,你觉得我该嫁给她吗?
我愣在那里。如果青古那提不还给西樊,说不定这场仗就要继续打下去,时间上不必多说,又要赔上不知道多少性命。而且,我想的更多的,是如果皇上知道他是为了我才如此,那我该如何向朝廷交代,我的仕途又将会如何?
我这一犹豫,青古那提冷笑道,你不必说了,你想什么,我知道。你们女人,男人在你们眼中算得上筹码已经不错了。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坚定的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莫达动你一指头。
他怀疑的笑笑,低下了头。
我走近他的身旁,轻轻托起了他的脸,道,你不信任我,对吗?因为我刚才犹豫了。对不起,我没有那么的果敢,我顾虑很多,因为我肩上的东西很重。但是我不会放弃你的,你是我的,我看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了,你是我的。
他轻轻摇摇头,道,我不是你的,我只属于我自己。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那你愿意离开波伊,陪我回大梁的京城吗?
他没有回答,我不解的看着他沉默,终于抬起头来,道,你能把我父亲也带到你们京城吗?
我摇摇头,即使我能做到,听你那日说你父亲的那些事,他是不会离开波伊皇宫,离开你母亲的,他认定了那里了。
他苦笑一下,道,是我太天真了。
我道,今日事多,我不宜久留,晚上的事,随机应变吧。
他道,你去吧,我不会忘了我说的话,你也别忘了你的。
我轻轻抱了抱他,顺手解开他身上的几处大穴,道,已经封了几天,自己运气冲冲血脉,否则要留下病根了。说完便出了屋子。
晚饭吃的心不在焉,青古那提的事让我静不下来。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和金将军范将军他们透个气儿,可是又觉得不妥当,终于拖到天黑了,正和二位将军在一起等着西樊和波伊的议和使者,立夏匆匆赶进来,道,大人,龙城那边过来人传话,说曦小爷感了风寒,卧床不起,找了大夫说是凶恶的很,您看……
我自然知道是肺炎要准备回京了,仍装作焦急的样子,道,我现在也回不去,你亲自去龙城看一眼,实在险恶,晚上议和事毕,我连夜过去看他。
立夏应命而去,金将军、范将军都忙过来询问。我道,他底子好,应该没什么大碍的,宏宇替贱室谢过二位将军的关心了。
第二卷 战· 第六十五章·峰回
非烟的事我并不担心,他既然敢出来,自然有办法回去。我的心思
说暗话,利索点也好早点谈完。这次虽然不说是你们投降,只说是议和,已是我大梁皇帝陛下仁慈了。但是如果你们就肯付出这么点代价,那么接下来大梁的士兵将不会仅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