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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南明-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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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瞄准手一愣,又一根月牙披箭疾射来,正中他的面门,就从脑后透出。

    瞄准手一声大叫,就向后摔倒出去,滚在火炮前只是挣扎。

    “滕兄弟……”另一装填手扶起他,大呼医士。猛然几声尖厉的啸鸣,几杆标枪投了进来,装填手刚抬起头,一杆标枪已是透甲而入,血花喷溅,他踉跄后退。

    瞄准手滕正文也中了几杆标枪,身体颤抖几下,彻底不动。

    孔万银悲愤怒骂:“你个大大。”

    他抢上去,抓住挽柄,怒吼道:“点火!”

    点火手连忙将点火杆上的火绳往鹅毛引药管上一点,轰然巨响,浓密的烟雾淹没了这个角落。

    ……

    烟雾腾腾,硝烟夹着血腥味,呛人刺鼻之极,坡道寨墙的后面,曹景兴猛然将铜栓推进按下,弧刀划破定装纸筒后端,引药沙沙倾入火门巢内。

    他拨下击锤,咬了咬牙,就猫起身来,此时他铁面罩已经盖下,死死卡在左侧顿项处的甲块插槽内。

    他的盔甲上插着好几根的箭矢,一根差点射透甲胄,刺入他的肉内。

    鞑子射箭又狠又准,大量的箭矢射进来,兄弟们纷纷中箭。特别这戴着铁面罩,视线非常的不灵活,几次排铳后,又烟雾腾腾的,鞑子兵在白烟中若隐若现,几根冷箭过来,不注意都看不清楚。

    曹景兴就这样中了好几箭,好在那些箭矢用的是十力弓,他又二十几步被射中,箭矢没有射透甲片,没有伤害到里面的血肉。

    但现在鞑子越近了,很多人冲到二十步,甚至十几步,却要小心了。特别鞑子们投来的飞斧标枪等物,更是凌厉。

    此时中军已经下令自由射击,鞑子兵拼命冲锋,若待天鹅声再齐射,恐怕他们都冲到眼前了。不比贼寇,鞑子们的箭矢等威胁太大,不能让他们靠得太近。

    身边铳声不断,兄弟们正在射击,曹景兴举铳站起来,刚一探头,又急忙蹲下,几把飞斧从头顶凌厉飞过,哗哗的切劈在身后斜坡处的竹篱笆上。

    他一下站起,开了一铳,轰然弥漫的硝烟中,一个鞑子披甲兵就腾飞出去,半空中,大蓬的血雨就喷洒出来。

    曹景兴又蹲下,一起铜栓机,清脆的金属脆响,腹膛口露了出来,腾腾冒着白烟。

    他快速从挎包取出一发定装纸筒弹药,正要塞进膛口,忽听几声惨叫,却是甲内新兵陈复生与杨得茂刚站起来,身上就中了好几箭,他们踉跄后退,摔倒在寨墙后的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陈复生铁面罩被射得凹陷碎裂,致命的是胸口几箭,都是掏档子箭,破甲犀利,十几步距离,连护心镜都被射穿了。

    杨得茂咽喉到胸口处刺猬似的,插了五六根箭矢,他的护喉甲就算弧形,这个距离也被射得凹陷,两根箭矢更深深刺了进去。

    “大家小心,注意闪避。”甲长赵彦和大叫着,猛然孔万财一声大叫,被一把铁骨朵砸在头盔上,头破血流。

    马小保刚站来,寻找到目标正要开铳,甲长赵彦和大叫道:“小心!”

    马小保戴着铁面罩还看不清楚,一把飞斧忽忽飞来,重重切在他的左手臂上,血花飞溅,他的铁臂手都被切开了。伤口很深,鲜血淋漓,马小保怒吼着将飞斧拨了下来。

    “大家小心,注意闪避。”甲长赵彦和叫着,举铳瞄着一个鞑子,忽然铳兵康应举大叫:“有标枪。”

    赵彦和看去,一杆标枪正朝他的位置凌厉投来,赵彦和急忙闪过。

    猛然凄厉的呼啸,烟雾中又是两道黑影掠来,又是两杆沉重的标枪。

    赵彦和只闪过一杆,另一杆标枪正中他的身体,从他右胸处透甲而过,标枪重大的铁锋从他斗篷后透出,大股血花溅出。

    赵彦和轰然倒地,身躯沉重摔在身后木地板上,大股鲜血从他铁面罩周边喷出来,染得护甲处处鲜红,他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众人都是惊叫,曹景兴怒目圆睁:“赵甲长!”

