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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看把这娘们惯的,拿套衣服一上午都没拿来,以后能持得住家么……”杜雷幽怨的声音响起,哀声叹气地走出房门。
这会,无名山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硝烟的气息,随处可见倒塌的墙屋,破碎的石板散落一地,还有不少烧焦的木头横躺在地,特别是与蛮牛激战的院落,地面土坑沟壑无数,算是彻底毁了。
来到大厅,杜雷看见了一群陌生的身影在大厅前忙碌,旁边堆满了不少积木、方石和铁钉,想必是为了修缮房屋所用。
同时,这群人也发现了他,并在三名中年汉子的率领下,走了过来。
“老猫,黑子,还有鲁斯,我没叫错名字吧?”杜雷望着眼前三名气息彪悍的汉子,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没,杜雷大人……”三人看上去有些拘谨。
叫我大人?有意思。杜雷淡淡一笑:“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鲁斯,我记得三人当中,就属你这家伙打我最狠。”
“啊…嘿嘿…嘿嘿…”
鲁斯是个憨实的汉子,杜雷的问话让他很是局促,不知怎么回答好,只得一个劲傻笑。
杜雷微笑不语,又看向其余两人:“老猫,你踢了我屁股两脚,黑子尽揍我肩膀了。”
“这……”
老猫和黑子露出尴尬的笑容,额头冷汗都冒出一层,不知杜雷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只得不停陪笑。
杜雷目光再转,扫向三人后方的七名汉子,高声道:“还有你们,攻打我驻地时,肯定没少打伤我的人吧?”
“额……”
这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样,十名汉子被杜雷几句话弄得很是紧张不安,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众人目露困惑,杜雷点了点头,神情严肃:“我想说的是,这些都过去了!因为你们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一笔勾销,我们扯平了。记住,我绝不会因此事再记恨或者报复你们。”
杜雷目光扫过每一位汉子的眼睛,与之对视几秒,然后指着自己的胸口:“这是我的心里话!”
“我说完了,该你们了。说吧,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杜雷双目紧盯着老猫三人,他们是这个小团体的主导。
老猫三人相视一眼,沉着声:“大人,我们想追随你!”
“哦?”杜雷眉毛一挑,“理由?”
事实上,没有一个让杜雷信服的理由,他一定不会留下这些家伙,即便现在团队很需要人,这十人实力也还不错。毕竟,他们能背叛第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杜雷可不想某一天被人在背后捅了刀子。
三人目光颤动,相视一眼后,垂下头颅,单膝跪地,身后十名汉子也纷纷跪下。
“杜雷大人,我们知道背叛很可耻,但为了完成那个目标,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赌上所有!”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净土,而老猫、黑子、鲁斯等人的净土就是拉夫扎尔!
拉夫扎尔是垂西之地西北某处的山谷小村,民风淳朴,景色秀丽,以盛产白色铃兰而闻名于世。
每年花季,开满铃兰的山谷宛如一片银色的海洋,遇上大风天,铃兰花在风中飞舞的样子,就像下雪一般,很是美丽迷人。
因此,长满铃兰的拉夫扎尔又被称为“垂西之地银色的天堂”,每年花季都会吸引无数冒险者前去观赏。
然,在双月之乱后,这美丽的山谷小村被异魔攻陷,曾经的天堂逝去!
那一夜,整个村落五百多户人全部葬身在异魔的手中,只有当时还是孩子的老猫、黑子、鲁斯等三十多人,在族中长者的保护下,逃了出来。
从此,光复拉夫扎尔就是他们的唯一存在意义了。
光阴易逝,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曾经的拉夫扎尔遗孤只剩下眼前最后十人,其余的都倒在光复拉夫扎尔的道路上。
事实上,老猫等人之所以加入蛮牛山贼团,是因为当初尔萨承诺会帮助他们光复拉夫扎尔,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却没有一点行动的意思。
一方面固然是拉夫扎尔盘踞的异魔太过强大,另一方面蛮牛太过执著于掠夺财富,似乎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心灰意冷之下,老猫等人打算离开,奈何蛮牛得知阿扎克被干掉的消息后,认为统一无名山的时机到了,便率部来袭。
老猫等人想着就当为团队做最后一次贡献吧,等此次事件后便和蛮牛辞别,相信对方也说不了什么。
战斗打响,接下来事情都发展都如同老猫等人的预测,唯独杜雷的实力出乎他们的意料,特别是展现那一能力后,他们怦然心动了!
