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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不能当饭吃,你们要是没门路倒手出去,就相当于你们自己白白掏腰包贴补俺们?这哪能成?”
“是啊!小翟,俺们村山货真不老少,你们别买回去砸手里了!你们要是想往家带点山货,咱家就有,可别”孟老爷子终于找到插话的空了,也跟着劝了一回。可别什么啊,可别犯傻啊!刚才大闺女拿钱从乡亲手里买了一堆草药,孟老爷子已经替小两口心疼了,可是小两千块钱呢,山里人一年到头,一家也攒不了几百块,有钱不是这么花的!
小两口,一个是当兵的,一个是当医生的,哪有那个门路倒腾山货!孟老爷子心里边总觉得这是小两口看在自家孟子的面子上,故意掏腰包拉扯乡亲们一把!
翟耀辉的小媳妇,芽儿见状忍不住开了句玩笑,“各位大爷,俺们家都是当家的说了算!”见乡亲们都笑了,这才补充道,“各位乡亲,大家放心吧,我有个哥哥在京城就倒腾这些山货,绝对砸不到手里!乡亲们愿意相信俺家当家的,……”
芽儿还没说完呢,彻底吃到那颗定心丸的村民们早嚷嚷着喊起来了,“相信!咋不敢信呢!俺们这就回家背山货去!钱不用闺女你现在给,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孟子他还在这里呢!俺们信孟子,孟子信你们,俺们也信你们!”
村民们嚷嚷完,真有年轻小伙火急火燎的撒丫子就跑,赶着回家扛山货去。
那几个年高的长辈,见了也只能摇摇头,大嗓门冲早已经跑远了的那几个毛头小子喊一句,“小兔崽子,吃了晌饭再背过来,人家客人还得吃晌饭呢!”
可不,现在可不是吃晌饭的点。
乡亲们陆陆续续的离开,然后,不大会跟小伙伴满村子打仗的小鹰,身后领着六七个脑袋后清一色梳着一根小辫子的娃子,不少娃子手里不是拿条鱼,就是拎只风干的山鸡,还有两个娃子手里捧着一小筐山都柿。
有乡亲们送来的鱼和鸡,家里有肉有菜,再加上昨天胡添树还扛过来几十斤大米,晌饭准备起来很快。
不过,孟老爷子看看在灶台旁忙的叮叮当当没把自己当客人的小两口,欲言又止。热腾腾的饭菜出锅,盘腿坐到炕头上的孟老爷子终于憋不住了,“小翟,闺女,这么大的事,你们小两口咋不先跟大爷商量商量,家家的存货加起来最少也得上千斤,你们能吃得下不?”
“是啊,老翟,乡亲们可都已经当真了!”孟德柱心里边也有点忐忑,虽然大概能知道翟家背景雄厚,可是,跟倒腾山货挂不上钩啊!
“放心吧,芽儿她真有哥哥在倒腾这些山货!不过,正好,大爷,孟子,还有胡子,我正好有事想跟你们商量呢!”
翟耀辉把昨天晚上自己跟芽儿商量的事情简短的说了说,“孟子,胡子,基金的事只是我们目前的一点想法,再是退伍军人也跟部队俩字沾边,这么大的铺场能不能成行,估计还得我们家老爷子亲自出马!一时半会的,还实行不了!不过,眼前对你们俩来讲,却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咱们可以先小打小闹的来。
你们要是不嫌弃投机倒把的名声难听,胡子也丢了铁饭碗,孟子的腿有不好总进山,干脆,你们俩也当一回二道贩子,专门负责从乡亲们手里收山货,然后发到京城。至于其他的,你们俩就不用操心了!东北山货在全国都有名,哪怕只是中间过过手,也够养家糊口了。就连乡亲们,咱们也不能坑他们。”
英子姐弟俩听不懂这些,可孟老爷子听的清楚,这,这可是大好事啊!至于投机倒把的名声好不好听,政府现在不是提倡这些了吗?再说了,真要能帮衬乡亲们一把,名声不好听又怕啥?这几年,自己家可没少得乡亲们帮衬!
胡添树和孟德柱则还沉浸在翟耀辉前面的话所带来的震惊中,“连长,就冲着你跟俺们嫂子这样的想法,俺们也跟着你们干!”
“连长,怪不得俺那天火气那么大,一上火就把铁饭碗给砸啦,都是因为俺有先见之明啊!这不,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俺肩膀上有更艰巨的任务在呢!”胡添树这几句说的不伦不类,“连长,以后有啥任务俺先不管,现在,俺跟孟子一武一文肯定能把这个摊子撑起来,二道贩子就二道贩子,只要对得起良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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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改革开放初期的八十年代;投机倒把的二道贩子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但是;有一点必须得承认,那个年代当二道贩子的人;腰包没有不鼓实的。
胡添树和孟德柱都不是什么假清高的人;只要对得起良心,养活的了老婆孩子;落到手里的实惠才是真的。两人当然知道这是翟耀辉他们有意拉他们一把,他们也就是动动嘴皮,跑跑腿;这要是还张罗不起来,干脆找块豆腐撞上去算了!
