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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游记之仙荷倚剑 (完结)-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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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仙姑气道:“说你的是汉钟离,你跟我生什么气啊!”吕洞宾忙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生我自己的气行了吧。”何仙姑道:“那你别板着脸,笑一个我看看。”吕洞宾扯了个大笑脸,接着做了几个鬼脸,仙姑也“扑哧”笑了。这时,一大群人吆喝着往前跑,好像赶集似的。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对吕洞宾挥手笑道:“洞宾,听说红香院新来了一个花魁,色艺双绝。不去后悔一辈子的!”吕洞宾认得他是户部尚书金大人的公子金明,人倒不错,就是有点好色,寻花问柳已经是家常便饭,常常把个尚书大人气得半死。吕洞宾笑道:“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金明突然看见他身边的何仙姑,顿时作恍然大悟状,大笑道:“原来洞宾兄已经有美人相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吕洞宾忙道:“你别瞎说!”何仙姑却似乎没有听到金明的调笑,她微微皱眉,掐指一算,果不其然,这所谓的花魁便是牡丹仙子的转世。金明早已经一溜烟的跑了,仙姑道:“洞宾,我们也去看看花魁。”吕洞宾笑道:“仙姑,你不是开玩笑吧?”
  
  何仙姑笑道:“谁和你开玩笑,我是去见一位故人。”吕洞宾道:“故人?”何仙姑道:“我们快点去,不然连站的地儿都没了!”吕洞宾上下打量着她,道:“你准备就这个样子去啊?”仙姑恍然大悟,笑道:“差点忘了!”说罢摇身一变,好一个潇洒风流的少年郎。何仙姑将吕洞宾手中的折扇抢过来,轻轻一摇,道:“怎么样?”吕洞宾道:“年少风流,风度翩翩,洞宾也甘拜下风!”何仙姑折扇一收,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道:“走啊!”她快步而行,吕洞宾随后紧跟。
  
  何仙姑和吕洞宾到红香院的时候,大堂里已经是人潮涌动、热火朝天了,大堂正中设一个大型花台,只是上面空无一人。有一个心急的汉子拍着桌子叫嚷:“快出来,老子要看花魁!”旁边一个书生冷笑道:“凡夫俗子,俗不可耐!”那汉子自然不乐意,跨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个书生衣领道:“书呆子,你放什么屁?”那书生毫不畏惧,道:“花魁也是你这种人能看的吗?我看你还是回去杀猪吧!”旁边一个人大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杀猪的?”那书生道:“脑满肠肥,满手油腥,可不就是杀猪的么?”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那杀猪的怒不可揭,一把将那书生举得老高。老鸨忙笑道:“这位大爷,别这么大火气呀!都是来找乐子的,别伤了和气!”
  
  何仙姑笑道:“洞宾,他不就是刚才那个人吗?”吕洞宾笑道:“他叫金明,是礼部尚书的公子。”何仙姑道:“礼部尚书的公子?原来有靠山啊!”吕洞宾笑道:“他肯定是瞒着他爹跑出来的,就算那人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他也不敢告诉家里人的。”何仙姑道:“那你还不去帮帮他?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吕洞宾笑道:“既然你开口,我就帮帮他。”杀猪的大汉也是个火爆脾气,哪里把老鸨的话放在眼里,他胳膊一抡,眼看那书生的一张脸就要开花,突然肩膀剧痛,整条胳膊都垂了下来,怎么也举不起来。
  
  那书生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向吕洞宾走来,笑道:“洞宾兄,你怎么来了?”吕洞宾笑道:“你不是说不看后悔终生吗?”金明嘿嘿一笑,道:“那你不怕我告诉你身边的那位美人吗?”吕洞宾笑道:“你现在就可以告诉她。”金明不解道:“现在?”吕洞宾指着何仙姑笑道:“介绍一下,这位是何公子。”金明一见何仙姑,张大嘴道:“你…你不是…?”何仙姑微微颔首道:“在下有礼了。”金明忙回礼道:“在下金明。”说完他在吕洞宾耳边道:“怎么回事啊?”吕洞宾小声道:“你专心看你的花魁就是了!”金明虽然奇怪,也不是多事的人。
  
