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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其前后的态度迥异,在场的这些官员们不由得纷纷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不过瞧不起人家归瞧不起人家的,眼下这个时候大家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也蛮想跟李曦结交一番的。
因为就这一件驿馆结拜之事,也不须多,只今天一天,便足以传遍长安。
李曦这小子,要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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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醒来,发现身处地狱。
蹒跚起行,周遭皆是危途。
无限世界,步步尽是杀机。
有美相伴,我欲超越轮回
第三卷 风风火火闯长安 第十四章纳头便拜
第十四章纳头便拜
李适之说要约为兄弟,李曦还以为要有个仪式什么的,后世影视剧里演过的,大耳贼跟二爷三爷他们结拜也好,还是洪兴社山鸡等人,都要烧香磕头喝血酒的,但是显然,李适之压根儿就没准备要弄那些东西。
李曦也没跟人玩过约为兄弟这一套,所以他也不知道是眼下根本就还没这个风俗呢,还是人家李适之为人高韬,压根儿就不屑弄那些虚文,总之当下里李适之扯着他的袖子两人一路到了李适之在驿馆的那座小院之后,只是说要跟李曦大醉一场,也没见他要准备什么仪式。
要说唯一跟仪式擦点边的话,那就是他命下人去把自己带在身边一房小妾和一个才六岁的儿子唤了出来,两人都给李曦见了礼,口称叔叔,而李曦则还礼,然后还送了那大侄子一块玉佩,再然后,就是下人们都要改口称呼李曦为“契老爷”……这就算完了。
然后……就是喝酒。
两人一边喝一边聊,越聊越投机,也就越喝越带劲,当下里什么进长安之类的事儿,算是彻底给抛到脑后了,以至于等到李逸风午后从城里带了车马过来接李曦的时候,李适之已经是醉得不成样子,却犹自在那里高呼,“再来一盏”
这时候李曦也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毕竟李适之的酒量在那里摆着,他就算是比人家牛一点,却也有限的很。
因此当李逸风听说李曦居然被原陕州刺史李适之给拉去喝酒了,而一路问着找过来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两个人酒后癫狂的一幕了。
不过在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他倒也不劝,一来在他看来,自家大人能刚到长安就跟李适之这等人物结交成如此关系,便实际上的照应不提,单只是名声上的影响,那就是莫大的,二来么,口谕上说过要求李曦接到口谕之后五日内必须启程,却没规定过他必须赶在什么日子之前到长安,因此,这早一日进长安还是晚一日进长安,倒是不碍事。
因此,他来了之后看到李曦在人家李适之大人住的院子里跟人喝酒,便以下人自居,老老实实的在外头等着,大不了就是等他喝醉了把人接走就是了。
可就在这时候,城里来人了,来的还正正是李适之的长子,李过。
他是陪着他**一起先回的长安,一来打个前站收拾收拾积年不住人的老房子老院子,二来也是运送东西,因此出发的早,到得也早,现如今家里都已经收拾出来了。
今天上午接到口信说自己阿爹昨天下午就已经到了城西驿馆,所以下午他就带了车马一起,过来接自己的阿爹和小兄弟来了,到了之后听下人说了上午那一出,又说眼下老爷已经和契老爷一起都喝多了,他正自心里纳闷不解,不过脑子激灵一下,却突然想起来点什么,于是抓住下人的领口就扯着问,“契老爷……我那叔叔,叫李曦?剑南道蜀州的李曦?”
