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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南明-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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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处一片茫茫,草木被打得刷刷作响。

    眼前的水沟水塘,眼见就暴涨起来,官道更成了路河,人马踏上去,就到了腿部。

    蹄声踏踏,嘶鸣声一直远去,这是大李集附近的土桥铺,也是睢宁与灵璧、虹县三地交界处,官道从睢宁城南来,蜿蜒西南五十里,就在这边分路,西往灵璧,南往虹县的渭桥铺。

    土桥铺本可躲雨,什么时候成了一片断垣残壁,周边村落也多数荒废,更远在官道几里之外,好在似乎土桥铺西北侧百多步外有一片宅院,虽然也是荒废,但看样子可以避雨。

    急雨中,蹄声又是过去,然后眼前就是一片废屋,围墙早已倒塌,一些厢房什么也是颓毁,好在眼前的大堂基本完好,只是两边的墙壁破了一个个洞,一些风雨可以打进去。

    就有五骑出现在这里,个个灰色毡帽,黑色斗篷,为首一人抬起头,毡帽下的眼眸亮如星辰,此时水滴还不断从涂了生漆的帽檐掉落,滴在斗篷上。

    就听这骑士道:“六子,你都看清楚了,这一片没人吧?不要躲着流贼的哨骑。”

    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一丝丝冷意。

    就听一个骑士道:“放心吧三娘,俺都看过了,没人。”

第179章 双铳() 
五骑正是钱三娘等人,骑兵队、哨探队在睢宁歇息一晚,第二天就奉命出来哨探。

    各骑出发后,为探更多消息,分开来侦哨,钱三娘作为队副,也领了几骑出来,就是她,李如婉,还有一个叫六子的镖师,一个叫万叔的中年人,一个称谭哥的青年人。

    她们从官道直接南下,一路过官山集,大李集,今日天色不是很好,不时阵阵细雨,到了午时中,更突然下起了大雨,放眼官道,只有这一片能避雨,她们就忙不迭过来。

    到了废宅这边,雨势有所减弱,淅淅沥沥,不过仍不时一阵急雨,打在各人毡帽上,斗篷上,阵阵寒意弥漫。

    此时钱三娘看着大堂那边,黑沉沉,静悄悄,周边也是阴暗黑漆,断垣残壁静默无声,唯有雨雾茫茫。

    她再次道:“六子,你都看过了,真的没人?”

    因为一路南下,从逃难的百姓口中得知有马队经过,蓝衣红衣毡帽,那肯定是流贼的哨骑,钱三娘就留了心思。

    眼前这废宅更是这一片唯一能躲雨的地方,几骑到来之前,钱三娘更让那“六子”先期过来侦探一番,此时再次确认。

    六子是一个年在二十四五岁的镖师,非常擅长马术,在骑兵队中,他骑术也是排名前列的,他不悦道:“放心吧三娘,俺都看清楚了,这一片真的没人。”

    他更轻声嘀咕:“真是的,信不过俺……会不会领队啊……”

    其实钱三娘当队副,队中颇有些镖师趟子手不服,此时六子说话就不客气,还隐隐有些质疑。

    边上的李如婉一瞪眼:“你嘀咕啥,六子,你对队长不恭敬,信不信爷一拳打趴你?”

    钱三娘道:“行,那就下马进去躲躲雨。”

    众人纷纷下马,从废墟进入,马匹解放,到檐下后就个个痛快抖身上的水,水雨飞扬。

    湿身后马抖毛是常识,特别浮水过河,如果上岸后不立刻下马,马匹会突然发难,不管不顾的抖毛甩水,马上骑士措手不及,很多人都会被掀个大跟头。

    钱三娘等人都是老手,自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此时她们个个灰色毡帽,黑色斗篷,钱三娘,李如婉,那叫万叔的中年人还有镶铁棉甲。他是镖局的老人了,能骑擅射,还对九爷忠心耿耿。

