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总把总杨祖文,就是类杨千总那样年轻气盛的年轻人,还是河神庙编伍时的新进。
甚至有跟不上脚步者,如高进忠、米大谷、杨马哥、李薛义等等,干脆掉到总副、庄主的位置去了。
“还有运河镇。”杨河道,“以辎重队盛三堂留守待命,随时机动!”
七月时杨河扩军,分甲等总、乙等总,一共十二个总,又有中军各队,计四千五百人兵力。
这次扩军中,甲等总每甲六七个老兵,三四个新兵。乙等总每甲三个老兵,七个新兵。又中军各队分配后,余下新兵不少,全塞入辎重队内,使辎重队人数达到六百多人。
近几个月辎重队不断往各军寨运粮运物,各军寨粮草器械充足,战事便起,动用辎重队的地方也不多,大可驻守在运河镇,作为禹王山寨的梯队支援,大军伤亡人员的预备补充。
盛三堂出列领命,他虽年轻,却与董世才一样是个沉稳的人,还懂得计算,辎重队副杨马哥、李薛义虽是杜圩编伍时的老人,却不能取代他的位置。
他为人也更沉默寡言,左眼还曾中箭瞎了,当初他与罗显爵等八个青壮入伍,现在只余他跟罗显爵二人,新安军成军之初淘汰率可谓极高。
几处要点布置完,众将看着地图,均觉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出外打仗。
接下来是重头戏,罗显爵跃跃欲试,却听杨河道:“鞑子若进南直,走通京大道,钟吾寨这处就很关键,可以试探其战力,挫其锐气,亦可以伺机断其后路,很重要。”
他沉吟一阵,说道:“以六总把总张松涛留守。”
张松涛肃然出列领命,杨河交待他,还是以稳妥为上,视敌众寡,若鞑子兵力超过一个牛录,就谨守寨堡,不要冒然出外作战。
张松涛郑重应着,粗黑的四方脸膛透着红光,显是激动的。罗显爵看着,心下有些羡慕,也有些失望,心想:还是读书人吃香啊。不过看杨千总也没捞到任务,心下会安慰些。
“余下诸将,都随我往天月寨,伺机与敌大战!”看着余下诸人,杨河轻喝一声。
众人轰然响应:“愿随杨相公前往!”
他们杀气腾腾,显示出此时军伍所难得的一股豪迈,他们虽然还比较稚嫩,却有慷慨悲歌的剑击之气。
那是先祖烙印在他们基因中的豪迈、任侠、武勇、鲜血、热情,虽帝国老迈,军队腐朽,但他们的火热不会消失。
阁外大雪,壁炉中柴木“噼啪”燃烧,熊熊火焰,映红了杨河的脸,看着众人,他心头激动。他也知道,此去通京大道,去天月寨,定然伴随着鲜血与尸体,有人会受伤,有人会死亡,很多熟悉的人再也见不到。
但他必须去,还是那句话,现在不拼命,以后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知道,他会面对一个凶残的敌人,一个挟着锐气,拥有数十年战无不胜所带来优越感的新兴强盗集团。
这个集团,虽然只能欺负下老迈的帝国,放在明初就不够看,甚至在李成梁的威压下都不敢动弹,但此时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五次入寇,多少精兵强将不可挡。
但他不能退,因为有时候一步退了,就再也没有前进的机会了!
