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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南明-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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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将铜栓擦拭得金灿灿的,还用小铁棒细细的通了火门眼孔,用小勾钯将后膛孔钯了又钯,内中不留一丝杂物。最后满意的将铜栓推进去,再右按一下,铜栓机就卡在坚硬的空槽内。

    空槽处已包了铁,虽然硬木坚硬,但为了延长使用寿命,正月后,各铳兵手上的新安铳,空槽处统统都包了铁。

    二人最后将保险金属片拨到右边,珍贵的铜栓就不会掉落了。

    放眼壕沟内延伸的大排铳兵,他们皆是如此,细细的检查保养手中的武器,这方面的条例很严格的,特别军法队随时会过来抽查。

    若各人手中武器保养不到位,如后膛孔残留有杂物,火门眼堵塞,后面的铜栓积有灰尘等,不但该员士兵要被重责军棍,连带他们的甲长,队长,把总都要遭殃。

    所以士兵们没事就保养手中的武器,有的人反复检查了多次,查无可查,就用磨刀石细磨手中的解首刀。

    管枫与呼延晟无事闲聊,都在分析流贼是否会过来,他们身旁不远是把总韩大侠,副把总罗显爵,二人轻声嘀咕什么,似乎还在确认防线的各类细节。

    最后副把总罗显爵无奈起身:“好吧,俺再检查一遍,唉,真是的……”

    二人互视一眼,脸上都是露出笑容,把总韩大侠古板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在他手下任副把总,那可不是轻松的事。

    不过他们只是一二队的队副,上头还有两个队长,有事也轮不到他们。他们还看到队长马祥、杨天福好容易坐下来,二人都是挘哦钔飞系暮顾黄ü勺谀喙瞪希统鲆爸皇枪嗨�

    一队队副虎蹲炮满意的保险金属片拨到右边,看马祥在身边坐下,他瓮声瓮气道:“马队长,你转个啥呢?就这点事,也要转个五六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把总。”

    精瘦的马祥骂道:“俺这叫职责,你个夯包懂个屁啊?”

    他说道:“你说,你为啥跟着杨相公打流贼?”

    虎蹲炮乐呵呵道:“还用说,报恩呗,不是杨相公,俺早死在逃难路上了。”

    马祥欢喜的骂道:“就说你是个夯包,这报恩只是基本,这叫唇亡齿寒。俺们不打流贼,流贼就要过河,新安庄就要糟了。杨相公早说了,要御敌于国门之外,你上课时都睡着了?”

    虎蹲炮摸着头傻笑,众铳兵也是笑起来,壕沟内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管枫与呼延晟也是笑,最初他们与虎蹲炮的心思差不多,不过入庄之后,内中灿烂的烘炉反复将他们捶炼,命运就似乎浩瀚莫测的汪洋,最终会汹涌往何处去,他们也说不清楚。

    很快,快到未时,流贼仍没有来,总内就分下一些干粮,都是巨大的烙饼,一个就可以吃饱,只不过这是昨晚烙制的,到了现在,已经干硬,又不能生火造饭,就这样冷着吃。

    好在队兵们都苦惯了,就是干冷的烙饼,配着椰瓢中的水,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管枫与呼延晟也大口吃着,管枫舔着手中的油脂,看呼延晟似乎吃饱的样子,但手中的饼还有一小半没有吃完,他正寻思向他讨要过来,忽然见呼延晟将手中残饼往斗篷兜中一塞,凝声道:“流贼来了!”

    ……

    “流贼来了?”

