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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儿扭头朝翟耀辉吐了吐舌头,翟耀辉满脸宠溺,这丫头示威呢,她比自己受宠!
芽儿进门就看见客厅里不仅大姑她们在,就连王英和翟耀扬也都在,顿时心里一松,既然两人都还可以一起坐着闲聊,可见真的没什么大事儿。
不过,芽儿也没忽略刚才翟妈扭头那一瞬间笑容有些僵硬,有意撒娇卖乖,故意抱着翟妈的胳膊,因为这几年个头早就出落的比翟妈要高几公分,脑袋窝在翟妈肩膀上,“妈,你就真的不想我们啊!我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您想的睡不着觉!您不让我们回来住,这是真打算让翟哥哥当上门女婿了啊!”
翟妈被芽儿这一阵撒娇卖乖的揉搓,心里舒坦的跟大伏天吃了雪糕似的,爱的恨不得把小丫头揉进怀里,“你这丫头,嘴巴吃了蜜啊!”
“妈,还真没吃蜜,吃了酒酿圆子!”芽儿指了指翟耀辉提着的袋子,“大姑,小姑,耀扬哥,嫂子,奶奶她们下午弄得酒酿圆子,要不你们煮一些当宵夜,我和翟哥哥都是吃过才回来的!”
“酒酿圆子?婶子她们又捣鼓好吃的了啊?我得去煮一点尝尝!”翟学敏说着站起来,就去翻翟耀辉提回来的几个袋子。
“酒酿圆子是什么啊?怎么煮?让我也瞧瞧!”翟学英也言不由衷的赶紧跟上!
一时间,姐妹俩都躲到厨房里去了!
其实,刚才芽儿和翟耀辉没回来前,客厅里的气氛看似其乐融融,但坐在这里才知道尴尬又诡异,两位当姑姑的绞尽脑汁找话题,就怕冷场了。
姐妹俩琢磨了一天也没猜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上午嫂子端着牛奶上楼看王英,下来的时候脸色阴沉沉的。姑嫂相处三十多年,从来没见大嫂脸这么黑过。
反正就是王英上午在房间里躲了一上午,到中午准备午饭时,眼圈虽然还有几分红,但言笑举止跟平实无异,唯有一点,不敢直视大嫂!
翟妈不是尖酸刻薄的人,虽然很生气,但也不会张口对小夫妻之间的感情指手画脚!两位当姑姑的压根都还没弄明白前因后果,婆媳两个嘴巴都跟蚌壳似的,一个比一个严实,没办法,俩人只能在婆媳之间调和掺和!早知道这样,一大早就该出门!
下午还好,手头上有点东西要忙,磨时间似的准备晚饭!但吃过晚饭,几个人就这么傻傻的在客厅里坐着。姐妹俩硬着头皮找话题,说不到三分钟就冷场,真的很郁闷!
翟耀扬不知道母亲阴差阳错的都已经听到了,翟妈心里头藏着事儿又没法给别人说,俩当姑姑的一头雾水,王英带着三分讨好七分心虚,总之是众人各怀心思,就这么在客厅里干坐了两个多小时了!
芽儿和翟耀辉回来,也算无意中打破了诡异的气氛,至少,两位当姑姑的觉得解脱了。
王英见对面沙发上亲若母女的两人,下意识的握紧手,微微垂下眼睑,挡住了眼神里的所有情绪!
翟妈不由微晒,转而问芽儿道,“芽儿,今天史蒂芬教授的手术顺利吗?福利院的那位小朋友什么时候动手术?有几分把握?”
翟耀扬看了看笑容愈发僵硬的王英微叹,真的就得走到哪一步了吗?
