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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萝卜头哪怕脚底可能磨出几个水泡,可下意识的,脊背如同父亲一样笔直笔直,小孟泽和王思疆的眼睛亮的吓人,他们的父亲的英魂与山河同在。
几个大人默默地领着几个小萝卜头来到两座墓碑前,两个小男孩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一遍遍回想昨天晚上小婶子特意教给他们的那两个名字,不错眼的一遍又一遍的记在心间。瘦小的个头,学着刚才几位叔叔一样,郑重的在父亲的陵墓前敬一个军礼,献上一束鲜花,洒一杯水酒,燃一柱香烛。
“让孟泽和思疆跟他们的父亲说说心里话!”芽儿拉过眼泪汪汪要去拉正在墓碑前跪拜的两小男孩的胖丫头。
在这一刻,看着俩小小孩童瘦小挺直的脊背,翟耀辉他们几个大男人只能默默的走开。而芽儿也是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席地而坐,默念上辈子为了精心凝神偶尔吟诵几遍的地藏经,以慰烈士们的英魂。
孩子的内心世界单纯而纯粹,但孩子的内心可以同样坚强。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在父亲的墓碑前嘀咕了些什么,小小的脸蛋悲痛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不符合年龄的懂事和坚毅。
两座英雄父亲的墓碑离的仅有几步之遥,两个小家伙不约而同的拔掉墓碑周围的杂草,擦干净墓碑上的点点尘埃,把带来的带着泥泞和根根毛须得山野花栽种在墓碑两侧。
等收拾好一切,两个小家伙脸上已经能露出一丝坚强的笑容,虽然声音依旧沙哑哽咽,“小婶子,阿爸刚才告诉我们,让我们好好吃饭,好好念书,长大后像他们一样当大英雄!他们是大英雄对不对?”
“对,他们都是大英雄!这里的叔叔伯伯每个人都是无愧天地的英雄,可以与日月争辉的英雄,流芳百世的英雄。以后你们要好好学习,因为你们父亲的英魂一样在守护着你们,如同他们无怨无悔的捍卫这片大好河山一样。”
看看不远处的翟耀辉,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那人也曾经一次次的与死神擦肩而过,心口难耐的钝痛,芽儿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两个孩子来的坚强。
几个小萝卜头没有注意到芽儿片刻的失神,一张纸小脸上虽然紧绷着,但泛着淡淡萤光,他们的父亲是英雄。
“小婶子,我们去帮爸爸他们扫墓了!”侯月月是个开朗的小姑娘,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俩小哥哥,但本能的知道岔开话题。
“好!咱们一起去扫墓!”芽儿看看不远处几个默默祭奠的大男人,支持道。
天空那层雾蒙蒙的阴霾渐渐消散,座座墓碑林立,烈士们的英魂向北而望,凝望着他们深爱的祖国,他们最亲的亲人和最美的家乡。
透过云层,透过雾霭,明媚夏阳洒泄出道道金光,也给肃穆的烈士陵园带来丝丝温暖。芽儿看着神色难掩悲痛的几个大男人,再看看累的小脸通红的孩子们,“我带孩子们先下山,你们在这里多陪一下这些战友们!”
“我先送你们回去!”翟耀辉一愣,随之回道。
“不用,我记得路!”芽儿赶紧拦住翟耀辉,这个男人眼中无尽的怀念和悲痛无所遁形,芽儿不舍得掠夺他舔舐伤口,宣泄内心最深处的悲痛的机会,“你在这里多陪一陪战友们!以后有机会,我每年都陪你过来!”
芽儿轻轻抱了抱翟耀辉,借着一个简单的拥抱给他点点温暖。
“杨大哥,赵哥,侯哥,孩子们我先带回去了!”芽儿向三个当父亲的也都交待一声,你们不要太沉浸于哀痛之中,这么听着似乎太无关痛痒的安慰话,芽儿最终没说出口。
芽儿带着几个孩子回到招待所,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倒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早有准备特意给他们留了午饭。
而翟耀辉他们回来的时候,更是夜深露重,孩子们早已经睡了,睡之前都老老实实的,没有一人出声问自己父亲怎么还不回来,小小年纪的他们突然长大了似的,似乎有点能明白大人们掩藏在内心深处悲痛和那份融进灵魂的无法割舍的战友情。
这天晚上,被无尽的哀痛笼罩的芽儿,知道身边的这人肯定又将是彻夜无法入眠,似乎,似乎还没有从梦魇中醒过来。
芽儿无能为力,在一座座的肃穆碑林,鲜血染红的悲壮的面前,任何语言,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第二天,芽儿早早醒来的时候,旁边不出所料,早已经温度微凉。
芽儿洗漱好从房间里出来,正好迎头碰上跑的满头大汗的几个大男人。周铁柱更是热情的打招呼,“早,弟妹!今天老哥带你和几个孩子们去咱们部队住几天!”