两人虽然从来没做过买卖;但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连饭也顾不上吃了;先从城里人最稀罕什么山货,到上哪倒腾山货,再到怎么托运,一环接一环,商量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孟老爷子也来了兴致时不时插句嘴,老爷子在这片山里生活了几十年,什么样的山货最好,哪片村子为人最仗义厚道,心里边门清!姜是老的辣,估计以后少不了老爷子出马的机会。
“孟大哥,胡大哥,其实关于运输的问题你们不用操心,我哥他们组建了一个长途运输队,省会H市他们经常跑,到时候让司机师傅们顺道拐个弯就是了,反正回去的时候大多都是空车,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运输队的那些师傅有不少都是退伍军人,你们打起交道来也方便!”
芽儿见那边爷仨已经讨论到最关键的问题了,赶紧补充一句。
其实,芽儿和翟耀辉的想法一样,没想过怂恿两人当一辈子的二道贩子,这两人各有所长,以后说不定有更合适的发展机会,现在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不过,如果筹划得当,东北山货何尝不是一个好的机遇!
孟德柱他们自是不知道重活一世的芽儿虽然没做过生意,但生意经懂的不少。俩人见最头疼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了,心也不打鼓了,彻底踏实了。不过,俩人也更好奇了,这小嫂子家到底是干啥的,连运输队都有?”
其实,孟德柱和胡添树两人也听出来了,刚才连长和嫂子的话不仅仅只是他们一时的想法,其实,他们已经在为像自己这样的退伍军人寻找新的出路。
“小嫂子,啥也不说了,俺哥俩敬你一杯!”胡添树第一次觉得肚子里少墨水,一肚子的话就是说不出来,不过,连长真他娘的好福气,小嫂子人美心更美!
翟耀辉当然知道自己好福气,自己小媳妇以前对感情懵懵懂懂的,看似都是自己步步紧逼,其实,小姑娘表达感情的方式只是不像自己那么霸道,而是她表达感情的方式只是融入到生活的点点滴滴中去。
孟老爷子没看见方桌底下芽儿被翟耀辉握住的手,也跟着凑了回热闹,“闺女,你们俩可是咱们孟家的大福星,英子,小鹰,你们姐弟俩也敬你们翟大爷和”
孟老爷子顿了顿,“和你们漂亮姐姐一杯!”让俩孩子喊大娘,婶子,姨都不合适啊!得,还是各论各的,孩子爱叫姐姐就叫姐姐吧,省的把漂亮闺女喊老了!
“哎!大姐姐,翟大爷,俺们敬你一杯!”英子姐弟俩最听爷爷的话,还真像模像样的端着酒杯给俩人敬酒,幸好姐弟俩喝的是孟老爷子给他们酿的清甜的野果子酒,也不怕醉。
姐弟俩虽然听不大懂大人在讲些什么,不过,他们知道,爹和爷爷好久没这么开心的笑了,尤其是爷爷,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孩子的心情最容易受周围大人情绪的影响,姐弟俩的小脸也难得的明媚灿烂。
“谢谢英子和小鹰!”芽儿从善如流的跟小姐弟俩碰了个杯。倒是翟耀辉,被孟老爷子无心调侃一回,姐弟俩差别待遇的一声大爷和一声姐姐,听得翟耀辉老脸一红。
也幸好翟耀辉的肤色是古铜色,孟老爷子没大看出来翟耀辉脸红了。倒是孟德柱和胡添树,到底是跟翟耀辉一个战壕里的战友,笑的肚子都快抽筋了。然后,俩当长辈的故意让英子姐弟俩给翟耀辉敬酒,听俩孩子一声大爷,一声姐姐,看翟耀辉脸变黑。
等翟耀辉脸黑的乌云压顶时,英子和小鹰姐弟俩小肚子早就撑的溜圆了,小脸喝的红扑扑,乌溜溜的眼珠子有点发直,英子一笑就露出几颗豁子牙,小鹰一笑就打酒嗝。果子酒度数再低,那也是酒,姐弟俩喝醉了。不大会,孟德柱身边一边躺一个,还打着小呼噜。
姐弟俩的小呼噜声和胡话声,是饭桌上几个大人最好的下酒菜,而孟家的饭桌上,已经好久没这么轻快了,清贫迷茫的生活中,好像突然注入一道阳光。
刚吃过午饭,干劲满满的孟德柱和胡添树想着赶紧跟翟耀辉他们仔细商量商量章程,可是,村民们要比孟德柱他们还着急,炕桌还没撤下去呢,院子里又闹哄哄的热闹起来了。
有用麻袋装的,有用背篓背的,家家户户都把自己家存着的山货扛到孟家的院子里来了。
“翟同志,闺女,俺们把山货都扛过来了,你们看看能给啥价钱吧?只要不比县里收购站给的价低就行!不过,真要低点也没啥!卖给谁不是卖啊!”代表村民们说话的还是上午那位抽大烟袋的老汉。
各行有各行的学问,被老汉一提醒,翟耀辉和芽儿才想起来,他们俩一点也不懂看山货啊。虽然芽儿是山里的姑娘,翟耀辉也是下过乡种过地上过山的,吃山货摘山货他们还算行,但是,跟这些祖辈生活在大山里的村民比,就不中看了。
孟老爷子可是知道翟耀辉和芽儿的斤两,当然也相信乡亲的人品,但做生意要一码归一码,“白老哥,我帮这俩孩子掌掌眼,他俩哪懂得这些!白老哥,你也过来跟我一起,咱们老哥俩给乡亲们送过来的山货定定品级,让俩孩子看着给价!要是价钱给的合适,乡亲们就把山货留下!要是不大合适,乡亲们也别怪俩孩子!人家是来访友的,不是来做生意的!”