    九爷安排他跟在钱三娘身边,也有隐隐照顾保护女儿的意思。

    然后他们都有劲弓长刀重剑,马鞍挂着涂漆的牛皮箭囊,钱三娘,李如婉,那叫万叔的还有两个,一袋重箭,一袋轻箭,又各有马弓,因为三人都会骑射。

    各人还都有三眼燧发新安手铳,钱三娘与李如婉有两杆,都插在牛皮枪套内,各配备子药包,内装手铳用的定装纸壳弹药,鹅毛引药管,背在身体右侧边,都以牛皮所制,可以防水。

    水壶椰瓢则放在马褡子内,这是骑兵马队的装备,一种中间开口两头装东西的衣被袋。集合时骑兵不打背包,什么毛毡、皮褥,手套大衣,各类携行物品出发时装入马褡子内,再用鞘绳捆好系紧就行,颇为便利。

    钱三娘等人的马褡子都是皮革,又有皮盖子,可以很好的防水,虽遭遇大雨,各人马褡子内的物品都不会湿,然后每人马鞍边还各有一二副装马料的褡裢,野外出行装备非常具备。

    五人往大堂去,两边都是倒塌的厢房废墟,大多墙壁门板不见,一片片断垣残壁,到处通透。

    李如婉看看周边,低声道:“三娘,情况不明,还是应该把盾牌举起来。”

    钱三娘扫看四周,也感觉周边太静,她点头交待:“都把盾牌举起来,谭哥儿,你牵马在后。”

    那青年镖师应了一声,从马鞍上取下骑兵旁牌套上自己左手臂,然后牵过几马缰绳。

    李如婉,万叔二人也从马鞍边取下自己挂的骑兵旁牌,这旁牌样式与别的军伍略略有些区别,盾牌中间,有个小小的半球形铁盖,可防止利箭穿透,伤到手或是别的什么地方。

    却是杨河设计,参考些维京盾牌样式。

    然后李如婉抽出一杆手铳,万叔抽出长刀,各持旁牌在前,钱三娘两杆手铳都抽出,她左右持在手中,“卡卡”声中,她大拇指扳下,两杆手铳的击锤都扳到了最大的待击发位置。

    那六子更不痛快,他恼火的看了钱三娘一眼,旁牌也不取,武器也不抽出,猛然就拨步冲入大堂,还回头大叫道:“俺就说了吧,没人,三娘还信不过俺……”

    “嗖!”

    就在这时,一根利箭的呼啸声传来。

    众人一惊,六子更是脸色大变,一身的寒毛都涑栗起来。

    他猛的一转头,一根八力弓射出的重箭就射穿了他的脖颈。

    六子踉跄后退,最后更轰然倒地,滚在地上就是挣扎。

    鲜红的血沫不断从他口中涌出,六子眼睛睁得大大的,想说什么,嘴里吐出却是血液。

    众人一阵惊叫,万叔大喝道:“有贼!”

    他与李如婉冲入,一声若野兽般的嘶吼,就见一个狰狞的身影从堂后扑出,阴暗中唯见刀光闪闪。

    李如婉举铳就对那身影开了一铳,轰然大响中,浓重的白烟弥漫,那狰狞的身影就被打得直飞出去。

    但紧接着,堂后又有几个身影吼叫扑来,钱三娘持着双铳,正想冲上去,猛然身后两侧,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一回头,就见一个流贼正恶狠狠朝后面的谭哥儿扑去。

