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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南明-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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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他同样想法的人不少,今日又是集日,就有许多军官士兵上集购物,买些酒菜回来打牙祭。

    管枫手上提的菜篮,就是几个舍友合资购买的。

    街道干净整洁,街上人来人往,大家满面笑容,很多人都提着菜篮,那种喜悦安乐之情蔓延。

    “庄中就是安乐。”

    管枫欣喜的想着,他左拐右拐,很快转进一条街巷,面前是一所普通的四合院,门口有一个牌子。

    “迎恩街一百六十八号。”

    这就是管枫住的宅院,很普通,只有一进,前方一个院子,然后他与呼延晟、张松涛、裴珀川四人居住。

    宅院虽普通,但在管枫记忆中满是平安喜乐,相比往年在荒野中流浪,每天露宿荒村破庙,家中温暖的火炕太让人留恋了。

    管枫也很喜欢这个门牌号,一路发。

    宅院附近有一个婆婆在清扫着街道,拿着大大的扫把,同样有口罩与手套,穿着号衣,上面有“清洁”两个字,腰间一样挂着腰牌。

    新安庄实行制度化,正规化,不管待在哪一个堂,哪一个队,都会有她们的身份标记。

    这婆婆管枫认识,姓吴,六十多岁了,平常的重活细活干不了,不过清扫大街还是可以的。

    庄中也照顾这些老者,除了包吃住,这些“清洁工”每月也有四钱的银子。

    管枫招呼道:“吴婆婆。”

    吴婆婆抬起头来,笑道:“是枫哥儿啊……呵呵,这孩子,真懂事……”

    管枫进了院去,这四合院正房有两间,最初管枫与呼延晟入住,各占一间正房,然后张松涛搬进来,住了西房,最后又裴珀川搬进来,住进了东房。

    管枫先将菜篮提到厨房去,然后去燃着自己的炕床。

    喝酒吃肉,当然要在温暖的火炕上才舒爽。

    北地的房屋都有睡屋与灶房,二者隔开,不怕炭气,灶房除烧炕外,也可温些酒,烧些茶,或做些小灶的饭食。

    灶房不大,里面堆满秫秸,还有两个通风的窗口。

    现民政所每月会供应定量的秫秸煤炭,超出的,就要自己想办法了,现在附近的村落,也有颇多向新安庄贩卖秫秸杆的。

    管枫将灶烧着了,又在一个炉上温着酒,然后喜滋滋的到厨房去。

    然后他的动静惊动了呼延晟与张松涛,二人也从屋内出来,一起帮忙。

    还有不久后裴珀川回来了,穿着一身宝蓝色的便服,管枫正系着围裙,舞着锅铲,灶中柴火旺着,一股股暖气喷了出来,还有一股股诱人的香味蔓延。

    看到裴珀川,管枫招呼道:“珀川哥,等会到我房中,一起喝酒吃肉啊。”

    裴珀川一向冷漠,不爱与舍友交流,管枫本来不报希望,只礼貌的招呼一声。

    可能是肉食的香味传出去,裴珀川吸了吸鼻子,他探了探头,说道:“好,就来。”

    ……

    屋内暖融融,火炕热腾腾,非常的惬意。

    管枫、呼延晟、张松涛三人盘腿坐着,裴珀川仍然跪坐。

    几人都是壮汉,特别张松涛,手足粗壮,肤色颇黑,加上四方脸膛,身强力壮的样子,不象读书人,更像个农民壮汉。

    他盘坐下来,一个人就占了很大的位子。

    各人面前炕上有着小桌,鱼、菜蔬、油腻腻的猪肉摆着,还有一只酥烂肥嫩,趟着油汁的叫花鸡,又有一锅滚沸的羊肉汤,腾腾冒着热气,旁边又摆着一壶温好的米酒。

    “来来,吃吃吃,喝喝喝……”