“很顺利!小晨的手术暂时先安排在大后天!由史蒂芬教授主刀的话,有九成把握!”芽儿边回答,本能的微微朝翟耀辉身边靠了靠。
芽儿和王英相处不多,当年翟耀扬和王英刚新婚,芽儿先回老家过年,然后又出国,算起来,相处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天。婚礼那天晚上,芽儿就隐隐察觉到王英对自己的敌意,这会更是敏感的察觉到王英此刻的沉默似乎在针对自己,不由有些尴尬!
翟耀辉若有所察,伸手把小媳妇揽紧自己怀里,气氛一时间又静默了下来。
幸好,厨房里酒酿圆子很快就煮好了。翟家大姑用托盘端过来,甜润的酒酿圆子上面还飘着一层蛋花和几颗枸杞子。
翟耀扬就坐在茶几旁,帮母亲端了一碗,本能的又递给王英一碗。
王英一愣,赶紧顺从的接过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温暖几分!
芽儿见状,身体也放软了很多,眼睛一亮,他们夫妻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矛盾,芽儿不用猜也知道昨天在医院的偶遇是导火线,芽儿当然不愿意看到因为那点小事而成为他们夫妻之间的隔阂!
翟妈低眉垂眼的舀了一勺子,甘甜绵润,只不过,此刻没一点胃口!翟妈心里叹息,这丫头精明的时候像只小狐狸,可傻起来也没心没肺似的!
芽儿见翟耀扬和王英夫妻之间似乎问题不大,也不愿意坐在这里继续碍王英的眼了,看王英的态度也知道,昨天在医院正巧碰上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儿!
芽儿把还剩下两碗的托盘递给翟耀辉,“妈,我和翟哥哥去给爸和姑父他们送两碗!”
“去吧!一会你们就不用下来了,早点休息!”翟妈直接掐断芽儿要打听详情的心思,不管耀扬和王英的这段婚姻最后会走到什么地步,翟妈都不舍得让芽儿掺和其中!
他们小夫妻间婚姻里,如今这形同陌路的局面谁有对有错,但芽儿没有错!
672()
严冬不肃杀;何以见阳春。
俗话说;数九寒天下大雪;进了寒冬腊月;一天冷过一天!尤其是,前两天又刚下了一场鹅毛大雪;积雪还未融化;这两天几乎冷的天凝地闭;冻得人几乎站不住脚。
红墙内,军区大院里那一栋栋红瓦灰墙的小楼里住的都是当年战功彪炳的老首长们;后勤保障工作做得向来到位。不过;哪怕房间里都烧着土暖气,人坐久了,一阵阵的凉意从脚底心钻进身体,身体仿佛冻僵了似的,伸不开手脚。
翟学文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以前下班回来在书房办公,坐久了,觉得身上冷了就使劲喝滚烫的浓茶,书房角落里那俩绿色铁皮暖水壶都不一定够他喝的。
刚才小两口送上来的酒酿圆子翟学文也是第一次吃,本来不太喜欢吃甜食,但没想到味道还真不错,甜润绵软,甘而不腻,意犹未尽米酒的淳香,喝完之后热乎的跟暖炉似的,连胃里都熨帖不少。
袁彦军也喝了一碗,身上热乎劲很快就上来了,人开始有点犯困,刚看了两份文件,就撑不住困意下楼回房间休息了。
装饰肃穆的书房里,就剩下书桌上的一盏台灯,格外清冷。
翟学文抬头看看书桌边上的小碗,嘴里甜酿的味道愈发清晰,胃部仿若有一团暖意洋洋的热流在来回游走。
也难怪芽儿那丫头念念叨叨那什么“甜醪糟,春解困闷秋能饱,冬走十里不觉冷…”,“米酒活气养血…酒酿圆子补中益气,健脾养胃”。这丫头,都快成医呆子了。
翟学文想起恨不得把小丫头拴在腰带上的儿子,手下钢笔不由一顿,镜框下睿智锋利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柔和。
其实,以前自己并不看好俩孩子交往。
怎么说呢,一来年纪差的有点多,芽儿那丫头就像是桂花酥,太甜太软,儿子则是锋利厚重的宝刀又冷又硬,太过煞气逼人。