    第一道壕沟内的杨大臣,第二道壕沟内的韩大侠都是双目一凝,分居左右翼指挥的韩官儿,杨千总,罗显爵也是郑重看去。

    真武庙残破,内中积满灰尘,院子还有一口井,井旁缺腿的案桌摆着,杨河将手中吃了一半的烙饼一放,就往庙外走去,中军张松涛,持着盾牌,背着标枪的陈仇敖立时跟上。

    还有曾有遇,各护卫队员们,个个铁盔铁甲斗篷,行止间甲叶锵锵作响,也一同跟了去。

    护卫队副王大义,雷雳跟上时,雷雳看了看,将案桌上吃了一半的残饼收走。

    庙门不远有一堆乱石,旁边满是近人高的杂草,众人都掩在山石草后,杨河偷偷往山下眺望,看西南远处官道上,似乎有一些武器的寒光,还有招展的旌旗样子。

    一道腾腾的人流,正往这边逼近蔓延过来,那举止嚣张之极,光明正大,大摇大摆,除了流贼没有别人。

    流贼果然来了!

    杨河心中大石落下,同时他心又提起,流贼来多少,也是个重要的问题。

    他细细看着,旁边陈仇敖锐利目光,也是盯着官道那处,他出声道:“流贼不止千人,但马队应该就是一千上下。”

    杨河点头,陈仇敖入过军伍,对军队人数的估计比较敏锐,而依他知道与审问所得,流贼的军伍构成,步兵也不单纯步兵,马队不单纯马队,内中颇有一些厮养,或成年人,或少年人。

    这厮养就类似辎兵辅兵的存在,运粮,造饭,杂务,修理器械等等,每队马兵五十人,就会配备厮养小儿三十至四十人。

    流贼马队若来千人,那随从的厮养,也会有六百人到八百人之数,喂马挑草,这合起来人数就快到两千。

    曾有遇与张松涛的判断,流贼马队也是一千上下,杨河再看一阵,心中最后大石落下,他沉声道:“传令下去,依早先安排准备作战。医护队,战事一起,立时点火烧水,准备救护伤员。”

    李家乐也蹑手蹑脚的跟在后面,入新安庄养了几个月,他不再那样瘦弱,也有了些医官的气质,此次前来,他准备充分,酒精,药品,纱布,绷带,都准备得非常充足。

    他扒着石头,看着官道流贼,大大喘了口气,然后又蹑手蹑脚,几乎四脚爬着回庙。

    此时流贼还远,他就是站起来也看不到他,不过此战众人都非常小心,他们没有失败的本钱。

    很快,杨河带着陈仇敖,曾有遇等人摸到第二道壕沟前不远,潜藏在杂草中,他一直全副武装,铁盔铁甲,外罩黑色的斗篷,此时再检查了一阵武器。

    斩马刀,三眼燧发新安手铳,还有双插。

    他用的弓,一直是那副上力开元弓,强悍之极,按此时“个力”计算,九斤四两为一个力,十个力为一石,他的弓力就是十二力,一石二斗的强弓。

    换成后世拉力达一百五十八磅,比西方顶级的长弓拉力还强,在清军中,也只有巴牙喇才能使用这种十二力弓。

    今日大战难说,所以杨河也准备充足,箭囊中装的都是破甲重箭,一根箭的重量超过一百克,被射一箭,就类似被标枪投一下,杀伤力非常强悍。

    他细细准备一番,身边人也是忙活,哨探队,护卫队员,个个在草地上蹲趴着检查武器,前方两道壕沟处,更看不到人头,两翼的杀手队兵也看不到人影。

    他们都做好了最后的准备,特别火器队兵们,在军官低低喝令下,都装上了一发定装纸筒弹药,甩亮火摺子点燃了火铳上的火绳。

    五门猎鹰炮,也都装好了子铳,炮手将铁钎刺入孔洞,塞上了鹅毛引药管,点火手也燃上了自己的引绳。

    ……

    闷雷似的马蹄声响彻不停,但没有烟尘,因为此时官道上仍然满是烂泥,不过数千只马蹄踏在泥水上,除了水花四溅,远远的,就是一片沉闷的轰隆声。

    “闯”字的大旗飘扬,还有一杆“谢”字的将旗,一行马队旗帜众多,每队都有一面标旗,奔腾时标旗手奔在马队前面,然后一队的骑士,尽跟着标旗行走。

    井然有序,奔腾中自然保持一马距离,显示出非常精锐的样子。

    “轰轰……”