第335章 炸裂() 
“不能再等了!”

    珠库图等四个先登者仍策马寨墙五十步之外,身后不远是押阵与响应他们的十几个马甲,再远是中军大阵,官道那边剩下的马甲步甲、余丁包衣等一百五十多人。

    看前方战况,珠库图等人心情大起大落,从豪迈无限到心神恐惧,三螺三呼了,牛录的勇士仍然止步道路口子的十几步之外。

    看那边烟雾腾腾,硝烟弥漫过来,将寨堡内外与道路口子都掩盖住了。白雾若隐若现的,就是彼此双方士兵奋战的身影,不时箭矢腾空,铳声若闷雷响动,凄厉的叫喊声时有可闻。

    明显看出己方后续乏力,寨墙铳炮声音虽然转弱,但勇士们仍然压制不住他们,不能为四个先登者创建条件。

    “珠库图,赶紧冲上去!”后方的马甲已在催促,领队的壮达更是瞪起眼睛,大梢弓上搭的掏档子箭直直对着他们。

    四个先登者有些犹豫,前方不时飞腾的血雾,道路上一具具尸体,伤者无力扑在地上的哀嚎,都在刺动着他们的心。

    而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螺之后,各人早前的豪气都消散得差不多,还要再进吗?

    只是若不冲上,依军律四人恐被身后马甲当场射杀。

    珠库图心一横,或许再搏一搏,前方的寨堡就可以拿下!

    而且那方烟雾腾腾,视线不清,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杀!”珠库图盾牌套上左臂,取出铁钩,一马当先,就朝道路口子急冲去。余下三个先登者挥舞着铁钩,紧随而上。蹄声轰隆,十几个马甲也紧随而来,硝烟中,他们若鬼魅似的往寨墙凸角处掠去。

    “射箭掩护!”道路上、四辆残破盾车后,余下的清兵弓箭手,步甲们士气大振,紧随在马匹后,狂奔着往口子去。一边雨点似的箭矢与飞斧铁骨朵投射,掩护先登勇士们登城。

    依清军登城战术,四人先登,又十六人络绎而登,余者皆助之。八旗攻城无数,这种战术已经形成本能,战友间配合非常默契。

    蹄声轰隆,踏起脏乱的残雪,珠库图狂奔入烟雾来,他手中绳索舞得“忽忽”响,上面的铁钩随之转动,一片森寒的铁光。

    他放马狂奔,五十几步距离,他七八息就奔到了,他冲到口子内,两边宽只二十步,坡墙之下是深深的壕沟,壕沟边放置了层层的拒马鹿砦,沟内还布满尖锐的木刺,仿佛要择人而噬。

    匆匆一瞥间,烟雾中的凸角处满是叠积的麻袋,恐怕搭不牢固,珠库图往口子内又奔几步。借着马势,他手中的铁钩“忽”的一声就飞掠出去,连着绳索准确的勾在左侧上面寨墙的石砌内层,发出铁石交鸣的“叮”的声响。

    他一声大吼,跃离了马匹,身着镶铁棉甲的沉重身躯险之又险避开壕沟边的拒马鹿砦,双手抓着绳索,一下重重踏在前方的坡地上。

    猛的脚下一滑,珠库图差点摔落到下面的壕沟去。

    该死的南蛮,在寨墙外侧与坡道上都泼了水,这冻得结实滑溜,满是冰霜,实在不好攀爬。

    好在他爬墙经验丰富,欤B鞋死死踏在一些棱角处,涨红着脸,死死抓着绳索,使尽吃奶的力气往上爬去。

    铁钩勾在寨墙内侧的“叮当”声不断,余下三个先登者一样冲进来,铁钩抛上,跃离马背,攀爬上去。十几个马甲紧随而来,也纷纷借马力甩出铁钩,往口子两面的寨墙攀爬。内瓮城下,满是马匹承力抗压的嘶鸣声。

