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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谢绝道。
翟耀辉都这么说了,仨老太太和杜妈也不强求。如果说菩萨低眉,讲的是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则行走在刀尖上的军人则更像是我佛慈悲也有怒目金刚时的杀伐之道。
“我跟小海说好了,他下午四点的时候来这里接你们!中午你们”翟耀辉看了看这三老一中一少清一色的娘子军团,还是觉得不放心。
仨老太太连连摆手撵人,“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中午我们娘几个会自己找地方吃饭!”
翟耀辉遭了老太太们的嫌弃,无奈笑了笑,顺手帮芽儿把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目测了一下到寺门的距离,在评估了一下仨老太太的体力,这才开车离开。
翟耀辉一走,芽儿顶着老太太们揶揄的目光,背起那个装了两个军用热水壶的大背包,一边搀着王奶奶,走在前头开路。
杜妈也是一边虚搀着一个老太太,心里边则长舒了一口气。这一路,杜妈可是防狼似的紧盯着翟耀辉,生怕翟耀辉沾自己闺女的便宜。
此刻,朝阳初升,山峦间氤氲雾霭渐散,朦胧氤氲间仿佛处于祥云慈雾之中,隐现叠翠之中的佛塔传来悠远绵长的钟磬声,荡涤人心。而丛林间朱果星悬,正是那句“霜草萦浅碧,霜梨落半红”。
淙淙流水,声声虫鸣,庄重清幽,仨老太太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偷的浮生半日闲的野趣,连拾阶而上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芽儿更是陶醉其中,敞开双臂,享受这片刻的古朴清幽。
“奶奶,娘,你们看潭柘寺盘山而建,一峰当心,九峰环立,周围九峰宛如九龙拱卫,而潭柘寺就在盘龙之地的龙珠之上,可谓是传说中的风水宝地!”实乃是修行养老之福地,因为来之前被再三叮嘱要慎言慎行,也怕亵渎了佛祖,后面这小半句芽儿没敢说出口。不过,心里倒真的生出一股在山脚下建一栋小院的妄念。
仨老太太见芽儿神神叨叨的一副小神棍的模样,哭笑不得,正要说两句,不成想背后先响起一道浑厚的笑声,“哈哈,多谢小施主盛赞!”
老太太们回头一看,几个脚穿芒鞋,身披褐衣袈裟的苦修大和尚肩上挑着从山下村民们那里换来的米面油盐,瓜果菜蔬正拾阶而上。刚才出声之人,正是为首的那位年约四十几岁的大和尚,面带笑意,神色祥和。
芽儿满脸尴尬,终于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背后莫说人,说人必走露”。因为算是被这些在寺院修行的大和尚抓了一个“现行”,芽儿只能无声作揖以示歉意。
“几位师傅,小孩子刚才随口乱说,还请几位师傅莫怪!”仨老太太也连声替芽儿道歉,毕竟出家人戒妄语。
“无妨,无妨!小施主也是一片赤子之心,何怪之有!”红脸大和尚脾气竟格外的豪爽,冲仨老太太作了一个揖,随后越过芽儿她们,从容继续拾阶而上。
几位大和尚显然都是苦修之人,几十斤的扁担压在肩上依旧如脚下生风一般,不大会就蜿蜒曲幽的石阶上背影已经隐约不可见。
仨老太太看着用手捂嘴满脸道饶的芽儿,说不得恼不得。王奶奶借机捏了芽儿艳若桃花的小脸,“你啊!被师傅们笑话了吧?”