……
接下来众人还商议很多,几处留守军寨,除了粮草,还需器械,近几月辎重队倒运送了许多。
如钟吾寨内,就准备了大量的灰瓶与新万人敌,还有两门二号小佛郎机炮。打十两的铅丸,子铳三十斤,猎鹰炮样式,可上下左右的调整,更各配有五十发数量的相应子药。
却是当初对战流寇时,杨河敲诈来八十门火炮,这些火炮除部分选入炮队,余下颇多,近几个月慢慢改造,一些佛郎机改成猎鹰炮样式,不论守城还是野战,都颇为灵活。
就选了一些,放入钟吾寨等军寨内,随之有相应的炮手与弹药车。
而按杨河编制安排,新安军每门火炮,二号火炮者,每炮配五人,三号配四人,子铳都有五个,各有一匹骡子拉炮。又有弹药车,每车放子铳与定装纸筒弹药五十发,也各有一匹骡子拉车。
这些新万人敌与火炮都用新火药,威力强劲,介时用之,定让鞑子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飞雷只随在中军,归在掷弹队内,由杨河亲自指挥使用。
出战会有伤亡,各留守军寨也配有相应的医护队人员。虽类后世的抗菌消炎,止痛止血的药品还在研究,但近几月来,杨河也招募了一些医士。使用的器械,纱布绷带等更加精良,每个军医还拥有专门的救护箱,助手们的担架也更加正规。至少比起此时的官兵,此时的鞑子,新安军的受伤将士们,将得到更良好的救治与医护。
还有哨探的问题,骑兵队与哨探队需出击了,以钟吾寨为后勤基地,哨探山东境内,主要侦探清楚,鞑子兵分五路,是哪五路,每路兵力与统帅如何。特别南下兖州这路,更要侦哨分明,最好抓一些鞑子活口。
侦哨的事,自然交给曾有遇与九爷钱仲勇等人,九爷虽是自己岳父,但大敌当前,也要拼命。
他的部下钱三娘等人,虽是他女儿,自己妻子,也一样要拼命。
此战,从杨河这个统帅起,没有人可以例外。
各种安排,各种商议,一直入了夜,众将才匆匆告辞而去,雪花仍在飞舞,冬夜冰寒,外间传来刁斗的声音,一片肃杀。
戒严令颁布后,宵鸣刁斗以戒严,夜间,就没有行走的行人了,否则就是敌间细作,轻则抓捕,重则格杀。
杨河送钱三娘出府,雪随风而落,沙沙声响,更增静谧。
杨河交待了她许多,钱三娘不断点头,听身旁男子温言说话,只盼望一直这样走下去。
又看他看着天空,若有所思样子,忍不住问:“相公在想什么?”
杨河目光看去,似乎透过雪花,看到浩瀚的星空,万千的银河。
他微笑道:“我总在想,宇宙外面是什么。”
钱三娘也看去,就见大雪飞舞,若一片片大鹅毛,灯火一映,冰晶似的,一时有些痴了。
……
老白牛:新一年到了,祝大家猪年快乐。断了一段时间,主要是近几月身体实在不好,进了好几次医院,一次甚至救护车拉去。医生检查,除了颈椎病,还严重神经衰弱,又有抑郁症,胃病等等,最近还脑鸣,整天脑子嗡嗡叫个不停,蝉鸣似的,烦!
在医生建议下,出去散心了几月,到北方很多省市走了走,宁夏、甘肃、陕西、河南,山西等等,看看苍茫大地,心情确实好了很多。说也奇怪,在外面玩的时候,爬华山,爬黄土高坡,健步如飞,一回到家里,又病痛不断,难道我是天生只能玩耍,不能工作的人?