那下人让他给吓得够呛,只是鸡啄米一般的连连点头。
于是李过哈哈大笑,进了自己老爹和李曦喝酒的房间之后,那几乎是纳头便拜,口称,“侄儿李过见过叔父大人”
这会子李曦正喝得有点迷糊呢,初时还以为是刚才叫自己叔父的那个小正太,不过即便酒喝多了,他还没全迷糊,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这声音不对,扭过头来挤着眼睛看,赫然发现跪在堂前冲着自己叫叔父的,居然是一个中年人
当然,说人家李过是中年人,纯粹是因为李曦喝多了,眼睛有点花,李过毕竟是世家出身,皇室血脉出来的,人长得极是英伟,个子很高,肩膀也宽,而且他面容俊朗,今年又才只有二十岁,正是年少英发的年岁,此时穿着一身滚花常服昂然下拜,很有些气势的。
只不过呢,或许是为了追求些英武之气,他年纪轻轻的,唇上就刻意留了两撇短髭,因此当李曦模模糊糊的看过去,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位怕不得少说也有三十大几了。
因此李曦扭过头来看他这么大一个人居然管自己叫叔父,这顿时就有点头大,扭头看看李适之,却见李适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而且还一笑一个酒嗝,然后才道:“贤弟,这是我长子李过,今年二十岁了,以后你这个当叔父的可要多多提点。”
又看着李过道:“过儿,这是你叔父,姓李讳曦,字子日,你以后便称呼他叔父便是。”
李过闻言站起身来拱手应是,然后就笑着过来给李曦斟酒。
话说,在李曦这么一个现代人看来,这事儿蛮不可思议的。即便李过只有二十岁,那也比自己大了两岁呢,在他看来,即便是自己老爹跟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家伙兄弟相称,那自己也绝对拉不下脸来管人家叫叔叔的。
你比我年龄还小,大家又没有血缘关系亲戚关系什么的,我又没娶你家女儿,凭什么比你矮一辈啊,充其量大家各交各的就是,没必要硬是论什么辈分。
可是这事儿在李适之和李过这些唐朝人看来,却是合乎礼仪的,义正辞严的,必须的。
因此当李曦皱着眉头说:“我看就不必叫叔父了吧,那个,我今年才十八岁,这一声叔父喊得我浑身不舒服……”李适之和李过却是异口同声地道:“那怎么成”
甚至这李过放下酒壶就赶紧又跪下了,那股子纳头便拜的劲头儿,李曦拦都拦不住,只听李过道:“叔父若如此,莫非是不屑指点侄儿?”
李曦目瞪口呆。
也还别说,人家李过这不叫不要脸,这是尊敬师长的典范,大唐时候人洒脱不羁是不假,但是在另一面上来讲,却也是极为讲究这些长幼尊卑的礼数的。
所以,要是李曦不让人家喊叔父,反倒成了嫌弃的意思。
他以手抚额,点点头,觉得嗓子快给堵住了,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挤出来一句,“那个,贤侄起来吧,不用老是动不动就纳头便拜的。”
李过这才闻言大喜,站起身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盏酒,一举杯子,朗声道:“侄儿敬叔父大人,祝叔父大人寿比南山,俸比侯王”然后一扬脖,一盏酒下肚。
这祝福听得李曦脸上有点抽筋,刚想拦住,解释一下,自己今年才十八岁,暂时还用不着那寿比南山的词儿,再过个三十年还差不多。
可是没等他说话,李过又倒满了一盏酒,端起来,一扬脖,又下去了,“叔父,请满饮”
…… ……
到最后,李曦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李适之那座小院了,他只记住了一点,李适之很能喝,自己那大侄子李过,也很能喝
一觉醒来,脑子晕晕乎乎的,李曦睁开眼睛往外瞧,半天都是迷迷糊糊的,又过了好一会子,这才逐渐醒过神来,自己掀开身上的毯子缓缓下了榻,伸了个懒腰之后,便在房间里来回打量了起来。
这显然不是自己在驿站里住的那间房子。
听见外边似乎有动静,李曦便从旁边的熏衣笼里拿了件遥览创┥希瓶弊幼吡顺鋈ァ�
这是一座开面不大,但是别有风味的庭院。
当然了,说是不大,其实正五配四,再加上东西厢房,加起来也足足十几间房子呢,要是在算上这庭院,倒也算是一个轩敞的小院,即便是搁在晋原那样的州城,这院子怕不至少也得值个十几万甚至是二十万钱。
正房五间,东西各有两间配房,也叫耳房,房前有庑,厢房前也有廊子,一直曲折迂回到东南角的院门。院子里种着不少花卉,廊子下还搭了一溜儿的葡萄架,东南角有一棵大槐树,高大而茂盛,树荫遮了足足小半个院子。
是一座很有北方风韵的小院。
这时候看见李曦起来了,赶紧就有两个原本坐在房前堂庑下说话的丫鬟起身过来,一个捧了脸盆,一个拿了毛巾,操着一口长安话,道:“婢子伺候公子爷洗漱。”
李曦的脑子还有点迷糊,就这两个丫鬟手里的东西洗漱一番,觉得自己清醒了些,又抬头看了看太阳,发现时间居然已经快要正午了,就忍不住问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你们是谁,这是哪里?”
两个丫鬟年龄都还小,看上去也就是十三四岁,刚刚开始懂事的时候,不过一来她们对李曦不熟悉,二来毕竟她们也才刚来了没几天,因此李曦一问,俩人就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看上去机灵点的首先反应过来,就答道:“回公子爷,这里是您的宅子,婢子叫妙妙,她叫莲莲,我们都是被李老爷买了来伺候您的。”
“李老爷,哪个李老爷?是李逸风,还是李适之?”
