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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和牛嫂子一家亲热,这话的确不假,但那套“牛哥是我义兄,救过我的命”却是我自己讹出来的。最好这武大人一辈子也不要查到牛哥身上去,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安享晚年。
真是越想越郁闷,现在的乱世还叫不叫人活了,怎么走到哪里都无我李令月容身之处?在小村庄的安逸日子才过了一个多月,这祸事又要惹上身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和牛嫂子来送礼的时候,就不要把自己穿的这么素净淡雅了。我还以为那个秃头有戒律,不沾女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和尚的,没想到他帐内还有另外两个“高人”——高官之人
对了,两个,是两个屋里只有武承嗣,那么那个叫武攸暨的二爷去哪里了呢?我记得当时在帐篷里头,他看我的眼神还算友善,说不定他能帮我逃出去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逃”这个字,只是心中隐隐觉得,面前这个如豺狼虎豹般的武承嗣绝不是容易对付的男人,他看着我的目光简直就是赤luo裸的挑衅嘛
武承嗣媚笑一声,有点像在讨好我:“李姑娘既然如是说,那便是罢。姑娘在歇息一会儿,本官这就去看看军医到了没。”
臭男人还在惦记着那军医呢……
我脸上已然出现三道黑线了。
这什么鸟军医,难道都不跟团、都不同军奋战的么?从大老远请过来的庸医,还能算得上是军医么?
除非……
除非这名义上的军医,其实早已被武承嗣自个儿独吞了,当做他自己的家庭医生了
还真是个自私自利的邪恶男人啊。
虽然我的猜测还未证实,但我已经先入为主的把武承嗣列为“坏男人”之列。
有前科的男人不能靠近,何况他武承嗣家里有三房这么多我还是少惹他为妙。
“武大人不必麻烦了,小女子感觉身体已无大碍,完全可以自己行走。武大人若没什么别的吩咐,小女子就告辞了。”
我作揖一下,佯装轻松的站起身,虽然脑袋还是有点晕晕的,胸口还是有点闷闷的,但我不停的告诫自己——绝不能再晕倒,更不能在这里晕倒,不然我会死的很惨
“李姑娘请留步。”屋门从外面被推开了,进来一位文质彬彬的少年, 说话的正是武攸暨。
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我的手还附在门把手上,他正好进来,我正好要出去,两个人就那么傻愣愣的站在阳光下,不进不退。
多美的一个小伙子,年轻又有为,恐怕还没成家立室吧,青涩的面孔下居然透出一抹红晕,难不成是看到我才脸红的?
我盯着他那皓齿红唇,禁不住开始偷笑。这小子模样这么俊,要是我早些遇见他,肚子里没这个球,肯定要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了。武攸暨是那种特别斯文且有风度的男人,跟宠溺我的高戬和霸气十足的柴绍相去甚远。
“哎……”
不知为何,我竟然重重叹了一口气,愁眉紧锁。我开始不由自主的恼怒起自己的反应来……这肚子里还怀着个孩子呢,怎么能够妄动春心呢?我不是早就告诫过自己,来了乡下地方就用不谈男女情爱了么?
“李,李姑娘为何叹气?”武攸暨果然被我的反应给吓蒙了。
背后的武承嗣马上走过来,像是要打破僵局,又像是很看不惯他的亲弟弟和我眼神暧昧,他用粗犷的语气问道:“军医怎地还不来?要让我亲自去请他不成?”
“来了,来了,小的早就来了”有点驼背的被称作军医的老头子,不知什么时候从武攸暨背后闪了出来,毫不起眼的身高,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天哪——这就是被武承嗣夸得天花乱坠的妙手回春军医??
我实在不想和这小矮子老头儿有任何肌肤接触
说我欺软怕硬也好,爱慕虚荣也罢,说我狗眼看人低更可以,总之我对这糟老头子不抱有任何好感。
“多谢武大爷和武二爷的款待,我真的得走了,不然牛嫂子家的两个孩子晚上见不找我,一定会哭死的。”我脚底抹油就想开溜,身后的武承嗣大叫一声:
“站住”
卷一【盛唐篇】 第090章 打在儿身疼娘心
第090章 打在儿身疼娘心
做什么?难道还想强抢民女不成?我心中大呼天上的大罗神仙赶紧来救命,有身孕的女人被扣留在这种龙目混杂的军营里,那可绝不是闹着玩的
我可不想和那“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扯上半点关系呀。
“武大人还有何吩咐?”一个完美身姿的急转,一抹难看的假笑,一脸谄媚逢迎
我李令月这辈子算是窘到家了,各种形式的体验无奇不有啊。重生遭遇青楼嫖客,救我的是个仇人之子,亡国公主当得如此窝囊,身逢乱世也就不提那许多了,咬咬牙忍忍吧,可快当娘的人了还不让我安生一回?