    这贼脸上几道伤疤,戴着红缨毡帽,身上穿着蓝衣,手中持着一根沉重的大棒,前方包着厚实的铸铁,铸铁处还加装有短刃,他精壮有力,神情冷漠,充满噬血的杀气。

    那是杀过无数人的表现。

    此时这贼吼叫着,手中沉重的大棒正往谭哥儿当头击去。

    谭哥儿牵带几匹马,左手臂也套上了骑兵的旁牌,只是流贼突然从身后扑来,猝不及防下,他只来得及举起左手臂的旁牌抵抗。

    毡料的斗篷飞扬,扬起的阴影中,流贼手中沉重的大棒就要击到。

    谭哥儿眼睁睁看着,他脸上露出绝望,他当然知道这种武器的威力,就算旁牌挡住要害,恐怕被这沉重的大棒击打一下,旁牌碎裂不说,他的左手臂也要废了。

    钱三娘不假思索,右手手铳就对那贼一铳,爆响声中,浓烟滚滚,刺鼻的硝烟味进入鼻中,汹涌的火光涌现,那贼的大棒堪堪要击到旁牌,胸口处就正中了一铳。

    鲜红的血液就喷洒出来,十毫米口径的手铳威力不小,近距离下,这流贼直接就飞了出去。

    他狠狠摔入旁边的破碎砖瓦中,哗啦一片声音,那手中大棒更是甩飞出去,掉落地上,发出木铁击打地面砖石的沉闷声响。

    几骑战马略略骚动,马匹是胆小的大型动物,巨响浓烟尖物,会让它们本能的恐惧,好在九爷等人加入后,这类声音它们听多了。

    它们听的还多是猛烈的排铳声音,最初惊动,慢慢适应。加上这些坐骑都与自己主人朝夕相处,亲密非常,等闲不愿离去。区区手铳声,比起当初它们听到的排铳,也是小巫见大巫,嘶鸣几声,就仍然安静。

    不过左侧又有一贼吼叫冲来,一手持刀,一手持盾。

    他的皮盾紧掩着身形,猫着腰,脚步矫健灵活,显然也是个饱经沙场,擅于搏杀之士。他盾牌举着,头脸胸膛都悄掩在盾内,唯有毡帽上的红缨飘动。

    他在废墟砖石上跳跃如飞,右手的大刀寒光闪闪,一个蹦跳,凌厉的大刀,就往钱三娘当头劈来。

    钱三娘左手手铳就对他一铳,又一声爆响,眼前更浓重的硝烟弥漫,面前的盾牌碎裂,那蹦跳过来的流贼哨骑,一样直直飞了出去,他胸口破了一个大洞,滚在地上只是吐血。

    废墟中杂乱脚步声就是一顿,有人惊叫道:“手铳……”

    还有一个粗豪的声音咆哮:“驴球子,她两杆铳都打了,冲上去。”

    砖石的哗哗声音,又有流贼从侧面后面摸来,钱三娘的眼眸冰冷,左手打的时候,她右手已经同时扳下击锤,枪管旋转,已经换了另外一个孔眼,因为是鹅毛引药管,也不惧雨水滴下。

    她右手手铳一举,又扣动板机,汹涌的火光从铳口喷出。

    淅沥的雨幕中,猛烈的烟雾又是弥漫开来,一个持重锏的流贼不可思议从砖石堆滚下来。

    怎么回事,对面那个官兵哨骑,手铳能在雨日打射已经不可思议,特别她两杆铳不是打完了吗?怎么还能打?

    他滚在砖石下,鲜血撒落一地,混着雨水,四处横流,他大大张着嘴,血液不断喷出来,只是不能理解。

    “砰……”沉闷的声响,凌厉的火光推开雨幕,钱三娘左手又开了一铳,一个吼叫冲来的流贼,又被她击倒在地,滚在地上凄厉的嚎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的雨水。

    谭哥儿依在马后,这时也开了一铳,一个从厢房处掩来的流贼探子,被他打翻在地。

    那粗豪声音的主人猛然顿住,这是一个戴着白色毡帽的流贼,满腮都是虬髯,身上穿着厚厚的蓝色棉甲,然后身后披着厚实的毡料斗篷,手上持了一柄沉重的短斧。

    他本来杀气腾腾,满脸的凶悍之气,但此时脸上却浮起无比的惧色。

    他喉结急速的上下滚动着,望着钱三娘手中的手铳,作了一个动作,转身就往回逃去。

    “卡卡卡……”钱三娘右手的大拇指又扳下击锤,枪管再次旋转,持铳又瞄向了那往废墟上逃跑去的老贼。

    她冰冷的瞄着他,看他手脚并用,踩得一些碎砖碎瓦不断从顶上滚下来。

    眼见这贼就要爬跑下废墟,钱三娘扣动板机。

    一声脆响,击锤下落,敲击在火镰上,火石从搓板型的火镰刮过,落在漏斗型的火门内,带下的大片铁屑火星就点燃了内中的鹅毛引药管,铳响又推开了雨幕,汹涌的火光与烟雾从铳管口冒起。

