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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是那样不屑一顾的表情:“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威胁我不要逃跑,不要耍花样,“只要我将你皇叔父杀人的事告到骁骑营那儿去,我敢确定,他们一家三口的脑袋会立马挂到小镇的大门口上。
“不……”我近乎哀嚎。
柴绍起身,一脸邪笑的走出去,崔湜也随之站起,往桌上放了一锭银子,红袖扶着正在抽泣的我,安慰道:“主子,先走吧,别伤心了。”
我也缓缓起身,我知道现在留在这儿也是无济于事,而且柴绍也绝不会怜惜我的眼泪,我哭得越伤心,只会令他越得意。我绝不能如他所愿!这样想着,心中倒是平静了不少。一路上随着红袖一起看首饰和布料,可是我满心兴趣已经提不起来,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救叔父他们一家人。
“主子,这儿有好多钗,主子您快挑一个,多漂亮啊。”红袖兴奋的看着摊上那些小饰物,我闻声望去,小摊上果然是琳琅满目,各色钗环在阳光映衬下耀眼无比。只是我已无心再精挑细选,随手拿起一只看着还算合意的钗,对她说:“这支还不错。”
“姑娘可真有眼光,这支钗名曰血玉珠钗,是我儿子参战时从东唐皇宫里抢来的,您看这玉色,红中泛着血光,是极其罕见的玉种,因此这钗也是价值连城,一般人我不卖给他的。姑娘若是喜欢,我就忍痛割爱了。八千两,一口价。”
红袖一听,顿时来气:“八千两!!您老坑人坑的入道成仙了吧,傻子才会买。”
“诶~~你这臭丫头,买不起就靠边站,怎么说话的。”
“算了,算了,红袖,我们走吧。”
“哼!死老头,大骗子。”
一支头饰而已,我也没打算买,况且八千两也实在太贵,刚才吃饭到现在我就和柴绍僵持不下,我不想再为钱财去违心的敷衍他。我和酒馆中那一家子人虽然没有丝毫亲情可言,但毕竟他们是我的血脉至亲,他们已经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希望他们因为我的一时失误而丧命。就算是任何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我也不会愿意看到他为我而死。
“喂,你听说了吗,皇都望春楼的花魁,昨日死了。”
“死了?就是那个跳舞的柳宣城。”
“对,对,就是她。”
“怎么死的?”
“谁知道呢……”
“听说,是被人毒死的。”
“是吗,我还以为是死在床上呢,哈哈哈哈……”
“就是啊,妓女不都应该死在男人的怀里么。”
“……”
我没听错吧,这些百姓,正在讨论——柳宣城,我的好姐妹柳宣城!她死了?!
卷一【盛唐篇】 第十一章 使计开溜 打听缘由
我一咕噜冲进人堆,拉住一个人便问:“你方才说什么?谁死了??”
“柳宣城啊,望春楼那个名妓。”
“是经常去司马宰相府上献舞的那个柳宣城吗?”
“就是她,怎么,姑娘还不知道呢,听说她死的可惨了,死后抛尸街头,被烂菜堆埋身,浑身已腐烂变臭,真是可惜了那副好皮囊啊。”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大钟撞击一般,霎时间痛苦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红袖还在看饰品,一转身见我没了踪影,到处寻我,看我蹲在人堆中一脸落魄的样子,急忙扶起我离开,柴绍和崔湜见状也十分不解,一问才知,是为了柳宣城。我猛的看向柴绍,希望捕捉到蛛丝马迹,不料他却是面无表情,好像早就听说了此事,又好像柳宣城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只是个风尘女子,从你赎身以后,她和你再无关联。”
“她是我的姐妹!”
“她姓柳,你姓李!”
“那又如何,她照顾了我三年啊,像亲姐姐那样待我。”
“那不是照顾,那是残害。三年来她把你关在青楼里,让你受尽凌辱,她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作姐妹,她只不过是找个玩偶缓解一下自己的寂寞。”
“不……不要再说了……你这种人,根本不会明白……”
“是你不明白。”
“你住嘴……”
我再也听不进一个字,也说不出一句话,我几乎快要崩溃,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柴绍还要对我说这种话?柳宣城已经死了,她死了!就算她有再多的错,为什么对一个死人还要百般指责侮辱呢?我从来不后悔遇见她,虽然我不知道以前这身体的主人是怎样和她相遇的,但和柳宣城朝夕相处的那么短短几日里,我觉得她是待我最亲最无私的姐姐一样的人物,被困在青楼又如何,即使是利用我又如何,我毕竟从她身上得到了不少快乐,那是我前世从尝试过的姐妹情谊,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残忍,三言两语就将女人之间的友情轻易否决?!