    ……

    而在内瓮城上,张松涛凝神屛息着,身旁管枫、黎萼一声不响,用力咬着牙。旁边九爷、夏十爷、骆十一爷、高十二爷等十三骑或狠持白腊杆,或紧握着厚背雁翎刀,也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在他们周边,围着内瓮城三边,密密麻麻潜伏满了六总的方盾手、长矛手们。除了三十个善投万人敌的长矛手方盾手,余下也全部召唤过来。他们投掷万人敌差点,但投掷灰瓶还是可以的。

    二十个铳兵依然布置这里,巡视周边的十三个刀盾翼虎铳手一样召唤过来,他们静静潜伏着,等待把总张松涛命令,给鞑子们雷霆一击!

    张松涛静静窥探着下面动静,他的手高高举着,下面鞑子箭矢雨点似射上,还有大把大把的飞斧铁骨朵抛进来,伴着一根根尖啸的沉重标枪。

    众人静静潜伏着,不时有人中招,被箭矢射到,被飞斧铁骨朵砸到,他们一声不响,救护队也悄悄过来,将他们抬扶下去。

    猛然张松涛瞪大了眼,粗黑的脸容都变得通红,他的右手臂用力挥下,咆哮道:“投灰瓶!”

    约五十个作灰瓶手的方盾兵长矛兵们一声大吼,齐齐站起,朝前一步,手中的灰瓶就是向坡道口子内扔去。

    瓦罐破碎的“哐啷”声不断,石灰粉末蔓延,呛人刺鼻的白色细雾瞬间就笼罩了下面的口子各处。

    凄厉的尖叫伴着马匹的悲鸣,很多爬墙的鞑子满身满脸满头的灰,石灰粉洒在他们眼睛内,若眼瞎似的痛苦。他们尖叫着,不由自主松开绳索,就从坡道上摔滚下去。

    珠库图死死抓着绳索,眼见就要爬到寨墙顶上,那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正在欢喜,猛然一个罐子劈头盖脸砸来,他下意识盾牌一挡,瓦罐破裂,白色的粉末飘散开来。他眼睛一阵钻心似的剧痛,不由就是惨叫,想去揉,又死死抓着绳子。

