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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游记之仙荷倚剑 (完结)-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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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洞宾见她们亲如姐妹,自然也欣慰不已。

           

第二十四话

    
  却说龙三和张果老一路往南海珞珈山求见观世音菩萨,龙三平日里虽然调皮疯癫,现在韩湘子生死不明,她也无心说笑,把个张果老也感动不已。谁料千山万水终到南海,但见碧波汪洋之中群山巍峨,气势磅礴。正面一座主山上刻着“珞珈山”三个金色大字。须臾到了一个洞口,上方匾额上写了“潮音洞”三个朱漆大字,这里便是观世音菩萨的住所。两人不敢贸然入内,便在外道:“东海龙三、张果老求见观音大士。”
  
  只见洞门豁然大亮,金光闪闪,龙三和张果老只当是观世音菩萨显圣,正要俯身下拜。却听来人道:“两位不必行此大礼,我乃金童是也。”龙三和张果老一瞧,果然是菩萨身边的金童。龙三道:“菩萨呢?”金童笑道:“两位来得不巧,菩萨前日往灵山雷音寺听我佛如来讲法去也,须一月方回。”龙三急道:“那韩大哥怎么办呢?我一定要求见菩萨。”金童笑道:“三公主不必焦急,菩萨临行前早已知晓公主会前来求见,因此命我在此等候。菩萨又念了一偈,命我转告公主。”龙三道:“什么话?”金童乃念道:“东海有眼,生生不息。舍近求远,尽早回头。”说罢金光消失,洞门一关,任龙三如何叫喊也无人答应。
  
  张果老知道菩萨行事向来出人意表,这一偈语必定暗藏玄机,便道:“龙三,你不必着急。菩萨既然留下法旨,我们当细细体味才是。”龙三道:“到底有什么玄机?”张果老道:“我方才听他说什么‘东海有眼’,想必与你们东海有关了,只是这个眼到底是什么?”龙三灵机一动,道:“难道是说我们东海的泉眼?”张果老道:“是了,这泉眼乃是历代龙王的龙睛所化,精魂运转,四海方能生生不息。只是,这泉眼和韩湘子有什么关系?”
  
  龙三道:“管它什么关系,看来我要回一趟龙宫才行。”张果老颔首道:“正是,这其中的奥秘恐怕你父王最清楚。”龙三道:“我看还是直接带着韩大哥去东海,你们也和我一起去。我父王常说要你们去东海做客,这次去岂不两全其美?”张果老道:“也好,我们正好要听听怎么个救法。”两人不敢再耽搁,张果老骑上青驴,驾起祥云,与龙三同返八仙殿。
  
  众仙见他们空手而归,都道:“菩萨为何不前来?”张果老将菩萨的话说了,又请众仙同去。众仙自然应允,除了白牡丹和穿山甲,其他人自然都要去东海龙宫走一遭,人多毕竟好说话。白牡丹身子已经痊愈,她却有一种奇特的病症,不闻荤腥,每日只吃鲜果,饮花茶,完全不似风尘中的女子。何仙姑当她是天生的仙骨,浊气不侵,清气入骨,正好于成仙有益,便嘱咐她与穿山甲共同修仙,白牡丹虽有些不情愿,无奈自己肉体凡胎,也只得应允。
  
  众仙行至东海海岸,龙三从口中吐出龙珠,又念了些咒语,只见水分两路,当中是直入龙宫的入口。龙三道:“你们之中,只有韩大哥不会法术,若他就这样下去,恐怕不能适应。”何仙姑笑道:“你既然将我们叫来,自然是有法子的。”龙三在颈上戴着的一颗避水珠摘下来,笑道:“这是我东海的避水珠,只要将他放在韩大哥的口中,便可在水中来去自如,如在陆地一般。”张果老笑道:“都说东海龙宫的宝贝天下冠绝,果然如此。”吕洞宾笑道:“若不是如此,当年孙悟空为何大闹龙宫呢!”说得众仙都笑了。
  
