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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小主人,芽儿自认为不是爱记仇的性子。更何况,看朱雅静坦荡的神色,芽儿也知道,猪头哥并没把他打算给大哥他们下套的事儿告诉妻子。
朱雅静是神色坦荡,不过,看看身边满脸待嫁新娘娇羞的丁香,心情并不像神色那样平静。如愿留在京城,如愿嫁进高门大户,可是,是不是真的值得,朱雅静并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朱雅静很清楚,自己并不后悔。
朱雅静很快调整好心情,配合芽儿,俩人妙语连珠,就让俩准新媳妇暂时忘记心中不安。
一时间,这边是其乐融融。不过,厢房里,被杜爹安排给翟耀辉招呼的王志国,就显得十分的坐立不安。
只冲那个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小山沟,却偏偏出现在这个小山沟,提起来就能让京城能抖三抖的翟老将军,王志国就觉得自己小冷风没白吹,这一趟来的正他妈的值。
不过,看看在炕头上仍是危襟正坐,满脸严肃的翟耀辉,王志国不由心虚。不大会,王志国就冒出一头冷汗。奶奶的,自己虽然知道自己有几分分量,可是也不能太丢人啊。
王志国虚擦了擦冷汗,试探性的找个话题,“翟同志,真没想到,又在这里碰到你了!”
“是啊!没想到王同志竟然过来参加小叔的婚礼。”翟耀辉不是小肚鸡肠,也没想要吓人。只不过,脸比平时黑了点,冷了点。
王志国呵呵干笑两声,小叔这个称呼明显就是一家人了嘛!
不过,该套关系的还是得接着套,“我爱人跟丁香同志是好朋友,我又跟皓宇同志是同事!正好这俩天我们俩也没事,就跟着丁叔他们过来凑凑热闹。”
“哦!是吗?不过,既然来了,就安心在这里玩两天!清河湾虽然偏僻,但是有山有水的,就当来散心了。”翟耀辉俨然一副我是主人的架势,听的王志国心肝一颤一颤。
幸亏自己运气向来不错,那天及时刹住了车。要不然,现在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这几天就麻烦翟同志了!对了,我看家里忙的很,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没?”王志国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往翟老将军跟前凑。不过,别忘了,眼前这人可是太子爷呢。
王志国心里什么算盘,翟耀辉并不在乎。顺手抄起窗台上另一把斧头,在不明所以的王志国吓得尿裤子之前,十分自然的招呼他劈柴去了。
身娇肉贵的王志国哪干过这活!钝斧头劈下去,立马震得虎口发麻,竖起来的大木桩子差点砸到脚趾头。
王志国欲哭无泪,可是看看几斧头下去,整整齐齐的木柴出炉的翟耀辉,只能咬着牙干。
等杜皓宇兄弟几个起鱼回来,王志国差点哭着扑上去。自己是跟翟家的太子爷套上近乎了,毕竟一个院子里劈了一两个钟头的柴火,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可是,自己的手腕子发麻,真的劈不动了。
兄弟几个看清楚扑过来的人影,本能之下,差点用无影脚把人给踢出去。这猪头哥咋来了?还没被揍够啊?
