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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呢?
只不过,当谷空打开卷轴后才知道,这五级符阵的卷轴果然复杂异常,密密麻麻地尽是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字,而且无头无尾,仓促之下,就连从哪里开始读起都不知道。
只是研究了一会,谷空的额头上便浸满了汗珠,感到头昏脑胀难以自持,连忙将卷轴还给了天机阁的戚师姐,说道:“对不起,这卷轴我也没法将其弄明白。”
众人一看,果然等级的差异还是太大了,心中的那点期盼再次被事实无情地扑灭。
正在无奈的时候,却听到了少年干咳一声,红着脸有点尴尬地说道:“那个,卷轴的符文结构我是看懂了,只不过因为无法应用元力的缘故,难以自己将其布置出来…”
谷空、戚师姐等人一听,同时瞪大了眼睛望着少年,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卷轴有多么复杂他们是十分清楚的,而眼前的少年只是研究了一刻钟不到就弄清了里面的符文结构,这消息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直到少年翻手拿出毛笔和符纸,并开始行云流水般地埋头勾画着一些符文时,众人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看着他那专注和熟练的样子,谷空和天机阁三女终于清楚的明白了。少年所说的并非虚言!
在明白这一事实的同时,几人不禁感叹,世界之大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论这少年表面的实力如何,只论其在符阵上的天赋绝对是一个逆天的存在。试想一下,有谁能够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可以将一卷五级符阵给完全翻译出来呢?
正想着,少年将一些画上了符文的符纸陆续交给了谷空与天机阁几人,表情严峻地说道:“等下你们照样画符,将符文送到我周身附近。我自会以心意结阵。”
又转头望向莲灿说道:“莲灿姐。在此期间,麻烦你带领神剑门众人将这里的情况尽量多的传达给神智尚清的人们。不论何门何派,只要是愿意相信的,能救一人是一人。”
此时众人早已对少年无比信服。听到这个计划。心中皆是感到振奋。至少现在大家都知道该做些什么,不再像之前那样手脚无措,六神无主。
战局变幻。在激烈的互砍中不断有剑器被折断,杀红了眼的人们想也不想就从身边拔出另一把宝剑继续作战。人群里已有人上了第二层剑台,因为那里宝剑的威力似乎更大。
“最上面的就是魔剑逆鳞吧…”
一个体格健硕的武者手里拿着一把通体宝气,寒光四射的长剑,站在第二层剑台边上,嘴角上翘,目光贪婪地望着第三层剑台上的那把宝剑。刚刚杀掉两名从第一层剑台冲上来的武者的他,似乎明白了一下关键性的问题。
这剑阵里越往上走,那些宝剑的威力就越强。换句话说,只有拿到最上面的那把宝剑,才能成为这里的至尊!
武者明白之后立即开始行动,身形一闪已经掠过了十丈之外,以极快的速度奔向第三层剑台。在第三层剑台上只有一块巨石,巨石之上插着一把长剑直没剑身,剑首之处可以看到一颗闪着异彩的龙睛石。这把宝剑他必须要得到。
唰!
一道寒光闪过,那武者还未踏上第三层剑台便感到后背一凉,连忙条件反射似的反手挥剑一挡,“哐”的一声,只觉得手筋一麻,身子被振退了十几步。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锦衣老者,手握宝剑从其身后追来,也是欲夺那三层剑台上的宝剑。武者怒吼一声,轮起长剑,用力一跃,犹如一支利箭掠向了那老者,先要将其斩落剑台!
呯呯呯!
剑器铿锵之声连响,两人实力不相上下,瞬间已经对了二十几剑。那老者手中猩红带棱的宝剑也是来自于第二层,两把宝剑在数十次激烈碰撞之后,都同时在剑身上出现了裂痕。
那体格健壮的武者本就惯用长剑,看到剑身上的裂痕连忙手势一撩,身随剑走一个穿花,反身假装刺向老者的腰部。那老者的招式大开大合,不知是虚,压剑下格,却忽然眼前一花,不见了对方的剑影,忽然觉得脚跟下一凉,原是被对方抹去了半只脚!
“杀,杀,杀!”
然而那老者红着眼,好似没有痛感一样,追剑一砍,直砍在对方剑身中央,将那把长剑给劈成了两段,又拖着一条血线,欺身上前,要刺那武者的肩锁。
那武者见状,连连后退,挥动断剑险险地荡开了对方的剑尖,另一边顺手又抄起地上的一把宝剑直接上挑,从老者的下肋一直划到了肩膀上!