  龙三将避水珠放入韩湘子口中,众仙使了“辟水决”,自可在水中来去。龙三在前带路,不多时,便见一座金碧辉煌的水晶宫。宫外列着虾兵蟹将,见有人来,忙上前询问,见了龙三,都喜道:“三公主,你总算回来了!”龙三不耐烦道:“我爱来就来,爱走就走,轮得着你们说话么?”又问:“我父王呢?”众将回道:“禀告公主,龙王在大殿。”龙三便要直入大殿,众将拦住道:“公主留步,现在去不得。”龙三气道:“如何去不得?”众将道:“北海龙王龙母带着太子来了,正向咱们龙王爷兴师问罪呢!”
  
  龙三气急败坏道:“什么?问什么罪?”那些虾兵蟹将都不敢回答,龙三心中自然明了,不过又是什么指腹为婚那档子事儿。他们来了正好,趁此机会,把话说开了,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什么龙太子,她龙三才不稀罕!龙三冷笑道:“有什么去不得?难道他们将我绑了不成?趁此将什么劳什子婚婚约作罢才和我心意!”便要入殿,何仙姑道:“龙三,你不要冲动,我看还是不要与他们正面冲突。你父王既然将你指婚与他,你这样横冲直撞地要去毁约,龙王颜面何存?”那些虾兵蟹将都跪下道:“请公主三思。”龙三方才作罢,先回了自己的寝宫。
  
  那些虾兵蟹将早就奉了龙王之命,若是三公主回来,必要阻止她莽撞行事。不过龙三行事一向顾前不顾后,任性胡为,若不是八仙在此,又怎能阻挡她?众仙在龙三寝宫商议,但见处处珊瑚簇簇,珍珠落落,琳琅满目,流光溢彩,不觉称羡,都道:“怪道人人都说龙宫乃是天下宝贝云集之所,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龙三在此住惯了,便不以为然,只道:“你们喜欢什么,拿去就是了。”众仙都笑道:“我们只是心中赞叹,并非存有贪恋。不然,我们还配称为上洞八仙么?”
  
  龙三道:“我爱送给你们便送给你们,既不是偷,也不是抢,谁又说什么闲话,偏你们这么小心谨慎。”众仙都笑了。龙三让众仙在外间休息,命侍女摆了些酒水果品,自己却将何仙姑引至卧室,笑道:“咱们都是女孩儿,你喜欢什么首饰,只管告诉我。”何仙姑笑道:“我要首饰有何用?戴在身上倒沉得慌。”龙三笑道:“你不戴,自然有别人戴。”何仙姑道:“你指谁?”龙三道:“自然是那个白牡丹了,她又不是八仙之一。”
  
  何仙姑道:“你不知道,她前身是牡丹仙子,现在潜心修炼,自然也不必穿金戴银的。”龙三笑道:“怕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何仙姑道:“那在何处?”龙三笑道:“你也不必瞒我,我看白牡丹的心全在吕洞宾身上。”何仙姑笑道:“小女孩儿胡说什么?”龙三笑道:“你不说就算了,要是以后白牡丹抢了你的心上人,你后悔也来不及!”何仙姑道:“越说越不像话了。”这时,外头侍女禀道:“公主,龙王爷和殿下来了。”龙三忙出去,只见龙王和太子都是面有怒色,看来是和北海的人闹得不大愉快。
  
  龙王太子与众仙见过,龙三道:“父王,北海的人走了么?”敖广道:“走是走了,不过看样子还会再来。这可如何是好?”龙三道:“怎么办?不过是将婚约取消罢了。难道咱们还怕了北海不成?”太子道:“小妹你说的到轻巧,父王一诺千金,若是毁约,以后咱们东海的威信何存?谁不想做四海之首,你以为父王容易么?”龙三对四海之争虽略有耳闻,但是总不以为意,以为东海之盛,远非其他三海所及,因此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如今听了太子之言,便道:“难道没有别的法子吗?”
  
