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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左一右都站在紧邻着后厨的柜台前,看在外人眼里,端的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
这画面,看得杜爹杜妈还有芽儿格外牙疼!这人得有多大的自信,认为杜皓宇就一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还是说杜妈他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何芳了。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人家不过是热情,真是自己想多了?
一直笑呵呵跟杜爹聊天的老书记也频频蹙眉,甭管咋说,小何是已经结了婚的女人,平时该避嫌的就得避嫌!
就连窃窃私语这一路眼珠子全黏在芽儿身上的那群小青年,也不知道怎么的瞬间收声,除了一道门帘之隔的厨房里传来炒勺的声音外,可谓鸦雀无声。
幸好厨房里,老板娘传来一句“马上就上菜!”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身形富态满脸喜气的老板娘嘴上应着,边掀开门帘从后厨出来,见众人似乎神色肃穆,不由纳闷。但余光瞥到跟古朴落后的龙泉镇格格不入的那抹裙角时,脸上先是一惊,紧接着仿佛乐开了花似的。
突然一拍大腿,连忙用围裙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敦实的身子一下子挤开堵在柜台前的何芳,肥厚温热的手一把上前拽住芽儿,又惊又喜道,“哎呦,娘哎,这不是小杜医生吗?你怎么来这儿了?这是到咱龙泉镇义诊来了……”
“老牛,老牛,别炒菜了,给咱石头看病的小杜医生来咱家饭馆了!”别看牛大娘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嗓门那叫一个敞亮,嘴皮子跟炒豆子似的,压根没别人插嘴的空!
“小杜医生,我跟你说啊,你给针了那么两回,我们家石头这几天身上眼见着长肉,一次也没犯过……”
眼看着牛大娘心直口快把孙子的病情全嘟噜出来,芽儿赶紧插话道,“牛大娘,你孙子这几天晚上睡觉踏实,不再惊厥夜啼了吧?”
牛大娘一愣,还以为小杜医生看过那么多病人,没想起来自己是谁呢,正张嘴要解释,见那双乌溜溜的杏眼突然朝自己使了一个眼色,牛大娘顿时转过弯来,胖乎乎的脸上的笑意又增了几分,迭声应道,“踏实了,看着好像真好了!”
见小杜医生又朝自己眨了眨眼,牛大娘后怕似的虚抽了一下嘴巴子,心里后怕不已。孙子哪是什么小儿夜啼,而是不知道怎么患上了小儿癫痫!
要是自己刚才一时口快传了出去,哪怕小杜医生说这病能治愈,可平时也少不了会被人指指点点,有这毛病,将来长大了想娶媳妇都难!
众人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就见一阵旋风似的,身材高大壮实的牛老大手里拎着炒勺冲了出来,嘴里还嚷嚷着,“啥,小杜医生来咱家了!”
牛家人丁兴旺,牛老大这一辈就兄弟五人,家里的媳妇也争气,谁家都有两三个小子,从大到小排下来,足有十二个壮丁,可谓是周围十里八村的一霸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祖上是杀猪的杀生太重,全报应到孙子这一辈上了。牛老大的子侄这一辈结婚成家的有七个人,家里生的都是黄毛丫头,唯独有牛老大刚满一周岁的孙子这一根独苗。
刚出生那几个月没看出来,孩子不过是容易焦躁啼哭,夜里时常惊醒,小孩子都是这样!后来才发现不对劲,发病厉害的时候小手小脚只抽搐,脸色青紫,口吐白沫,这症状可不就是人们常说的羊癫疯吗?