不过,兄弟几个到底记得登门是客的道理,这才堪堪煞住脚。
暂且不提两个不在杜家计划之中的客人。这婚礼前的亲家会面,是相当的融洽和完满。
随着乡亲们你传我、我传他的,很快大伙都弄清楚了,去年帮村里修路的丁工程师现在成了杜建设的老泰山了。
路修好了,乡亲们生活要比平时便利的多,不能说是财源滚滚来,但是背靠着绵延的群山,零花钱都没少往兜里揣。
在杜家开饭前,朴实懂的感恩的乡亲们已经陆陆续续给丁家一家送来不少山货。
丁母看着一堆在城里用钱也买不到的东西,笑的愈发真诚。当然,丁香也没少被乡亲打趣,谁让记性好的婶子大娘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当时,可是说俩大姑娘都是芽儿的同学。
村里的婶子大娘们虽然不识几个大字,可是也都知道,F省省会和京城离了有十万八千里,杜建设上哪儿认识芽儿的同学去。去年,俩姑娘那是来清河湾玩呢,那是来相婆家来了。
丁香被婶子大娘们打趣的面红耳赤。在泼辣的婶子大娘们的利口下,唯有已经结婚的朱雅静逃过一劫。
晚上,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又被杜爹请了家里来。因为亲家一家的到来,杜家的大瓦房里,又多开了一桌才将将坐下。
等丁母他们把人认齐了,王志国的小心肝惊的砰砰跳。我的个乖乖,简直就是联合国大会!仨华侨老爷子,俩外国老头,翟老将军,老工程师,B大医学院的教授,怎么都聚杜家来了?
当然,没人注意,或者说是没人在意王志国的小算盘。这会,大伙都忙着接风洗尘宴呢。
热腾腾的家常菜,称不上多么精致,但绝对新鲜热乎,别有一番乡土风味。
酒足饭饱之后,杜爹和杜家二叔又领着人一个接一个的安排。
家里来的人实在是多,杜爹和杜家二叔开春刚盖起来的十间宽敞的大瓦房,都塞的满满的。一个热炕头,至少睡俩人。
也幸亏乡下都睡大炕,炕头早就烧的热乎乎,崭新的大厚棉被往身上一盖,一点都不冷。
“咱家丁香真是憨人有憨福!我看啊,嫁到杜家来绝对错不了!咱们俩还多了半个儿子!”丁母躺在热乎乎的炕头上,对丈夫感慨一句。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女婿这半个儿子了。丁母不贪心,大不了送杜家半个闺女。
“是啊!憨人有憨福!行了,难得睡一回热炕头,赶紧睡吧!”丁父和妻子的想法一样。
另一间厢房,热炕头上,翟奶奶也在跟老伴唠叨。
“老伴,这两天你注意着点,别再跟老杜抬杠!要是搅黄了耀辉提亲,吓跑了我的孙媳妇,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翟老爷子一听提亲俩字,腾的一声坐了起来,“真的?臭小子终于知道要提亲了?哎呦哎,这小王八蛋要是早提亲两天,后天就把他们的婚事一块给办了。翟耀辉那个小兔崽子,也不说跟老子商量商量。哎呦,啥时候芽儿才能真正成老翟家的人,也给老子生个小重孙抱抱。”
炕头虽然烧的暖和,可被窝里还是被翟老爷子的动作带进去一股冷风。
翟奶奶被老伴的大嗓门惊的顿时没了睡意,伸出手来狠狠的在老爷子的老腰上转了好几圈,“半夜三更的,你咋呼什么呢!咱家芽儿才多大孩子啊,先把人定下来再说!只要人定下来了,小重孙小重孙女还能跑了!芽儿那么招人稀罕,要是再不定下来,孙媳妇就要被人抢走喽!哎,平时看耀辉那孩子做事也都雷厉风行的,怎么这事办的这么拖拉。”
说到底,翟奶奶也怕别人抢走自己的孙媳妇。不过,对芽儿的一腔慈爱之心不亚于亲孙子,这才没帮出招。
“我看谁敢!谁要抢老子的孙媳妇,老子拿枪崩了他!”翟老爷子听到老伴这最后一句话,也顾不上揉老腰了,刚准备躺被窝呢,一下子又坐了起来。
“行了!改改你这土匪脾气吧!别吓着我的乖孙媳妇!”翟奶奶也懒得理犯了脾气的老伴,“你稀罕芽儿,我也稀罕芽儿!就没见过这么乖巧、孝顺的小丫头!本打算让年龄相当的耀霆把小丫头娶进家门呢!没想到,耀辉先下手了!这样也好,耀辉虽然比芽儿年长几岁,又冷了点,但凡事能让着护着咱家芽儿!……”
人称活阎罗的翟老爷子,最怕老伴念叨,老老实实的钻进被窝。自己得找个时间,好好的给小兔崽子支俩招。当年,群狼环绕之下,自己不照样把老伴抢回家。
杜家,芽儿坐在自己小一号的炕头上,正跟老太太按摩,“奶奶,爷爷晚上好像真喝多了,会不会打搅二爷爷和小爷爷他们休息?今天晚上他们老哥仨非要睡一间屋,真没事啊?”