我已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客栈的了,也不记得那夜是如何入睡的,只知自己精神十分萎靡恍惚。柴绍好像也对我的失态非常失望,因此第二日清晨我一醒来,红袖就告诉我柴绍已走,命我自己安排剩下两日的行程,置办好饰物和衣服就早早回去。我不想回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要再去见见皇叔父一家人,嘱托他们小心行事,不可再落人把柄;我还要去打听打听柳宣城是怎么死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为她报仇。
在红袖、崔湜二人陪同下我又回到叔父的酒馆,等到客人散尽之时,我亲自去向酒店老板敬酒:“李老板可还有什么亲人?”
“老朽在战乱中与亲人走散,身边只有一妻一女,得镇上军爷们照顾,勉强可以维持生计。不知这位姑娘……”
“李老板认不出我了吗?”
“你是……”他努力的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满是迷茫,“恕老朽糊涂,记不清了。”
“我是李令月呀,叔父不记得我了吗?”
“月儿……你是月儿……”他一把将我搂入怀中,就像父亲拥抱自己的女儿一样亲切。“月儿,叔父一直以为你死了,想不到今生还能再见到你,你活着,叔父真的好激动。”
“叔父,快去把您的夫人和女儿请出来吧,月儿想见见她们。”
“是,是,我这就去,你等着啊。叔父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我们俩都落下了幸福的泪水,那种亲人失散多年后重逢的喜悦,真是无以言表。我找了个靠窗子的位置坐下,崔湜和红袖坐在我两侧。见四周无人,崔湜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我,道:“主人,这是公子命我交给您的。”
我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竟是昨日看中的那支血玉珠钗!想不到柴绍还会为我花这些闲钱。不知道他又有什么企图。我呵斥红袖:“又是你多嘴吧。”
红袖马上摇头道:“主子冤枉啊,奴婢什么都没说。”
“那他如何知道这钗……”见他们二人皆是一脸茫然,我也没再多想。
“崔湜,柴公子还留下什么话吗?”
“回主人,没有了。”
“嗯。”
我陷入沉思。不管这个柴大公子有何居心,我与他终究不是一路人,我是东唐的亡国公主,他是燕国的驸马,总有一天我们会变成敌对,他的妻子也一定会找我麻烦,留在这里不是长远之策。不仅如此,我还要想办法把叔父一家人送走,离燕国越远越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凑钱,我要把自己攒的所有珠宝,以及柴绍送给我的东西,一并交给叔父拿去变卖,只要有了钱,他们一家人便可远走高飞,过平静安稳的日子,我也不会再受柴绍胁迫。
“哟~今儿个这是什么风,把咱们公主给吹到这儿来了。”
见一妇人姗姗走来,想必就是庐陵王妃韦氏,身后跟着个比我稍小两岁的女孩,那一定就是小郡主了。我笑着转身站起,迎面向她们走去,本想拥抱,不料韦氏居然冷言冷语的往旁边那桌一坐:“先别亲热,还不知公主此来所为何事呢?”
“暖暖,休得无礼!他可是我们的亲侄女。”
“是你的亲侄女,可不是我的。”听她这语气,好像跟叔父相处的并不怎么融洽。
旁边的小郡主也发话了:“爹爹就是喊我们出来见她吗?这女人是谁啊?”
我朝她浅笑,不愿叔父为难,自己介绍说:“表妹近来可好,我是你的表姐李令月。”
“表姐?什么表姐?你哪儿冒出来的?”小郡主似乎印象中没有这么个人。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跑来乱认亲戚骗吃骗喝的。”她的母亲韦暖暖也是完全不愿接纳我一样。
叔父见二人无礼,顿时发作:“放肆!”我赶忙上前打圆场:“表妹还小,不记得我也是正常。月儿此次来看望大家,只是想赠予些身外之财,月儿一人独住,开销不大,叔父一个人撑得辛苦,月儿看在眼里十分不忍,”转而对红袖和崔湜说,“我和叔父们有些话要说,你们先去门外等我。”
“是。”
见二人退下,我继续对叔父说:“月儿希望叔父能过上好日子,这是我攒的一些珠宝,虽不名贵,但也能卖个好价钱”,我又打开刚才崔湜交给我的锦盒,拿出里面的血玉珠钗,对韦氏说:“这钗也送给你们,拿去当铺应该能卖个几千两银子,月儿身无长物,就这么些财产了,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叔父一家拿了钱财早早另觅安全的居所,远离燕国。”
韦暖暖见我是来送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这多不好意思啊,月儿先坐下,用了晚膳再走吧。”
“不了,我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了。”转身向门口走去,心中仍是不放心,回头道,“叔父务必谨记月儿的话,早做离开燕国的准备。”说完就去找红袖。
我要打探柳宣城的死因,就必须摆脱他们二人,在这两天内找机会逃走,眼下要摆脱红袖怕是不可能的了,她吃穿住全在我身边伺候着,若要突然支开她,她一定会起疑,那就只好带上红袖一起走,只要崔湜查不到我的行踪,纵使他武功再高也无济于事。
回到客栈,我假装胃痛,吃了两口饭就说没胃口要休息,嘱咐崔湜去抓两服药,等到他离开,我便拉着红袖从后门坐上马车,扬长而去。目的地:皇都,望春楼。
卷一【盛唐篇】 第十二章 恶毒公主 慕容敏月
“主子这是要去哪,为何不让崔公子跟着?”
