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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陆征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搞这种偷偷摸摸像是偷情一样的事情,想要风花雪月也不急于一时啊。
“什么事?”他看着角落里的江诗云,问道。
江诗云从角落里走出,一双眼睛也是盯着陆征看,用质问的口吻说:“兵痞,你老实告诉我,这一次是不是很危险?”
陆征点点头,老实回答:“很危险。”
“我不要你逞英雄,”江诗云说,“你不是当英雄的料。”
陆征心中一暖,上前想要抱抱自己的小妖精,没想到却被她闪开了。尴尬一笑,他说道:“我没有想过要逞英雄,我只是尽力而为,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小妖精,你跟我说这些是因为关心我?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守寡的。”
江诗云啐了一口,骂道:“没个正经!”
陆征笑了笑说:“这是再正经不过的事了。对了,我跟你们杨老师其实没什么的,都是误会,你不要在意。”
“我知道。”江诗云冷冷地说。
“你知道?”陆征有些诧异,心想你知道还一天没给人好脸色,这算个什么事?“你竟然知道?”
“我知道你没这个胆子。”江诗云一点情面都不给地说。
陆征的尴尬症顿时就犯了,连忙转移话题说:“这几天你一定要小心,那些家伙很厉害。”
江诗云上前一步,解下手腕上的一条蓝色丝带,默默地缠在了陆征的手上:“你也是。”做完这一切,她转身便离去。
“唉唉。”陆征急忙叫住了她,“没别的什么事了?”
江诗云回过身不解地看向陆征,像是在问你以为还有什么事?
“我是想说,你看这花前月下的良辰美景,好不容易偷个情,我们不该贴贴对方的身体,用舌头狂甩对方嘴唇,交换一下唾液什么的吗?”陆征一脸真诚地说。
江诗云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看着江诗云走过拐角不见了身影,陆征暗叹一声:“看来是我想多了。”然后看了看缠在手上的蓝丝带,心想你给我绑上这么一条带子,意思是要我管住自己这只罪恶的手吗?
第八十八章 危险()
这一天晚上大家都相安无事,没出现什么状况。第二天早上也没通知学生们早起,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面临袭击,所以有安定的时间就趁机让大家多休息,养精蓄锐是必要的。
早餐还是统一时间吃,不过就算有人迟到也不会被惩罚,顶多教育几句。
白天也不训练了,都被召集在食堂里集体上安全教育课,学习各种应对危机的知识和技巧。
陆征和马朝在基地围墙附近视察巡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傍晚下起了倾盆大雨,天阴沉沉的,黑得比往常要早。两个小妮子又来借沐浴间,撑着伞站在教官宿舍门口,特别引人注目。这一次是被马朝撞见了,他不敢擅作主张,急忙上楼通知陆征。
陆征下来迎接,见她们的鞋子都被雨水打湿了,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说道:“天气转凉了,又是非常时期,少一天不洗澡也没什么吧?”
洛秋思翻了翻白眼,说道:“大表哥,想不到你是这种不爱干净不讲卫生的人,真难为我家诗云在家的时候每晚还得陪你这个臭虫睡觉。”
“”陆征无话可说,心想我这不是为了你们着想么,怎么说起我的不是了?
今天晚上陆征亲自带队执勤站岗,他早早就来到了学生宿舍楼,大雨还在下。学生们大部分都在宿舍里待着准备休息,少部分人还在洗浴洗漱。几个男老师也加入了安保工作的队伍中,陆征一到学生宿舍楼就遇到了一个。
吴胜是高二四班的班主任,四十岁上下,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戴着一副眼镜,一眼看去就给人一个知识精英的印象。
“陆教官。”吴胜见到陆征就立即迎了上来,好像是特地在这里等候他似的。
“吴老师,叫我小陆就好。”陆征回应道,“有什么事吗?”
吴胜左右看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有点事情想给你谈谈,不知道你方便吗?”
陆征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也是好奇,就点了点头:“吴老师请说。”
吴胜看向楼梯口的一个角落,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两人来到楼梯口处,吴胜又观察了四周,见没什么人这才放心说道:“小陆,听杨老师说你正在调查女生浴室里隐藏有摄像头的事?”