芽儿连连应是,赶紧搀着老太太们也拾阶而上,如此古朴清幽的洞天福地,不枉此行。
半个小时后,千年名刹的全貌终于可见一斑,古朴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净而庄严。寺院里佛塔林立,香烟缭绕犹如在九天之外,耳边更是传来绵延悠长的诵念声。
隐约可闻的诵念声让芽儿的心一下子跟着沉静下来,清净,安然。
芽儿一行人默声缓缓前行,沐浴在晨色里的古朴庄严的千古名刹意外的多了一分寂寥,除了两三个正沙沙沙清扫落叶的小沙弥外,芽儿她们是寺院里唯一的香客。
前些年,老百姓被破四旧吓破胆了,哪怕潭柘寺这座千年名刹,这几年也是香火衰微。比起二十一世纪成为礼佛旅游的圣地,现在的潭柘寺是出家之人的清修之地。
大雄宝殿,庄严肃穆,隐约间木鱼声声,梵音阵阵。
佛爱众生,宝相庄严的释迦摩尼佛前,杜奶奶她们双手合十,满脸虔诚跪坐蒲垫之上,向佛祖默念。
哪怕芽儿敬重佛法,但不信佛,可看到神色虔诚的杜奶奶她们,在怜悯世人的佛祖前,心中也虔诚许下一愿,今生惟愿家人遂顺安康。
杜奶奶她们此行是有备而来,从大雄宝殿出来,就找了一个正清扫的小沙弥打听那位在潭柘寺挂单高僧在哪里参禅,请小沙弥帮着通报一声,请高僧开释。
刚才在佛祖面前虽然已经求得了一个心安,但芽儿前天晚上突然没症没兆的病了一场,真的吓坏老太太们了。
尤其是杜奶奶和杜妈,想着自家芽儿人聪慧,智者近妖,还有一个连神仙都没有的宝贝。世间自有因果,杜奶奶她们担心这些外人眼里的得天独厚会给影响芽儿的命格。
有道是,得道高僧不易逢,几时归去愿相从。杜奶奶可是好容易才打听到最近一段时间有位得道高僧在潭柘寺挂单,这才想着来潭柘寺礼佛,请高僧给芽儿加持。
杜奶奶这个请求显得有些突兀,不过,小沙弥显然已经习以为常,揖了一礼,边介绍边领着一行人到了一间别院门前,就见别院碧瓦朱栏、修竹丛生,几间禅房虽然有几分破败,但丝毫无损院子的幽静雅致。
“各位施主,请稍候!”
小沙弥说完,走到禅房门前,轻叩禅门,低语了一声,随后口中应是颔首一稽。
“各位施主,慎悟师叔祖有请,请自便!”小沙弥又是一稽,随后双手合十离开。
禅房外,气氛兀的肃穆起来。杜奶奶她们一边心中犹豫是不是太过莽撞了,一边连忙冲小沙弥道谢。就连芽儿,蓦地紧张起来,似乎只要推开这扇禅房门,仿佛就能开解自己心中那个最大的秘密一样!
殊不知,小沙弥心里也在嘀咕,慎悟师叔祖戒行精严、佛法精深,这些天不是没有信众请师叔祖开释,只不过,师叔祖随性惯了一个也没见。难道说今天这老中少祖孙三代有什么特别不成?
不过,如果有特别,估计也应验在那位气质清雅眉眼精致的小施主身上!哪怕初入佛门,小沙弥也能隐约感觉到那位女小施主与佛有缘!
小沙弥心里嘀咕着离开了,杜奶奶她们却有些犹豫不定了。
“各位施主,请进!”不等杜奶奶她们下定决心,虚掩着的禅房从里面打开。
杜奶奶她们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作揖道,“慎悟师傅!”