  这时,只见花台上人影闪动,空中彩练飞舞,喧闹声顿时止住,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花台。黑发如瀑,纤腰如束;彩袖翩跹,湘裙飞旋;指生嫩葱,足踏金莲。眉若新月,淡点青黛,目似明星,顾盼盈盈。轻纱半遮面,娇态惹人怜。一舞已毕,娇喘微微,薄纱微动,朱唇轻启:“奴家白牡丹献丑了。”一语未了,掌声如雷。

           

第二十一话

    何仙姑见白牡丹堕入风尘,又想到昔日的交情,心中好难受,却听吕洞宾叹道:“想不到青楼之中,竟有如此色艺双绝的女子!”何仙姑瞪了他一眼,道:“你要不要请人家去喝一杯啊?”吕洞宾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还生气了!”何仙姑道:“谁生你的气?我可告诉你,不许打她的主意,不然我跟你没完!”她这样说,原是不想让牡丹再度陷入情劫,他日可早登仙界,可是听在吕洞宾的耳朵里,却成了小女子吃醋的话语了!吕洞宾眼珠一转,嘻嘻笑道:“白姑娘色艺双绝,却沦落青楼,实在可悲,不如将她赎回来,也算是功德一件。”
  
  何仙姑沉吟半晌,道:“我当然想赎她出来,可是…”吕洞宾笑道:“银子的事你不用操心,交给我就是。若是能渡化白姑娘修仙就更好了。”何仙姑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渡化她?”吕洞宾道:“方才听你说什么故人,想必就是这位白姑娘了。”何仙姑脱口而出道:“不错,她原是天庭王母娘娘座下的牡丹仙子。”吕洞宾道:“那她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被贬为青楼女子?”何仙姑道:“她…”说了一个字便不再往下说了,只说,“当然是犯了天条。”
  
  吕洞宾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仙子被贬无非是动了凡心,你何必在我面前刻意隐瞒?”何仙姑道:“你既然知道,我又何必多嘴?”吕洞宾笑道:“仙姑,你就别呕我了,她既然是你的好姐妹,我自然也敬重有加。待会儿散场了,我就去和老鸨商量赎金的事可好?”何仙姑道:“嗯,无论如何,先将她救出这个火坑再说。”吕洞宾点点头,不经意地抬头看了花台一眼,却见白牡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吕洞宾朝也她微微一笑。
  
  一个时辰后,白牡丹退下花台,往房间歇息去了。人潮都向老鸨涌去,自然都想与花魁一夜春宵。老鸨喜得眉开眼笑,道:“各位大爷,我们白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今天白姑娘也累了,各位明儿请早吧!”说罢就要退场。吕洞宾上前一把拉住老鸨,道:“妈妈,在下有要事和您商量,可否借一步说话?”那老鸨见他一副公子哥的打扮,英俊风流,便道:“你不用说了,妈妈我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白姑娘可不是一般的烟花女子!”
  
  吕洞宾道:“白姑娘色艺双绝,天下难得,自然不能等同于烟花女子。妈妈出个价,在下想为她赎身,不知妈妈意下如何?”那老鸨笑道:“公子可真会开玩笑,白姑娘可是我们红香院的花魁,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公子既便有黄金万两,只怕我们白姑娘也不放在眼里!”吕洞宾笑道:“白姑娘乃是出水芙蓉,洁白无瑕,在下不敢冒犯。”那老鸨道:“看你也是好人家的公子,或许我们白姑娘青眼有加,可以让你一睹芳容。”
  
  吕洞宾心道:“这老鸨将白姑娘当做摇钱树,自然不肯轻易放手。若能见白姑娘一面,或许可有转机。”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十两的黄金锞子,道:“烦请妈妈引见。”那老鸨收下,喜滋滋道:“公子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白姑娘就算眼高于顶,也必然相见。我这就去请白姑娘的示下。”说罢扭着腰肢向□去了。何仙姑在一旁道:“想不到你对付老鸨还很有一手啊?以前是不是常来这些地方?”吕洞宾忙澄清道:“我吕家乃是书香门第,若不是因为你,我绝不会来这个地方!”
  