杜奶奶怕孙女累着,拍拍芽儿的手示意停下,嘴上却笑着答道,“没事!你爷爷今天高兴,脑子清醒的很!他们兄弟三个几十年没见了,心里有说不完的话!咱们啊,都不适合听!今晚,咱们就让他们说个痛快!”
“哦!”芽儿虽然依旧不大放心,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到底是爬起来,给老爷子们又提了一暖壶开水进去。
仨老爷子看着小孙女忙活的背影,心比热乎乎的炕头都暖和。
杜奶奶说的没错,这边祖孙俩刚钻进被窝,还没睡着呢,就听隔着客厅传来仨老头又哭又笑的声音。
倒是杜爹杜妈他们,因为这几天事多,沾枕头就睡,没受什么影响。
隐约间,芽儿伴随着老爷子们哭笑声,杜爹的打鼾声,竟然也是一夜无梦,酣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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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晨;芽儿说是一夜无梦、酣睡到天亮,其实并不太准确。
准确的说;芽儿是在将醒未醒的时候;被院子外两只满肚肥肠的家猪在郭老大屠刀下发出的刺耳的尖叫声吵醒的。不仅仅是杀猪声,还有老母鸡、小公鸡在临终前喔喔叫的啼鸣声。
今年这个年;杜家可谓是四喜临门。再加上儿孙们孝顺;杜爷爷的腰包相当的厚实。所以;杜爷爷早早的拍了胸脯,三天流水席一定要往丰盛里办。
除了入冬的时候;从村里里买回来两头村民打回来的野猪,早早的熏好。连乡亲们家里富余的腊山鸡、野兔子什么的;也都张罗着准备齐全。
不仅仅准备了这些山上的野味,杜爷爷还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从村里养猪的人家里定了两头大肥猪。乡亲们准备年底拿到集市卖点零花钱的老母鸡、小公鸡和大肥鸭子,也早早被杜爷爷定了下来。
至于青菜萝卜,香菇木耳,小葱大蒜什么的,乡下人更不缺。基本是半自给自足的清河湾,连豆腐、粉条之类的,乡亲们自个都能自产自销。
乡下人都勤快,虽然是大冬天,但天色刚亮的时候,前来帮忙的乡亲们已经忙活起来。
两头大肥猪要杀,一笼一笼的鸡鸭要宰。不过,帮忙的人多,压根不用提前准备。这些也都是要进自己肚子里的,哪有现吃现宰来的新鲜。
芽儿一边站水井边刷牙,边探头探脑的看看被一群奶娃子们围的严严实实的外面,还时不时用另外一只手捂耳朵,好不手忙脚乱。
这副又惊、又怕、又耐不住想看两眼的小模样,看的老爷子、老太太们忍俊不禁。
“芽儿这丫头,人长大了,胆子却越来越小了!”杜奶奶朝不知内情的几个老头解释内情,“你们不知道,以前咱们村杀年猪,咱家芽儿每回都是站在最前面,眼都不带眨一眨的。”
杜奶奶边说,边往自己腰部比划,“芽儿这么点大的时候,大片大片的猪肉片子吃的可香!哪像现在,吃个饭就跟小猫吃食似的。瞧瞧,她这小体格,还没我们几个老太太能吃呢!”
