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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南明-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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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拐过来,就听到他弟弟的大喊声音,一个踉跄,就摔了回去。

    以他脸皮之厚,都老脸一红,不由骂道:“这臭小子,说什么呢!”

    他本来打算去找郁剪刀的,此时看看左右,慌忙跑了。

    ……

    四月的阳光正好,温暖,但又不显得燥热。

    绿意正浓。

    蹄声杂沓,钱三娘与李如婉并辔而行,走在新安庄往新安集的道路上。

    此时道路好走,铺上碎石子,又用石碾子碾得平整,下雨天已不会走得一脚烂泥。

    行人走在这样的道路上,都是赞誉有加,听说以后还要铺青石板,那就更好走了。

    此时钱三娘骑着雪蹄胭脂马,仍是帕巾包头,黑色斗篷,但换了淡蓝色的劲装,腰间别着重剑。旁边李如婉相同打扮,不过一身淡红的劲装,一对沉重短斧一左一右别在腰间。

    二人往新安庄集去,却是杨相公最近下了命令,离前往邳州时间不久了,骑兵队要哨探出动,探清楚青山残贼那边的情况。

    他决定上任后,就以雷霆之势,一举剿灭近来祸害邳州境的青山残贼,为此跨省剿灭也在所不惜。

    下半年他要好好经营邳州东面北面,准备年底迎战鞑子的事,没时间跟这些流匪啰嗦。

    而且张献忠那边情况怎么样也要搞清楚,所以休息一段时间后,骑兵哨探队又要出动了。

    临行前,钱三娘打算与李如婉去集内逛逛,放松放松。

    最近的操练学习,确实有些紧张了。

    而且李如婉跟她说,集内新开一家酒楼,内中的烤全羊不错,让她颇为心动。

    “三娘啊,你就太节俭了,入庄之后,你银子也攒了几百两了,但看看你,一根钗子都舍不得买。我们这做女人的,也不能太亏待自己了。更别说,这银子还是你自己攒的。”

    道路蜿蜒,人来人往,一片太平悠闲的景色,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路上行人众多,所过行人,无不冲二女投来敬畏敬佩的目光。

    钱三娘,李如婉,最近在新安庄这片名声可谓如雷贯耳。

    众人听之,无不竖起了大拇指,赞一声:“巾帼英雄。”

    而在钱三娘边上,李如婉则是感慨劝说,银子要攒,但也不能太过节俭,最后更亏待了自己。

    钱三娘算算自己积攒的银子,也认为如婉姐姐说得很对,她是个爱吃肉的人,最喜欢吃烤全羊,但因为月例不多,从小到大,也难得吃几回。

    现在自己会攒钱了,就决定消费一把,并拿出十两银子的巨款作为经费。

    她一路盘算着,好久没吃,介时烤全羊点来,该从哪里先吃?

    然后半路就遇到她弟弟钱礼爵,却是向她借钱,还要借五两银子。

    “没钱了,没钱了。”钱三娘捂着自己腰包,连连说道。

    “姐,求求你了。”钱礼爵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钱三娘,而且向她保证,他出去哨探有收获,银子马上还她。

    “你不要忘了。”看弟弟可怜的眼神,从小还是她带着长大的,钱三娘不由心一软,她掏出一个小银锭给弟弟,还交待他,“真没钱了……你要记着还我……”

    看钱礼爵欢喜的去,钱三娘则苦着脸,恋恋不舍,心疼银子。

    李如婉不由摇头:“唉,三娘,你真是劳碌命,攒来的银子都是别人的。”

第237章 努力可自由() 
很快二女进了新安集。

    集市当初就规划得很大,周四里,几乎有睢宁县城那么大,并列有三门。

    她们从北门入,这边更热闹了,米铺,肉铺,油盐店,杂货铺,布庄,棉店,茶馆都有,最近更多了好多酒楼、客栈、塌房等建筑。

    现在不需要到集日,这边的人流量就很多,特别各类小吃摊多了不少。

    却是水运的缘故,商家,船夫,搬运工人汇集,让集市越加的兴旺,特别大宗商品需要的人手多。搬运装卸米麦、煤铁、石料等,每船需要的人手都不少,这是新安集人流猛增的原因之一。

    地面也铺了碎石,颇为好走,雨天不再泥泞,来往商家皆是称赞。

    此时街上走的人不少,看见二女策马过来,都投来惊奇的目光。

    特别很多人窃窃私语打听,毕竟女人骑马,还大摇大摆很少见。

    不过认识的人则连忙招呼,基本也是招呼李如婉:“哟,李爷。”

    “啊哟,是李爷!”

    “啊,是李爷,几日不见,李爷更加威风了!”