  他的话刚说完,只见老鸨招手笑道:“吕公子你好福气,白姑娘答应见你一面!”吕洞宾道:“有劳妈妈了!”老鸨对身边的一个小丫头道:“小红,快带吕公子去见白姑娘。”吕洞宾与何仙姑同时上前,小红道:“我们白姑娘点名只见吕公子,其余闲杂人等不能跟着。”何仙姑心下着恼,吕洞宾低声道:“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去就来。不可因小失大。”何仙姑只得止步,眼看着吕洞宾随小红进去。何仙姑突然灵机一动,出了红香院,施展仙法,化作一片树叶,飘进了红香院的□。
  
  原来这红香院分了前后院,前院吵吵闹闹,人声鼎沸;后院却情有别致,宛如世外桃源。吕洞宾随着小红跨入别院,但见处处姹紫嫣红,廊上紫藤环绕。脚下隐隐传来流水之音,原来这别院建在流水之上。小红并不领他上楼,只道:“姑娘在院子后的风烟亭等公子。”走出后门,又是另一番天地。踏上白玉般的长桥,前方一座八角玲珑的凉亭,四周以软帘遮住,微风拂来,软帘如烟,似乎还有铃铛响动之声。软帘之内,隐隐可以看见一个婀娜多姿的倩影。走到亭前,小红躬身道:“姑娘,吕公子来了。”帘内人道:“你下去吧!”小红道:“是。”便远远地走了。
  
  吕洞宾隔着帘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帘内的白牡丹笑道:“怎么,吕公子不敢进来么?”吕洞宾道:“实在不敢唐突佳人。”白牡丹柔声道:“公子乃真君子也!”说罢纤手拂开软帘,盈盈一笑:“吕公子请!”吕洞宾这时才算看清她的容貌,方才在大厅远远观望已绝美不胜收,近处看时更是风情无限,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吕洞宾笑道:“姑娘抬爱。”白牡丹请他坐下,亲自斟茶,笑道:“牡丹不惯饮酒,以茶代酒,还望公子不要介意。”吕洞宾道:“姑娘如此品格,洞宾佩服。”说罢将茶饮下,但觉幽香袭人。白牡丹笑道:“这是牡丹亲自酿造的牡丹花茶,公子以为如何?”
  
  吕洞宾笑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说的便是姑娘这样的人了!”白牡丹道:“公子谬赞,妾堕落风尘,焉敢以国色自居?”吕洞宾道:“风尘中亦有国色佳人,姑娘何必自惭?洞宾慕姑娘之品格,若容唐突,愿助姑娘离此烟花之地,姑娘可愿意?”白牡丹动容道:“牡丹与公子非亲非故,岂敢受此大恩?”吕洞宾道:“在下与姑娘一见如故,何必见外?”白牡丹动容道:“一见如故?你此话当真?”吕洞宾笑道:“在下自然是真心诚意。”白牡丹看了他一眼,似欢喜,又似遗憾。吕洞宾大觉奇怪,心道:“她为何这般看我?”白牡丹又道:“公子的好意牡丹好生感激,只是妈妈未必肯放我去。”吕洞宾道:“若姑娘心意已决,其他的事便交给在下,不必忧心。”
  