可惜,杜奶奶她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口这位传闻中的得道高僧身上了,没注意到后面芽儿此刻表情呆若木鸡,心境起伏跌宕犹如惊涛拍岸。
一袭灰褐色袈裟的老和尚,眉间虽然已满是沟壑看不出年岁,但面色红润,声若洪钟,赫然就是那个二十年后曾经在五台山赠过一个有缘人一块貔貅玉石挂件的老和尚。
貔貅的印记已经完全隐没在胸口间,因为芽儿的一时情绪激荡,甚至微微发烫。
老和尚的褐色袈裟一如那年的破落,神色一样的平和,眼神是沧桑过后的睿智和淡然,耳边甚至还隐约响起当年老和尚慈爱的祝福。
芽儿惊魂未定般,张了张嘴,想冲上前去问问老和尚自己这一生是不是又是蝶梦庄生?南柯一梦?还是?想问问老和尚知不知道自己怎么能重新轮回到世间?可是,嗓子眼却被堵上了一样,只能赫赫作响!连心脏似乎都隐隐作痛,那种钝痛一如上一世那个不堪负重的心脏。
而这种封存到记忆深处的有些熟悉的钝痛,却唤醒了几乎陷入迷障将走火入魔的芽儿,是了,自己这一世拥有家人,拥有健康,庄生梦蝶也好,蝶梦庄生也罢,自己已经答应自己要学着放下。
“小施主,放下即自在!”老和尚一语更是振聋发聩。
面色青白一头冷汗的芽儿,捂着渐渐平息下来的心跳,仓皇间抬头直视老和尚,老和尚的眼神散发着能看透人心的精芒,仿佛能看透自己心里最深的秘密所在,却又温暖慈爱,有着洞察世间的豁达和淡然。
“多谢大师指点!”芽儿诚挚向老和尚道谢,上一世的杜萱瑾也好,重生也罢,哪怕世人眼里得天地之幸的空间,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拥有的现在。
老和尚颔首而笑,看向芽儿犹如看一个迷途知返的孩子一般,慈爱祥和。
芽儿和老和尚这一来一往,只不过是电光火石间,杜奶奶她们却听的稀里糊涂,转头看芽儿时,却眼尖的注意到片刻间刚才还人比花娇芽儿竟然又面色苍白。
“芽儿,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杜妈心中惊慌无措,手已连忙覆到芽儿额头上。
仨老太太下意识的抓住芽儿的手,冰凉,一如前天晚上一样,“大师,您看?”心忧间,有些病急乱投医,没有注意到芽儿苍白的脸色下又重新透出来的红润。
“奶奶,娘,我真没事!就是刚才山里风凉,可能被吹到了!”芽儿压下心中的歉意,连忙安抚老太太她们。
杜奶奶她们摸着芽儿渐渐回暖的手,将信将疑,不由得看向老和尚。
“施主请安心!小施主与我佛有缘,颇具慧根,不用我点化,小施主自己也能悟了!”老和尚就这么站在禅房门口,抚须而笑,瑟瑟秋风吹的褐色袈裟索索作响。
不成想,老和尚讲的太过高深,差点吓坏云里雾里的杜奶奶她们。电视里不都经常演,慧极之人必伤,最后无不是斩断慧根,斩断尘缘,而出世逍遥!
翟奶奶关心则乱,满脸爱怜的看着芽儿,没好气的直接冲老和尚来了这么一句,显然把老和尚当成了拐人出家的骗子了,“大师,我们家萱瑾已经订婚了!”
老和尚乃是随性之人,也不生气,笑着补充道,“各位施主放心,小施主虽与我佛有缘,却不是我佛门中人!”
仨老太太和杜妈的心顿时就重新落了回去,松了一口气。她们是来拜佛的,不是送自家贴身小棉袄出家的!
“那,萱瑾她最近是不是冲撞了什么?这两天小丫头总是三灾八难的!”这才是老太太她们此行的最主要目的。
佛渡有缘人,既然有缘,老和尚难得言无不尽,“小施主天庭饱满,目清心明,我观其面相乃是福禄寿喜贵五福俱全之命格,注定是事事顺遂,一生幸福康泰!小施主已然放下,各位施主已无须忧心。”
福禄寿喜贵?五福俱全?芽儿是家里的小福星,仨老太太和杜妈丝毫不怀疑老和尚会有这样的批命,可是,凡事得必有失,过犹不及,杜奶奶还是心存忧虑,“大师,那萱瑾年纪还小能压得住这么好的命格吗?”