    李如婉淡淡的拱着手,她常来市集玩耍,因为花钱潇洒,出手豪迈,在集内很有人缘,很多商家都认识她。

    钱三娘有些好奇,不过她性子清冷,外表冷艳,也没人敢跟她撘话,只远远的对她行注目礼。

    很快二人来到十字街,这边临街新建一家“万源长”酒楼,上下二层,饰物建筑都比较考究,还有石刻木雕等富丽的外观,却是一家徐州老板所建。

    他看好集市的发展,花费重金买地盖楼,于上月盖好,内中菜品丰富,特别以烤全羊驰名。李如婉看到后,就常常过来光顾,今日更拉钱三娘过来大快朵颐。

    李如婉是老客人了,“万源长”伙计都认识她,一见她来,连忙排队招呼,还拿好奇的眼光去看钱三娘。

    二女下了马,李如婉吩咐伙计将她们的马牵到后院去喂养,并交待他们:“好生侍候了。”

    这时酒楼的掌柜也闻讯赶来,满面笑容的招呼,并试探的看向钱三娘:“这位可是钱队长?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很快钱三娘与李如婉上了楼,掌柜殷勤引着,带她们到一处临街的窗边雅座,这边景致不错,可以看到街景。

    钱三娘看楼上已颇多的客人就餐,各类的肉香混在一起,特别一种独特的羊肉香味传来,让她的肚子咕咕直叫。

    她与李如婉坐下,座位有屏风与邻座隔着,上面画的什么花鸟她也不认识。

    李如婉大摇大摆坐下,抽出自己的两把斧头摆在一边,说道:“巴掌柜,爷今日来,是说你这边的烤全羊很不错,就带我的好姐妹过来光顾,你可要打起精神来招呼。”

    巴掌柜满面笑容道:“全靠李爷与钱队长捧场,小店才能维持下去生计。”

    李如婉嗯了一声,说道:“羊有吧?”

    巴掌柜道:“肯定有,都是一二岁的羯羊,肉味鲜嫩无膻味,还有清淡配菜解油腻。李爷也吃过,知道小店招牌的。”

    李如婉道:“来一头吧。”

    她说道:“有什么酒?”

    巴掌柜道:“本店有花雕,还有竹叶青酒,您要哪一种?”

    李如婉道:“花雕来两坛吧。”

    巴掌柜去忙活了,伙计送来茶水先喝。

    钱三娘喝了一口茶,也品不出什么味道,但坐在窗边,看着下方行人忙忙碌碌,为了生计而奔波,自己却坐在酒楼上等着享受美食,就感觉到一种惬意。

    李如婉也喝了口茶,痛快的呼了口气,感慨道:“这才是过日子,三娘,我跟你说,我们女人不能亏待自己,特别最重要的,手上要有钱。有钱,别人才会巴着你,讨好着你。就象我的娘亲,从小看她紧缩缩的,但我爹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又打又骂,还一直叫她死婆娘。……现在呢,她在扬州开了织造坊,我爹就变了,叫她心肝宝贝。我日嫩管管,有钱没钱,区别这么大。”

    钱三娘笑了起来,说道:“如婉姐姐说得是。”

    二人笑谈,酒楼的食客都投来各异的目光,甚至有人摇头叹气。

    每当看到女人痛快的活着,男人总会失落。

    很快烤全羊端上来,热气腾腾,金黄油亮,焦黄发脆,还有时蔬的配菜,两坛的花雕酒。

    二女各持一把小刀,对着烤好的全羊想吃哪里就割哪里。

    钱三娘吃着,只觉肉质绵软鲜嫩,羊肉的香味扑鼻,不由说道:“好吃。”

    她吃着肉,又喝着花雕酒,这是黄酒中的极品,酒性柔和,酒香馥郁,酒味甘香醇厚。

    这喝酒吃肉,真是痛快无比。

    钱三娘心中涌起畅快,这是一种经济独立的自由与快美。

    往日她随父亲走镖,平均下来每月不过几钱的月例银,根本就不敢吃喝。

    象今日这么痛快,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是她自己奋斗来的,花的是她自己的钱,毫无心理负担。

    李如婉也痛快的抓着羊肉,咕噜噜的喝酒。

    她酒量甚大,这样的花雕,她喝一坛半是没问题的。

    余下的半坛,就钱三娘喝。

    酒酣耳热之即,李如婉说道:“现在我们有一番基业,也攒了银子,最重要的,就是找男人了。我李如婉今年十九岁,三娘你也十八岁,不过三娘你不用怕,虽然你腿长,但看得出来,杨相公对你是很有兴致的!”

    说得钱三娘脸红红同时,李如婉更将酒碗拍在桌上,大声道:“我李如婉也不怕,我从小就有相公,订了娃娃亲,是有夫君的……唉,就不知他现在在哪,辣块妈妈,真是好想他。”

    说到这里,李如婉颇有些垂头丧气。

    钱三娘忘了羞赧,关切的道:“如婉姐姐,你家相公一直找不到吗?”