啊?芽儿看着几个大男人脸上阳光般温暖的坚毅和厚重,或许还有丝丝未消退的哀痛,但却没有任何阴霾,芽儿再一次低估了男人的坚强,如山岳般厚重的坚强。
不过,芽儿随之也笑的很灿烂,“好啊,谢谢周大哥!”吧无尽的哀痛和思念埋藏心底,因为那些可歌可泣英雄们永远活在人们心中,而自己也要努力,才能配得上军人的坚强。
周铁柱言出必行,吃过早饭,果然有一辆吉普车载着芽儿他们去了部队驻地。芽儿带着五个小萝卜头坐吉普车,而几个大男人则是背着芽儿他们的行李负重在后面跟着。
五个小萝卜头对部队都有着旺盛的好奇心,父亲是每个孩子心目中的大英雄,而部队,用父亲的话讲,是铸造英雄的大熔炉。
在部队的那几天,几个小萝卜头听着号角声起床,迈着小细腿跟着整齐划一的方队跑步,挥着小胳膊学打拳,或卧或趴学打枪的姿势,部队的热血,部队的严谨,哪怕部队的艰苦,一切对他们来讲似乎都很新鲜,有吸引力。
翟耀辉他们都像父亲一样,尽量让孟泽和王思疆了解他们父亲曾经的一切。
孩子们有几个大男人接手,芽儿则去了驻军医院帮忙。边疆线上小规模的摩擦和反击战依旧持续不断,后方医院人手依旧有点紧缺。芽儿虽然是学中医的,但简单的包扎和小手术也不在话下。
不过,比起这些,芽儿配的防蚊叮虫咬丸药更受战士们欢迎。因为芽儿他们住的是战士们腾出来的宿舍,有点杂乱,蚊虫比较多,芽儿有一天晚上,实在不胜其扰,给自己和孩子们配了几粒丸药。翟耀辉蹲过猫耳洞,也钻过深山老林,自然知道这丸药的作用。尤其是,芽儿出手绝无凡品,小小药丸竟有奇效。
翟耀辉从芽儿这里拿走丸药和配方的第三天,一大早周铁柱就兴冲冲的跑来了,“弟妹,你可真帮大忙了!要是早知道你有这一手,战士们得受多少罪啊!对了,弟妹,这药方你真的捐给咱们了?能面向全军公开不?”
“周大哥,你太可气了!是我该早点想到这一点!”芽儿心里更自责,因为翟耀辉从来没讲过执行任务时的情况,芽儿竟然也从来没想到过,蚊虫肆意的山林中战士们是怎么一趴就整天整天的不动的。
山里人都知道,山林的危险不仅仅在于树荫遮天丛林密布,凶猛野兽,哪怕一只小蚊子,小飞虫都有可能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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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仁心;这四个字听起来很简单,但直到这一刻;芽儿才意识到自己做的远远不够。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芽儿虽然不是特别冷漠的人;但说到仁字;看看满脸惊喜的周铁柱这位铁血军人;芽儿突然觉得臊得慌。
周铁柱满脸兴奋激动之情,不可自抑。驱蚊防虫;听着好像很简单,可有可无;但是,对于野外作战的战士们来讲,不亚于及时雨和灵丹妙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隐蔽,哪怕虫子钻进肉里都不敢动一动,蚊子叮的满脸包也不敢拍一下,比饿肚子都难受。
“弟妹,配方你真的决定捐给前线的战士们了?咱们部队可没啥钱,顶多可能给你发一个荣誉锦旗!不过,政委倒是想见见你!”周铁柱不知道芽儿在日三省吾身,不敢相信的又确认了一遍。
“嗯!周大哥,那配方就算是我对前线战士们的一份小小的心意,至于我,周大哥就不要提我的名字了。别忘了,我现在也还是一位准军嫂!”
周铁柱虽然是个大老粗,也知道像学习中医这些传统技艺和文化的讲究的是传承两字,父传子,母传女,师傅传徒弟,哪怕是一个看似无关紧小的小配方,在有心人的手里就是无价之宝。
想到这,周铁柱下意识的看了眼翟耀辉,丸药和配方是他拿给自己的,而丸药的效果自己亲自体验过了,配方也让已经让懂行的老军医研究过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要上交给军区司令部了。接下来该是什么章程,总得帮自己拿一个主意吧?