开个玩笑,想想自己只是普通人,但人来到世上,总要留下点什么,自己能留下的只有作品了,所以我的都会写完的。
年节事多,先更新几章,恢复正常更新要在正月初几后。
第321章 夜不收1()
崇祯十五年十二月初四日。
这天,李自成攻陷襄阳。
正是腊月寒冬,山东境内。
雪落如麻,一队骑兵旋风似的从沂州方向奔来,他们在旷野中顶风跋涉,艰难行进,四野寂静,惟闻雪落沙沙之声。
天地萧索,大地一片纯白,一行顶着风雪,艰难的从东泇河踏冰而过,看前方一片连绵山岭,正是靠近峄县,滕县方向的文峰山,山有“季文子墓”、“季文子庙”等遗址,相传鲁国大臣季文子葬于此。
到了山岭下,一行十几人停下来,都是相貌粗豪,骑术精湛的汉子,个个罩着斗篷,举止彪悍。
为首一人,年近四十,满面风霜,眼神锐利,戴了一顶白色的毡帽,顿项垂下来,魁梧的身上披着厚厚的棉甲,甲胄陈旧却挺刮,钉着铜钉,肯定是内镶甲片的镶铁棉甲。
他骑在一匹银騔色的战马上,佩着双插,别着熟铜锏,鞓带上还挂着一个大大的万人敌,虽是天寒地冻,骑在马上仍然稳稳的。
他身旁一个精瘦的汉子,与他年纪相仿佛,个头不高,脸上尽是沟壑皱纹,也冬毡斗篷暗甲,除了双插,还携带了一把铁锤,脸上手上涂抹了厚厚的羊油,风雪中一样泰然自若。
寒风如刀,二人眉眼唇须边布满白花花的霜雪,身上毡帽斗篷尽堆积雪,看胯下战马躁动,不断打着响鼻,精瘦的汉子说道:“丘爷,兄弟们在风雪中赶了百里路,都累坏了,歇歇吧。”
那丘爷回头看了看,看身后众骑皆显疲惫,很多人缰绳都抓不稳,只是极力搂住马匹,显然酷寒的天气中冻得够呛。
他说道:“也罢,就歇歇,不过前面快到峄县了,可能会遇到鞑子,大伙小心些。”
众人都跳下马来,一片的甲叶摩擦之声,显然斗篷内都披了搏战用的镶铁棉甲。
他们在一片树林内避风,整理自己的马鞍,从马褡子内掏出酒壶,咕噜噜的往口中灌酒,虽此时烧酒度数不高,但也可为身体内注入暖意热流。
一行人正是沂州城池的哨探夜不收丘呜泰、史舜胤、乔振秀、孔士高、冯遇圣等人,奉原河南巡抚高名衡与沂州守备之令外出侦哨敌情,为首二人,便是粗豪汉子丘呜泰、精瘦汉子史舜胤。
却是二人不但是高名衡麾下家丁,还曾参加过蓟镇,辽镇,山西镇等镇营伍,一直担任夜不收,颇有功绩。崇祯八年时,二人随曹文诏部南下剿寇,曹文诏阵亡后,二人辗转中原各地,后入高名衡麾下为家丁。开封失陷后,高名衡因病归里,二人原就是山东沂州人,也有归乡之念,就追随高名衡回到老家。
因清兵入寇,还打到兖州,沂州知州守备等人担忧,就与告老的高名衡商议,派出夜不收精锐,外出哨探。
那夜不收在九边为多,虽嘉靖年后,江南及腹地也有设置,不过沂州没有专职的夜不收,只以家丁马队兼任,沂州知州守备等人之意,也是想请高名衡援助。
因此丘呜泰、史舜胤就奉命出哨,他们哨探经验丰富,与鞑子多有交道,二人也一直在同一个营伍,十几年出生入死,有他们领头,众家丁哨骑都没有话说。
他们在树林中歇息,整理装备,作为马队夜不收,他们皆有旁牌,又佩双插,弓壶内是开元弓,箭囊中是重箭,还是挤压式箭囊。箭矢塞在里面,马匹再怎么颠簸,箭矢也不会掉落。
不过内中只有丘呜泰、史舜胤二人使用一石强弓,余者乔振秀、孔士高等人都使用七力弓或八力弓。