陆征微微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杨画这个女人竟然也是大嘴婆,这点儿都瞒不住要到处去说。
吴胜见陆征表情有异样,就解释说:“杨老师只告诉了我一个人,我是信得过的,而且这件事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陆征不知道吴胜究竟要干什么,就点头道:“确有此事。”
“有什么结果了吗?”吴胜急忙问。
陆征摇了摇头。
吴胜叹息一声,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说道:“实不相瞒,我就是两年前遇害的女学生的父亲。那时我还在女儿就读的高中任教,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我调到了桂森高中。”
陆征听完顿时大吃一惊,这才知道了为什么杨画会把调查摄像头的事告诉吴胜。吴胜这般神神秘秘来找自己谈话,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于是便问道:“当年的事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吴胜红着眼睛不住地点头,说道:“我女儿死得好冤,她根本不是自杀的,是被人谋害的啊。”
“当年,在她遇害的前一晚,她就发短信跟我说,她发现这里的浴室不正常,还看到了类似于微型摄像头的东西。起初我不以为意,后来她接二连三地发一些心情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办之类的信息,最后还说她感觉自己活不下去了,要做个了断什么的。我和她妈都没反应过来,就受到了她溺亡的消息。”
说到这里,吴胜已经是落下泪来。
“死亡的鉴定报告我看过了,说她溺水而死我们没什么意见,但我们对她自杀的动机抱有怀疑。我的女儿我是知道的,她根本没有什么男朋友,她们班的班主任和同学朋友都证实了这一点,所以不可能有跟男朋友吵架之后想不开而轻生的说法,更不可能有她跟男朋友发生性关系之说,那所谓的男朋友根本就不存在。她死之前遭到了性侵,一定是凶手干的,凶手怕事情败露才逼她自溺而亡。”
陆征听着心惊不已,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向公安机关投诉,提出自己的异议?”
“我们去了,但是不管用啊。”吴胜老泪纵横,“案件的性质和结论下来就被压得死死的,无论我们怎么反驳抗议,甚至是向法院上诉都不管用,像是有什么力量在背后推动使这件事一锤定音,根本不可能更改。”
陆征思索着说道:“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
“凶手的势力一定很庞大,能够用他的力量在一件强奸杀人案上胡作非为。”吴胜说,“而且此人一定是这个基地里的成员,因为这荒郊野岭根本没有居民居住,平常人也不可能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还在戒备森严的基地浴室里安装微型摄像头。更不可能是学生干的,他们没这个能力。”
陆征点头表示同意:“你的推断是对的。”
“现在又出现了类似的事情,我敢肯定当年的凶手一定还在这个基地里。”吴胜说,“为了不让学生被这个恶魔侵害,也为了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小陆啊,你一定要把这个凶手给揪出来。”
“我会的。”陆征答应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吴老师请放心,正义一定会被彰显,只是现在还没到时候,眼下我们正面临着极大的危机,关乎近千人的安危,所以这件事我们只能暂时搁置,等度过了难关我一定会亲自对这件事展开全面的调查。”
吴胜连连道谢,不忘叮嘱陆征小心行事。他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个时候孰轻孰重还是能够掂量清楚的。
陆征此刻的心情可谓极为复杂,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正在此时,对面二楼的公共浴室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叫声。陆征顿时脸色大变,撒腿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其他的安保人员听到声音后,几乎同时都奔向那间公共浴室。
“注意警戒,一部分人到各个宿舍盯梢,快!快!”陆征跑到浴室门口就朝涌过来的安保人员大喊道,喊完就冲进了浴室里。
浴室后墙的一扇窗户已经被打破,钢筋防护栏也被左右撑开,弯弯曲曲的成一个大口子,一只女魂兽半截身子伸了进来。
她浑身是破烂的衣物,长发散乱,面色惨白如纸,一双腐烂得露出骨头的手此时正抓着一名女生的脚腕,拼命地往外拉扯。
那名女生右脚被抓住,整个身子几乎是被倒提了起来,好在她两只手死死地抱住了靠墙的水管才没被女魂兽拖出窗外去。
女生也是长发散乱,脸上满是惊恐,哭喊着,尖叫着。水桶和洗浴用品散落在一旁,衣衫不整和湿漉漉的头发显是因为刚洗完澡出来,身上有多处被碎玻璃划伤的口子,鲜红无比,被抓住的脚腕更是鲜血淋漓,滴洒下来使得墙上和地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陆征着实也被吓得不轻,但由不得他多想,立马冲上前去抱住女生的半个身子,几乎是面对面的他掏出手枪对准女魂兽的头就连开了数枪。