  白牡丹道:“公子赎了我,我便是公子的人,一辈子伺候公子。”吕洞宾道:“姑娘若是这样想,洞宾无地自容。实不相瞒,洞宾乃是修仙之人,正是为渡化姑娘而来。”白牡丹陡然色变,道:“你只是为此而来?”吕洞宾道:“姑娘天生仙骨,难道要弃之如尘土?”白牡丹冷笑道:“牡丹乃是风尘女子,哪里有什么仙骨?公子怕是看错了!”吕洞宾道:“姑娘,在下诚心为姑娘而来,姑娘自然也不想一辈子呆在这里,受人摆布,为何不试一试?”白牡丹道:“白牡丹出身低微,公子既然看不起我这个烟花女子,又何必假仁假义?”
  
  吕洞宾道:“姑娘何出此言?洞宾只是为姑娘可惜,哪有看不起之意?”白牡丹道:“可惜?天下风尘女子之多,为何偏偏可惜牡丹?”吕洞宾道:“姑娘若是这样想,实在是辜负了故人的一片好心。”白牡丹皱眉道:“什么故人?”吕洞宾不看她,向外喊道:“仙姑,你若再不出来,我可没有法子劝说她了。”白牡丹惊道:“你在和谁说话?”这时,帘子外出现一个清幽脱俗的白衣女子,正是何仙姑。白牡丹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何仙姑道:“牡丹,你纵然不记得前尘往事,可是我依旧当你是我的好姐妹。”白牡丹冷笑道:“谁是你的好姐妹?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何仙姑心道:“我若是施展仙法令她恢复记忆,又怕她对洞宾情根深种,只能暂时好言相劝了。”吕洞宾道:“白姑娘,你前世乃是牡丹仙子,被贬下凡。如今,我们助你成仙,有什么不好?”白牡丹笑道:“就算你们所说是真,我曾经是牡丹仙子。那么,我为何被贬下凡?再者既然被贬,我又何必回去?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不需要你们操心。牡丹身体不适,不便奉陪!”说罢面含怒色,拂袖而出。

           

第二十二话

    且说白牡丹拂袖而去,吕洞宾和何仙姑面面相觑,却也不好阻拦。何仙姑道:“这下如何是好?”吕洞宾笑道:“我倒有一个计策,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仙姑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吕洞宾道:“怎么叫鬼主意呢?我想,白姑娘不愿离开这里,或许是我言辞不妥。纵然白姑娘愿意走,又怕老鸨不肯放。为今之计,只有令她不得不走,老鸨不得不放。”何仙姑笑道:“依你该如何呢?”吕洞宾让她附耳过来,说如此如此,何仙姑起先皱眉,随即道:“此法虽然不太光明,却也不失为妙计。”
  
  吕洞宾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仙姑嫣然笑道:“夸即是损,损即是夸。”吕洞宾笑道:“我只听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你倒胡诌起来。”仙姑笑道:“什么‘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我又不是和尚!”吕洞宾笑道:“你自然做不得和尚,顶多是个俏尼姑!”何仙姑听他话中戏谑之意,心里便有些不自在,只道:“你再胡说,我叫你师父罚你!”吕洞宾笑道:“你向来是最疼我的,又怎么舍得?”
  
  何仙姑道:“我有什么舍不得,有时候真想把你的嘴缝起来,说话讨人厌!”吕洞宾笑道:“你若缝了我的嘴巴,就听不到许多妙计了。”何仙姑忍不住笑道:“什么妙计,不过是些诡计!”吕洞宾嘻嘻一笑:“那我的诡计你到底用不用呢?”仙姑笑道:“暂且一试!”吕洞宾笑道:“那明天等着看好戏吧!”何仙姑笑而不语,两人施展法术,回到了凡间的住所。还未进屋,却听里面吵吵嚷嚷,乱作一团,何仙姑和吕洞宾面面相觑,连忙快步入内。
  