同时乔振秀腰间还插了一杆手铳,看手铳的发火结构,却是那种燧发式的自生手铳。此铳虽然钢片无力,老打不着火,不过不用火绳,举铳便射,便利性却是火绳手铳不能比。
而且一行人中,只有丘呜泰与史舜胤使用近战搏斗重兵熟铜锏与铁锤,余者沂州守备麾下,近战兵器就是腰刀了。这种腰刀也是明军中普遍使用的雁翎刀,刃薄锋锐,轻便灵活,刺割两宜,定制在一斤十两。
这刀对付无甲目标很管用,但对上鞑子哨探捉生军,丘呜泰二人总有一种忧虑在心头,太轻了,这种刀不可能破开鞑子的重甲防护。
甚至他们用的七八力开元弓,丘呜泰也觉不足,八力弓可以在十五步距离内射穿镶铁棉甲,略伤到肉。但鞑子出哨马甲,至少都是两重甲,外间三四十斤的镶铁棉甲,内中一二十斤的铁短罩甲,十五步射穿一层还有一层。
若是遇到他们中达壮、拨什库、分得拨什库之类的小头目,最里头还有一层锁子甲,三重甲,弓箭兵器的伤害更无力了。
不过兵器的使用训练是长年累月的事,使用惯了,冒然更换,更是下降战力,只好见机行事。
“滚驴熊的,这鬼天气,俺的马都累坏了,还驮了几十斤的甲,死沉死沉。”
一旁乔振秀大口灌酒,一边骂骂咧咧的整理马鞍,他与孔士高一样,都是沂州守备最器重的家丁,也都是粗壮的汉子,穿着镶铁棉甲,披着灰色的羊毛斗篷,结着厚厚的四周巾。
这是一种壮士乡勇常戴头巾,从头裹下,盖过耳朵,在肩膀前方打结,类头巾与肩巾合一,往常在南方多见,近几十年陆续传到北方。
此时他被冻得够呛,鼻子通红,手脚发木变僵,似乎感觉不到上下手脚的存在,唯有大口灌酒,才会身体温暖些。整个四周巾的头上,更是被厚厚的积雪包裹,连眼睫毛都是白色的。
他用力跺脚,话都说不利索,他的话也引起众家丁共鸣,一年轻人道:“是啊丘爷,为何要披甲呢?这出哨不该轻便灵活么?”
丘呜泰看向这年轻人,看他清水鼻涕都冻出来,白花花大片。脸上虽然挘擞椭员缓缋傅揽谧印U鋈硕叨哙锣碌模凰指乔嘧虾熘祝耸本褪瞧疵晔趾瞧�
他说道:“冯哥儿,鞑子不比寻常匪贼,他们都有重甲,箭矢也犀利,若出哨不披甲,遇上他们,恐怕……”
他看着众人,看各人冻坏样子,内心有些忧虑,久在边镇,他当然知道鞑子的彪悍凶残,此行出哨,一行人恐怕凶多吉少。
然高军门器重,对他有知遇之恩,又关系到沂州乡梓父老安危,自己这条命也是捡来的,就生死由天吧。
年轻人冯遇圣似懂非懂,他马户出身,因骑术精湛,又擅箭术,被沂州守备相中,这些年一直待在沂州周近,最大的战事,就是打打流寇马贼,鞑子如何,虽然听多了,却没有交过手。
他心情有些紧张,又有兴奋,因自己名字,他从小被人打趣调笑,但他坚信,他会建功立业,命中遇贵人的。
因为他的名字叫冯遇圣,是他爹妈给他取的!
想想病亡的双亲,想想光宗耀祖,告慰二老的远景,他不由摸了摸腰间佩的一把斧头,触手冰寒。
……
歇息一会,一行十八人又上马,毕竟是沂州城最精锐的力量,稍稍歇息,就恢复了元气,各人稳稳上马,握紧了缰绳。
他们两人一列,很自然的保持一马距离,蹄声杂沓,马蹄铁踏在积雪上,顺着西泇河边,往峄县方向而去。
雪稍歇,此时离布袋山不远,一大片山岭在西泇河北面展开,银装素裹,丘呜泰正要指挥众人渡过西泇河,忽然史舜胤眼神一凝,手一抬,一片唏律律的马鸣声,众人止住了马蹄。
他悄声道:“丘爷,看到了吗?”