“红袖,你听我说。我的好姐妹柳宣城被人杀害了,我必须去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对不起红袖,还将你拉下水,我知道你们俩都是为我好,要保护我,但是崔湜如果在的话,一定会三日期限一到就逼我回去。宣城姐姐待我恩重如山,无论如何我也要先弄清楚缘由再回去,求你帮帮我。”
红袖见我哀伤,许是起了怜悯之心,宛然叹道:“那好吧,主子放心,奴婢一定随身伺候您,主子就尽快去查吧,奴婢会替您善后。”
“谢谢你。”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泪水已经湿了眼眶,拼命想要涌下来,只是这天色昏暗,她看不出来。
“主子不必客气,服侍您是奴婢的职责。”
有这么贴心的小丫头随侍左右,这是我感激柴绍做的唯一一件事。唯一。
我们的马车跑的飞快,到达皇都之时,已是我离开清雅小筑的第三日正午。
我拉着红袖,来到望春楼门前。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因为一个花魁舞姬的死亡而改变什么。我想,这就是风尘女子最悲哀的地方——活着的时候即使再风光,死后仍将化作尘土,没有一个男人会来情意绵绵的吊唁你,也没有一个女人会因为你的死亡而改变她们现有的生活,风尘女子死了,就像从此被吹入风尘,不过是轮回一场。
想混进望春楼去,我这个容貌可麻烦透了。我拉着红袖去买了两套男装换上,再剪下一撮自己的头发做成胡须贴在唇上方和下巴中间,打扮成两个公子哥们儿,大摇大摆的走进望春楼,来迎接的是个很面生的小女孩,十六七岁的年纪,估计刚入青楼不久,说起话来还比较生涩,倒酒的时候手都会打颤,今日生意出奇的好,来人全是皇家军官装扮,妓女们服侍不过来,老板娘都要腆着老脸在众人间穿梭调笑。此景正合我意,场面越混乱,我越可以隐藏身份。
刚坐一会儿,红袖就说肚子痛一个人去了茅房。我左顾右盼了半天,仔细观察,才发现众军官当中围着个妇人,身着蔚蓝色纱衣,做工精细繁复,她的面相不如穿着那般绝美精致,一举一动却也透出高贵雍容,不过似乎又多了三分豪爽,少了两分优雅,眉心一朵红云,原来是时下宫廷最盛行的梅花妆,那原本略显沧桑的脸上浮现一丝娇丽,看着年纪,应是二十七八。却不知是哪家的妇人,竟会跑到青楼里来大设宴席。
见红袖迟迟不来,我心中生疑,便也走去后堂找茅房,逐个寻过,却不见她的踪影。正纳闷儿着,忽见茅房后方有一道高墙,木门虚掩着,像是个后门。我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居然都没发现有个门,好奇间我探头往外看,竟发现红袖正拿着一块红色的砖石在墙上画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
“啊!主子。”听到我叫她,她好像吓了一跳,“没……没做什么呀……”,手中红砖立即丢到一边的泥草堆里。
“方才分明看见你在墙上画着什么。”不容她解释,我大步走过去,望向那面墙,原来是个桃花形的记号,“你在给谁通风报信呢?”我的眼中露出不悦。
“主子,我……”
见她低下头,我的怒气更是腾的一下窜上心口,“枉我对你如此信任,你竟然敢出卖我!”