本以为那武承嗣又要编出一大堆法子将我困住,谁知他却说:“你的嫂嫂正在后殿休息,因担心你的身子而并未独自回家,既然姑娘不愿看大夫,那就叫上你家嫂嫂一块儿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我长舒一口气。呼……
原来不是要强留我,还好,还好
牛嫂子也真是的,怎么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人影了呢。
我礼貌福身告退,在一个小军爷的带领下去了后殿,隐约还听见那武承嗣身边伺候的小厮问他:“爷,怎地就放她走了?”而武承嗣用极小的耐人寻味的语气答道:“不急,不急,来日方长”
是我听错了?是幻觉?怎么感觉自己刚走出虎穴,又踏进狼窝似的
绕到屋子后边,才知道这军营里是别有洞天。
最初进来的时候军爷们都扎着营寨,可是军营后方却盖了富丽堂皇的宅院,我昏迷时一直睡着的那间屋子,里面摆设一应俱全,想来应该就是新上任的武大人的卧房了。
至于后殿牛嫂子小憩的房间,里面摆设就不那么高调,什么优质瓷器、瓶罐、字画之类都极少,但也有整套的寝具,我估摸着那是一间客房,专供像牛嫂子这样的不速之客休息之用。
见到牛嫂子的时候,她正忐忑不安的在喝茶,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她说是担心我一个人遇上什么事,不好独自回去。那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牛嫂子一整日都没吃东西,全靠这茶水点心打发的,因为我昏迷期间武承嗣故意找借口把牛嫂子支开,不让她待在我床边。
虽然不是我自己的主意,但我还是觉得很愧对牛嫂子的。我拉上她的手急匆匆往回跑,她果然嘴上不停的念叨家里两个孩子。
“花妞年纪虽小,却也懂事,木木是长兄,一直树立了良好的哥哥形象,然而这两个孩子几乎从未离过我的身。现下家里多了个人,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老是在担心孩子们和丽丽姐闹矛盾呀。”
牛嫂子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儿,我们两个女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那样子别提有多狼狈。
我想着牛嫂子是个爱操闲心的命,又觉得牛丽丽那女人再卑鄙,也不至于拿小孩儿出气,因此一路上都在调笑牛嫂子多心了。
谁知回到家里一看,牛丽丽这个亲姑姑居然拿着荆条在抽打木木,而三岁的花妞“哇啦啦”的站在一边,哭得稀里哗啦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牛丽丽又生这么大的脾气?
牛嫂子和我一样,进屋以后看到这令人心酸的一幕,第一件事就是抢过荆条,把孩子抱在怀中呵护不止。
小木木很坚强,被打的胳膊腿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却没有留一滴眼泪。他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倔强着在妹妹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坚毅。
我实在不明白,像木木这么乖巧懂事的男孩子,怎么会招惹到牛丽丽的呢。才不过一日的工夫,她就嚣张成这副德行了,要是我和牛搜子几日不归,这家里岂不是要翻了天去了
我见牛嫂子只一味袒护孩子,不敢正面跟牛丽丽起冲突,心里不禁感到忿忿不平。细问了木木,才知是没人做晚饭饿着了牛丽丽——两个孩子只顾着自己饱肚子,一人蒸了一个馒头果腹,那牛丽丽就活活被饿了一整天。
牛丽丽觉得,木木是存心跟她过不去,她以为牛嫂子和我出门这么久早就给两个孩子交代过了,唯独她自己被蒙在鼓里。她当了多年的富家夫人,带回来不少坏毛病,懒惰蛮横不说,还喜欢随便责骂别人,把两个亲侄子女当作下人一般的使唤。
按照往日的习惯,要是牛嫂子在田里忙活,回的晚了,木木都会去蒸两个馒头,一个给妹妹,一个自己吃。这一天因为我的缘故,牛嫂子一样是回来晚了,木木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值得诟病的地方,唯一要挑剔的话,就是他忘记了牛丽丽那一份。
小孩子总是有许多无心之失,这到了大人眼睛里,居然成了恶意唆使了。
想到这里,我不仅为牛嫂子和两个孩子打抱不平,更是对那牛丽丽的蛮横无理增加了几分怨恨。
这牛家上下恐怕没有谁是欠了她的吧,她要是自己饿了,干嘛不自己动手做饭吃呢?
俗话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我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还不是改掉了大小姐脾气,自己照顾自己,凭什么她一个弃妇做不到,还要诬赖到孩子身上?