牛老大一家刚开始还不大愿意相信,毕竟,都说羊癫疯遗传,老牛家上数三代也没听说谁有这毛病啊!但去医院一检查,还真是小儿癫痫。
偷偷摸摸的大小医院都去看了,也没见好转,牛老大老两口嘴角起燎泡,眼看着掉了有十几斤肉!前些天,县里有人免费义诊,大家都传的天花乱坠的,一家人死马当成活马医。
每每想起来,牛大娘都恨不得念两句阿弥陀佛,也幸亏去了,人家小杜医生就扎了三回针,开了两道补气养血、安心凝神的药膳让隔三岔五的炖给孙子吃,这些天,孙子竟然一次也没犯病,小脸眼看着红润起来。
平时怕孩子犯病,一岁多了很少抱出门,如今,牛老大一家也敢抱着孩子出门溜达显摆了,不用担心说不准哪会就犯病!
孙子是牛老大夫妻的宝贝心肝,冷不丁的在自家饭馆碰到救命恩人,老两口那是一个千恩万谢!
听了半天,被饭馆老板和老板娘晾到一边的众人也稀里糊涂的听明白了,敢情那位小神医就是杜镇长的妹妹啊!
刚才老书记喊的那位小刘,苦大仇深的磨蹭到杜皓宇跟前,“镇长,你也太不厚道了,你怎么不说咱妹子就是这些天传的沸沸扬扬的小杜医生啊?”
杜皓宇冷冷的瞥了小刘一眼,“谁是咱妹妹!我不是跟你说了,带大娘去县里检查!”
小刘吓得缩了缩脖子,知道这是自己理亏,嘟囔了一句,自己这不是怕是骗人的吗!
这边,牛老大夫妻俩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了,牛老大看看明显跟芽儿一起过来的众人,豪爽的拍着胸脯道,“小杜医生,不知道今天是你们在这里吃饭,今天这顿饭啊,我请了!”
“大爷,这顿饭是我爹娘请我大哥的同事们的,哪能让你请客!”芽儿草草扫了一眼,足有二十多号人,哪会让牛老大夫妻破费!
牛老大也是一个爽快的,“那行!这顿我就不抢了!不过,得让我给你们添两道扎实的好菜!对了,杜镇长,以前不知道你是小杜医生的大哥,你啊,要是还能看得上我这手艺,哪天嘴馋了,直接过来吃饭,你只要呆在龙泉镇一天,我就白管你一天饭!”
在镇上的生活清苦,杜皓宇平时也就到牛老大这里来打打牙祭,让牛老大这么一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不要钱,自己以后还好不好意思过来改善生活了?
牛老大可不管杜皓宇好不要意思,直接就这么说定了,又跟杜爹杜妈也寒暄了两句,赶紧风风火火的回厨房添菜去了。
因为牛老大夫妻这一出,众人暂时也忘了刚才何芳弄出来的那突兀一幕!
不过,入座的时候,众人的脸色又变得十分怪异起来。
今天,杜爹杜妈算是客人,老书记非得让杜爹杜妈坐上座,自己坐在杜爹下首陪着。至于芽儿就坐在杜妈下首。
本来,按老书记的安排,等会让杜皓宇坐到小姑娘旁边,正好兄妹俩挨着。可是没等杜皓宇安排好另一桌,就见何芳端着茶壶直接坐在芽儿旁边。
而安顿好另一桌的杜皓宇只能坐到老书记下首,至于副镇长他们就坐在何芳跟杜皓宇中间。中国人饭桌上的规矩多,老书记心里本来就犯嘀咕,越看何芳选的这座位越不合适!
何芳喧宾夺主,笑意盈盈的忙着端茶倒水,和声细语的招呼大家,当着众人的面,老书记也没法把话说到明面上。
至于杜爹杜妈还有杜皓宇和芽儿兄妹,别管多牙酸,脸上丝毫不显,有些话真不能挑明了说!
上菜也很快,这年头大鱼大肉的最实惠,牛老板也没上什么饭前小菜,直接酱肘子,卤香鸭,粉蒸肉,炖全鸡,红烧鱼,千张肉,一道道早准备好的扎实的硬菜一样一端上来!