  敖广叹道:“都怪本王当年一时高兴,便许下了这门亲事。如今闹成这般,都是我之过。”众仙都劝道:“世事难料,龙王不必自责。”龙三见父王已经年迈,又因自己而受北海刁难,想到他对自己的万般宠爱,不觉眼圈红了。敖广见爱女如此,心肠也软了,便道:“对了,你这次回来是为何?”龙三道:“我是来求父王一件事。”便将韩湘子受伤,观世音菩萨如何的话说了出来,龙王心道:“好个观世音菩萨,东海之眼乃是龙宫禁忌,她怎么说了出来?”龙三追问道:“父王,咱们的泉眼能就韩大哥么?”
  
  敖广道:“泉眼乃是我东海的水源,从未听说有起死回生之效,想是金童传错话了。”龙三道:“不会啊,父王你再想想。”敖广扶额道:“龙儿,父王年老体迈,方才又被北海的人这么一闹,有些头痛,容父王先去歇息。”接着对八仙道:“韩湘子之事,恕小王无能为力,还请另图他法。小王恕不奉陪。”众仙都看出他故意躲避,却也不好阻拦,只得先由他去了。太子对龙三道:“小妹,若众位仙家不着急的话,便领着他们各处逛逛。”龙三心烦意乱,道:“韩大哥这副模样,父王又说不知道,哪里还有心情逛呢?”太子对八仙道:“如此便不烦留各位了。”便是要送客的架势。
  
  八仙公然被下逐客令,强呆在龙宫也没意思,便告辞离去。龙三好不容易回一趟龙宫,太子命她好生陪父王几日,以解龙王挂念之苦。龙三虽忧心韩湘子,却也只得留下,况且她虽然平素马虎,却也看出龙王话里有话,便想着探出个究竟。众仙上岸之后,吕洞宾道:“老龙王有所隐瞒,到底其中有什么秘密呢?”何仙姑道:“看他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只好再行打探。”汉钟离气道:“人家都赶咱们出来了,难道咱们还厚着脸皮去讨嫌?”
  
  何仙姑笑道:“钟离兄稍安勿躁,看看这是什么。”只见她纤手张开,手心赫然是一个五彩缤纷的大海螺。吕洞宾笑道:“仙姑你什么时候留下这个宝贝?”何仙姑笑道:“你少浑说,这是龙三给我的。这海螺可不是普通的海螺,可千里传音。”说着将螺口放在吕洞宾的耳边,只听见里面是龙三的声音:“等我探出泉眼的秘密,会通过海螺告知你们。”吕洞宾笑道:“造化惊奇,果然不错。”众仙都觉新奇,都听了一回。何仙姑又道:“海螺发光之时,便是龙三暗传消息,咱们耐心等候便是。”众仙只得宽怀,暂且打道回府。
  
  

           

第二十五话

    
  到了八仙殿,只见一个袅娜的身影在门口张望,原来是白牡丹。汉钟离一见了白牡丹,便有些不自在。不过,仙姑曾对他说明前因后果,他也不好说什么。若是此时将她赶走,也会引起吕洞宾的疑心。八仙殿外的篱笆旁乃是大片美人蕉,白牡丹一身浅黄色的薄衫在风中独立,花枝摇曳,裙摆飞扬。何仙姑她身子单薄,忙上前携手笑道:“你怎么站在这里?”白牡丹笑道:“我见你们不总回来,便有些不安。”何仙姑笑道:“你也太多心了,咱们不是回来了吗?”白牡丹道:“怎么样,韩湘子好些了么?”何仙姑道:“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你不必操心了。”众仙将韩湘子又抬至屋内,见他神色还好,也放下心来。
  
  何仙姑送牡丹回房,教授她一些修仙的心法,便回自己房中去了。刚关了房门,却听门外有人道:“仙姑,你在吗?”却是穿山甲。何仙姑只得开门,请他进来说话。穿山甲笑道:“仙姑,我已经不怕水,而且也不吃蚂蚁了!”何仙姑笑道:“这是好事,你已经战胜自我,克制恐惧与恶念,成仙的第一步你已经走出来了,以后拾级而上,指日可待。”穿山甲笑道:“真的吗?仙姑,我穿山甲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你,我实在是感激不尽。”何仙姑笑道:“你太客气了,你能有今天全是你自己的造化。”
  