孟老爷子看俩孩子刚才脸上尴尬的表情,也总算明白了,这俩孩子谈起做生意来,听着好像头头是道,原来都是纸上谈兵,说句不好听的,俩孩子估计还分不清啥是草菇,啥是香菇!
村民们有那眼尖的,心里突然也没谱了,这俩城里娃别不是连山货长啥样都不知道吧?
不过,可能是上午芽儿掏腰包掏的太痛快,更多的村民对翟耀辉和芽儿这俩城里人还是十分有信心的,这不,已经有人喊起来了,“孟大叔,瞧你说的,俺们还能不懂这个理?买卖买卖,一个愿买一个愿卖,谈不拢俺们还能怪人家!咱们山里人实诚,绝对不坑城里的同志!”
孟老爷子听了这话才算放心,跟白老汉一家一家的看,一样一样的掌眼。
孟德柱和胡添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买卖就开张了,一时间,心里有点发懵,被孟老爷子一声咳嗽,俩人才惊醒了。
孟德柱和胡添树颠颠跟在孟老爷子后面,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胡添树还拿着那杆称,还没定价呢,先心急的找了个壮实的小伙子帮自己抬称,一边记等级一边记重量。
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的俩人,正式走马上任,忙的一个头两个大,不可开交。
倒是翟耀辉和芽儿,当了甩手掌柜,只负责旁观。
姜是老的辣,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比起忙的一头大汗的孟德柱和胡添树俩人,孟老爷子相当的气定神闲。一边挑挑拣拣,一边把装山货的背篓翻个底朝天,一会跟白老汉嘀嘀咕咕,不大会,二十几个背篓,十几条布袋,都检查了一遍。
“小翟,闺女,刚才大爷看了一遍,东西都是好东西!蘑菇主要有三四样,不过,有的婆娘细心一样样都分开了,有的婆娘懒了点,都掺和到一块了!分开的咱分开给价,掺和到一块的,价格就压低一点!……山核桃和榛果都是去年秋天摘的,价格上也得考虑考虑!木耳是头茬货,还有一些鲜山货,我都让乡亲挑出来,先退回去了!咱们这里离京城远,就是弄回去好好的东西也都瞎了!有两家有几两稀罕点的猴头蘑……”
一番话下来,孟老爷子心里边那本子清清楚楚,不大一点折扣的!
芽儿听了暗呼侥幸,幸好都是一些常见的山货,也幸好自己为了给自己从空间拿出来的那些山珍野味打掩护,对京城这些山货的价格大概了解一二。
芽儿脑子转的飞快,毕竟买卖就是买卖,买价,卖价,刨除中间费用,关键还得要有利润。在商言商,芽儿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最后的利润最起码也得够孟大哥他们养家糊口的。更何况,要是自己为了帮助村民有意把价格抬高,肯定会干扰到山货市场,其后引发的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不是自己能预测的!
翟耀辉比其纸上谈兵但好歹有小财神之称的芽儿,对生意那是真的一窍不通。所以,这会,翟耀辉也不开口,把一切都交给芽儿。
乡亲们正憋着气等芽儿给价呢,芽儿心算水平不错,终于开口了,“各位乡亲,你们也知道我们毕竟不是做买卖的,一会我开出的价格可能会偏高可能会偏低。当然,如果乡亲们愿意等,那咱们先称好重,等我们回京城时带些样品回去,回到京城拿给懂行的人估估价,然后再汇款给乡亲们!乡亲如果不愿意等,那看看我给的价格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还请父老乡亲们海涵,今天真的是烦劳大爷大哥们白高兴一场了!当然,如果合适,大家也不用担心这是一锤子买卖,刚才我们跟孟大哥他们商量好了,孟大哥他们就在这头帮我们收山货!”