翟学文至今还清晰记得,当年玉雪可爱的小丫头,那双眼睛仿若水晶一般纯粹透澈,她的世界被家人呵护的太干净、温暖。耀辉这些年身在其职,身为一柄行走在暗夜里的国家的锐利尖刀,内心是最血腥黑暗的另一面,一不小心就能伤人于无形。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自己看走眼了!时至今日,耀辉就犹如宝刀入鞘,重剑无刃,敛尽锋芒,厚重质朴。虽然性子依旧清冷,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唯一的柔情似乎全留给了芽儿那丫头。而小丫头的甜和暖也让耀辉身上多了几分人气。
翟学文突然轻笑出声,绝对不会告诉儿子,前些年自己曾偷偷的在私下评估相看那些性情稳重端方的年轻晚辈。芽儿那小丫头清雅脱俗,应该配一个性情温润如玉的青年才俊。当年,那小丫头喊了自己一声爸爸,自己一直都把芽儿当闺女,原本想早点给芽儿相看女婿,结果,峰回路转,芽儿被儿子拐回家给自己当儿媳妇。
寂静寒夜,装饰凝重的小书房里,几声突兀的轻快的低笑声似乎顿时冲散了几分寒意。
椅子底下垫着的是前两天刚从那边拿回来的孟老爷子从东北捎过来的一张狼皮褥子,酒酿圆子的淡淡酒意上来,翟学文抖掉身上披的半旧大衣,捏了捏被镜框压得酸涩的鼻梁,接着审阅手里的那份公文。
芽儿刚才给自己扎了几针,这会目清神明,思路清晰,工作效率高了不少。
有道是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翟学文身居高位,需要考虑的不是小家的柴米油盐,而是需要站在高处高屋建瓴的统筹决策。
八十年代,是改革开放遍地开花的年代。但,这几年在国内经济迅猛恢复发展的同时,盲目追究经济发展的弊端依然可见。而且,改革开放仍处于摸索阶段,每一个身居高位者的决策都可能影响到千秋万代。
翟学文在其位谋其政,当然不愿意尸位素餐,以翟学文的资历,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这几年,愈发日理万机起来。
不过,效率再高,阅完那一摞带回来的公文,也已经是夜深时分。翟学文伸了伸懒腰,才端着空空如也的托盘轻手轻脚的下楼。
宽敞的客厅里只有一盏暗黄的小灯泡静静的亮着,翟学文抹黑把空碗放在洗碗池里,突然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心里琢磨,要不,明天给老太太们打电话,请她们闲着不忙的时候,再多做一些酒酿。
冬天晚上用它做宵夜,似乎很不错,刚才已经尝到了甜头,这会胃里还暖洋洋的!
翟学文放轻脚步,拧开房门,才发现妻子这个时间竟然也还没休息,正斜靠在床头,借着床头台灯的灯光翻一本厚皮书打发时间。
“怎么还没有休息?不是都说过了,不用等我!”翟爸嘴里埋怨着,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抻着脖子往妻子眼皮子底下凑,“怎么想起来看《经济论》了?从哪里翻出来的?”
翟妈手一抬,把凑过来的脑袋往外推,人也往一边躲了躲。任谁也想不到,这对外人眼里的模范夫妻,这么多年了,在私下还这么如胶似漆!
“睡不着,随便翻翻!”翟妈嘴里应着,见推不动丈夫,只好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指指墙上时针都已经指向十一点钟的挂钟,责怪道,“还说我呢,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要知道,工作是永远也做不完的!你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保重自己啊!现在,你和老爷子们站一块,爷俩都变成哥俩了!你看看老爷子们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想到家里那几位跟吃了返老还童药似的的老爷子老太太们,翟妈就艳羡的很,小日子过的丰富充实,有滋有味!