  穿山甲又道:“对了,我方才见池塘里的荷花开了,甚是好看。”何仙姑笑道:“你倒有此雅兴,我们一起去看看。”穿山甲喜不自禁,道:“我正有此意,只怕仙姑不情愿。”何仙姑笑道:“我为何不情愿?难道你忘了我的名字?”穿山甲笑道:“我曾读周敦颐的的《爱莲说》,里面有一句: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何仙姑笑道:“你倒越来越儒雅了,可喜可贺。”穿山甲心道:“仙姑,你可知我也是独爱莲呢?”他虽然心中爱慕她,但是想到自己尚未修成正果,哪里配和她说什么“神仙眷侣”的话?因此,只有将一腔爱意埋在心里。何仙姑哪里知道他这些心事,早赶着赏荷花去了。
  
  竹林潇潇,荷塘映日,正是: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两人穿过竹林,但见碧荷连天,又闻清香弥漫。叶上水珠滚动,光影闪烁宛如琉璃;红莲娇艳,白荷清丽,或怒放,或含苞,甚是怡人。何仙姑笑道:“这荷花长得真不错!”穿山甲道:“荷花虽不错,人却更娇艳。”何仙姑笑道:“你怎么也学人花言巧语?”穿山甲笑道:“我是真心称赞,并无半点杂念。”何仙姑笑道:“算了,开个玩笑,你夸我我其实还是很高兴的。”穿山甲见她笑靥如花,不觉心猿意马。幸好何仙姑一心赏花,并未在意。
  
  又说吕洞宾被汉钟离叫至房中教导了一番,就去仙姑房里找她说话,谁知房中并没有人。正要问别人,却见白牡丹缓缓走过来,只当她也是找仙姑的,便笑道:“你不必去了,仙姑没在。”白牡丹抿嘴儿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找她?我其实是找你呢!”吕洞宾笑道:“这就怪了,你来找我,为何往这边来?”白牡丹叹道:“难道你以为我是傻子,我见你不在房中,自然是在仙姑这里了。”吕洞宾见她双颊生晕,大有娇羞之态,心内后悔道:“当初若要买她,也该让其他人来才是,现在她钟情于我,我岂不是要伤她的心?”便道:“你找我有事?”
  
  白牡丹道:“有事才能找你么?不过是找个说话的人而已。你不是不知道,除了仙姑和你,其他人都不太喜欢我。”吕洞宾笑道:“白姑娘何出此言?他们只是和你不熟,怕唐突了你。”白牡丹道:“你还叫我白姑娘?倒显得生分了。不如你就叫我牡丹,我叫你洞宾如何?你若嫌弃我出生地位,不配与你相交,那我从此离开这里,也免得叫人看轻,说我白牡丹是恬不知耻的人。”吕洞宾忙道:“牡丹,你若这样说,仙姑知道会骂死我的。”白牡丹笑道:“既如此,何不去我房中一坐?我用牡丹花蕊炮制的新茶招待你。”吕洞宾怕她自怨自艾,便道:“你泡的茶自然是要喝的。”说着虽牡丹往她房中去。
  
  白牡丹请吕洞宾坐下,房中陈设皆是竹子所制,进屋便有一股脱俗的清香。竹几上摆着一个白瓷小罐,白牡丹揭了盖子,从里面取出些干花蕊,花蕊不比别的茶,若用沸水来泡,会伤了它,须得将沸水先晾片刻方好。泡好了茶,吕洞宾喝了第一口,清香中又有淡淡的甜味儿,竟比上次的牡丹花茶还要入味。他喝了半杯,便有些神魂游离,好似入了一场梦境。恍恍惚惚,他似乎到了一座偌大的花园。这花园却也奇怪,别的没有,桃树却是成千上万,又开了满树的桃花,入目皆是娇艳的桃红色。他正疑惑,却听桃林深处隐隐传来浅吟低语,他因不知身在何处,正想找个人问问,便步入桃林。
  