部队用老百姓的话来讲,就是一只大铁头,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虽然夸张,但可见部队管理之严格,配方再管用,没头没主的说起来首长们也不会轻易的相信啊!尤其是,这里还算是前线,更加敏感。
结果,翟耀辉却是高高挂起,“老周,按芽儿说的!”翟耀辉知道小媳妇在意的从来就不是那些。几年前,小丫头捐献的那张配方,现在已经成了军方特供外用药。小丫头从来都不知道,那张配方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曾及时挽救了多少战友。
周铁柱见两口子都这么说了,虽然总有点拿人手软,但是,为了战友们在深山老林里好过一些,周铁柱也就把这点子不拿群众一针线的心虚抛之脑后。
“行,就按弟妹说的办!不过,说起来你们两口子可都是我得贵人!”周铁柱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周铁柱也是直觉敏锐观察力惊人的军人,直觉告诉他当年那场突击战后,估计是老翟把自己这条命拉回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而这回,虽说配方不是自己的,却是通过自己的手交上去的,以配方的效果,估计又是不小的功劳。
周铁柱潜在的含义,芽儿和翟耀辉都听明白了,不在意的笑了笑,战友其实还有一个同名词,那就是兄弟,没有血缘关系胜似血缘的好兄弟。
芽儿和翟耀辉都不在意这些虚名,可是,俩人忘了,周铁柱跟他们一样,把战友当成自己的兄弟,哪里会真的抢两人的功劳。
第二天,杨勇他们几个带着孩子锻炼,翟耀辉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芽儿也正在给随军医生打下手,而前些日子刚带人打了一场小胜仗,最近正在后方休整的周铁柱却接到电话,到司令部报道去了。
周铁柱做了一路的思想建设,可等到了司令部,看到老首长们,心还是扑通扑通跳。
几个边防军区大佬倒是很直接,直接开门见山,问周铁柱配方从哪里来的?
时刻牢记忠诚和责任两个词的周铁柱,就跟竹筒倒黄豆似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芽儿和翟耀辉的反应也一五一十的汇报,想给翟耀辉他们领一份功劳。
翟耀辉的资历当然跟几位早过不惑之年战功赫赫的军区大佬不能相提并论,但翟耀辉这三个字,对几位大佬而讲,绝对耳熟。先不说翟这个姓,翟明山老爷子可是开国元勋,有军界定海神针之称。就是翟耀辉本人,这些年,在知情人眼中也是战功彪炳,前途绝对不可限量,将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未可知。
更何况,有心人一打听就知道,几年前动荡末年,有人借翟家之手也曾献过一份药方,其价值对部队来讲无法衡量估计,而配方本身更是被列为机密妥善处理,据说就跟翟耀辉的未婚妻家千丝万缕。
几位军区大佬都是有心人,当然知道前一段时间翟家跟“名不见经传”的杜家结了亲,据说翟家老二的未婚妻深得翟家上下的宠爱,本人更是医术小有所成,更是中医界那几位老泰斗的关门弟子。
周铁柱汇报完,心怀紧张忐忑的回到驻地。周铁柱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那几位大佬相视大笑,这个翟家老二,竟然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藏头躲尾。
不过,既然翟老二那么说了,他们心中有数就是,相信能得翟老将军看中的孙媳妇,绝对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事情就这么在众人的心照不宣下,告一段落。只不过,芽儿还不了解部队的雷厉风行,前线的战士再执行任务的时候,行囊里面多了几颗平淡无奇的小药丸。
而芽儿他们一行人,也该打道回府了。毕竟,翟耀辉并不隶属边防军区,而杨勇他们更是退伍好几年的军人,这次本来就是以军属的名义住到部队驻地。
几个小萝卜头这几天虽然累,却都乐不思蜀。部队驻地平时很少能见到孩子,更何况,爱屋及乌,几个小萝卜头身上都带着军人后代的虎气。
而几个小萝卜头就更像撒欢的小马驹自,跟解放军叔叔练拳,听解放军叔叔讲故事,唱军歌,短短几天下来,都少了几分顽皮,多了几分不属于他们那个年龄的坚韧。
芽儿他们离开的时候,自是把自己带过来的那些大包小包来自天南地北的特产和山货,留给这群最可爱的人,聊以慰藉他们的思乡之情。
可那几个小萝卜头却是人人都收获颇丰,改小的绿军装,摘掉帽徽的军帽,空子弹壳,弹壳粘的坦克车,手巧的叔叔刻的小木马,只有小萝卜头们想不到的,却没有这群战士们送不到的。
“兄弟,下次再来这边的时候,咱们哥俩再兄弟联手好好招待那些不知死活的NY佬!”周铁柱临别前对翟耀辉喊了这么一句,用不了两年,就能把那群NY佬打回他们的老窝了。
周铁柱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可是让翟耀辉吃了憋,那句话羡慕的杨勇他们仨都眼冒青光,怪不得,这小子最后这两天不见人影了呢,原来跑前线去了。而理亏的翟耀辉则下意识的就去看芽儿脸色。