因为下午还要上班,饭桌上,杜爹杜妈以茶代酒,大家边寒暄边吃。
除了何芳不合时宜的频频招呼杜妈和芽儿用菜,还有另外一桌小伙子们时不时就偷偷看一眼芽儿外,这气氛还算平静。
这边吃着,牛老大源源不断的上菜,很快又端上了阵阵焦香的油爆河虾,珍珠丸子,两锅豆腐炖鱼,还有六七只新鲜河蟹……
要不是何芳惦记着自家大哥,芽儿心生戒备,要不然肯定觉得何芳这人细心体贴的很,也难怪她这么有信心,何芳要照顾起一个人来,绝对无微不至!
何芳一边忙着帮芽儿舀汤盛菜,竟然也没有错过芽儿朝油爆河虾多夹了两次的筷子。放下自己的筷子,细细剥了好几只新鲜湖虾放到芽儿的小碟子里,又拆了一只蟹肉。
见芽儿望了自己一眼,何芳温柔的笑笑,端的是温柔小意,“洪县出了名的山多水多,河鲜最新鲜!杜镇长就是属猫的,平时就见他很爱吃鱼啊虾的!虽然春季不是吃虾蟹的最好季节,但虾和蟹都很新鲜,你可以多吃一些。”
“谢谢何姐!不过,我可不敢多吃!”芽儿甜甜一笑,心里再腻歪,也不会恶语相向,顺便朝杜妈使了一个眼色。
杜妈和芽儿一向心意相通,甭管何芳对杜皓宇有没有那意思,杜妈实在烦了何芳一副女主人款的架势!
接着芽儿的话茬道,“是啊,小何,你别光顾着她了!年底皓宇那顿喜宴,大家伙是都吃不上了,你也趁机多吃一些!这丫头怀孕了,蟹啊虾的这些凉性食物她尝尝味道就行了,可不敢由着她的嘴!”
何芳正帮着拆蟹肉呢,手不由一顿。旁边那桌则是一阵噼里啪啦,掉筷子的掉筷子,瞪眼的瞪眼,佳人已经有主了?
老书记没留意到何芳的尴尬,只觉得旁边那桌上的那群失魂落魄的小子格外丢人现眼,朝杜爹杜妈笑笑,打趣道,“你们家这丫头结婚可够早的!不过,早结婚也好,这丫头长得这么漂亮,你们当爹娘的还不跟着操碎了心!”
杜爹是典型的闺女控,听老书记夸闺女,顿时乐不拢嘴,一点也不谦虚,“可不是!”
还是杜妈没跟着飘飘然,视线无意间扫了一眼跟自家芽儿的精致鲜活一比衬托得格外人老珠黄的何芳,接下来的话,在无心人耳里,是说的杜镇长小时候的糗事,但在何芳这个有心人听来,则是字字锥心!
杜妈神色宠溺的揉揉芽儿一头柔顺丝滑的长发,“这丫头自然没少让我们操心!但是,最操心的还是皓宇他们这些当哥哥的!
也不是我这当娘的自夸,这丫头模样长得好,小时候长得更可爱,粉嫩的跟雪团似的。你们是不知道,皓宇他们那些当哥哥的疼芽儿疼的跟眼珠子似的,记得都十四五岁的大人了,有人问他们以后找什么样的媳妇,他们都还说要找媳妇就得找比妹妹漂亮的!”
说到这里,杜妈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年纪最小,反倒是最早结婚的!他们这些当哥哥眼光被这丫头养刁了,挑剔的很,我啊真怕他们打一辈子光棍!”
老书记和副镇长他们听了笑笑打趣杜镇长两句就算了,倒是引得了旁边饭桌上年轻人的共鸣,要是他们家也有这么漂亮的妹妹,确实也会看谁都看不上眼!
眼神也不自觉的扫过坐在旁边黯然失色的何姐!
有一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叫气场。何姐本来那身干练成熟的套装,在旁边那道鲜活灵动倩影的衬托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一样!
化的再精致的妆容比不上天然去雕饰的精致清妍,举止间的温柔风情哪能敌的过那双秋水剪瞳的澄澈清亮?