砰砰砰——
女魂兽的半个头颅都要被打烂了,但她只是身子往后仰了一下,随后便又靠了回来,一双手仍像个钳子一样死死地扣着女生的脚腕。
女生应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物吓倒在地上,惊恐地要逃走才被对方擒住脚,如果她是站着的,那么女魂兽抓住的应该是她的脖子或手臂才对。
陆征知道仅凭手枪想要制服女魂兽是不可能的,他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救下这个女生,于是他不再朝女魂兽的脑袋开枪,而是枪口对准女魂兽的那双露骨的烂手。
又是几声枪响,一梭子弹全部打在女魂兽两只恶心恐怖的手臂上,血肉飞溅,惨不忍睹,一只手的骨头都给打掉了半边,另一只手则是骨头完全粉碎,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肉相连。
女魂兽尖啸一声,急忙松开手,因为再紧抓不放被抱着女生的陆征用力拉扯一下,怕是一双手都要跟身体分离开来。
从陆征冲进浴室,到现在他抱着挣脱了女魂兽控制的女生滚落在湿滑的地板上,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随后火速赶来的几个教官不由分说就举着枪朝半截身子挂在窗口女魂兽“突突突”的一阵猛射,子弹壳不要钱地“当当当”洒落在地上。
陆征扶起发了疯一样惨嚎的女生正要逃离,猛然听到一个教官大喊:“小陆小心!”
话音未落,陆征就感觉一双寒彻入骨的手擒住了他的双肩,他的胆汁都要喷出来了。
“带她先走!”陆征一把将女生推给前边的教官,自己扭头一看,女魂兽那张可怖的脸赫然就在咫尺之间,几乎就要面对面贴上来了,吓得他举枪就冲着对方的脸一阵砰砰砰。
同时反身后踢一脚,正中女魂兽的腹部,陆征也趁机挣脱她擒在肩上的双手滚到一旁。
严阵以待的教官们手中的枪一阵狂射,密密麻麻的子弹直把女魂兽打成了筛子。陆征站起身来一看,女魂兽本来已经被他快打断了的双手此时莫名其妙的恢复如初了,皮肉和骨骼也是全都连接完好,这实在也太奇怪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陆征彻底的明白了女魂兽的手臂断而重连是怎么回事。
第八十九章 幸福的味道()
把枪击连连后退的女魂兽全身都是弹孔,黑色的血液不停地往外冒,但接下来那诡异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女魂兽满身的伤口竟然以肉眼能看得见的速度慢慢地愈合,就连那些冒出来的黑色血液也似活了一般不断地回流!
陆征霎时间就想起了洛平川和刘青雨提到过的改造人类的实验,难道就是这个样子?能把人类的血肉细胞改造变异成如此强横,也太过变态了些。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些魂兽跟那种实验有着直接的联系。
女魂兽的身体机能在飞速恢复,又要朝陆征扑来。陆征连忙朝几个教官那边跳过去,教官们也是火力全开,使得女魂兽不能前进分毫。
眼看无法再作恶,女魂兽转身“嗖”的一声就窜出窗外,紧随着一阵枪声,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陆征终于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几个教官的搀扶下离开了浴室。
这么多的枪声和受害女生的尖叫声传来,宿舍寝室里的学生们大多也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加上一些知道点矛头的学生添油加醋地传言,学生们还不都吓得心惊胆战跳上床去缩进毯子里。
好在走廊外还有自己班的教官巡逻的身影,多少有了一些安全感。
受伤的女学生被送往了医务室,除了脚腕上被抓伤,身体多处被玻璃碎片划伤之外,并没有大碍,只是被吓得神智已经有点不清醒。
陆征双肩都被抓伤,鲜血淋漓,火辣辣的疼,在医务室包扎处理完伤口后他回到了宿舍。章泽宇、马朝和韩武迹等人都赶了过来,问起了之前的情况,陆征便把当时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跟他们细说一遍。
章泽宇听完后神情凝重,吩咐陆征好好养伤之后,当下便带队亲自去学生宿舍指挥加强安保警戒工作。
“陆哥,这一次你可真是立功了。”马朝见陆征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安慰道,“我还从来没发现你也能这么英勇,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陆征苦笑一下,仰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说:“那些怪物来真的了,凭我们的实力根本抵挡不住。”
“陆哥,你别说这种丧气话,我还指望你保护我呢。”一旁的韩武迹说道。
自从上次陆征救了他一命,他就一口一个陆哥叫得亲切,实际上陆征确实比他大几岁。在韩武迹眼里这里所有的人当中就陆征最厉害,他不指望陆征还能指望谁。
陆征叹息道:“你小子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叫哥也没用,没看到我都自身难保了吗?”