    那逃跑流贼的斗篷上就溅起了一股血雾,他大叫着,就从烂砖烂瓦上从那边滚了下去。

    ……

    李如婉的旁牌一挡,一把恶狠狠劈来的长刀被她挡住,她右手的手铳直接又开一铳。

    眼前有一副盾牌挡着,保护着那流贼的身体,李如婉不管不顾,直接开铳,轰的一声大响,硝烟弥漫,更增堂内的阴暗。

    眼前盾牌不碎,但破了一个大洞,身前流寇胸腹侧同样一个大洞,口中喷着血,惨叫着飞走。

    然后侧面有风声,夹着利刃的寒光,李如婉旁牌狠狠一扫,一个身影就被她踉跄扫走,昏头转向,手中兵器也不知去向,李如婉早又扳下击锤,就对他扣动板机。

    娘的不响。

    李如婉手铳一扔,就从腰后抽出一杆短斧,恶狠狠的扫劈,斧头的寒光闪过,面前贼寇就凄厉的嚎叫,滚在地上极力爬动,李如婉追上去劈砍,大骂道:“敢偷袭我,爷劈死你!”

    她狠狠劈着,惨叫中就夹着骨肉被劈开的渗人声响。

    大蓬的鲜血洒出,不断溅在李如婉的身上,脸上,血腥之气蔓延。

    猛然弓弦的紧绷声音,一根重箭从左侧堂壁的大洞呼啸而来。

    李如婉的旁牌猛的一侧,“叮”的声响,那箭矢射在旁牌中间那半球形的铁盖上,冒出大溜火星后滑走。

    李如婉看了看,短斧一扔,就抽出另一杆手铳,她拇指灵活的扳下击锤,看那边有身影探出,就对那边开了一铳,一声惨叫,就夹着肉体扑倒地面的沉重声响。

    此时万叔也杀了一贼,流贼哨骑虽然精悍,但他有镶铁棉甲保护,虽然外层被劈开,但内中有着精铁甲片,要害处还更为厚实,所以他死了,万叔活了。

    胜利品就是地上那具大半脖子被他劈开的流贼尸体,大股的鲜血仍从他身上涌出。

    不过此时万叔正与一贼扭打在一起,他的身后还插着一根箭矢,从背侧穿透了斗篷,插在他的后背侧。

    却是一贼从右堂壁破洞射了他一箭,虽然万叔有镶铁棉甲保护,然八力弓非同小可,近距离就射穿了他的镶铁棉甲,虽然入肉不深,也带给他阵阵火辣辣的痛感。

    然后这贼从破口处扑来,与他扭打在一起,二人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都掐得对方眼白直冒。

    二人都是强悍,相持不下,也不敢放手,眼见双方就要互掐而死。

    忽然一只粗壮的手从背后扯来,一下就将那流贼扯开,然后不由分说,手铳管就塞入他的嘴巴,在那贼睁圆的眼睛中,手铳就在他的嘴巴内闷响。

    这贼脑后红白之物溅出,脑壳处开了一个大洞,在李如婉松开手后,就立时萎顿在地上。

    ……

    周边再次寂静,只余细雨洒在屋顶上的沥沥声响,众人都是喘气,颇有劫后余生的味道。

    钱三娘看了看四周,她将那逃跑流贼打翻那边后,堂内李如婉、万叔二人也结束了战斗。

    听听周边没有动静,她双手的手铳就灵活在手中转了几圈,插入了腰两侧的枪套,然后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重剑。