    管枫含糊不清的招呼,一边大口啃噬着叫花鸡,那汁水就顺着嘴边流下来。

    偶尔他抿一口温热的米酒,陶醉的呼着气。

    张松涛也是吃得赞不绝口,连声赞叹:“管兄弟这手艺,真是绝了,若你去开店,保管顾客盈门。”

    裴珀川一声不响大吃着,双手一直没停下,呼延晟撕扯着鸡肉,也是不断点头。

    管枫舒坦吃着自己做的叫花鸡,含糊不清道:“我只求时时能吃上这米酒与叫花鸡就足了……唉,记得上次吃鸡,还是去年冬,杀了一头白狼,那皮子卖了几两银子……”

    他摸了摸胸膛,那边左胸直到右肋处有着斜斜的三道爪痕,再深几寸就足以将他开膛破腹,为了吃鸡,差点赔上性命,更差点被冻死。

    他感慨道:“今年更冷了,这大寒天气,多亏杨相公收留,能待在新安庄中,否则怕早就在荒野中冻饿而死,尸体任由野狗挣抢撕咬。”

    他带着酒意说着,又狠狠咬了一口鸡肉,汁水乱射,然后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气上来,他脸上就泛起了红光。

    呼延晟沉默半响,提起酒壶为几人满上,也叹道:“更怕被饿的要死的流民剥皮拆骨,熬了炖汤吧,哪能如此惬意?”

    张松涛提着筷子的右手微颤,他转移话题道:“听说孙屠夫那边,很早肉就卖光了?”

    管枫道:“那是,那屠夫发了,每次运来的猪羊早早就卖完,听说他正式要购买地皮,在新安集那边开铺。”

    他颇有自豪道:“这屠夫是个有眼色的人,其实光光我新安庄,就能养活他了。”

    裴珀川拿起筷子又到锅中挑羊肉吃,这时他插口道:“某听周边乡民戏言,各村寨的鸡鸭羊都要被我新安庄民吃光了。”

    他的官话,总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而听了他的话,屋内的几个人都自豪的笑起来。

    周边乡民的话,也证明了新安庄民过的好日子,不说此时乱世,就是盛世中都颇为难得,作为庄中一员,他们感同身受。

    呼延晟蹙起眉:“其实庄中肉食也不能单单靠买,周边颇有水塘,还是该排水抓鱼才是,泥鳅与吱咯噎,更是冬日大补。”

    张松涛笑道:“呼延兄弟念念不忘就是捕鱼,只是现在庄中情况,相公怕是安排不开人手,捕鱼这事,人少了不行。而且……恐怕很快又要出兵打仗了……”

    管枫年轻的脸上更是红光,他兴奋的道:“打仗好啊,每打一仗,庄中就有缴获,我等身下的位子,也可以不断往上升一升……”

    他向往的道:“我现在是队副,可坐桌上了,再打几仗可到把总呢?”

    就是呼延晟与裴珀川都露出意动的神色。

    看他们样子,张松涛含笑摇头:“现相公是无人可用,所以每个老兵都获重用,然世事总有个顶……相公曾与我等言,每人头上都有个顶,有些人可以冲破这个顶,然大部分的人……”

    他看向面前的三人:“相公文韬武略,无所不精,我队伍在相公带领下打仗,自然战无不胜。若你等为把总,可否拉出去独当一面?面对匪贼流贼,可有打胜仗的把握,甚至伤亡微廉,缴获重大?”

    管枫等三人都怔住了,在杨相公等人指挥下打仗,他们感觉自己勇猛无敌,但若自己带人去打,别说指挥一总两百人,便是一队五十人,他们都感觉心下惴惴。

    毕竟他们发出的每一个号令,都关系到麾下兄弟的死伤,自己有这能力吗?

    看他们沉思的样子,张松涛道:“所以,相公设赞画堂,就是汇集众人之力。只是这赞画堂不简单,谋略,文书,号令,扎营,无所不包,要懂这内中的事,就要读书识字。将来你等若带兵,会有赞画参谋,他们所谋所略何为正确,就需要你等决断。如何决断,除饱经军伍,不懂兵书条例如何使得?”