杜奶奶前面那几句话,几个老爷子听着有趣。不过,杜奶奶说到芽儿的饭量,几个老爷子都纷纷附和支持杜奶奶的说法。
芽儿一看,□□大会又要开始了,呼噜噜漱漱口,蹬蹬蹬跑院子外面看热闹去了。
乡下地方大,杜家又是在最村尾,除了杜爹和杜家二叔新盖的十间大瓦房,就是一片空地。这会,大锅灶搭好了,咕噜噜熬着粘稠的大米粥。
杜皓宇兄弟几个领着十几个棒小伙,张罗着摆放桌椅板凳。杜爹和杜家二叔负责统筹安排,杜建设领着两个堂弟负责给帮忙的乡亲拿烟,顺便让他们再认认人。
杜妈和杜家二婶妯娌俩,比起灶上灶下忙活的团团转的婶子大娘们,反倒清闲下来。
至于芽儿,又成了娃娃头,只负责把杜妈早早端出来的糖果点心挨个往奶娃子们兜里塞。
早饭很简单,熬的粘稠的大米粥,细面大馒头,大肉包子,用芝麻油拌的香喷喷的小咸菜,还有满满一锅的红皮煮鸡蛋。谁要是饿了,就自个到灶台上盛上一碗粥,啃个大肉包子。
不过,很明显,对比一盆盆已经收拾出来的鸡鸭鱼肉,肉包子对孩子们的吸引力明显不够。这会,先饿饿肚皮,好空出地方来。杜爷爷说了,鸡鸭鱼肉管够。
等杜爷爷他们一人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大米粥,细嚼慢咽的开始吃早饭的时候,那群奶娃子们兜里揣着糖果,手里拿着鸡蛋,早不知道跑哪儿继续祸祸村里的鸡啊猫啊的去了。
作为客人,王志国倒是不用跟着忙活。这一会,因为杜皓宇他们都在张罗,没有人招呼他,反倒有了跟老爷子们同桌吃饭的机会。
不过,王志国表现明显不佳。因为身娇肉贵,昨天劈柴劈的到现在手腕子还疼,只能颤巍巍的拿筷子。而且,看到院子里一盆盆的鸡鸭鱼肉,山珍海货,看的他眼角不停的抽抽。
真真是村不可貌相,没想到这样的穷山沟沟,办婚宴竟能办的这么排场。自己结婚的时候,规格也算是高的了,但酒席也没这么丰盛。
最让王志国心惊肉跳的是,院子里八仙桌上那些烟酒。最显眼的那些,可都是军方特供的,连自家老爷子平时都不一定能喝的上。
除了那些带有特别标牌的特供烟酒,剩下的那些都是蝌蚪文,看不懂。奶奶的,不会是外国的烟酒糖茶吧?
王志国猜得不错,那些烟酒也是联合国大会。有清河湾村民自酿的高粱酒,有军队特供酒,剩下那些写满蝌蚪文,却是财大气粗的爱德华老先生专门让人从M国托运过来的。
穷的只剩下钱的爱德华老先生,只能用这些来表达自己在中国这小半年的悠闲生活的谢意。平淡的生活中,有着别的温馨祥和。资本家的爱德华老先生,很清楚自己将会有更多的时间继续感悟其中滋味。
当然,难得有机会跟老将军同桌吃饭,王志国虽然表现不佳,但是,也没怎么丢人。因为,因为王志国压根没能跟老爷子们说上话。
王志国掩饰的再好,滴溜溜转的眼神,在人老成精的老爷子们面前,真不算什么。
吃过早饭,老爷子们饭碗一撂,溜溜达达的到外面跟清河湾的老大哥们聊天去了。
院子外边烟熏火燎的,虽然都是浓浓的肉香味,但是混合在一起,还真不怎么好闻。
乡亲们做事麻利,手脚利索,虽然拾掇不出来多么精致菜肴,但是,原汁原味家常菜却也难不住他们。
而且,前些年吃的是大锅饭,现在忙活起来,也是相当的分工明确。快抱上重孙子的村长,还不愿意服老,一村之长的威严端出来,乡亲们做事的效率更高了。
不到中午十一点,红通通的火舌上,热腾腾的饭菜即将出锅。
杜爷爷正要招呼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去屋里炕头上坐,而肚子里已经空出足够的空间,围着几口大锅团团转的奶娃子们倒是眼尖,看到三辆比村长爷爷家的三轮车跑的还快,更排场的小车进了清河湾。