    马队奔腾,从官道西面滚滚而来,马上骑士,大多数马术娴熟,个个或裹头巾,或戴毡帽,基本上穿着蓝衣,披着斗篷,携带各种长兵短兵弓箭,脸上就满是骄横自信的神情。

    特别前方一半的骑士,个个携有马刀,部分人还穿着厚厚的绵甲,携带双马,那神情举止,又更为精悍。

    旌旗飞舞,蹄声雷响,千骑马队奔腾过来,那气势真是慑人。

    “谢”字将旗下,闯营大将谢君友面无表情的看着官道两侧,从灵璧过来,就是这样的荒野,一路的烂泥,路两边尽是半人高,一人高的荒草,偶尔一些灌木丛。

    特别湖边河边的芦苇丛,普遍都是一人高。

    这样的地形地势,若放在几年前,他说不定还担心哪里埋有伏兵,但现在,官兵还敢跟义军野战吗?

    埋伏?连两个三边总督部下的精锐,宿州城的官兵们都不敢出城埋伏,区区沿途小县城,又哪来这样的精锐?

    所以他一路走来,放心得很。

    当然,谢君友作为日后“五营二十二将”之一,前营的左果毅将军,搏战谨慎已经到骨子里,每每看到有地形不对,他都会让哨骑搜索一番。

    只是到处都是荒草,这荒野无尽,谢君友不会不耐烦,他随同的部将都不耐烦了。

    沿官道奔腾过赵耳山时,谢君友又眉头一皱,他猛的手一扬,“唏律律”,就是一片马匹止步嘶鸣的声音,每人马匹鼻中,尽喷着浓浓的白气,各人的斗篷,在荒野中飞扬一片。

    谢君友身旁一个将领无奈的道:“谢爷,又怎么了?”

    谢君友只是策在马上冷冷的看,他虽外表粗豪,一身的棉甲,大红的斗篷,戴着毡帽,看起来仍象个打铁的,但他是闯营中的老人,大小战事经过无数,战场上各方面的嗅觉无比敏锐。

    他就说道:“驴球子,某总感觉不对!”

    身旁将领苦笑道:“谢爷,一路来,你已经感觉六次不对了,哪一次不是虚惊一场?我们已经进入睢宁境,这只是小县城,最多一些乡勇民壮罢了,他们还敢出城野战埋伏不成?”

    又一个将领也是道:“妈妈个毛,若敢埋伏倒好了,俺们挥师东进,所遇城池,哪个不是龟缩不动?每次驱饥民攻城,都闷出鸟来了,换换新花样也好。”

    说着他就大笑起来,骄横之气蔓延,身旁一些贼将也是大笑。

    早先将领看看天色,说道:“谢爷,还是赶路吧,你大可不必担心,这种小地方的民壮乡勇,哪有出城野战的可能?就算他们出城,看看这些山包,除草高一些,不险要又平缓。他们敢埋伏,我们马队千人,一半是精骑,就将他们消灭在这野外。”

    身旁一群贼将也不以为然,这谢爷真是人越老,胆子越小,此次他们前来,除了厮养,余者尽是马队,内中更有一半是精骑,还有部分的骁骑,还怕区区小地方的民壮?