听翟妈提到尽享晚年的老爷子和老太太,翟爸脸上也多了一抹笑意,忍不住抬手摸摸鬓角刚露出头的几根白发,十分艳羡老爷子们脑袋正中还能时不时长出几根乌黑的发茬。
翟爸任由翟妈数落,感性的拉过妻子的手,静静的看着妻子。
都说灯下看美人,这老夫老妻的也不例外。灯光下,妻子神色柔和,气质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婉约沉静。
夫妻风雨携手三十多年,哪怕妻子如今眼角笑起来多了好几道鱼尾纹,在翟爸眼里,依旧是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的明朗少女。即使岁月刻下了痕迹,依旧风韵犹存。如今的妻子,身上有三十岁的耀眼活力,四十岁的婉约风情,五十岁的淡然柔和。
翟妈不知道丈夫今天晚上怎么突然感性起来,但这双手依旧温暖如初,心下软成一片,心疼的幽怨道,“你啊,别工作起来不要命!咱家芽儿医术精湛,但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你啊,这都未老先衰了!”
说着,泄愤似的抽出手来,眼疾手快从丈夫鬓角拔下一根刺眼的亮白的短发。不过,也就拔了一根,外人眼里年富力强的丈夫,鬓间那处灰灰白白,拔不干净。
翟爸假装疼的吸了一口气,摩挲着妻子这双竟比当年还柔嫩几分的手,语气幽幽问道,“你嫌我老了啊?”
翟妈被翟爸细长眉眼里的打趣羞得老脸一红,啐了丈夫一口,“去你的,老不正经的!赶紧去洗漱,早点休息!”
“好,好!去洗漱!”天命之年的翟爸,清瘦的身材不见一丝发福,赶紧从床上坐起来,动作矫健灵活的一点都不像天命之年的人。
刚才哀怨归哀怨,翟爸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依旧保持着不输于不惑之年的旺盛精力,就是再工作二三十年,也没有任何问题。这些年来,岁月就仿佛在家人身上停驻下来一样,翟爸心知肚明,芽儿那丫头的医术不是仅仅是外人一句杏林小妙手就能形容的!
翟爸当年也是军人出身,洗漱的动作很快。
卧房里很快安静下来,蒙蒙夜色中只有窗外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两道清冷月色。
冬天的夜晚,没有鸟语虫鸣,窗外清凉如洗,格外静谧。
夜深人静时分,卧房里此时本该响起清浅的呼吸声,而翟爸却拍了拍小心翼翼翻身,辗转难眠的妻子,“怎么,还在担心耀扬和王英他们小夫妻的事儿?”
黑灯瞎火的,虽然没睁开眼睛,但声音里没有一丝睡意带着几分担忧!男主外女主内,翟爸并不太关切年轻小辈的感情问题,但耀扬和王英之间真的出问题了,这一点毋庸置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片刻后,翟妈才迟迟的应了一声,“嗯!”
原本以为小夫妻之间问题不大,翟妈也有意替两人兜揽几分,真要闹的鸡犬不宁的,也影响小夫妻之间的感情。不过,情况压根不是自己想当然的那么简单!
翟妈现在想起来那一句“也疼不到被窝里去”,依旧气的胸口疼。要不是隔着电话线,翟妈真的不介意扇王母一巴掌!
翟家家风严谨,说实在话,翟妈真的不太愿意看到儿子走到离婚那一步。但不提王英能不能剜出来她心里对芽儿的那一根刺,现在问题是,她在自己这当婆婆的和耀扬这当丈夫的心里种了一根挖不出来的刺儿。
她要是埋在心里不说,大家还能粉饰太平。说不定哪天王英自己就转过弯来,小夫妻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
但老话说得好,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话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有些话有时候真的很伤人。至少,翟妈不确信最近自己还能像以前那么心无芥蒂的对王英。
就是自欺欺人的遮掩过去,只要这根刺儿还在,往后说不定矛盾会越积越深,还不如趁现在快刀斩乱麻,放彼此自由。
翟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有些话哪怕跟丈夫自己也是无法启齿!