“无妨,无妨!”或许感动几位老人的一番拳拳爱心,老和尚抚须而笑,眼神睿智通透,自有一番世外高人的气度,“世间万事自有因果轮回!”
转而,老和尚又对芽儿补充了一句,“小施主,世间因果,有因才有果,有果必有因!”说完,老和尚伸出右手做出送客状。
虽然老少一行连老和尚入定的禅房都没能进,而且老太太们和杜妈也都听的一知半解,但老和尚的一番话无疑是一剂定心丸,当下向老和尚再三道谢,这才脚步轻松的离开。
寺内钟磬悠远,佛塔威严肃穆,殿堂或瑰丽堂皇,或古朴肃穆,让人不由的心生敬畏,对佛心生虔诚之心。三位老太太和杜妈又见芽儿面色早就恢复红润,香烟缭绕间翩然出尘、清新雅致,恍惚间,心间又软上三分。
佛祖慈悲,仨老太太又亲自给家里每人都求了一道护身符,在佛堂门外聆听众生诵念,听主持师傅宣讲佛理,中午更是有小沙弥领着在客房用了一顿素斋。
素斋后,又小憩了片刻,才心怀敬畏的出了寺门拾阶而下。
“千峰拱翠,万壑堆云……”三位老太太嘴里念叨着小沙弥给她们讲解的潭柘寺十景,心有遗憾,雄峰捧日她们算是欣赏到半个风景,但层峦架月,飞泉夜雨却还是一个遗憾。
芽儿看看依依不舍得仨老太太,心中那个妄念越发蠢蠢欲动,或许真可以在山脚下这些的村落里购一块地皮,给老爷子老太太她们建一栋养老修性的好地方。
不仅芽儿有这个妄念,这些年眼光越发精准的郭小海,因为早早就在山脚下等着接人,闲着没事可是好好享受了一回层峦叠嶂,松柏苍翠的野趣。比起清河湾后面群山绵延千里的质朴豪放,这里多了一分清幽和雅致,实乃修身养性之福地。
郭小海恍惚间刚要抓住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呢,曲幽石阶间先注意到老太太们的身影,哪还顾得上什么项目开发的啊,赶紧上前迎上去。
“外婆,王奶奶,翟奶奶,大舅娘,怎么样?大和尚怎么说?芽儿她没事吧?”
老和尚批的芽儿的命格,仨老太太和杜妈都是一样的想法,缄口不言,所以只回答道,“总算所求如愿!等晚些天你再送我们过来还愿!”
芽儿也是笑而不答心自闲,心境早因为老和尚那醍醐灌顶一语而豁然开朗!
483()
佛家讲究顿悟;那天从潭柘寺回来;芽儿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悟了,大彻大悟。
老和尚讲;世间万事自有因果。难得被老和尚开启了佛性而顿悟了的芽儿;不再纠结是不是南柯一梦?芽儿宁愿相信重活一世,拥有家人;拥有健康,这就是世间因果。
杜爷爷他们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几天,见芽儿眉眼舒展;连气色也补回来了,还是那么粉嫩水润;也渐渐放下心来。
家里的几位老爷子哪怕不信佛;心里边却敬重得道的修行之人。自家芽儿到底是不是五福俱全的命格;杜爷爷他们不在意,相比起来,杜爷爷他们更相信平安是福。
难得糊涂,芽儿既然不想说,杜爷爷他们也没追究芽儿为什么病的这么蹊跷,那两天清澈明媚的眼神里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丝难掩的迷茫和惧意?