故事不长,但却足够让人记忆深刻,杜雷沉默半响,才开口:“为什么选择我?事实上,我们的实力比起蛮牛山贼团差多了。”
“大人!”
老猫三人赫然抬头,眼中流露一股狂热之色,激动道:“大人,因为您掌握了强大的神罚之力!”
又是神罚之力?杜雷眼露困惑,指尖冒出电弧,“你是指雷电之力?为什么你们总称呼它为神罚之力,这不就是普通的雷电么?”
那闪耀的电弧,婉转的银色光辉,每一次跳动都让老猫等人心中一颤,这是真正的希望啊!
“因为……”
老猫刚想解释,却被杜雷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因为它是世间最狂暴的力量,在真神发怒时就会降下……”
“因为它是异魔的克星,对异魔有着恐怖杀伤……”
温莎美丽迷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她踩着小碎步向杜雷走来,美眸颤动,贝齿轻咬,“事实上,并不是能召唤出雷电就意味着掌控了神罚之力,真正能掌控神罚之力的从来只有一种人……”
“这种人数量及其稀少,千百年都不一定能出现一位,且从来也只会出现在具有真神血脉之力的人群中……”
“……而在已知的文书中,只有东海岸某王室还残存着这支血脉……”
“你难道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温莎轻咬着嘴唇,或许该是揭晓一切的时候了。
杜雷诧异地看了温莎一眼,没想到这女人懂这么多,微微皱眉道:“道理我都懂,只是神罚之力真有那么牛逼吗?”
“混蛋!竟敢无视我的话……”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21章 鬼面贼团()
人为攫取利益而举起屠刀,妖精为守卫家园而亮出长剑,多特为抵抗掠夺而挥起战锤,魔兽为消除饥饿而展露爪牙……
每一个生灵双手沾满鲜血时,或都有可以理解不可原谅的理由。
但,唯有异魔例外!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情感的杀戮机器,毁灭嗜杀的本能根植于灵魂深处,似乎其存在的意义就是破坏,不停破坏……
以混乱破坏为乐,看见鲜红的血液会激动到呻吟,看见整齐有序的事物会厌恶到癫狂,这是一群没有任何畏惧的怪物,身上散发着与秩序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彻底诠释“存在即是毁灭”几字的含义。
当温莎说完这番话后,所有人都在沉默,他们之中或多或少都见识过异魔,知道那是一种何等邪恶可怕的怪物。
杜雷撇了撇嘴:“不就是一群杀戮到狂的疯子么……”脑中不由把异魔与前世的丧尸之类的怪物划等号,便不觉得陌生了。
“不是疯子……是这个时代的终结者。”温莎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娇躯忍不住颤抖起来。
异魔生命力顽强,战力彪悍,且防御惊人,极难被杀死。
那些死在异魔爪下的先驱者,用鲜血告诉后人,只有砍下异魔头颅,才能将其彻底灭杀。
然,世间力量千万种,历史证明,只有雷电之力能给异魔造成永久性创伤,甚至不需要砍下异魔头颅,就能轻易灭杀对方。
这一点,哪怕是同有着“邪恶的永恒克星”之称的神圣战气都做不到。
异魔的强悍深入人心,断条胳膊少条腿,甚至心脏被刺穿,都还能展现不俗的战力,在一般人眼中完全是无法战胜的存在。
但雷电却能直接让其丧失抵抗力,轻松灭杀,这分明是神才具备的力量,故有神罚之力的称谓。
“喂,格罗……”
“别问我,这东西应该是近千年内出现的,我一直被困在墓碑什么都不知道。至于神罚之力,倒是知道一些……”格罗陷入了沉思。
谈到异魔的话题,气氛总免不了变得压抑。
这时,老猫等人忍不住出了声:“大人,您掌控神罚之力,是对抗异魔的最有利武器……”
“我们想追随您!想光复拉夫扎尔!”