为了这件事情,我和牛丽丽据理力争,一整晚上都在吵闹,直把牛家搅得天翻地覆。
牛丽丽是个嘴皮子特别泼辣的女人,三句话说不过便要爆粗口,这不知道的人,打从家里经过听到了,肯定还以为是谁家的泼妇在此撒泼造次呢。
争到最后,我那一套套冠冕堂皇的大道理终是没能够说服牛丽丽,她就像一块油盐不进的抹布,看久了只会令人生恶。既然这女人不知悔改,我们又一直担心孩子的处境,我不得不给牛嫂子提了一个建议。
“以后,你们三口就搬来我家住吧反正我家这么大的屋子只住着一个人,有时候还真有点空荡荡的。再过半载,我也会生下自己的孩子,倒时还须得牛嫂你帮忙照顾哩”我的诚恳之意不溢于言表。
牛嫂子听了这话,起初是不答应的,她深深继承了古代农村传统妇女的节操,觉得伺候丈夫的姐姐是天经地义的。
经过我一番苦苦教诲,以及用我未出世的孩子循循善诱,牛嫂子才终于答应,从此搬来我家,和我一道住,再也不去管那牛丽丽的死活。
人性的凉薄其实都是外界因素逼出来的,原本的牛嫂子多么善良多么朴实,如果不经历这一遭,她恐怕一辈子都会这样悠闲幸福的生活下去。而那个把自己当做女王一样的高高在上的牛丽丽,只有在失去了珍贵的亲人时候,恐怕才会明白亲人的重要性吧。
我和牛嫂子一家人很快又恢复到以前那样的生活。
只要隔壁家的牛丽丽叉着腰发脾气的时候,我们就躲在家里自说自家话,完全当她透明。
日子过得久了,也便习惯了,那牛丽丽受了教训,再也不敢颐指气使,牛嫂子的生活才算是真正好了一点。
不过为了避免牛丽丽“旧病复发”,我还是一再坚持让他们一家人和我同住,不要回那个聒噪受气的牛家去。偶尔,牛大哥会回家来看望一下嫂子和孩子,他们才会装作很亲切的样子去招待牛丽丽。因着牛丽丽自己理亏,倒也不敢跟弟弟吐什么酸口水。
就这样过了半年,我的小腹已经隆起成圆鼓鼓的球状。
村庄里的人与事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农田庄稼全被挖了,换上一层新泥。农夫们按照大东家武承嗣的吩咐,将药草种子种下去,或者直接移植新品种的根茎。许多珍贵药材还是几年以后才能收获的,这一点让农夫们感到未来的希望很渺茫。
武承嗣又渐渐从外地引进不少专业的药农,他们和村庄里以前的百姓们生活习性不一样,他们非常有经济头脑,而且手上掌握着专业的种药草知识,被武承嗣分类为高等药农。
至于以前那些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农夫们,现在的任务也算轻松,只用按照高等药农的吩咐,偶尔翻翻地,剪剪枝,杀下虫子除下杂草,这一日的活计也就结束了。这一类村民,被武承嗣分类为下等药农。
大着肚子的期间,武家二少爷武攸暨来看望过我很多次,每次都带来一大堆的补品,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出来我有身孕的,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只是当我用抵触、排外的眼神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眼底是很清澈无邪的情愫。
那种无怨无悔的付出绝对不像是装出来的,我由衷感觉到——这个二少爷不一般,不像武家其他人那么难缠。
如今药田村的村民,男的要下田干活,女的也不能闲着,每逢春分、秋分就要去采药,有时在田里采,有时还得上山去采,运气不好的可能还遇上泥石流和大雨。不过武承嗣出示了一份较为优厚的补贴,凡是家中有人因工受伤的,武家无条件支付医药费,而且收获的名贵药材越多,药农还能分到越多的工钱。
这个人性化的补贴在幽幽乱世之中,不知吸引了多少穷苦人。渐渐的,我也就适应了新的生活。
总之武家什么都好,偏偏就是那一窝子女人特别令人受不了。此话,还得从我初次遇见武氏当家主母的那一天说起。
卷一【盛唐篇】 第091章 老妇也发少年狂
第091章 老妇也发少年狂
那日,武家主母老夫人去寺里上香还愿,一回来就说要宴请村庄里所有的女眷,以告慰她亡夫的在天之灵。
我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武家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就当了寡妇。老头子死的早,官衔承袭下来,武承嗣作为长子,理应肩扛重担。只可惜我一点也不看好武承嗣,总觉得他是个长不大的顽者。
我是和牛嫂子一道去武家赴宴的,当日的装潢虽然奢华,但酒宴上摆出来的却是比较朴实的饭菜,村民们享用的时候也就不会觉得拘谨。老夫人果然想的周到
我们各自找位子坐好,才闲聊了一会儿,就见那老夫人被个貌美如花的丫环搀扶着走了出来。
“乡亲们尽情享用,老妇不才,没什么东西招待大家的,往后还得多仰仗乡亲们照顾咱们武家药田的生意。”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底气充足,看上去就是身强体健的女人。