  一进屋,却发觉多出了两人,却是奄奄一息的韩湘子和满面泪痕的龙三。何仙姑疾步上前,道:“发生了什么事?”龙三一见了何仙姑,便扑进她怀里,边哭边道:“仙姑,都是我害了韩大哥!你快想办法救他!”何仙姑柔声劝道:“你别着急,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龙三抽抽噎噎不停,哪里说得清楚?众仙你一句,我一句,何仙姑才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
  
  原来,龙三公主出生那日,北海龙王敖钦携龙母前来祝贺。谁料龙母一眼便喜欢上了龙三,因她年前刚产下小龙,又见龙三异常可爱,便想给爱子定亲。北海龙王向来对龙母言听计从,况且北海与东海皆属龙中贵族,东海又是四海之首,这门亲事也算门当户对。敖钦当即向敖广求亲,龙母又在旁将龙三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敖广心花怒放之下,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如今龙三长到了三岁,调皮异常,整个龙宫被她搅得天翻地覆。北海龙母常亲自驾临东海,带她上北海游玩。起初龙三小孩心性,加上她自小没有母亲,龙母待她又极好,也常愿意上北海走动。北海龙太子比她大了一岁多,龙母常让他们一起玩耍,不知为何,龙太子极粘她,她却有些不喜欢太子。不过碍着龙母的面子,又身在北海,也不便发作。几次之后,她便渐渐不往北海跑了。
  
  有时龙母亲自来请,她便偷偷上岸躲着不见,后来甚至数月不回龙宫,常在人间行走。东海龙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虽担心她的安慰,却也不忍责罚,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听从了龟丞相的建议,传给她三百年功力,以免他她在外受人欺负。他却不知道,龙三之所以在人间行走,只是为了寻找吹箫之人。后来即便知道,龙三百年三已经情根深种,再行挽回,却已经迟了。
  
  再说北海,龙太子听闻龙三得了三百年功力,哪里肯落在她后头,便在龙母面前大哭大闹,非要他父亲传他四百年功力才肯罢休。龙母心疼爱子,便在龙王跟前极力撺掇,龙王无法,只得传了他四百年功力。龙太子心满意足,知道龙三常在人间,也偷偷离开龙宫,寻找龙三,经久无果。一日,他心灰意冷之下,欲先返回北海,却在途中发现了龙三的踪迹,又见她与一人间男子说笑,笑靥如花,全然不似在自己跟前不耐烦的模样。登时心下大怒,恨不得将那男子生吞活剥。
  
  他跟踪了一路,却听龙三与他争吵起来。可那男子无论何时,都是面带微笑,并不见动怒。龙三却是怒气冲冲,突然发脾气跑了。那男子也只是摇头一笑,无可奈何。龙太子又是恼怒,又是暗喜,恼怒的是龙三堂堂一个东海龙公主,竟然被一个人间的臭男子迷得神魂颠倒,喜的是龙三离去,他可趁机结果了韩湘子,以后龙三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韩湘子深谙龙三的脾气,知道她待会儿一定会自己回来,便找了一个空地坐下,抽出腰间玉箫,正欲吹奏,突然狂风大作,吹得他睁不开眼。好容易睁开眼睛,却是一个龙首人身的怪物。
  
  若是以前的韩湘子,说不定就吓得晕死过去。只是他现拜在铁拐李门下,又常和龙三接触,对龙族并不畏惧。他起身施礼,笑道:“你是龙宫里的吗?”龙太子见他好不畏惧,吓死他怕是不能,便摇身变作一个少年的模样,冷笑道:“我乃北海的龙太子,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韩湘子不以为意,道:“如此甚好,东海与北海相交甚好,在下恰好和东海三公主是好朋友,想要送她回宫。如今你来了,我也可以将她托付给你。”
  
  龙太子心道:“看来他并无和我争夺龙三之意,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杀他。”龙太子虽然天性骄横,然身为神族,并不是那滥杀无辜之辈。龙太子当即缓和颜色,道:“你既然要送她回龙宫,又为何将她气跑?”韩湘子笑道:“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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