颤动的目光,透露灵魂深处的悸动,这样的眼神,杜雷曾在地震中失去家园的人群身上看见过,那一种孤独艰难的辛酸。
“我想这样的理由……足够说服我……”
……
两场激烈的战斗,杜雷一伙人相继灭掉了恶狼和蛮牛,一跃成为无名山地区最大的山贼团,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无名山位置很偏,注定没啥油水可捞。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恶狼与蛮牛两家山贼团的收藏颇丰,金币物资什么的弄回来直接堆满了驻地的仓库,这让杜雷等人至少近几个月内不用为食物发愁了,驻地里喜气洋洋一片。
“这便是战争财么,果然很容易让人一夜暴富啊。”
杜雷走在前往大厅的路上,在收获完生平第一桶后,还有一件事还亟待他去解决。
……俘虏。
无名山区域人员稀少,两次战斗双方都未下狠手,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多抓俘虏,寻求更多的有生力量。
在杜雷昏睡期间,老猫率部扫平了两山贼团的老巢,在恶狼驻地抓了十多名俘虏,一直扣押在地牢里等待他的决定。
这让杜雷直撇嘴,暗叹老猫等人为了让他帮忙光复拉夫扎尔简直不留余力呢。不过,既然真心加入他的挥下,他这个做首领的自然也不会让属下寒心。
拉夫扎尔的异魔是吧?杜雷眼中闪烁雷芒,暗暗下定决心,等实力强大后,必需要去那里干一票了。
大厅中,帕丽和老猫正候在一旁,而温莎那个女人竟也出现在这里,而且毫不客气地坐在最上方的位置,手里拿着肉干,慵懒地喂食着雪莱,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才是无名山的大姐头呢。
“唧唧!”
小家伙第一时间感受到杜雷的气息,拍打着小肉翅,向门口冲来,那欢喜模样像是见到自己的亲爹。
“雪莱!”温莎眉头微蹙。
尽管她已经在杜雷的帮助下与雪莱签订契约,但因杜雷曾用自己精血滋养小家伙的缘故,雪莱仍会忍不住与他亲密,这让温莎很是郁闷。
“唧唧!”
杜雷指尖弹出一道闪电进入雪莱口中,后者美滋滋地吞下,撒着欢还要,但杜雷可不管这么多了,不顾小家伙挣扎反对,一把抓起小腿向温莎扔去,嘴里不忘念叨:“去,找你妈玩去!”
这一幕让帕丽等人好笑不已,温莎则是狠狠地瞪了杜雷一眼,将心灵受伤的小家伙放在怀里好生安抚。
走过来,见女人丝毫没有给自己让位的觉悟,杜雷一脸无奈,就近找个位置坐下,对着帕丽老猫两人道:“都什么情况,说说看吧。”
帕丽想了想,开口道:“一共十四个家伙,其中十三人参与了那晚的战斗,唯一没参加战斗那人实力很不错,大人要见见吗?”
“唔,带上来吧。”
片刻后,一位名叫哈默的中年男子被带上了大厅,杜雷稍作打量,发现对方怎么看都只是个孔武有力的庄稼汉,脸上还有一丝病态的苍白。
“咦?这家伙身上有很严重的暗伤。”格罗发出诧异的声音。
暗伤?杜雷再度细细打量,发现对方眉宇间藏有一种深深的哀伤,哟,看来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你叫哈默?诺里斯被我干掉了,蛮牛山贼团也完了,你要不要跟着我干?”杜雷笑着发出邀请。
据帕丽说,这家伙有初阶巅峰的实力,身怀严重的暗伤都还能保留初阶巅峰实力,那完好如初时会是什么级别?高阶吗?想到这里,杜雷的招揽之心更强烈了。
掌控雷电的法师?难怪诺里斯等人会输了……
哈默沉默一阵,出声道:“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帕丽闻言讥笑:“作为一个失败者,你还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失败者吗?的确是……哈默自嘲一笑,眼神落寞,神情更萎靡了。
“说说看吧。”
杜雷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反而对这男人更感兴趣了,心里琢磨着:有条件才好呢,有条件我反而能安心用你了。
哈默微微躬身:“阁下,我希望你能放过恶狼山贼团其他的成员。”
杜雷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不过得先让他们把这里的房屋修缮好。”说实话,那帮家伙他也不怎么看得上眼。
哈默点了点头,想着不欠诺里斯什么了,自己就在这里了此残生吧。
“哈默,告诉我你身上的暗伤是怎么回事?我很感兴趣……”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22章 七星山贼()
杜雷一语惊人,老猫和帕丽很是吃惊,就连一直埋头和雪莱玩耍的温莎也不禁看了过来,哈默身上有严重的暗伤,他们竟一直没发现。
“你不必掩饰,我现在也算你的上司了,关心下属的身体状况很正常吧?”杜雷目光闪烁,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哈雷一阵沉默,随后苦笑:“一定要说吗?”