    李如婉叹道:“找了好多年了,一直没音信,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

    钱三娘有些为李如婉难过,她知道如婉姐姐的事,她与她的未婚夫魏应嵩本都是扬州人,那魏相公一样天资聪慧,十七岁就中了生员。但不知为何,得了功名当年全家都搬往山东去居住。

    然后当年鞑子入寇,肆虐山东全境,李如婉得到消息,她相公在鞑子入寇时一样家破人亡,全家二十三口都死于非命。魏应嵩本人也不知是死是活,毫无音信。

    她心中挂念,不顾家人反对,一骑二斧双弓,独自北上寻夫,一找就是几年。

    这几年中,她除了寻找,大部时间倒息身于某山寨中,却是救了某个寨主,然后被认为义女,就一直居住下来。

    那山寨也有数十骑兄弟,基本成员是马户,倒不打家劫舍,主要是乱世中结寨自保。

    不过有时也会黑吃黑,火拼抢掠附近的匪寨。

    因寨主身体不好,李如婉也能打会拼,这两年山寨的事主要是她管。

    但今年她又忍不住开始寻夫,有消息说她魏相公曾在苏扬出现,她就急着南下,只是往扬州等地转了一圈,仍没有那魏应嵩的消息,也很烦她爹逼她改嫁,就又北上。

    但路上遇到大股匪贼,随同两个兄弟也战死,幸好遇到九爷一行人。

    钱三娘更一箭救了她,感激救命之恩,李如婉就打算给三娘做一段时间的贴身护卫。

    “俗话说好女不侍二夫,我从小就有相公的,我爹逼我改嫁,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吗?我爹真是老糊涂了。”

    李如婉说道:“不管怎么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过我相信,我家相公不会死的,因为他是好男人!”

    她陷入回忆:“我从小习武,身子骨就粗了些……不象三娘你这样怎么吃都不会胖。扬州那地方,风气不好,男人就喜欢那种弱不禁风的瘦马,每次看到我……”

    她哼了一声:“那些男人不说,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心思?”

    她冷哼后,脸上又现出柔情:“只有我家相公不嫌弃,是真的不嫌弃。他还跟我说,国朝丧乱,不论士民男女皆当奋起,要若稼轩先生那样慷慨报国,我腰粗体壮,这是好事。”

    她说道:“所以三娘,我家相公这样说,难道不是好男人吗?难道不该紧紧抓着他,找到他吗?”

    她说道:“我在外跑了多年,人也看多了,发现英雄豪杰总是不同。凡夫俗子,就喜欢那种弱不禁风的瘦马。而英雄豪杰,就喜欢你这种腿长的,我这种腰粗的。就象杨相公与我家的相公,那就是英雄豪杰,三娘你说是不是?”

    “嗯!”钱三娘用力点头,李如婉的话,说到她心里。

    李如婉续道:“所以三娘你不必担心,虽然杨相公没说,但我看的人多了,一眼就看出来,杨相公对你是真的欣赏。特别欣赏你的腿,这就是英雄豪杰的与众不同。”

    “嗯!”钱三娘心里甜滋滋的,又是用力点头。

    李如婉又给钱三娘倒上酒:“来,喝酒,我们姐妹难得这么痛快。”

    二女端起酒碗碰下,都是咕噜咕噜喝下去,心中感觉越加的快意。

    李如婉一挘欤飧锌溃骸靶掳沧獾胤剑蚁不叮院笠泊蛩憬值苊墙欣矗黄鹌床蛳赂蠡怠R院笳业较喙耍倚×娇谝部梢怨萌兆樱倏次业锴自覆辉敢饫础!�

    她看向钱三娘:“不过三娘,你也不要太节俭,该花的钱就花,不要担心花钱后嫁妆不够,杨相公不是那种人。”

    她说道:“我感觉不若你多立些功劳,打些胜仗,杨相公可能更喜欢,而不是区区一些银钱。”

    她又给钱三娘倒上酒:“我们自己攒的钱,痛快花!”