丘呜泰冷笑道:“看到了,不是鞑子正红旗,就是镶红旗的哨探。”
他看得很清楚,前方几里外有一个红点,正渡过西泇河,往河边不远的布袋山奔去,看那身影样子,肯定是出来哨探的鞑子兵。
不比明军这边,鞑子哨探素来大摇大摆,不加遮掩,更不更换衣甲,什么旗就什么颜色的旗号衣甲,骄狂惯了,也可能是几十年野外无敌带来的自信。
看那骑鞑子红色的衣甲,确实不是正红旗,就是镶红旗的哨探。
众人悄悄下马,乔振秀兴奋的道:“只有一个鞑子,我们悄悄跟上去,把他抓了作活口。”
孔士高道:“布袋山那边有一座龙王庙,这鞑子可能是去那边避风雪歇息,落单的鞑子,好对付!”
身后众家丁都是意动,看众人期盼的神情,丘呜泰也觉是机会。若是相同人数,他这行十八人只有远避逃命的份,但只有一个鞑子,那就好对付多了。
他说道:“那鞑子从南面上山,我们从东面抄过去。不过也得谨慎,鞑子可能是一人,也可能山上的龙王庙有他们同伙。”
他们就调转马头,往布袋山东面奔去,此山东南平缓,西北陡峭,龙王庙依山而筑,山多松柏,树木高大。
众骑来到山脚下,丘呜泰谨慎的安排,让三个家丁牵着马匹在后,并上马嚼子,余者从马鞍取下自己旁牌套上。然后众人弯弓搭箭,斜扇面铺开,悄悄摸去,他与史舜胤走在最前面。
众家丁又是激动,又是紧张,个个依言而为,他们从弓壶内取出自己的开元弓,又从箭囊内抽出重箭搭上,都是白桦木箭杆,精铁打制箭镞的狼牙利箭。
丘呜泰、史舜胤二人将旁牌套上左臂,整理下自己熟铜锏与铁锤,也取出自己开元强弓,各抽一根狼牙箭搭上。
那边乔振秀更抽出自己自生手铳看了看,他这铳钢力不足,时响时不响,希望这次能管用。
他们悄悄摸上山去,锋矢阵展开,山岭被白雪覆盖,各松树柏树上也堆满积雪,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各人踏在雪地上的沙沙声音。
很快,众人就离龙王庙不远,透过树木间隙,可以看到那边残破庙宇的屋檐一角。
寒意袭人,四周仍然安静,只偶有鸟鸣,特别大山雀的叫声,一会“啾啾啾”的高亢声音,一会“唧唧唧”的低沉声响。
第322章 夜不收2()
丘呜泰与史舜胤猛然停了下来,二人互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鞑子有暗哨示警”的意思。
丘呜泰一下举起手,示意众人停下!众家丁不明所以,不过鸟叫罢了,山林野地,有大山雀的叫声不是很正常?
就在这时,弓弦的震颤声音,“嗖!”一根箭矢疾射而来,黑影掠过,有若闪电。
一个弯弓搭箭的家丁脸色刚变,就被箭矢射中,有若被标枪投中,这家丁身体一颤,一股血花就是溅出。长长的箭矢竟射穿了他的镶铁棉甲,呈纺锤梭型的箭镞从他斗篷后面透出,镞尖闪烁着阴冷的镔铁寒光。
这家丁轰然倒地,激起了大片雪花,他瞬间只觉全身的力气都失去了,就从坡地上滚下去,雪地上触目惊心的淋漓鲜血。
众人一惊,丘呜泰大喝:“掏档子箭!有鞑子,小心闪避。”
“嗖嗖!”又是几根箭矢的凌厉呼啸,猛然啊的一声,箭矢穿透甲胄血肉的声音,又有一个家丁中箭。
他更被射得飞滚出去,沉重摔在雪地上,透体而出的箭镞就如一个大大的凿子,外大内小,箭杆桦木所制,十分粗大沉重。
“鞑子的披箭,不要被射到!”
丘呜泰大喝,他久在边镇,自然知道清兵所用的几种箭矢,披箭、刺箭、哨箭。
刺箭箭身细长,箭镞细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