    他侃侃而谈,屋中四人,以他最年长,又同处一宅,这就是缘份,所以平日张松涛都将管枫三人看成弟弟。

    杨相公平日所言所语他记在心中,此时都不藏私的教导给他们。

    管枫握紧拳头:“对,读书!我要读很多书,识很多字!”

    呼延晟与裴珀川也是神色坚定的点头。

    这个牙祭一直打到晚上,四人酒足饭饱,都是惬意无比,只觉平安喜乐,无过今日。

    然后用过酒饭,众人集中到张松涛屋中,一根烛火点头,张松涛在炕的一头,管枫三人在炕的另一头。

    张松涛拿一本千字文,他念一句,余者三人跟读一句。

    念着念着,张松涛什么时候听对面悄无声息,他放下书本看去,对面三人已经呼呼大睡。

    他们东倒西歪,管枫的脚还搁在裴珀川的脸上。

    半月挂于树梢,群星璀璨。

    ……

    腊月二十三日,在庄民的欢呼中,杨河亲领大军出外剿灭铜山匪。

    军需所那边已经打制标准新安铳约百杆,但不足以装备所有的火器兵,杨河就让一队的火器兵留守,手持没有改装的前膛鸟铳守庄。

    余下三队火器兵全部手持后膛新安铳,又有两总四队的杀手队兵,还有辎重队、突击队、掷弹队、医护队都是全员出发。

    随军辎重队兵还推着一些独轮车,上面有粮草帐篷等辎重,一些车上还载着三十斤重的盾车,总共盾车七十多辆。

    大军浩浩荡荡出发,杨河并没有隐瞒行踪,说实在几百大军也很难隐藏。

    依杨河知道的,这个时代匪贼流寇别的不行,但哨探方面一向是犀利的。

    而依铜山匪的猖狂,就算留守的人不到一千五百,老营不到四百,恐怕也会出寨迎敌,甚至设伏什么。

    那就在野外打一场野战好了,一切,还是要靠实力。(未完待续。)

第142章 遭遇() 
大军一路北上,会经过白山社,焦山庄,黄山社,顺河集等地,然后越过白马河等河,就出睢宁界。

    沿途的道路桥梁,韩大侠的哨探队早查清楚了,所以大军行进,就不需要拐弯抹角,沿途撘建桥梁什么。

    不过此时过河倒没问题,沿路基本河流都冻住了,腊月的季节,这天实在太冷,就连黄河都要封冻,此时出兵,倒可避开恼人的河网密布等问题。

    所过之处,沿路村寨也是欢呼迎送,他们对杨相公剿匪充满信心,还有各庄好汉、弓箭手不断汇集,都想随军剿匪,捞点好处。

    “青哥,快啊。”

    从占城集往焦山庄的小道上赶来一群年轻人,个个持刀负弓,背着包裹,充满悍勇之气。

    为首一青年汉子年在二十多岁,身穿羊毛皮袍,头上戴着冬毡,身上背着弓箭,还挎着长刀,他远远看到道路上过来的人马,呼了口气,总算赶到了。

    回过身来,就急忙对身后不远一个年轻人招呼催促。

    那年轻人身穿黑色袍子,别着双刀,双目颇为有神,年在十几岁,此时他有些犹豫道:“文韬,真要随军吗?”

    青年汉子道:“当然,知道我上次随军摸了多少?”