芽儿前天晚上就闻到翟耀辉身上一股子铁锈般的血腥味,只不过,只要当着外人的面,芽儿从来不愿意抹翟耀辉面子,装作没听懂,但是,回去的路上没少折腾翟耀辉。
不过,芽儿再折腾,相比从京城出发时的期待,兴奋,紧张,回京城的时候,翟耀辉和芽儿却显得有些归心似箭。
翟耀辉和芽儿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飘满桂花香的金秋八月。读万卷书行千里路,这一行,或许有悲有喜,有故友重逢的喜悦,也有缅怀往事的伤感,但不得不说,两人的心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可杜爷爷他们不管什么心灵宁静不宁静的,杜爷爷只知道,自己整天守在电话跟前,心里边一点都不宁静。哪怕隔三差五的就收到芽儿送五湖四海邮寄回来的特产,但看不见人听不到声,杜爷爷就是忍不住担心。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刚进前院,芽儿也不管什么淑女不淑女的,扯着嗓子喊,看到自家老爷子佬太太们,一个乳燕投林钻到老太太们怀里,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被李老爷子监督着补习功课的三江和三海一看比老太太们高半个头的姐姐比俩胖小子都爱撒娇,开口要礼物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得,还是他们以后挣钱给芽儿姐姐买吧!哎,他们怎么突然也想摸摸姐姐的脑袋瓜子,来一句,“黑了,瘦了!”
真不能怪三江和三海这俩半大小子没大没小,实在是,七八个老头老太太都围着芽儿,看不够似的,嘴里唯一念叨的俩词就是黑了,瘦了。
芽儿在家向来是千娇百宠,这出去一个多月,回来后,老爷子老太太们更甚。
翟耀辉看看被家人围的密不透风的芽儿,苦笑一声,娶个媳妇咋就这么难呢!
以芽儿在老爷子老太太们心中的地位,芽儿回家当然也折腾个人仰马翻。
芽儿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哄的老爷子老太太们眉开眼笑后休息去了,老太太们乐呵呵的整理芽儿给他们带回来的礼物,这会才想起来围着翟耀辉嘘寒问暖,杜爷爷则忙着打电话,招呼大家晚上都早点回家来吃饭,宝贝孙女回来了,得给她接风洗尘。
芽儿就是杜家的凤凰蛋,家人宠起来有点盲目,也幸好芽儿两世为人,才没被宠坏。
风尘仆仆归来的芽儿,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而主院客厅里,老老少少全都等芽儿一个人了。
杜皓宇兄弟几个见宝贝妹妹跟着大尾巴狼在外奔波一个多月,小脸虽然白净的依旧跟那玉瓷似的,但是,好像又瘦了一圈,那个心疼,“芽儿,就等你了,赶紧吃饭,先吃饱饭再接着睡!”
翟爷爷这个刚上任不久的正牌爷爷,见从乖孙媳妇从回来到现在,自己都没插上两句话,赶紧倚老卖老补充道,“芽儿,别忘了给宋老他们也打个电话报声平安,爷爷下午帮你打了,不过,还是你亲自打一个更好!那几个清高的老家伙,这些天没少往家里打电话!”
芽儿一拍脑袋,坏了,超假了。几个老泰斗平时虽然老顽童似的,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严师。
叮铃铃,电话打过去,芽儿刚喂了一声,就听话筒里传来一声怒喝,“喂什么喂?你还敢喂!你这个小败家子,暴殄天物的小丫头!赶紧的,给我们几个老头子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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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子;绝对不是什么褒义词。不过;芽儿觉得自己从来只有往家里扒拉东西的份,被宋老他们喝骂自己一句败家子;实在有点当不起;受之有愧。
不过,在外人面前向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闲云野鹤的做派的老泰斗们能如此暴躁,能用这么俗的一个“滚”字,显然芽儿这祸闯的有点大;尽管芽儿已经隐约猜个大概。
芽儿手里拿的是八十年代的老式电话,漏声;而且漏声漏的还很厉害;电话那头老泰斗又是中气十足;不仅震得芽儿把话筒拿的远远的,就是杜爷爷他们也听的一清二楚。
杜爷爷他们是宠芽儿宠的没边,但杜爷爷他们绝不承认他们宠溺孩子,他们是宠而不溺,而几位老泰斗更是让杜爷爷他们打心眼里尊敬的人。
“芽儿,你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别出了啥事!”这不,听着那头没头没脑的挂断电话,杜爷爷他们就开始催芽儿了。那几位老爷子平时都跟老神仙似的,睿智淡泊,可从来没有像刚才那么气急败坏过。
“嗯!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等我了!”其实,不用杜爷爷他们催,芽儿也得过去看看。
翟耀辉已经从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