    精骑这称呼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拥有的,至少都有马上劈斩的能力,余者马术再好,只能算马兵。

    骁骑更会骑射,这样的兵力,看谢爷还是犹豫,他们就瞧不起。

    此时流营还未订官制,上下尊卑不重,各贼将又多是各营下的管队、领哨、掌家等精悍头目,领着马队,也有自己的话语实力,语气神态中,就对谢君友不那么敬重。

    很多人脸上眼内,甚至现出不耐烦的神情,谢君友只是冷冷看着四周。

    这边的队兵们大气也不敢出,杨河趴在草丛中,他眼不眨一下的紧盯着那边。

    看流贼马队都停下来不动,他不由心头一紧,流贼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他看向东面河流那边,希望设在那边的疑兵可以起到作用。

    ……

    老白牛:多谢善熊谛听书友的一万打赏,又多谢各位书友的打赏投票,此次战场的地图已经发到微博。还有一章,会定时在明早上九点更。

第188章 入觳() 
马队后一个精瘦彪悍的汉子被带过来,戴着冬毡,披着羊毛斗篷,身上背着重盾与短斧。

    这汉子眼中颇有狡黠之意,不过看到谢君友,脸上就现出畏惧讨好的神情,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壮汉,同样畏畏缩缩。

    谢君友叫他过来,淡淡说道:“你叫孙有驴?听说你到过睢宁,你跟咱老子说说,这睢宁地界,有什么出众的人物?”

    原来这精瘦彪悍的汉子竟是孙有驴“驴爷”,他还没有死,当日杨河剿灭铜山匪,他跑得快,一溜烟跑回山寨,随便卷一些细软,就带几个亲近的老匪,准备北逃去投李青山。

    不料走到半路,就听到李青山被刘泽清打得大败的消息,他们就转道西进,跑到徐州投土寇程继孔、王道善、张方造等人。只是待了一段时间,感觉不如意,流寇东进,“驴爷”又带几个亲近的老匪,往宿州去投了流寇。

    他其实会骑马,只是山寨内马骡不多,所以成了步贼老兵,不过入了贼营后,大小立了一些功劳,又会骑马,就被赏赐下了马匹,成为马队的一员。

    当然,他只是会骑马,马上劈斩能力是没有的,所以也只是普通马兵一员,胯下的马,连战马都算不上。

    此时谢君友询问,他连忙点头哈腰的道:“回谢大掌家,要说睢宁,最阴险的就是那秀才杨河了。娘里个腿,这天杀的太阴险了,俺们铜山寨的好汉跟他对战,他一声不响的,最后打了俺们七阵排铳,兄弟们是惨不忍睹啊!对了,听说他现在任了睢宁练总,我义师北上,最要小心的,就是这天杀的。”

    他目光扫视周边,脸上露出慎重的神情:“这些新安庄的贼子,火铳最是犀利,他们手中的火铳,每一杆都若掣雷铳一样,可以从屁股后装填,趴着就可以打。依俺来看,这一片地形最适伏击,那杨河贼子说不定就潜伏这边,谢大掌家还是派哨骑小心搜索一番为好。”

    谢君友脸上露出笑容,余者贼将也是哈哈大笑,一个贼将甚至马鞭凌空抽了一声脆响,啪的一声,凌厉的皮鞭就抽在“驴爷”的脸上,一道血口就是带出,“驴爷”的右脸瞬间就青肿起来。

    孙有驴摸着脸,惊惧不明,身后几个同伙更是吓得一下跪下。

    那贼将看着他狞笑道:“你妈妈个毛,咱老子真怀疑你是个官兵的细作,这样妖言惑众,乱我军心!”

    谢君友也是摇头,心想自己疑神疑鬼了,从灵璧过来,其实这类地形也不少,真要有伏兵,也早有了。这到处杂草密布的,范围太大,真要搜也搜不过来,反耗费了时日。

    对孙有驴说的,他虽记住杨河这个人物,了解了睢宁县的形势,但反而放宽了心,略有劲兵,但只是区区乡勇罢了。

    小地方的匪贼被乡勇打败再正常不过,然铜山匪这种半步流寇,又岂能跟他们正宗的流寇相比?