    他自豪的伸出十个指头,却也戴了手套:“十两银子,青哥,白花花的十两纹银啊。”

    黑色袍衫年轻人吸了一口冷气,睁大眼睛,亦是心动,十两银子啊,若自己花用,够花很久很久了。

    那青年汉子便是占城集保长窦西堂的儿子窦文韬,黑色袍衫年轻人却是他的堂哥窦青。

    占城集是一个很大的圩集,内青壮男丁四五百,上次就出兵二百六十多人,内含五十个弓箭手,二十个鸟铳手,当时窦文韬也在内中。

    大败焦山匪后,各人通过摸腰包与事后的赏赐,都获得了不少好处,所以此次听说新安庄又剿匪,窦文韬就迫不及待带一些人来了。

    窦青则是他大伯的儿子,住在邳州白马山那边的窦家庄中,窦老庄庄主老来得子,四十多岁才有窦青,但他年龄小,辈份却不小,虽短窦文韬几岁,却仍然是他的堂哥。

    他善使双刀,对四书五经也懂一些,平日总在庄中待着,读读书,护护庄子什么,但因为最近官兵大力剿匪,邳州内外太平不少,就寻思到占城集堂弟家中玩耍,不想却被拉来了。

    这群青壮多是弓箭手,背着样式不等的弓箭,余者还有七八个刀盾短斧手什么,此时都七嘴八舌道:“对啊青哥,随军作战,才是好汉。”

    “又可剿匪,又可摸腰包,一举两得啊。”

    “上次俺也摸了五六两银子,这发财太容易了,土里刨食又有什么出息?”

    “是啊青哥,一起去吧,凭你的双刀,怎么也能砍下几个匪贼的脑袋。”

    被众人这一说,窦青也心动起来。

    年轻人毕竟热血,对战场搏杀总是充满向往,午夜梦回,未必没有军旅的梦,而且还有银子。

    当下他一咬牙,狠狠道:“好,随军就随军。”

    窦文韬喜道:“这才是我的好堂哥。”

    他看了远远的队伍一眼,对众人交待道:“要随军了,这天寒地冻,要走很远的路,口罩手套都拿出来吧。”

    当下队伍各人从包裹中取出材料各异的口罩手套,纷纷戴上套上。

    他们一行人打扮各异,棉袍皮袄,各种帽子,然有人有冬毡,有人没有,没有的人,就将厚实长布从头上包下,遮住耳朵,然后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戴上帽子,以此来保暖。

    不过手套口罩样式倒比较统一,却是从新安庄学来的。

    现新安庄的一切,都是外界模仿的对象,手套口罩皆是冬日利器,出现后,各村寨自然纷纷效仿,特别口罩,比挘嫌椭挂谩�

    窦青看他们套上这些奇怪的东西,连说话都瓮声瓮气的,不过看他们样子,哆嗦之意也大为减少。

    此时冬日冰寒,锐利如刀的寒风吹过,耳朵鼻子都是冻得生疼,呼出的白气转眼凝结在唇边,混着冻出的清水鼻涕,白花花的一片。

    特别窦青感觉自己手脚发木变僵,再站下去,似乎手脚都会冻坏,他用力跺着脚,甩着膀子。

    窦文韬看了他一眼,笑道:“还好我早有准备。”

    他另从背负的包裹中拿出一副手套与口罩,递给窦青:“青哥,套上罩上,就可以防止冻坏了。”

    窦青接过,手套好象是棉麻所制,针脚细密,口上还有羊毛,戴上后,确实这手暖和多了,露在寒风中也不怕,就是手上隔着一层厚布,有点不习惯。

    还有口罩,他这个内缝羊毛,挂在两耳,就象个大暖耳罩在脸上,嘴巴鼻子都被包住,冻得发僵的脸颊立时温暖,寒风吹来,脸上肌肤不再被风割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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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众人装备好,窦文韬看向旁边一个粗壮的汉子:“立哥,帐篷什么都带齐了吧?”