  却见前方一株桃树下,好似凭空落下一个秋千。秋千之上,一个紫衣美人峨眉微蹙,朱唇轻启,方才听到的浅吟低语自然是来自她了。吕洞宾正想上前问个究竟,却发现这位美人赫然便是白牡丹的模样!只听她低声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只羡鸳鸯不羡仙。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吕洞宾恍然大悟,心道:“仙姑曾说牡丹仙子因思凡被贬,看这里的模样,竟像是王母娘娘蟠桃园。看来,她定然是牡丹仙子。却不知她的心上人是谁?”他越发好奇,只是远远看着,却见她默默起身,又道:“上仙,我并非有意假传懿旨,但愿你不要怪我。”说完竟走了。
  
  吕洞宾慢慢跟上,却见她到了南天门,又和守门的天将说了几句话,天将毕恭毕敬地送她下去。吕洞宾怕跟丢了忙赶上去,突然想起自己闯入天庭,要是被天将发现就糟了。谁知那些天将仿佛没瞧见他似的,吕洞宾心下大喜,便追着牡丹下去。原来她竟是到凡间去,她愁肠百转,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又欣喜若狂。她在一处鸟语花香才所在停下,独在桥边,似乎在等人,想来就是她口中说的“上仙”了。不多时,却见金光乍现,却是一个白衣仙人。
  
  等他看清楚他的容貌时,眼睛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虽然他比自己多了两撇胡子,可是那容貌风度,不是自己又是谁?难怪仙姑不肯告诉他前因后果,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第一眼看见牡丹便觉得面熟?她竟然是因为自己而流落风尘,又是愧疚,仙姑不肯说实话,难道是怕自己对她动情?难道在何仙姑心里,他吕洞宾就这么容易被美色所诱?想到这里,不觉微微动怒。又见牡丹仙子与那什么上仙纠缠了一会儿,牡丹仙子怒目而去。到最后,居然是牡丹自愿为他下凡,宁愿堕落风尘也心甘情愿。
  
  牡丹自南天门一跳,他不知怎么也跟着跳了下去,但觉心内一空,却惊醒了,茶杯还握在手中,原来只是一个梦。白牡丹嫣然一笑,道:“怎么你喝了我的茶却睡着了?倒吓了我一跳。”见他满头是汗,便从袖中掏出帕子要给他擦,又道:“做噩梦了么?”吕洞宾将头微微一侧,起身笑道:“我还有别的事,先告辞了!”白牡丹握着帕子的手一紧,仍笑道:“你办正事要紧。”眼见吕洞宾出去,她端起吕洞宾喝过的茶杯,将残余的茶水饮完,轻轻地笑了。
  
  

           

第二十六话

    吕洞宾逃也似的离开了白牡丹的房间,刚出八仙殿就撞见了回来的何仙姑和穿山甲,两个人有说有笑,好不快活。吕洞宾不觉动怒,上前一把拉住何仙姑的手臂,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何仙姑见他神色不对,只当他是吃穿山甲的醋,甩手道:“你又胡闹什么?”穿山甲也道:“洞宾兄,你修仙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这火爆的性子也该收敛收敛。”何仙姑怕他们又起争执,忙对穿山甲道:“你先回房吧,洞宾可能找我真的有事。”穿山甲点头道:“好,晚上我再找你。”何仙姑“嗯”了一声,穿山甲慢悠悠地回房。
  
  何仙姑将吕洞宾拉进自己的房间,不解道:“你又是怎么了?”吕洞宾道:“你还问我怎么了?你为何要瞒我,难道我吕洞宾是个傻子吗?”何仙姑道:“我瞒了你什么,你说清楚!”吕洞宾冷笑道:“你还要装蒜?白牡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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