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这回倒是那个莲莲开了口,却是一副走了腔调的闽浙口音,里面掺杂着些许长安味道,“是李逸风李老爷。”
李曦拍拍眉头,又问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两个小丫鬟见李曦始终和颜悦色的,这会子就敢说话了起来,听她们叽里呱啦的一说,李曦才知道,敢情昨天自己在驿站那边喝多了,就直接被李逸风用马车给拉到长安城里来了。
他又拍拍眉头,打马进长安啊,多帅的镜头,错过了。
从两个小丫鬟的口中,李曦知道这会子李逸风已经出门去了,据她们说,李逸风好像是在长安开了一家酒铺,专门卖酒,李曦就知道,他肯定是看自己大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就自己先去酒铺那边安排去了。
毕竟当初长安的酒铺从买下到招人到开业,都是他一手操持的,眼下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大老板过来了,肯定要检查工作,他自然也想提前去布置一下。
李曦在那里看着院子外头的骄阳发呆,这边妙妙就已经知趣地给捧了一碗温茶了,李曦正口渴呢,接过去一口就喝干了,把碗递过去,让她再倒一碗来。
这妙妙和莲莲都是自小就被卖了出来的,虽然年幼,却也学过规矩,既然学规矩,那就要模拟着伺候人端茶倒水。此时知道自己这位新主人是酒后口渴,便索性直接拎了水壶过来,李曦喝一碗她倒一碗,一直三碗,李曦这才把碗递给她,还冲她笑了笑。
这会子几碗水下肚,就觉得精神又好了些,就问那妙妙和莲莲,“那位李老爷临走之前说没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两个小丫头摇头,都说不知道。
于是李曦又问:“那,府里有马车没有?”
两人又是摇头。
李曦无奈,迈步来到房前的堂庑下,抬头看看太阳,觉得似乎也并不多么炙热,至少比起蜀州那个晒得人掉皮的大太阳是差了些,而且眼下毕竟已经八月了,长安秋来早,这时候虽然站在太阳底下还是会有些热,却也并不会有炙热的感觉。
于是李曦一摆手,正整整衣袖,道:“你们两个,妙妙,你是本地人吧?认识路不认识?”
那妙妙闻言有点不解,只是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李曦,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李曦只好解释一下,“你要是认识路,确保咱们出去溜达溜达,还能回来,那就陪我出门逛逛去,我还没见过长安什么样子呢”
一听说这位新主人居然要自己带着他逛街,妙妙心里诧异这主人怎么跟管教嬷嬷们口中说的那些主人家有点不一样的同时,却是忍不住心里有点高兴,那妙妙顿时就点了点头,“认识认识,婢子是在长安长大的,来这宅子里也快一个月了,出去过几次,绝对能回得来”
说话间她还忍不住眨着眼睛看李曦,李逸风买她们的时候,只是挑中了她们模样儿周正,而且看上去也都很机灵,却是不曾告诉她们,她们要伺候的就是李曦。
再说了,作为人牙子手里论价交易的货物,她们也没资格挑主人,因此当时进这个家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开始想,自己的主人会是什么模样了,只是任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主人居然会是这样的,既那么年轻,长得那么好看,而且居然待人还那么和善……
李曦一听这个,就点头,一挥手,“那行,咱们出门逛街去”
第三卷 风风火火闯长安 第十五章拉皇帝做后台
第十五章拉皇帝做后台
长安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富丽堂皇。
坊与坊之间的城墙都是黄土筑造,虽然高大雄壮,但是在李曦看来,怎么都觉得没有后世在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布景用的灰砖城墙更带劲些。
不过长安的东市真的是很繁华。
妙妙出去跟其他人一说李曦要出去,府里应该是一位被李逸风委派做了管家的人便赶紧过来了,请了安之后说妙妙和莲莲两个小丫头自己都曾怎么出过门,让她们带路怕是不妥,便自告奋勇地要带路出去,李曦自然乐得有个更熟悉的人带着出门,便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回头看妙妙和莲莲的时候,见她们都是小嘴儿微撇,一副失望的模样,知道她们正是贪玩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出去溜达溜达,却又被人给夺了去,自然是不高兴,于是李曦便冲她们招手,也带了她们一起出门。