眼光这东西果然需要熏陶,他们以前怎么就觉得何姐是最漂亮最有女人味的呢?
芽儿可不管何芳脸上的僵硬纠结,跟杜妈一唱一和,等杜妈夸够了,突然莞尔一笑,嘟着嘴小女儿状十足的脆声娇嗔道,“娘,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在变相的夸我嫂子她们呢!
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要不信,现在再问问我哥,是我这个妹妹漂亮,还是嫂子好看?我哥肯定说是嫂子好看!”
说着,故意朝啼笑皆非的杜皓宇拱了拱鼻子,继续振振有词道,“再说了,我早结婚也有好处啊!等我到何姐这个年纪,孩子都快小学毕业了,也能像何姐这样依旧是风韵犹存,才不至于像别人似的,生了孩子就成黄脸婆了!”
在同桌的众人眼里,芽儿真算得上是半大孩子,言辞间透着被家人娇惯的鲜活轻快,一颦一笑都能甜到人心里去。
除了人老成精的老书记和心里有鬼的何芳,谁也不觉得芽儿这是话里有话。
杜妈仿佛没察觉到何芳的难堪,满脸疼惜的凌空虚戳了戳芽儿,笑骂道,“就你作怪!小何啊,瞧我,刚才光顾着说话了,忘了问了,你不说过家就住在镇上吗?你中午不回去,孩子放学回家怎么吃饭?孩子今年上几年级了,你不回家,孩子会不会闹着不吃饭啊?要不,去把孩子接过来在这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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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上阵父子兵;杜妈和芽儿娘俩则是母女联手干脆来了一回痛快的女子双打。
所谓说者有意;听者无心,一番话听在别人耳里;不过是话家常。但是杜妈和芽儿这一唱一和;本来就是意有所指。
何芳人不傻,相反她情商很高!虽然一时间摸不透杜妈和芽儿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但总觉得这番话格外刺耳,一句接着一句,连消带打的;简直是堂而皇之的打自己的脸!
就差直接没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一位人老珠黄的徐老半娘卖弄什么风情;简直就是丑人多作怪!
何芳自己心里有鬼;听的心里呕血;偏偏人家字里行间挑不出一丝错来。
倒是也很想甩手而去,但真要是甩手就走,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对号入座了。何芳要脸面,甭管平时表现的多露骨,但绝对不会诉诸于人口。
但到底再也维持不住笑意盈盈的温柔得体,何芳紧咬着嘴唇才让自己神色正常一些,表情不至于太过于扭曲。
刚才杜妈那句孩子呢,尤其是戳中了何芳的心窝子,身形不禁有些摇摇欲坠。
何芳心高气傲,一直就没相中家里给介绍的对象,拖拖拉拉了好几年才结婚。婚后,跟丈夫的感情是相敬如宾,冷淡的很。等认识了年轻有为沉稳果决的杜皓宇,更看不上丈夫的唯唯诺诺不思进取,感情降到冰点,何芳不是不能生,而是不愿意给丈夫生!
在外人眼里,何芳一贯的精明能干,在家里,一样把公婆和丈夫也都拿捏的死死的。公婆虽然嘴上经常念叨抱孙子的事儿,但是儿媳妇太强势太能干,哪敢真管!
杜妈一句话,简直是直接揭开了那块遮羞布!
所谓百忍成钢,面对杜妈有意无意的寒暄,何芳此刻也只能陪着笑容强忍着,“阿姨,我还没要孩子呢!”
见何芳怄的嘴唇发白,脸上依旧能维持得体的笑容,杜妈和芽儿心里不由暗自警觉,不怕心思简单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就怕这种心思深沉的!
但杜妈此行本意是帮杜皓宇正名的,也不想显得太咄咄逼人,故作歉意的笑了笑,“小何,真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这话问的有些交浅言深了!这,我还以为……”
何芳摇了摇头,勉强笑笑,更加摸不清楚杜妈和芽儿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倒是旁边那桌年轻人在自己和身边这位之间来回游移和打量的眼神,让何芳心里格外发堵。
也是,有这么一位精致剔透的妹妹,杜镇长眼光想必是熏陶出来了!自己刚才故意挑这个座位坐,还真的是自作多情!