那老者又想回剑格挡,可惜为时已晚,被那武者一脚踹开,顺势补了一剑,身首异处。
扔掉手中血淋淋的断剑,武者将左手之剑交由右手,顾不上确认对方的死活,立即转身又继续朝着第三层剑台掠去。因为在此刻在第二层剑台上,已经有数十人在朝着那三层上的巨石狂奔了!
……
莲灿在百门大赛上的人缘不错,与不少门派的年轻一辈都有来往,经过一番游说,在少年他们身边陆陆续续地聚集了上百名来自不同门派的精英。
“谭、静二位师妹,你们去帮助其他人构筑五行战阵,务必在我们完成布置之前谨守防线!”天机阁的戚师姐吩咐道。
虽然这两位师妹的元力修为不错,但是以元力作符毕竟是四级符阵师才能做到的事情,这里能够勉强而为的也只有她和谷空二人。幸好有少年在旁将符阵中的符文全部翻译了出来,只需照样画符,否则谨靠他们自己摸索必定会走许多弯路。
盘坐在一旁的谷空,一边快速地以剑指在空中勾画着,一边看着那聚精会神的少年,心中不禁有些佩服又有些矛盾。自己在符阵上的天赋不低,一直以来不免有点小小的骄傲,今天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赋。这少年如果在元气修为上再强一点,现在应该已经是一名五级符阵师了吧!
“谷空,不要分心!”
正想着,从身旁传来了戚师姐的声音,谷空这才发觉自己将一枚符文给画断了,连忙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说了声:“戚师姐,对不起。”
那素衣女子笑了笑,一边勾画着符文,一边说道:“不必道歉,这少年的天赋连我都感到吃惊呢,不过这也是我们的机缘,正可趁此提升符阵师的等级。”
“是!”谷空应着,彻底将心神收回,照着少年交给他的符纸静心点画。
“还有…”素以女子的脸颊好似红了一下,顿了顿又说道:“你我入门时间差不多,年纪又相仿,今后不要再叫我戚师姐了。记住我的名字叫做戚飞花!”
“哦!”
谷空应了一声,不过这回没再分心,而是专注的将画好的符文射向了少年的近前。戚飞花自嘲的一笑,偷偷瞪了谷空一眼,继续静心勾画着自己这一部分的符文。
要构筑一个五级符阵,至少需要上万枚不同的符文,而要将这些符文联系在一起,则需要在虚目下,完全内观,以心意相通相连,若非有着惊人的天赋,非平常人能够办到。
此时少年完全隔绝了己身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只是专注于深层的心眼状态,仔细观察那些悬浮在自己周围的元气符文。在这个状态中,好似连时间都变得异常的缓慢,少年可以清楚的捕捉到各种符文的运行轨迹。
虽说有着异于常人的双瞳,但是对于构筑五级符阵,少年也是毫无经验。然而时间紧迫,机会只有一次,他必须要在那些魔兽发现这里的动静,或者在剑台上被魔剑控制的人类被杀尽之前成功结阵,否则不单止自己,就连身边的人都要全部葬身于此。
将那卷五级符阵卷轴里的内容又回想了一遍,少年长出一口气,摊开双手,剑指一番,两道五色业火分别窜上了两手指尖。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渐渐泛起微光,手印忽然一转,唰地一下,好似有无数条亮闪闪的细线从微光中散发出来,游向了那上万枚青绿色的符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阵法之战
漫天剑舞飞花,遍地残血红裳。名利场上真刀剑,魔气熏心为欲忙。寒铁两边刃,怎不伤人自伤?
经过一番激战,原本进入剑阵的千余名人类武者现在只剩下不到半数。其中大部分手持阵中宝剑的人们,由于受到魔性的呼唤,都登上了第二层剑台,去争夺那里威力更大的宝剑。
只有一小群百来号人,仍旧聚在第一层剑台上,共同对抗着那些不断袭来的飞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坚持着不去触碰那些看似诱人的宝剑利刃。
在人群的中央,有三人相对而坐,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见到少年开始动手构建符阵,谷空和戚飞花连忙屏住呼吸,注目观看。勾画符文的部分已经全部完成,现在他们所能做的只有祈祷这少年真能像他所说的那样把这五级幻阵给弄出来!