这管家模样的家伙叫庚新,生得倒是典型北人相貌,生得胖胖大大,据他自己说祖辈是河南府人,到他这一代才到长安来,这厮看去憨厚,其实为人机灵得很,一看李曦要出门,知道家里唯一的一辆马车给李逸风使出去了,便立刻打发了人到坊头那边的车马行里租了一辆,就在妙妙和莲莲伺候李曦换衣服的功夫,那马车便已经稳稳地停在门口了。
看见马车,李曦还纳闷,听庚新一解释,这才明白,原来在这大唐时代,尤其是在长安这等超级城市里,马车行早已经兴盛了许多年了,几乎是每个坊里都有几家,承接所有长途短途的租赁业务,也就是说,出租车这个行业,至少也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其实在长安那么大的城市里生活,要说没有个代步工具,还真是不行,但问题是,马车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养得起的,养马的耗费极大姑且不说,便是熟练的车夫,那也是拿着一个月三千个钱高薪的工种,因此一般的人家还真是不舍得也配不起马车,所以,出租车马这个行当就应运而生,而且这些年的生意还越来越好。
这个坊到那个坊,足足有十几里路,步行也不是不可以,但问题是,如果你是去拜访朋友,那么租个马车过去,多有面子啊,如果是出门买东西,你买了东西怎么拿回来?人家马车可以帮你拉回来,如果还是几个人一块儿去买东西的话……大家既能拼车省了脚力,还能有马车给拉东西,这才叫一个舒服又划算。
长安城毕竟是有着一百多万人口呢,即便去掉那些大户人家自己配备的马车之外,再养活个几千辆马车也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而且经营的时间一长,大家为了抢生意,也是五花八门的经营招数一起上阵,业务是越分越细,比如眼下庚新派人过去叫来的这辆车,那就是豪华型的,专门租给那些家里养不起马车,但是出门的时候又老想弄辆好车炫耀一下,以免在朋友面前落了面子的。
所以别看这马车只是出租的,却是装饰的极有卖相,而且那车夫往前头一坐,腰杆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多年的老把式,打扮得也精神,这要是带出去,就是一份不言而喻的体面。
当然,如果你只是出门去买点东西,就为了省个脚力,那自然就不必找这么好的。
这马车豪华,内部也宽敞,足够坐下李曦和妙妙莲莲两个丫头还绰绰有余。虽然比起李曦在蜀州自己花钱打造的那辆豪华车要差了不少,但是只要一想到不管你是什么人,只需要花费一千个钱,像这样的马车就可以随意使唤一下午,想去哪里人家都稳稳当当的把你送到,再把你接回来,服务绝对周到,李曦就不由得感慨万分,怪不得人说大唐是盛世,盛世之大,乃在于民生之富裕发达呀。
有了庚新这个长安熟,再加上那车夫又是本地长大的,常年赶着车在长安城里来去,自然也是地理精熟,李曦便先是让他们带着自己在长安城里大体转悠了几处地方,然后便提出了去东市。
长安东市与兴庆宫对角相望,自己就占了两坊之地,可即便如此,里面的店铺仍是千金难求,因为只要在这里开店,便几乎没有赔本的可能。别的不说,只站在门口往里面一看,光是那大太阳底下黑压压的人群一簇一簇的,就能明白这里面的生意该有多么红火了。
因为李曦想要步行逛逛,所以马车便在东市门口停下,庚新与那马车夫约好了就在门口等着,然后便在前头带路,引着李曦和两个小丫头一块儿逛街。
这庚新惯来是个地皮熟,便东市这里也是摸得精熟,有他带路,这东市里哪家店铺信誉如何,货色如何,都如掌上观纹一番,而且他口才了得,叽里呱啦之间,还能捎带着说些东市里的细谙典故,听得妙妙和莲莲都是捂嘴而笑,这一路走来,倒也欢乐。
一路上逛过去,米粮市、布市、木器市、皮货市……天南海北的东西,哪怕是几万里之外那波斯大食的猫眼儿石,只要你想买,在这市场里肯定都能找到的。路过人市的时候,李曦甚至还能听见里面有叫卖什么海东扶桑国公主的,只不过扭头看到妙妙和莲莲看到这市场就有些脸上变了颜色,知道她们对于这里是心有余悸,便只好按耐下心里的好奇。
看见李曦逛得兴致盎然,那庚新也就解说的越发满面红光,末了,他见李曦左右的巡视,鼻子还一吸一吸的,自己嗅了一下,闻见了酒味,顿时便主动地问:“公子爷可想去酒市上看看?咱们家里那铺子就开在酒市上,小人也随着李老爷子来过两糟,倒认得路。”
李曦闻言欣然点头,一抬手道:“那你就头前带路,咱们去瞧瞧。”
那庚新闻言立刻便引着李曦他们往东一拐,顿时就拐到另外一个街市上去,挑头第一家,门口就挂着一个硕大的招牌,上写五个字——富平石冻春。后面则有不少家胡商的葡萄酒铺,当然,还有来自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