没错过何芳眼底的变化,杜妈也不想把人逼狠了,免得得不偿失,饭桌上的话题瞬间又热络了起来。
这顿午饭,除了后来食不知味的何芳外,可谓宾主尽欢,大家吃的十分尽兴。
吃过午饭,大家接着回去上班,就连那几个磨磨蹭蹭不愿意走的小青年也被杜爹黑脸赶走了,饭都吃过了,还想看到啥时候啊!
至于杜爹杜妈跟芽儿,则暂时留在了小饭馆。既然这么巧碰上了,牛大爷牛大娘有心请芽儿帮着给宝贝孙子再做一回复诊。
事关宝贝孙子,牛大爷刚才上齐了菜,就赶紧蹬着他那辆三轮车回牛庄接孙子去了。这会儿,牛大娘泡了一壶在山上采的野山茶,陪着芽儿他们在饭馆等老伴接孙子过来!
也不知道牛大娘刚才是不是出去帮芽儿做了一回宣传,还没等到牛家的小孙子过来,反倒先等来了周围左邻右舍的婶子大娘!
随着一例例义诊过的病人的病情好转,芽儿在洪县的名气可谓家喻户晓了!牛家饭馆店面不大,不大会就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有来道谢的,有来求诊的,也有来凑热闹的,饭馆就差没直接改成医馆了!
杜爹杜妈本来是陪着牛大娘一起喝茶的,不知不觉的就被挤到外面,只能在旁干跳脚,有些哭笑不得!今天,本来是过来给何芳一个下马威的,谁知道竟然以这阵仗结尾!
本来说给牛大爷家的小孙子复诊完,顺便到杜皓宇住的地方看看呢,只能一拖再拖。还是傍晚杜皓宇下了班,亲自过来接的人。
晚上,一家四口在杜皓宇暂住的房东张大爷家里吃的晚饭,又收了左右邻居络绎不绝送上门来的一堆东西,杜妈也分了好几斤喜糖。
直到晚上八点多钟,一家四口才终于脱身。杜皓宇也不敢提议直接在龙泉镇住一夜,开着镇政府的那辆半旧的吉普车,连夜送杜爹杜妈和芽儿回县招待所!
这一天,芽儿可谓丰富多彩。但到底肚子已经大了起来,下午也没能休息,晚饭又吃的太饱了,这会儿身上披着杜皓宇的外套,懒洋洋的斜歪在杜妈大腿上开始打盹。
杜妈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慵懒的蜷缩成一团的宝贝闺女,望向车窗外漆黑的夜幕,突然幽幽警告道,“皓宇,你以后给我离何芳远一些,真要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来就晚了!我看她心大的很,今天敲打这一回不一定放在心里!”
石子铺的简易的乡村公路路况颠簸的厉害,两旁又没有路灯,两侧一片漆黑,杜皓宇正全神贯注的握着方向盘,闻言,手底下差点没打滑。
杜皓宇心里苦笑,以前不太留心还不觉得怎么,但仔细留意的话,何芳表现的简直是太露骨了!这么一枝送上门来的烂桃花,杜皓宇心里那叫一个腻歪!
杜皓宇心里委屈,“娘,你以为我不想啊!但她跟我是同事,工作上难免有所接触!”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杜爹没好气的瞥了儿子一眼,“就不能调远一些?”
杜皓宇更头疼,“我不在人事处,她工作调动不归我管!再说了,我真要把人职位调到犄角旮旯里,反倒是显得我心里有鬼了!”
面对何芳并没有戳破的种种暧昧举止,杜皓宇是说不得动不得!说了动了,反倒成了杜皓宇心虚理亏了!
杜妈把怀里已经打起了小呼噜的宝贝闺女往怀里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