    正极度痛苦,又是几个瓦罐劈头盖脸砸来,一个个砸在他身旁左右,甚至砸在他身上,呛人辣眼的粉末四处飘扬,他一身盔甲也成了纯白色,整个鼻脸白花花一片。

    他再也忍不住剧痛,松开了绳索,就从坡道上摔滚下去,“噗哧”一声,正摔在下面的拒马上。尖利的木刺瞬间刺透他的身体,尖锐的刺头满是鲜血,就活生生从他胸前透出。

    珠库图瞪大眼睛,口中大口喷着鲜血,窜在拒马上只是颤抖。

    “灰瓶,投!”张松涛大吼着。

    雨点似的灰瓶扔出去,瞬间就扔了二百个,下方内瓮城口子及周边辛辣的粉末飘扬,白雾蒙蒙。

    下方众鞑子凄厉喊叫,狼奔豕突,不知如何是好。那些攀爬的先登者与马甲更一个个摔落下来,运气不好的,就是窜在拒马上成为龙虾鱿鱼的结果。

    灰瓶最是守城利器,瓶罐炸开,石灰粉末飞扬,若进入眼睛,那种痛苦是难以忍受的。身在白雾中,呼吸也非常困难,很多鞑子拼命咳嗽,似乎心肺都要咳出来。

    “投万人敌!”张松涛大喝。

    约三十个善投万人敌的长矛手方盾手一声大吼,将万人敌引线凑到左手缠绕的火绳处点燃,引线滋滋燃烧着,就纷纷投进了下面的口子道路内。

    在下方鞑子如末日般喊叫中,万人敌一个个爆炸,滚滚浓烟腾起,伴着焦糊的血腥味,残肢碎肉,还有兵器盔甲的残片高高飞扬。

    鬼哭狼嚎,狼奔豕突,夹着马匹的凄厉嘶鸣,受伤的战马浑身浴血的翻滚跳跃。

    新安军万人敌威力巨大,内装数十颗铁弹子,杀伤半径三到五米,不说炸得众鞑子哭爹喊娘,一匹匹战马同样被炸翻在地。

    如雨似万人敌砸来,上方引线滋滋燃烧着,下方众鞑子惊叫着,闪避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个马甲中了石灰,正捂着眼睛惨叫,猛然几个万人敌在身旁脚下爆炸,他立时四散飞起,大股的碎肉喷洒,四分五裂,四肢分离,盔甲兵器残片抛飞。

    他的人头咕噜噜滚到壕沟中,眼睛睁开,眼眶脸容白乎乎的,上面仍然残留着极度的痛苦与不可思议。

    “万人敌,投!”雨点似的万人敌投去,弹片炸裂,弹子纷飞,地上的残雪,附近的坡道寨墙,都被激打得一阵阵沸腾。

    口子内的清军,口子附近的清军,一个个身上腾开血雾,被炸得四处翻滚,很多万人敌落在他们身旁脚下,更是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结果。

    “火铳!”内瓮城上,又传来张松涛凌厉的大喝,一杆杆乌黑的新安铳翼虎铳从寨墙上探出来,与万人敌轮番排打。

    冲进口子内瓮城的先登者与马甲被消灭殆尽,如雨似的万人敌又投向远处的道路,那边三十步内的范围。

    很多跟近来射箭掩护的清兵弓箭手、披甲兵们被炸得鬼哭狼嚎,随着爆炸腾起的硝烟,纷飞的弹片弹子,他们一个个被炸翻在地,侥幸未死者连滚带爬,凄厉喊叫着往回逃去。

    ……

    剧烈的爆炸声震动大地,索浑踩着马镫从马上站起来,他的脸色苍白之极,他承认自己失败了,而且是惨败。

    他索浑纵横南朝各地多年,何尝有过这样的失败,麾下牛录折损这么严重?

    中军大阵距离寨墙不过一百多步,他看得很清楚,嚎叫奔回的勇士不到六十个,而攻打前他派出多少人?

    足足一百个未披甲战兵,四十个披甲精兵,十四个精骑马甲,四个披甲先登勇士,一百五十八个骁勇善战的勇士,包衣不算人,就不计算在内。

    一百五十八人,逃回不到六十人,这是惨败!

    特别未待鸣金收兵,部下就恐惧而逃,这在他征战的多年岁月中,这是第一次。

    看着寨堡上飘扬的那面“杨”字大旗,他深深记住这个名字,也深深的懊恼,或许自己该绕过,不该攻城的。

    太骄狂了,早前听过科尔昆说法后,自己就该警惕的,毕竟眼前事实告诉他,南朝也非无人。

    而他的身旁左右,中军大阵余下的马甲步甲,余丁包衣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清兵竟然败了,还是惨败,惨败在一个连四等城都不算的小寨堡身上。

    一些包衣心中浮起怪异的感觉,官兵也有这么犀利的时候?那为什么几次入关,大清兵纵横无敌呢?

    科尔昆森寒看着前方钟吾寨,冷冷说道:“这些南蛮确是劲敌,又有依仗,以后最好将他们引到野地上。此战我们正好佯败,待他们追来,杀个回马枪。”

    历史上科尔昆除了武勇,也善使计谋,特别擅长佯败,如他与白文选作战时,就伪败数十里,白文选追来,他选精兵从小道抄到白文选军后,白文选大败。

    此时他想了想,就献了这个计谋。

    索浑点头,虽然他对科尔昆生出很多不满,但这个提议倒不错。

    他们收拢败兵,抛弃一些辎重,往北狂退数十里。

    只是官道上一直安静无声,久久不见追兵。

    ……

    老白牛:多谢豆浆油条包子粥、dick117712、铁虎虎、暴雪的挽歌、小总兵、烂路虎2015、小夜Saya、菜农伟大等书友打赏支持等。钟吾寨战斗告一段落,大捷后,视角将转回主角那边,准备下一场战事。又要经酝酿,写作,修改等过程,要隔两三天再发吧。

第336章 报捷() 
“胜利了!”