红袖急的只知道哭,啪的一声跪坐在地上,扑下身去失声抽泣道:“主子冤枉啊,红袖不敢出卖您。”
“那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她半天哭得说不出话来,我暗中揣测,“你沿路上都在给崔湜留记号对吗?你想引他来抓我回去对吗?那你昨天忠心耿耿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
“主子求您原谅,红袖知道主子是来寻仇的,奴婢不敢阻拦,只是奴婢不会武功,怕保护不了您,所以才暗中联络崔侍卫,以防不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奴婢绝没有害主子之心啊。”
她哭的伤心,我也不忍再责罚,事已至此,想必崔湜也快要寻到我了,我必须在那之前打听清楚,柳宣城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一把将红袖从地上拉起,不再多问,只是安静的回到大厅里。刚坐回饭桌,旁边那桌不知为何喧闹起来,看样子是哪个妓女招待不周惹到贵妇人了,只见她颐指气使的样子面目十分嚣张可憎,老板娘赶忙跑过来赔不是,可贵妇人压根儿不放在眼里,一个劲儿的责骂那妓女,原来是倒茶时不小心弄湿了贵妇人的衣袖。从没见过这样挑剔的客人,何况还是个女人。
先前接待我们的小女孩这会儿上菜了,我把她拉至身边坐下,道:“姑娘先莫走,回答我几个问题。”
“是。公子请问。”
“这个贵妇人是何人?”
“公子不是燕国人吧。”
我心中一惊,以为被她识出了身份,赶紧遮掩道:“姑娘真是好眼力,我们兄弟二人乃是周游列国的商贩,途径西梁女国来到贵国,不知这妇人是何权贵家的千金,竟如此嚣张跋扈。”
“她呀,是咱们大燕国的长公主,慕容敏月。”
“你说什么,长公主?”
“是呀。”
我冷汗狂冒!长公主,那不就是柴绍家里的大老婆?难不成发现驸马在外面偷腥,专程找到望春楼来寻我了?那女子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浅笑答道:“公子真聪明,正如您所想,咱们的长公主和驸马爷一向夫妻不和睦,此次她来望春楼寻衅,其实就是想找出驸马爷在外面的相好。”
我猛抽一口凉气,真是来找我的!那年轻女子又道:“不过公子莫惊吓,她要找的人昨日已经被整死了,她今日带着重兵在此设宴,多番刁难陪客的姑娘们,必定是想给大家一个警告,谁要是再敢招惹驸马,就会和昨天被整死的柳姑娘一个下场。真是可笑,堂堂的公主为一个妓女争风吃醋,还闹得满城风雨,传到别的国家还不笑掉大牙。看她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了,怎么会如此……”
我打断她的话:“等等,姑娘方才说,昨日被整死的……柳姑娘……莫非是,柳宣城?”
“正是。公子您也听说过?想不到柳姑娘的舞艺闻名大燕国,就连像您这样远道而来的商客也有所耳闻啊。她的确是天下第一舞姬,只可惜,哎,偏偏惹上了驸马爷,落得这般下场。可惜了,可惜了。长公主可真是心狠手辣,将柳姑娘灌入毒酒,又剥光衣裙,当众羞辱鞭打,死后还把她的尸身悬挂于望春楼门前吹了一整夜的风,第二日一大早又丢弃到烂菜堆里,尸身已然腐烂发臭,香消玉殒……”
我再也听不下去,原来真诚待我如亲人的宣城姐姐,竟是为我而死,慕容敏月跑到这里来找驸马的情人,而我碰巧已被接走,所以她成了替罪羔羊,成了我的牺牲品!
不——不要这么残忍!我好不容易有一个交心的朋友,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无情的夺去她的生命。为什么要给她这么残忍的死法?她生前是多么爱护自己的容颜,多么注意保养,她的身躯几乎就是生命,为什么要让她满怀屈辱的死去?为什么!!!
我愤然起身,朝那恶毒的贵妇人冲去,就想要质问她。崔湜不知何时冲进来,一个箭步将我拉住,厉色道:“主人不可失了方寸,她是公主,外面还有重兵把手,您斗不过她们的!”我拼命反抗,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是无力,他和红袖二人一齐将我拉出望春楼。我几乎快要疯掉了,宣城姐姐的仇人就在我眼前,我却没有能力杀掉她,替姐姐报仇雪恨!
我被他架到马车上,红袖紧跟其后,眼里满是担忧。我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也没有力气挣扎,体内像是被人掏空了一般,感觉空荡荡的,只剩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除了一直用愤怒与怨恨的目光盯着崔湜,此时已经是别无可为。
卷一【盛唐篇】 第十三章 西梁女国 名不虚传
崔湜坐在外面驾车,红袖陪我坐在里面。她一直试图和我说话,引开我的注意力,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不想让我一直挂记着为宣城姐姐报仇而惹怒公主大人,但是我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红袖和我讲了很多关于这位公主的事。她是燕国皇帝唯一的女儿,又是长公主,其地位身份可见一斑。自小这宫廷里长大的女子就是娇生惯养、目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