翟爸睁开眼睛,借着清凉的月色隐约看到妻子眉间紧锁,又伸手拍了拍妻子,安慰道,“别操那么多心!他们年轻人之间的问题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也不能替他们过一辈子!”
翟妈暗叹一声,闭上没有一丝睡意的眼睛,好大一会才幽幽道,“不是,老翟,说不得他们俩真的过不下去了!到时候,耀扬和王英真的离婚,你别拦着!”
翟妈这也是有意提前打一针预防针!
翟学文是一位感情内敛的严父,教给两个儿子最多的就是责任两个字。睡眼迷蒙间,突然听到离婚俩字,刚涌出来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惊得人直接从被窝里坐起来,“什么?离婚?你就由着儿子吧!出了问题让他们解决问题,怎么可以轻易的提离婚?耀扬仕途正在节骨眼上,不管他们因为什么原因闹矛盾,离婚都是伤筋动骨的下策!”
“我能不知道!这不是有些矛盾压根无法调和吗!”翟妈被扣了一顶溺爱儿子的帽子,心里有火气,语气也学着丈夫上纲上线的坏了起来。不过,见丈夫穿着睡衣坐着,气的胸口一起一伏,拽拽人,让人赶紧躺回被窝。
翟爸本来今天晚上心情很好,冷不丁的被离婚俩字砸出火气来。又不舍得啰嗦妻子,倒是很想上楼把儿子拉出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抽一顿。翟爸也是军人出身,平时脾气平和,但骨子里爆的很。可这半夜三更的,逮不着人啊!
房间里朦朦胧胧的,翟妈看不清丈夫的神色,可想想也知道人肯定气的紧皱着双眉,犹豫了一会,才含含糊糊的补充了一句,“哎,反正我也就是跟你通气,你别干涉就是了!王英,王英好像对芽儿有心结!”
翟爸眉皱的更厉害了。要不说,儿女生来都是讨债的。
“他们夫妻之间感情出了问题,怎么又扯到芽儿了?还对芽儿有心结?芽儿以前压根没见过王英几面?就是相处,说起来也是婚宴结束后这几天的事儿,芽儿和耀辉又不怎么在家里住!”
这问题翟妈也无法回答,翟妈也一肚子的问题呢,是啊,怎么就扯到芽儿了!家人是都偏疼芽儿,但不至于因为偏疼而产生那种心结。
翟妈说出来,心里舒坦不少。但辗转难眠的换成了丈夫,也有些心疼,被窝里拍了拍丈夫的胳膊,“行了,你不也说了吗,他们小夫妻之间的问题,让他们自己解决!别管了,赶紧睡觉吧!耀扬自己能处理好!”
至于最大的心结,哪怕对丈夫,哪怕语焉不详的提点一二,翟妈都不愿意诉诸于口!
“好,休息!”翟爸应道!身居高位多年,经历过多少起伏跌宕,血雨腥风,这点事儿倒不至于让翟爸彻夜难眠!只不过,太突然,一时间消化不了,无法释怀罢了!
一时间,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不过,一会半会的,夫妻俩谁也睡不着!
翟妈说完心里轻快了,翟爸却似乎没有了睡意。就在翟爸以为妻子就要睡着了,刚伸手掖了掖被角,就听妻子突然来了一句,“对了,老翟,趁着年底,我想提前申请内退,你看怎么样!”
673()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在革命年代;翟爷爷战功彪炳。在国内政治飘摇动荡的年代;老爷子又曾倾家族之力;力挽狂澜。
翟家底蕴不甚深厚,但因为翟家人敏锐的政治触觉;牢牢奠定顶尖红色家族的地位。翟爸和翟家二叔为首;横跨军政两界。哪怕翟家平时再低调;这些年来的翟家在外人眼里,煊煊赫赫;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