    看清军逃跑,寨墙上一片欢呼,夏十爷叫道:“张黑子,赶紧追出去,可以砍下更多的鞑子脑袋。”

    张松涛谨慎道:“鞑子仍有战力,还是见好就收吧。”

    他看得清楚,官道那边的清军大阵仍然严整,他们也仍有战力,特别披甲兵近五十个,又有百人左右的余丁包衣。他们基本还有马,这骑马奔逃,步兵是追不上的。

    勉强追击,官道上不容易保持阵形,鞑子杀个回马枪,后果不堪设想。

    甲等军虽都有配备马匹,但马术训练只进行到野外骑乘阶段,乘马赶路可以,马上搏战功夫是没有的。突然遭受袭击,骑在马上的步兵不会是他们精骑的对手。

    若九爷等人追去,同样会被他们四五十个步甲马甲围攻。

    他们哨探刚归来,身上伤痕屡屡,还是不要再陷入苦战了。

    看鞑子全部退走,他下令打扫战场,救护伤员。

    此战短暂,但颇为惨烈,从寨墙到前方道路的五十步范围,到处是横七竖八的清军尸体,一些未死的伤者仍在哀嚎。

    特别内瓮城口子附近,一片的暗红色,断臂残肢,破损的盔甲武器到处都是。清兵尸体基本残缺不全,积雪已被染成红褐,混着白灰,未散去的硝烟血腥,真是看了恐怖。

    众人下寨墙打扫战场,以铳兵列阵戒备,长矛手、方盾手收拾战场,沿途有见清军尸体,脑袋全部砍了,盔甲全部剥了,兵器也都收拾,未死者一样一刀脑袋砍下。

    他们无头尸体则集中掩埋,防止瘟疫。

    收拾到几辆盾车后,看四辆盾车皆是残破,车后附近有十几具包衣尸体,具具皆是扭曲狰狞。

    看他们样子,一些是被寨墙铳炮万人敌打死,一些是畏惧不前被押阵的清兵杀死。

    张松涛一叹,不管这些人是否为虎作伥,毕竟都是当年被掳走的百姓,现在人死了,就一切休了。就将他们收整,单独一个大坟墓,人头也不用砍了。

    战场打扫到官道那边,一些意外之喜,却是鞑子放弃了一些辎重,大车小车,大部分是粮草,有几十石之多,还有锅碗瓢盆,帐篷毡毯等杂物。

    他们三百多人南下,每天的吃喝不是小数目,而且不管有没有披甲,他们战兵都有马匹,有的甲兵还有副马,余丁也部分人有马。三百多人加三百多匹马骡,每天的粮草数目就要十四五石。

    就算他们载运三五天的粮草,以独轮车每车运载二三石的运量,也需要几十辆独轮车运送。加上大量的帐篷器械,生火造饭用的锅灶等物,也是他们出征需要大量包衣的缘故。

    这些辎重沉重,逃跑携带不便,鞑子就抛弃了。众人还敏锐的发现,官道沿途还散落着一些碎银铜钱什么。特别一些银子颇为大锭,白花花的在雪地中颇为耀眼。

    看士兵们心动,张松涛严禁麾下随意捡取,几个军官商议一阵,都认为这是鞑子的诱敌之策,抛弃辎重细软引人追击,而败退的鞑子则在某处设下伏兵。

    众人认为不能中计,张松涛商请九爷人等追出数里,将金银捡回来,再远就不要了。

    军官们统计着缴获首级,他们都有在讲武堂学过,基本每人都认识一千五百字左右,平常的计算写字不是问题。特别张松涛读过书,有考取秀才的水准,又是讲武堂的副山长,写字计算更没问题。

    最后统计,斩获鞑子首级一百零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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