有人心急,还等着这些山货换钱买油盐呢。当然,听到回京城那三个字,也有人担心这闺女要是回去了,又不想买山货了该咋办?这不,芽儿刚说完,有人就喊了,“闺女,那你先说说能给俺们啥价?”
跟直性子的村民打交道,芽儿也不打太极了,“山核桃和榛果,孟大爷刚才说都是去年的,山核桃我只能给乡亲们两块钱一斤,榛果要贵一点……”
芽儿还没说榛果的价格呢,就听院子里一声接一声的抽气声,抽的芽儿突然心虚,好像自己就是那无利不起早的奸商似的!
倒是乡亲们不敢置信,连连追问,“闺女,真的是两块钱一斤,不是两毛?不是五毛六毛?用不用跟你家男人和你家里人商量商量?”
“不用,大爷,这个价格我还能做主!那乡亲们是什么想法?”虽然被众人质疑,芽儿心却踏实了,好歹没坑乡亲们。
“俺们还能有啥想法!当然是卖给闺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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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院子里窃窃私语;满脸不可置信的村民;再一想刚才村民嘴中小心翼翼试探着的两毛,五毛六毛;中间的差价让芽儿突然明白“一本万利”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了!
怪不得呢;芽儿忽然想起来,好几年前杜皓宇兄弟几个第一次当二道贩子时候的情景来了。兄弟几个兜里揣着几千块钱;也不舍得托运,从南方吭哧吭哧就那么扛了两三百斤的衣服回来,一倒手;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差价,让兄弟几个乐的揉了好几天腮帮子。
村民们脸上探究的;渴望的;兴奋的表情;让芽儿心里发酸,“那好!既然乡亲们都同意,那就到孟大哥他们那里称重!至于以后,”
芽儿刚想说,以后如果双方有意,可以继续合作呢,话头就被孟德柱抢了过去。
刚才芽儿给的价格也吓了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孟德柱一跳,所以,没能及时拦住芽儿报价。孟德柱这会回过神来了,哪能让小嫂子继续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个劲往高里喊价呢。再好心,再有意帮衬村民们一把,也不能败家玩啊!别等回头,小嫂子那个倒腾山货的哥哥再不认小嫂子张罗的这摊子烂账。
“乡亲们,至于以后,还是等我战友他们回到城里,打听完那边的价格,咱们再商量着来!他们俩的为人,乡亲们这会也估计心中有数了,人家绝对不会亏了乡亲们,但是呢,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做赔本买卖不是!”
被孟德柱这么一喊,院子里的老老少少高兴劲才收敛不少,不少人就小声嘟囔着,要不就等人家回京城以后再商量价格的事。只不过,被周围不少村民一瞪,嗓门彻底压了下去。说到底,村民们还是担心翟耀辉和芽儿只是一时兴起,等俩人回到京城,找不到人了,大家心里没谱!
这不,就连刚才和孟老爷子一起看货的白老汉也小心翼翼试探着商量道,“翟同志,闺女,要不然这价格咱们再往下压一压?你刚才开的这价可比俺们平时卖的贵多了!别再让你亏了本,咱们这钱拿得也烫手!”
“是啊!大妹子,要不这价格再往下压压!”有不少人附和白老汉的建议。村民们也不傻,相反,心里边也有小算盘。村民都是靠山吃饭,卖山货也不是一锤子买卖,主动把价格压低点,让闺女也能多赚点,这才是长久买卖!
芽儿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做买卖,能做到让卖家主动讲价,这二道贩子当的也算成功。不过,芽儿也不想让村民们白高兴一场,“各位大爷大娘,大哥大嫂,这一次价格就这么定了!我们和孟大哥他们这也是头一次做买卖,咱们就当试水了!以后咱们再亲兄弟明算账!”
“哎!那成!”村民们没有不乐意的,有不少人早就算好这笔收入该咋花了!国家禁猎了,山民的日子也不好过了,一家油盐酱醋,人情礼往的全指望从山里倒腾的这点山货呢!
胡添树见买卖谈成了,吆喝的更带劲,“都别急,一家一家的来!先排队,到俺这里称重!然后,”
胡添树本来想说然后去俺们连长那里拿钱,这会突然想起来,这上千斤的山货怎么着也得好几千块,连长他们带了吗?也不知道孟子在村里的面子够不够大,能不能跟先村民们赊账?
芽儿和翟耀辉都是第一次做买卖,哪怕纸上谈兵的时候多胸有千壑,真到事上,俩人也难免有考虑不周的时候。
那头胡添树卡了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边翟耀辉两个人也都突然想起来,对啊,钱呢,难不成刚才说的天花乱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