    这汉子乍看一条猛汉的样子,似乎一身的腱子肉,面容颇为刚毅,他戴着皮帽,将耳朵都套进去,没带口罩,手背也用一层层的厚布裹着,此时正往鞋中不断塞着干草,一把强弓与大刀在背上背着。

    然后旁边地上,还有一个大担子摆着。

    他塞着干草,沉声道:“放心吧韬哥儿,帐篷,锅具,铁壶,生姜,米面,都带着。”

    他说话带一点山枺目谝簦词巧显埋嘉蔫旱热嗽诼飞暇壤矗猿剖橇曰В酚龇嗽簦此簧砗梦湟眨质沟们抗嘉蔫旱热司徒粼谡汲羌校耸币渤湮舴颉�

    与他一样,这队伍也有几个粗壮的汉子挑着担子。

    窦文韬道:“好,这次随军,我等是自带干粮,这家伙却要带齐了,免得没吃没睡的地方。”

    他戴着口罩,说话总是瓮声瓮气,看着越近的队伍,他大声交待各人:“等会入了伍,就要守规矩,免得被砍了脑袋,就别怪俺老窦到时不求情。”

    众人大声喝应,倒颇为雄壮,他们队伍中很多人不是第一次随军,都懂得新安庄的规矩。

    窦青热血沸腾,也大喊了一声。

    当下他们往队伍方向过去,远远的,似乎可以听到脚步整齐的迈步声,新安庄队伍越来越近了。

    ……

    很快众人到了路口相接处,就见一骑激起尘土,正踏着冰霜过来,马上骑士红衣红甲红马,颇为英武不凡,经过时,还若有若无瞥了他们一眼,就旋风般过去。

    看这骑士骑术矫健,策在马上颇有悍勇与杀气。

    窦文韬小声道:“刚才过去的就是新安庄的哨探裴爷,听说打死过鞑子,身上的甲就是从鞑子手上抢来的。上次剿灭焦山匪,他也杀死了两个马贼,缴获了两匹战马。”

    身后各人都是敬畏的看着那骑远去,低声议论着,窦青心中也是一股激流涌起:“新安庄真是豪杰辈出。”

    很快,又看到大队人马过来,当先是一杆大旗,杆高一丈三尺,缨头号带,上面有着“睢宁练总杨”的字样。

    旗手旁有个鼓手,正不断敲着鼓,又有一个吹号样子的人,然后身后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正骑在马上,他戴着八瓣帽儿铁尖盔。

    铁盔精良,脖间有满是细碎甲叶的顿项。

    然后下方是涂了红漆的铁甲与臂手,腰间围了袍肚,鞓带上挂着弓箭与长刀。

    一袭黑色的貂裘围领斗篷罩着,俊秀又深沉,举止中流转着丝丝威仪。

    看他凌厉的目光扫来,窦青等人不知不觉就低下头。

    窦文韬低声道:“那就是杨相公,我们这一片的顶梁柱。”

    他们不敢多看杨河,对这个年轻的相公,新任的睢宁练总,他们敬畏有加,各人目光转向马后,二十几个精悍兵卒跟着,兵器各异,内十几个铁甲兵。

    他们皆一色铁盔铁甲,系着斗篷,威猛非常,看他们有人骑马,有人步行,个个高昂着头。

    那骄傲的样子,看得窦文韬啧啧称羡:“看得意的……若我有这甲,一个打五六个匪贼也没问题……”

    窦青也是羡慕的看着他们身上铁甲,就这甲,放在外面,至少一套五十两银子起,他虽是少庄主,怕也负担不起一套。

    然后铁甲兵后面,踏步声中,是大队行进的人马,当先一杆认旗,比最早的旗小一些,同样有着“杨”字,旗边也有一人敲着鼓,身上还背着锣,然后是五个护卫样子的人。

    一个比杨相公还年少的粗壮少年骑在马上,顾盼自雄,同样铁盔铁甲,系着斗篷,马旁有两个头目样子的人,年纪都不大,让人感觉新安庄的锐气与朝气。

    他们身后,以四杆更小的“杨”字旗带着,则是五人一排的军伍,伴着鼓点,非常整齐的在道路上行走。

    他们皆一色冬毡斗篷,戴着手套,蒙着口罩,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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