小轿车,在清河湾乡亲们眼里,绝对是稀罕玩意,以前乡亲们也只在电视上看到过。顶多,去县里去的勤快的乡亲,偶尔在县里看到过那么一辆两辆的。
这会,三辆气派的小轿子开到清河湾来,准备开饭的乡亲们都不由停了下来。
饭菜都做好了,早晚进他们的肚皮。可是,这小轿子不是想看就能看的到的。
打头的那一辆相对比较旧的小轿子上,先下来一个人,看的几个乡亲一愣。
老村长赶紧上前,“王乡长,您咋到咱清河湾来了?”清河湾,老村长跟公社打交道最多,也最清楚,公社的王乡长虽然也算是个好官,可是爱端官架子,自己的态度可要端正了。
不过,王乡长的态度,却惊得老村长差点跌破老花镜,王乡长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
老村长厚厚老茧子的大手被王乡长紧紧握住,然后,就听见王乡长热情的跟自己寒暄起来,“老村长啊,今天咱们村里有喜事啊?”
说完,也不等老村长回答,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对了,咱清河湾是不是有家姓杜的人家?他们家最近是不是来了位翟姓老爷子的客人?”
“对啊!”王乡长难得的热情虽然让老村长很激动,可是,一琢磨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老村长赶紧一把拽过来旁边的杜爹,介绍道,“王乡长,咱们清河湾也就杜建国家一家姓杜的。翟老头就住在杜建国家!这两天,杜建国家有喜事,乡亲们这不正帮着张罗着呢么!”
王乡长听到老村长嘴里的翟老头,额头差点吓出冷汗来,真真是无知者无畏。连省长都要在翟老将军跟前毕恭毕敬,到老村长嘴里,却成了翟老头了。
不过,听老村长介绍完杜爹,脸上却是一喜,赶紧跟杜爹握手,“建国同志,我代表公社,郑重感谢你们一家对翟老将军的招待!对了,不知道翟老将军现在在哪儿?今天,咱们省长还有省军区的政委,特意赶过来看望翟老将军!当然,咱们县委书记也一起来了!”
看热闹的乡亲们,听到这,除了不懂事的奶娃子们,其他人都不由局促起来。几个刚在灶台上忙活完的婶子大娘,下意识的用围裙来回搓手。只有乡长的话,大家伙还都能围着看看热闹。可是,县委书记还有省长、政委什么的,大伙还是躲的远远的吧。
老百姓对当官的敬畏,永远不变。至于翟老将军那个意外,谁让咱们眼拙,谁谁让那翟老头就爱扎堆,就爱跟他们拉家常。
县官不如现管,围成一圈的乡亲们不自觉的退了两步。这会,后面两辆车上的人等不及了,也都下车走了过来。
一看那气势就不是一般人的几个人,更是吓得乡亲们都退避三舍。除了人老成精的老村长,就剩下杜爹这个当事人了。
至于也跟着在清河湾悠闲了两个多月的警卫员,这会,全神戒备,眼神锐利,早就动作迅速的转身回了杜家。
“你就是建国同志吧?听说建国同志教子有方,家里晚辈都是大学生,真是后生可畏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更显一身官威的中年人,主动跟杜爹打招呼。显然,很了解杜家。
杜爹有点发懵,按说在京城也见过更大的官,不该怎么害怕的。但是,骨子里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杜爹,这会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招呼了。
手里拿着托盘,准备给老爷子们开饭的翟耀辉,见状,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