    钱三娘心中再次涌起畅快,那是经济独立的快美,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便如这烤全羊,她以前再努力也吃不到,但现在努力了,就可以享受到。

    还有一种身心难以形容的自由,如李如婉说的,她也喜欢这个地方。

    她举起酒碗,说道:“如婉姐姐说得是,我敬你。”

    二女再次碰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都是无比的痛快。

    她们也一直将一头烤全羊全部吃完,两坛花雕酒都喝完,这才尽兴而归。

第238章 宋甘来() 
顺着小道走过一片麦田,一条小河就出现在宋甘来的眼前。

    他急走几步,来到河水边,放下自己的农具,舒服的洗了洗手脚,这河水清澈,水量也多,却是今年还好,不会若往年一样大旱,所以庄稼长势还过得去。

    沿着河岸边有麦田,一片一片,看形势,估计下个月中,各田地间的小麦,就可以全面收割了。

    这些麦田中,也有二十几亩是宋甘来的田地,然看着自家的田地,宋甘来却总高兴不起来,甚至眼中闪过丝丝的愤恨。

    “这些土匪毛贼,怎么就不绝呢?甚至村里那些匪胚子,连自己的乡邻也下手,真真是丧尽天良!”

    宋甘来却是这附近凤山村的人,河水从凤凰山下蜿蜒流过,西南注入不老河,凤山村就依山临河,顺着山水边修建。一个不大的,约只有百多户人家的小村寨。

    宋甘来就是村里农户,有时也会干点樵夫的活,砍一些柴草,挑到二十多里外的泇口集去贩卖。

    他年三十多岁了,一年年就是这样下来,然最近总感觉越来越活不下去。

    苛捐杂税不说,皇粮国税总要交的,交不起就抛荒逃亡,总勉强有个借口。

    然土匪也来征税算怎么回事?

    本地土匪实在太多了。

    淮北这一片,从徐州到邳州,又到淮安等地,自黄河“夺泗入淮”后,就水患频发,天灾人祸不断,也养成当地民众好气斗勇的性格,特别盗贼多如牛毛,土匪满地满村都是。

    土匪多到什么程度?

    几乎每个村,每个寨,都有职业做土匪,或是兼职做土匪的人。

    明清就有传教士说:“徐州这些地方的土匪太多,实在太多了,很少没有土匪的村庄,当土匪就像做其他生计一样。在一些家庭,土匪这个职业是代代相传。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是土匪,全村人都知道这个,但没有人去议论他。”

    民国有报道记载:“年来徐州等乡村土匪绑票之风甚炽,稍具资材者,多避居城内。而每出巨案,无一破获者。”

    几百年如此,做土匪成了职业,绑票勒索,抢掠乡民,无恶不作。

    人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但淮北这边的土匪发展到后面,专吃窝边草。

    很多村匪就专门勾结外匪抢掠村民,甚至族人。村中有谁稍有资财的,就被一双双恶狼似的眼睛盯上。绑票勒索还算好的,一般都是直接灭门,人杀光,财抢光,然后一把火烧光。

    土匪们为了利益,越来越六亲不认,越来越丧心病狂,凤山村虽小,但发生的惨案一样不少。就在今年除夕夜,就有村匪勾引土匪,将一富户灭门。

    宋甘来有一邻居,因为养了三十多只羊,被土匪认为其有财,半夜摸入村将他灭门。

    今年三月,村中一包户被其族弟勾结土匪,满门十几口被杀光,吓得另一包户举家逃入州城,再也不敢回来。

    宋甘来等人心惊的同时,村寨没了包户,以后也要自己去面对如狼似虎的税吏们,想想就心头恐惧。

    包户却是现在大明各地与税吏打交道的人员,明早期赋税由各地的粮长负责,“一条鞭法”后,税粮折银。百姓们为避免麻烦,应付公差,多推举各地有力人士代交包揽。

    这就是各地的包揽户,多半是士绅小地主什么,或者一些地方的豪强青皮,只要能在县里州里说上话,一般都可以成为包揽户。

    包揽户当然会上下勾结,获取自己的好处,不过百姓们也可以跟他们讲讲价钱,如县太爷或县丞典史老爷认为今年的“私费”少了,要提高耗米的比例。

    或是税吏官差认为油水少了,要多加什么名目,包户们也可以跟他们讨价还价。

    然后百姓们又跟包户来讨价还价。

    总有个可以说话的人,毕竟乡下老百姓,哪知道县里州里的门道?

    但现在一个包户死了,一个吓得跑了,他们包揽村中赋税代交,虽可获得一些好处,但总得有命享受不是?他们一跑,就要百姓们去面对城里如狼似虎的老爷们。

    这不单是凤山村,还是周边村寨的普遍情况。

    强健者,有财者,纷纷逃入城中,残留乡村多是老弱贫病的人。或是纷纷结寨自保,大族大姓,都筑起土围子,高墙深寨,很多时候武力比一般的县城州城还强。

    然后土匪抢不进去那些大地主,大豪强的寨子,就变本加厉对一些贫弱的小村寨下手,动不动连百姓们的鸡鸭牛羊,或是留着过年的一点杂粮也抢走。

    现在更收起囊助费税来了。

    这是好听的说法,事实就是勒索,还是挨家挨户的勒索。

    三月青山残贼马队南下,抢掠之后,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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