芽儿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病,成了家人心中一个不解之谜。
不过,也因为芽儿这一病,杜奶奶她们潭柘寺礼佛的第二天,一家老小脖子上都多了一根红绳。红绳下面系着那天晚上杜奶奶和杜马连夜用细棉缝的小巧锦囊,锦囊里装着特意从寺院里请回来的护身符,开过光并由得到大和尚加持过的护身符。
家里几位老爷子对老太太们要求他们往脖子上挂这么一个玩意,笑而从之,反正图的就是一个心安呗。
老爷子们都挂到脖子上了,杜皓轩几个更敢怒不敢言,只有乖乖任命的份,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天气越来越冷了,护身符贴身挂在衣服下面,只要没外人知道就不算丢人。
可真就没有外人知道吗?护身符早上刚挂脖子上,中午的时候,休假在家的赵卫红就腆着还没显怀的肚子直接杀将过来。
赵卫红是粗中有细的人,前两天从福利院回来心里一直担心芽儿。只不过,因为忙着过中秋节,才一直没能过来。
这不,因为今年中秋节和国庆节赶一块去了,八十年代的时候,虽然国庆不放长假,但小团体也会组织各种庆祝活动。附属医院今年就组织了一场文艺表演,赵卫红这个孕妇也算是重点保护对象,就光明正大的翘班了。
赵卫红也算是杜家的常客了,因为为人大方明艳,老人缘相当好。因为常来蹭饭吃,赵卫红跟家里几位老爷子佬太太也亲,成家了,就拖家带口的带着张建军来看老人。
张建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斤月饼,还有一些水果,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跟第一次登老丈人家门时的心情如出一辙。
等看到那高高一圈青砖灰瓦围墙围起来的,厚重的显然有些年头的红木大门,明显是高门大户的四合院啊!张建军心咚咚咚,差点蹦出来。
尤其是,还没到门口,两个身形健硕目光如炬的年轻人从门侧偏房出来,看清来人是赵卫红,笑了笑又回到偏房。可看两个年轻人的步伐和鼓囊的肌肉,一看就是练家子。
张建军心里直打鼓,差点就拉着赵卫红先回家给自己普及一下杜萱瑾同学家里边到底是干什么的?能住得起这样的大院子,能请的起警卫,张建军都不敢接着往下想了!
进了院子,张建军都不敢打量院子是怎么错落有致,庭院深深,“卫红,咱们不打招呼就上门做客,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咱们是过来看萱瑾的,几位爷爷奶奶不会计较这些!”赵卫红很了解杜家那些位长辈的脾气。
“几位爷爷奶奶?”张建军心中一动,跟赵卫红虽然新婚不久,却也早摸清了赵卫红爱看笑话的脾气,关键时刻总能抓住重点。
赵卫红笑而不答,独吓吓不如众吓吓吗?等一会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爷爷和奶奶,还有一二……八九、十位哥哥弟弟,如此人丁兴旺,让张建军也开回眼界。
张建军确实开了一回眼界,刚穿过垂花门,就见古朴雅致的院子,赫然是寿翁野趣图!品茗的,下棋的,浇花的,还有正站在葡萄架下摘葡萄吃的!
“哟,赵家小丫头来了?这小伙子是你对象吧?”杜爷爷听见小孙子咿咿呀呀的哼唧,抬头一看,赵卫红那丫头来了。
赵卫红早在杜家混熟了,“是啊,暑假才刚领了证,新鲜出炉的对象!没能请几位爷爷奶奶喝喜酒,今天专门来看望爷爷奶奶们的!”
杜爷爷他们就喜欢赵卫红这大方劲,见张建军身形高大,相貌堂堂。虽然有些拘谨,但目光清亮并不躲闪,不由夸了一句,“这小伙子不错!”
张建军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了,慌慌张张的赶紧上前一步鞠身问好。等把式都摆好了,才意识到这么多老爷子老太太不知道怎么称呼!到底哪两位才是正主!眨眼的功夫,张建军就急出一头汗来。
翟爷爷难得来了兴趣,“小张,要不你猜猜我们这些老头子里边,谁是芽儿婆家爷爷?谁是芽儿娘家爷爷?谁又是大爷爷?谁又是小爷爷?”
五位老爷子年纪相仿,都是鹤发童颜,张建军哪里能猜得出来这些!
仨老太太不忍心张建军被老爷子捉弄,“小张,你别理他们!我们都是萱瑾的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