    她持剑上了废墟,就见血迹往下面弥漫,那中弹流贼正极力在废墟下爬动,鲜血不断从他身上流出来,染红了周边的水坑。

    钱三娘下了下去,毡帽下的眼眸森寒无比,她缓缓踏去,细雨不时洒在她的毡帽上,斗篷上,黑色的翻毛软筒马靴踏在水与血的地面中,发出有力的哗哗声音。

    她走到这贼的身边,那流贼吃力的转过头来,满脸的哀求。

    钱三娘有些失望,她想抓个活口的,看这流贼样子,也不能说什么。

    “饶……饶命……”

    这流贼嘴边,虬髯边满是鲜血,他看着钱三娘,极力求饶。

    他平素杀人不眨眼,手上人命无数,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也喜欢看他们临死前或惊恐或绝望或怨恨的眼神,然轮到自己时,却涌起了对死亡的无比恐惧,真想活下去。

    钱三娘说道:“六子能活过来吗?”

    她重剑一下刺下,噗哧一声,就从这流贼口中刺进去。

    然后她重剑一抽,血液混着白色的脑浆,就从这流贼口中喷出来。

第180章 分钱() 
战后钱三娘等人搜索了这片废宅。

    今日的事很怪异,六子明明侦探了这片地方,结果几人却遭遇了流贼的埋伏。

    六子已经身死,肯定不会通贼,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侦哨的时候,流贼发现了他,然后掩藏身形,设下伏击。

    他们都是常年在外征战的流贼精锐,六子虽然擅长马术,但他们这些镖师充为骑兵队不久,在哨探方面,肯定不能与这些常年行走的流贼马队相提并论。

    果然一番搜索后,钱三娘等人就在某片废墟内发现流贼潜藏的骡马辎重,共十七匹马骡,内战马十二匹,骡子五匹,藏得非常隐秘,马嘴还都上了嚼子,不出声响。

    多亏万叔经验丰富,才发现了蛛丝马迹。

    众人牵着缴获马骡回到大堂,这才感觉后怕。

    这些流贼凶悍狡诈,特别人多,共有十二人之多,差不多是她们人数的三倍,淬然遭遇埋伏,多亏众人都是好手,特别三眼手铳犀利非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万叔看着三娘颇为欣慰,谭哥儿则对钱三娘与李如婉都是佩服,突然遭遇流贼埋伏,猝不及防下却反杀贼寇,将他们全部歼灭。

    特别今日之战,十二个流贼马哨中,除他与万叔各杀一人外,余者都是钱三娘与李如婉所杀,二人还多亏钱三娘二女的挽救,否则他们的死伤难说。

    钱三娘看着自己的手铳,今日之战,多亏这宝贝,这种武器的犀利,此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否则她们再骁勇,在优势敌人的伏击下,能否逃得生天实在难说。

    余者各人对手中的新安手铳也是珍惜非常,关键时刻,这就是杀敌保命的利器啊。李如婉扔下的手铳早已收好,此时又抽出细看,嘴里还嘟哝着:“怎么有一个眼不响呢?”

    她扳下击锤,用手调动枪管旋转,转到哑火的那根,对着墙壁扣动板机,却听一声轰然大响,硝烟弥漫。

    李如婉骂道:“吓爷一跳,该响时不响,你顽皮了。”

    她在手铳上亲了一口,笑眯眯的清洁各膛,又从身侧牛皮子药包掏出几发定装纸壳弹药,还有相应的鹅毛引药管装填。

    余者各人也是动手,先装填好自己的子药再说。

    众人牛皮包内都有三十发纸壳弹与相应的鹅毛引药管,足够用了。

    钱三娘两杆手铳共打了五发,她看了看,从牛皮药包中掏出一根小勾钯,将内中某些杂物钯了,抽出别在铳管隙的搠杖清理几下,取出五发纸壳弹,咬了前端,一根根塞入管内。

    因为很紧,要用力塞,再用搠杖塞到底,每管捅几下。

    再装填每管的鹅毛引药管,也是放在牛皮包***有三个隔,一隔大,装三十根定装纸筒弹药,一隔小,装三十根鹅毛引药管,又有一隔,装勾钯,细布,枪油等物。

    钱三娘取了五发鹅毛引药管,从各铳固座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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