她的经济头脑果然远超她的大儿子,她和乡亲们说话的时候也丝毫不摆架子。
本以为老夫人只是故意做戏罢了,古代里富贵人家的主母不都是这样么,当面一套背地里另一套。可我居然亲眼瞧见这位老夫人走到桌边,和七大嫂八大姑们坐在一块儿,欢欢乐乐的拉起家常来了。
嗯这个老太挺平易近人的这就是我对武氏老夫人的第一印象。
我总是担心武家人对百姓们不好,总是害怕武家的顶头上司是个母老虎,今日一见,这才松了一口气。老夫人一点儿也不嫌弃穷人家眷,反倒是轻轻松松融入其间,自己也摆了一副和大家一样的碗筷,好生吃了起来。
大伙儿一边享受美食,一边闲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因那时是顿晚宴,太阳刚落山不久,老夫人便干练的吩咐丫环小厮们点灯。一整个大院子里都被装扮的灯火通明,其间全都是乡野女人的轻松调笑之声。
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逍遥的场面了,我不禁有些佩服起这个老夫人来。
不管是装出来的也好,是发自内心的情感也罢,我不得不承认,老夫人给人的印象特别亲切,有了这样的大东家做中流砥柱,村里的女人应该都会踏踏实实干活了吧。就见那老夫人毫不顾忌身份的哈哈大笑,说到尽兴之处,还会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一番,真让人想排挤都难。
在我的眼中,这个老夫人就像是个年轻的小女孩儿,长期久居深宅大院内,现在一下子碰到这么多底层里的妇人,她便不由得产生好奇心和亲切感,她的好奇心使得每一个村妇都耐心给她讲咱们村里的趣事,而她的亲切感使得每一个村妇脸上都挂着笑容,并且,是那种特别洒脱、无拘无束的笑容。
我心下开始对这位老太太产生了兴趣,很想要知道这样一个平易近人的富家女是如何锻炼出来的,于是附在牛嫂子的耳边,小声问道:“牛嫂子,你知道这武家的老爷是怎么死的么?”
牛嫂听了连忙摇头:“大东家的秘密,咱们还是少过问为妙我瞧这老夫人挺好的,想必她老爷年轻时也是个好人吧。嘘……快吃菜,少说是非。”
我见牛嫂子一副心慌慌的模样,忍不住调笑道:“嫂嫂怕什么呀,这整个大院子里的农妇们,谁不是在聊八卦呢,为啥只准她们说,不准我们说呀?”
许是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拘谨了,牛嫂子也开始腼腆的笑了起来。是啊,大家都在说,咱们为何不能说。反正越了解大东家的背景,对咱们以后的生活越有利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我又去问坐在身体另一侧的农妇,她一边大口嚼着饭菜,一边憨笑着说:“小月姑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我听说,原先武氏老爷是娶了两房妻子的。”
“两房?”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我现在所处的时代,男人是不能有两个妻子的,而是遵循一夫一妻多妾制度。难不成北魏的婚姻制度格外出挑?
看着我迷惑不解的神色,那农妇继续说道:“你别急啊,听我说完武氏老爷的两房妻子不是同时娶的,现在这位干练的老夫人,其实是武氏老爷第二个正妻。”
嗨……早说嘛,一惊一乍的。敢情是那武老爷年轻时死了正妻,又娶了一个来续弦咯?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嘛,在朝为官的人大多都是这样子的家庭。
我喝了两口汤,还在等那农妇细说,可是等我将汤水完全咽下去以后,那农妇的话令人再也难以下咽了。
原来,武氏老爷年轻的时候就已有赫赫功名,在北魏朝堂上很吃得香。他的第一房正妻,名唤柴靖文,乃是西周国主的亲妹妹,靖文公主。
那时候,北魏国和西周国多有政治联姻,像他们这样的联姻皆由两国国主赐婚,意义十分之重大,代表着两国世代交好。
算起来,那个靖文公主还是柴绍的亲姑姑呢。
可是到了元和四年的时候,大燕国一举歼灭了西周、东唐两个大国,唯独北魏和它能够分庭抗礼。
西周的灭亡意味着靖文公主的失势,她这个正妻自然而然在家中没了地位。北魏皇帝重新赐婚,将名门世家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老夫人下嫁给武氏做正妻,而原先的柴靖文被贬为了妾室。
一年以后,武氏老爷的一妻一妾同时怀有身孕。按照家族的传统,祖宗基业只能传给长子,除非长子死了,才会传给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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