    特别这一年二年来,死在他们浩瀚人海下的名将人物又有多少?傅宗龙、汪乔年、刘国能、猛如虎、孙应元,哪个不是名将重臣级的人物?区区练总,更不会放在谢君友心上。

    那孙有驴败军之将,自然会有所夸大与自下台阶之言,火器?这几年来,营中缴获的火器还少吗?除了火炮,寻常的鸟铳三眼铳什么士卒们都懒得用。

    从屁股后装填?也不怕火气闪瞎了自己的眼睛。

    因耽搁一下,后面的厮养队伍也赶上来了,驴子、骡子、壮牛,独轮车,甚至有肩挑人抗,一片喧哗。

    千人的马队需要辎重粮秣众多,特别马料,那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前来睢宁,也不知要待几天,会有什么收获,所以谢君友这只大军,半月的粮草是有准备的。

    各类帐篷什么也要预备,因此厮养队伍就很庞大,直有八百人之众。

    看看队伍,谢君友下令马队继续出发,不过耽搁一下,这马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好在离睢宁县城不远,最多三十里路,今日就可以赶到,谢君友也不急了,就让马队慢走,正好爱惜下马力,不过该有的沿路哨探他也撒出去。

    很快他们过赵耳山,前方左侧就是荆山,官道两侧更是密实的杂草。

    然后官道的右面,仅仅百多步外,就是连绵的沼泽地,洼塘地,再看前方不远就是河流,谢君友不由叹道:“说起来这地方也是埋伏的好地形,只是朝廷无人,再好的地势对他们也是无用。”

    身旁一贼将笑道:“不敢野战,好地势有什么用?守着坚城,一个个也被我们打下。某看啊,这朝廷气数已经尽了,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就不知入了京师,是什么花花世界。”

    谢君友道:“说这事还早,开封还未打下,陕西的孙传庭也在……”

    说到这里,就听到河那边猛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铳响,同时还有急促的马蹄声,然后有前方探路的哨骑急奔回来,已经少了好几人。

    众贼都是神情一变,谢君友冷笑道:“好个睢宁乡勇,果真敢出城野战,还想遮蔽战情,阻挡我方哨探?”

    他猛然传令道:“睢宁官兵在对岸设有埋伏,大军急速过河,防止他们半渡而击!”

    ……

    孙有驴沮丧的回来,他摸着脸上的鞭迹,眼中又潜藏凶光,心中恨极:“娘里个腿,老子一番好心,禀报情报,却打老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看着马队中人戏谑的目光,似乎很乐意看他马屁拍到马腿上,孙有驴心下更是恨恨,身旁一个骑骡的铜山寨老匪轻声道:“驴爷,怎么办?俺总觉得,这周边不对劲啊。”

    又一个老匪轻声道:“是啊驴爷,这些人不知道新安庄贼子的厉害,俺们是知道的,真遭了埋伏,怎么办?”

    孙有驴心下也是打鼓,他举目望去,前方是河,左面是山,右边开阔,不过有一个个洼塘,他就道:“一有不对劲,俺们就往右方跑。那边虽有些水塘水沟,但仔细些,还是不会陷马的……”

    这时他就听到河对面的铳声,他脸色大变,看身边几个老匪,也是面面相觑,又听前方传来的袭步行进命令,还有后方的厮养队伍,也是叫嚷着加快脚步,驴骡车什么,就塞了满路。

    孙有驴咬着牙,看向左方近前的荆山,就对身边老匪道:“娘里个腿,准备跑。”

    杨河看着山下,看流贼终于又起步,而且因为对岸的疑兵,都是大呼小叫的加快马速,因为打算抢赶过河,原来官道中数骑并辔,此时已经拥成一团。

    甚至各官道下的杂草中,也跑满了他们的人。

    他们就这样形成马潮,蜂拥而来。

    杨河看着,脸上不由露出笑容:“流贼入我觳中矣!”

    他的手,慢慢抬起,身旁号手紧张看着他,握着喇叭的手,就布满青筋。

    ……

    流贼汹涌的马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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