杜雷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不说清楚,我可不敢信任你。”
“哎……”
哈默无奈一叹,脱去上衣,强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腹部肌肉线条分明,臂弯粗壮有力,然腰间一黑色爪印伤口,恐怖而狰狞,格外醒目。
“这是……”杜雷等人都怔住了,这伤口可比想象中严重多了。
哈默轻声道:“这是与异魔作战时留下的……”
“异魔?”
几人相视一眼,纷纷看见彼此眼中那份凝重,杜雷心中也是一沉,难道无名山地域也出现异魔了?那玩意不是冬天才会大规模出现吗?
哈默摇了摇头:“不是你们想得那样,这伤口是我早年留下的。”
“等等,你那印记是……”
原本安静的温莎突然出声,美眸紧盯着哈默右臂上一特殊的印记,缓缓出声:“你曾是一名家臣?”
家臣?杜雷一怔,据他所知,在银月大陆,唯有家族的死忠者才有资格成为家臣。
一个家族谁都可能会背叛,唯独家臣不会,在家族危机时刻,家族最倚重最信任的也是家臣,那是一种可以为家族效死奉献一切的人!
哈默默然,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我曾是古斯塔夫家族的一名家臣,族长在家族灭亡前给我们自由,这伤口就是灭族之战中留下的,我愧对家族,没能保住族长最后一丝血脉……”
“啥玩意?”
杜雷傻眼了,楞生生地站起来,“你是古斯塔夫家族的人?”
不会这么巧吧?少年不就是古斯塔夫家的么?家乡貌似就是毁灭在异魔的入侵中。
哈默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虽然家族已经灭亡了,但永存我心中。”
他也有些困惑,提起家族,不为何眼前这年轻首领反应如此之大。
“那个,世上应该没有第二个叫古斯塔夫的家族了吧?”
“没有,古斯塔夫是唯一的。”
“那古斯塔夫·多玛你知道么?”
“那是已故的老族长!!!”
这下,哈默震惊了,心底不禁生出一个猜测。
还记得,那场灾难来临前,老族长正带着少主前往王都避难,却在半道遭遇黑色洪流,自己等人奉命赶到时老族长已经死去,少主留下一件染血的皮衣后不知所终。
“大人,难道……”帕丽有些吃惊地望着杜雷,她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难道、难道你……”哈默紧盯着杜雷,目光颤动不已,如果、如果少主还活着的话,年龄也该这般大了吧?
喵了个咪的!还真对上了啊,杜雷摸了摸鼻子,眼中浮现一抹古怪:“那个,其实我叫古斯塔夫·多雷,多玛那老头应该是我爷爷。”
嗯,就是样的,两人一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杜雷自我催眠着。
“少主!!原来你还活着!太好了!呜呜。”
近四十岁的汉子跪在跟面前痛哭,伤心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杜雷极其尴尬,不知所措。
大厅中的一角,温莎埋着头,香肩抖动不止,嘴里喃呢着:“古斯塔夫?小姑?我终于明白了……”
……
月夜如歌,杜雷躺在屋顶,望着天空明亮的圆月发呆,时不时也会低头瞅瞅身下的瓦砾。
无聊之际,他就想,转眼间来到这世界快两月了,似乎有些喜欢这里了,自己已经完全融入多雷这个角色,而那段深埋的记忆也越发模糊,虽然总有一股微弱的呼唤从心底传来……
“……遗忘吧……”
“……继承吧……”
未来在远方,大概当习惯已成自然的时候,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吧。
吱~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杜雷立马正襟危坐,45度角仰望星空,目光专注而深邃。
“你在上面做什么?”
温莎美丽的身影出现在屋檐下,妖媚狭长的宝蓝色眸子凝视着杜雷,只是声音有些冷意。
“嗨,温莎,好巧啊。”杜雷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一脸郑重,“今晚月色不错,我打算作诗一首,歌颂这美好世间。”
“哦,是吗?”温莎蹙眉,有些漫不经心,“念来听听。”
杜雷讪讪一笑:“那个,真要念啊?其实我就说说而已……”
温莎美眸渐寒,冷着声:“念!”
“噢。”杜雷幽怨地看了温莎一眼,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他开始埋头苦思,犹豫着要不要背一首五言律诗算了,比如,窗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哼!怎么念不出来?麻烦下次找个智商高点的借口。”温莎冷笑不已,想到刚才屋顶传来的动静,脸色更不好了。
杜雷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