“我不管,我们韩家跟你们陆家交情也不浅,在长辈眼里我们本该称兄道弟的,现在你可不能不照顾我。”韩武迹性格耿直,一向又心高气傲,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对陆征是服气了的。
陆征笑了笑,心想当初老子相亲的时候你还拦路跟老子打了一架,现在倒攀起关系来了,脸皮比老子还厚。
门外出现了两道倩影,马朝扭头一看,见是江诗云和洛秋思,便拉着韩武迹说道:“我们先出去一会儿。”
“出去干嘛?”韩武迹不明所以地问,见马朝看着门外,自己也转头看去,顿时就明白了。
他喜欢江诗云,是打心底里喜欢,对江诗云嫁给陆征现在还感到不甘心。但他还是很识趣的,毕竟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既然想跟陆征站到同一阵线上,这件事就只能暂时搁在心里不提。
两个大男人默默地走过来,洛秋思也拍拍江诗云的手背,让她一个人进去,然后还帮她轻轻地把门拉上。
洛秋思和韩武迹显然是早就认识的,两人一见面,说起话来根本就没怎么客气。
“怎么,韩大少现在还不死心吗?”洛秋思笑眯眯地对韩武迹说,“我家诗云已经是死心塌地地跟定她老公了,我看你再怎么折腾也是徒劳的。”
“这关你什么事?”韩武迹没好气地说,“说得好像你有老公一样。”
“姓韩的,皮又痒了是不是?”洛秋思怒道。
“一言不合就威胁我?难道连说几句实话的自由都没有吗?”韩武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这里可不是在桂森市里,我就是欺负你,你也没法去我家告状。所以你最好对我放尊重一点,实话说像你这样的小妞,我能打十个!”
洛秋思脸上的神情舒展开来,两眼眯笑,说道:“韩武迹,你倒是有点长进了,从小到大还第一次发现你在我面前能够这么威风,来来,你动我一根寒毛试试。”
“寒毛是什么毛?”韩武迹眼珠子转动着,装作一脸糊涂地问道。
马朝听着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已经是待不下去了,摇摇头就默默地走开。
宿舍里,江诗云坐在床边的桌前,一脸不悦地看着陆征。
“放心好了,我没事。”陆征声音温柔地解释说,就像在哄孩子,“关乎一个学生的生命安危,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江诗云不应声,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陆征,一双灵动的眼眸似乎早已把她想说的一切述之于无声。
这是一个充满着灵性的女孩,陆征再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可以让你所有的不安与烦躁、疑虑和慌乱归于平静。而且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地让人感觉遥不可及。
或许他应该喜欢这个女孩才对,但似乎感情是不可勉强的。
陆征开始有些沉醉于这种无声的交流,面对她时,他不说话就仿佛得到了升华。一旦开口,那么除了调侃和挑逗之外,他实在也不知道能够跟她说点什么,毕竟他和她之间的差距太大。
没有一座桥梁能从他的心头,连接到她的心头。在所有凡俗粗鄙的日子里,他与她不过是在上演一出顺理成章又名符其实泡沫剧。
这样想着,他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陆征又来到了那个奇怪的监牢里,掀开黑褐色的帘布,里边熟悉的房间一成不变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微光中,他看向了那堆干草。
蒙着眼睛的黑蓝色长发的女子仍是那般侧卧着在那里,似乎未曾有过任何的改变。
她是那么的迷人,恬静的脸上有着不可言喻的沧桑,和悲伤。她的存在似乎只有用来诠释“美丽”一词的真正含义,却又无法用言辞来形容。
只可惜,她现在的处境是如此的不堪,如此可怜。
只可惜,不能看到她那双被蒙住的双眼,那一定很动人。
只可惜,没能她的声音,想必是这世间最美妙的天籁
陆征走过去,他试图发出点声音以显示出自己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