噗,噗…
从微光中蔓延出来的无数条细线随着心跳的节律生长着,逐渐将那上万枚悬浮在少年身旁的元气符文与其身心联系在了一起。这种联系看上去极其复杂,难以尽述。
随着符阵慢慢成形,那些光线就像迷宫一样穿梭于不同的符文之间,一波又一波的激荡震撼着近旁众人的心灵。少年的额头上开始溢出了豆大的汗珠,紧咬着牙关,以心意指引五色业火顺着光路直达各个符文中心。
在外人看来这个过程只有一刻钟不到,而从少年的角度则是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来完成。其间。他必须对业火的大小和走向时刻加以控制,并且精细到不容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虽然那些符文在他看来犹如静止一般,但是这个工作依然需要耗费他大量的精力和体力。如果不是有着在妘王城时对于业火控制的高强度特训作为基础,这会的他可能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一枚符文也被注入了五轮业火。
“结阵!”
少年轻喝一声,手印轮转,那上万枚符文同时被点燃,发出了五色的光芒。就好似有无数颗恒星在燃烧,环绕在少年周围,组成了一个璀璨耀眼的星团。
周围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惊艳地望着那置身于星团之中的少年。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之前他们除了能看到那微光与其散发出来的光线以外,对五轮业火根本毫无感觉,也不见少年有任何动作,也不见有明火来烧。瞪大了眼睛望着那团五彩的光华。只感到犹如神迹一般。
此刻人们的心里无比振奋。这样的景象让他们顿时从沮丧中脱离出来,又有了与命运一搏的勇气!
“这是…是业火,天啊!竟然是业火!”
这时天机阁的戚飞花终于是认出了那火焰的来源。脸上的表情是又惊又喜,双手捂在胸前,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轻声说道。
虽然从师多年都未曾见过业火的样子,但是她在不少古籍中都有读到过相关的记载,在那个令人向往的年代,业火曾经是符阵师的一门必修课。
“业火?”
谷空惊疑地重复着,不断地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个词汇的知识。然而,他虽说也是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但是对于“业火”这个词却是闻所未闻。
“眼前的景象只有用业火才能够解释…”
对于此刻自己的心情,戚飞花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这位看似普通的少年不但在符文的造诣上有着惊人的天赋,而且还拥有着符阵师们梦寐以求的业火。对此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现在的她完全不怀疑这少年能够将这五级符阵给布置出来,心中在高兴的同时,也为这天赋之间的差异感到叹息,因为这种差异是无法用任何后天的努力来弥补的。
正在思索间,那璀璨的星团逐渐消失,只留下点点星光,快速地向着少年的眉心处聚集,形成了一颗青绿色的明珠一没而入。与此同时,少年的双眸突然睁开,众人们错觉般地感到了一丝清凉。
“成功了?”戚飞花试探性的问道。
“大概还是不够啊…”
少年的脸色有点苍白,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低头沉吟,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忽然回过神来,抬头对戚飞花和谷空说道:“成功了,只是这五级幻阵怕是困不住所有的魔兽,我还需再做些准备。”
说着,少年也不再多言,立即又虚目进入了心眼状态。谷空他们四目相对,不知道这少年在此刻还能再做些什么,不过看着他那专注的样子也只能继续在旁护法。
由于有过与魔兽肩吾和姬昌的正面对视,在阵法成形的一刻,少年隐隐地感觉到这风林幻阵虽然厉害,却仍显不足,必须要让阵法更上一层才行!
对于要如何达成这一目的,少年想到了张老留给他的那个三级水属迷阵。如果将两个阵法组合在一起,链接成为一个新的阵法,不知能不能达到六级的水平。
虽然现在无人在旁指导,但是处于深度心眼状态的少年总觉得自己能够办到这一点。
“总之先将黑水迷阵布置出来再说!”少年在心中念着,翻手拿出了一叠千余张符文纸,熟练地附上业火,双手连弹,将一道道符文燃烧殆尽,融入了山谷中的各个方位。
看到少年的动作,戚飞花和谷空二人都是睁大了眼睛,这是要同时控制两个阵法吗?因为需要一心两用,所以从常识上来说这是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到底要做什么?即使成功布下了法阵,也无法同时发动吧。更别说要同时控制了!”谷空对少年的行为感到有点难以理解,就算他天赋再高也没法将两个法阵重叠使用。
戚飞花也是不解的摇摇头,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与谷空不同,在见识了业火之后,她现在对少年充满了信心,只觉得一切在他身上都有可能发生。
既然无法理解,戚飞花索性将视线转向了圈外。现在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在这少年身上,在其完成符阵之前必须要守住这道防线。
此时在他们周围的百余名武者,通过谭、静两位二级符阵师的共同努力,终于勉强组成了五行战阵。一道无形的防护光罩在人群周围形成。极大地降低了防御的压力。
然而就在少年开始构筑地二道符阵的同时。这里那么大的动静也是引起了剑阵之外那几只魔兽的注意。
“刚才的那一道闪光是业火的波动吗?”那人首蛇身的延维有点不太确定的问道。
“嗯,看起来很像,没想到在这群人类当中有如此等级的符阵师存在。而且从现在一层那些人类的站位来看,隐约也是一种战阵。”姬昌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符阵师吗?这样的话好像有点难办啊!”肩吾说道。
异兽的精神力薄弱。在上古大战中曾经吃过符阵师的不少苦头。有这一群懂得阵法的人类守在一层。纵是他们肉身强大。也不敢轻易入阵夺剑。
“哼,现在才发觉是不是晚了一点,我早说不要让人类进去。现在可好。待会逆鳞真的出现了我看你们怎么应付!”举父见到肩吾那样子,在旁没好气的说道。
“啧啧,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没见过,况且能够对付我们的符阵师早就死绝了!”九凤噙着那尖锐的声音冷冷地说道:“至于一层的这些人嘛…哼哼,让我看看他们到底能有多大能耐!”
说着屈指一弹,一道劲风直接穿越剑阵射向了第二层剑台!
这道劲风虽然被剑阵削弱了许多,但是其力道仍然是将二层上几位正在相互激斗中的武者撞退了十几步。那些手持阵中宝剑的武者受到这一下突然袭击,皆是将目光转了回来,看到一层的人群,怒吼一声,提剑冲了下去!
轰!
人还未到,几道剑虹匹练已经砸在了那光罩之上,音爆之声震耳欲聋,惊得一些人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现在他们大部分人的武器都已折断,要怎样给这几个手持利刃的武者抗衡呢?
“大家别慌,将元力转到我们几人身上!”
这时莲灿大喊一声,率领牧雷等神剑门的人冲出了人群,迎上了那几位武者。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唯有拼死一战,才有逃出去的可能,如若退缩,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将会再次被恐惧所占据!
当当当…
金铁之声不绝,转瞬之间,莲灿与牧雷等人已经与那几位持剑武者斗了不下数十招。
神剑门本就以剑术见长,同门间的配合极其娴熟,虽然手上的利刃不像阵中宝剑那样摧枯拉朽,但是有着五行阵法与身后百余人的元力支持却也不落下风!
九凤见状冷笑一声,忽然双手连弹,又是十几道劲风射入了剑阵,先后将数十位受到魔剑控制的武者给调了回来。这一下搅和让一层的人们真正陷入了危机之中。
莲灿等人现在变成了以一敌二,甚至敌三的情况,在体力上渐渐不支,原本就十分焦灼的战局开始朝着一方倾倒。
此时在人群之中,少年虽已将黑水迷阵布置完毕,却依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看着少年那闭目冥心的样子,戚飞花叹了一声,对身旁正在盘坐调息的谷空说道:“看来我们还得再挺一会,你我一同结阵去帮莲灿他们一把!”
其实像这样越级以元气作符,对戚飞花和谷空的消耗都很大,此刻他们的精力早已透支,很难再单独布置出一个高级的阵法用以对敌。
不过谷空闻言只是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了一叠符纸,顾不上精力透支所带来的困乏,与戚飞花一同构筑起符阵来。眼前的少年正在尝试着操控两道高级阵法,谷空可不想在耐力上也输给他!
嘭!
一次剧烈的碰撞之后,三道身影满带血迹的从空中落下,被人们救回了符阵之中,看着他们被折断的兵器和身上那几道骇人的血痕,一时间竟无人再敢跳出圈外与那些手握利刃的狂人们对抗。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转瞬之间,几乎所有神剑门的弟子都败下阵来,只剩下莲灿和牧雷还在苦苦支撑。一些失去了对手的武者开始转而攻击五行战阵,那道防护光罩在一阵乱砍之后变得摇摇欲坠,好像即将要破碎的样子。
谭、静二人处于战阵的中心,额头上满是汗珠,紧咬着牙关,死死地维持着阵法的完整。同样是越级布阵的她们,此刻也已经精疲力尽,只是以意志力在坚持着。
“嚓,拼死也要拉两人垫背!”
牧雷大剑一挥,借力击退两名武者的夹攻,转出一个空档就要释放自己的最强战技。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