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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的服饰有些奇怪。”陆征继续说着,“跟我们穿的有很大差别,世界上没有哪个地方的人会是这样的打扮,真奇怪。”
“那种穿着,好像好像古代的士兵,又不像我们所熟知的古人。”
两波人混战在一起,黄沙飞扬,分不清你我,空中火球呼啸,冰箭横飞,地上战驹驰骋,刀光剑影。
整片沙漠混沌一片,怒吼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他们——他们是在用魔法吗?”陆征见了这战斗的场面,惊道。
洛平川认真地观察战局许久,才若有所思地说:“是魂力。”
“魂力!”陆征目瞪口呆,“这么多人能够使用魂力?!”
洛平川点点头:“他们都是重装战士。”
“啥?”陆征听得不明不白的,“啥装逼战士?”
“两支完全由重装战士组成的军队”洛平川喃喃地说,“简直难以想象,这是超古时代的”
战斗还在继续,战场无比混乱。埋在沙子里陆征,以及始终一动不动的洛平川,怀着不同的、都极为复杂的心情,全神贯注地看着这震撼的一幕。
这一场仗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一方被打败逃走,获胜的一方也没收拾战场,匆匆地就离去,只留下黄沙漫天。
黄沙越发的混沌,视野渐渐模糊不清,天好似也昏暗了下来。陆征只感觉眼前一花,再一看去已是漆黑一片。
还亮着光的探照灯躺在地上,陆征捡起来一照,发现他们仍处于地下密室当中,而他,正趴在光溜溜的地板上。
“怎么回事?刚才我们所经历的,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吗?”
陆征一边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吃惊地说。他仍然满头是汗,喘着粗气。
“这般真实的感觉,怎么可能是幻觉?如果是真的,那么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陆征连提出好几个疑问,扭头看向洛平川。
洛平川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场重装战士军队的大战中,静静地站在原地,被陆征用探照灯照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平静地说道:“应该是影像资料。”
“影像资料?”陆征糊涂了,“难道说我们刚才是在看电影?”
“或许吧。”洛平川说,“我只是猜测而已。”
陆征想了想,一拍脑袋说道:“是了,刚才你把那张卡片插进石壁上的插孔中,立即就出现了这些画面,想来那张卡片里存储有影像资料。”
“或许吧。”洛平川像是敷衍一般应了一句。
“这些影像资料向我们展示的画面有什么意义,它能说明什么?”陆征问。
洛平川微微摇了摇头。
陆征看向前方密密麻麻的石像,若有所思地说:“也许跟这些石像有关,我总觉得这些石像有古怪。”说着他用探照灯往前照去,“不知道这里边除了石像还有什么,不如我们到前边去看看。”
洛平川也正有此意,两人便从两列石像的中间隔缝往密室中央走去。
四周密密麻麻的石像可以逼死密集恐惧症患者,虽然姿态万千,但是看多了也会视觉疲劳。
走了有十多分钟,探照灯照到了前方的一面石墙上,陆征原以为走到了尽头,仔细一看,发现这是一面独立的墙壁,就像一块巨大的牌坊。
“好家伙!”陆征停下脚步,仰望着面前的石墙惊叹道,“给石像立贞节牌坊这种事,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面石墙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贞节牌坊,上边深深地刻着密集而怪异的符文和图案,如同象形文字一般,其中的含义无人知晓。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墙中间那个巨大的八卦图案,由于它的存在,使得整块石墙犹如一张镇妖驱邪的符箓。
“这——这该不会跟道教有关吧?”陆征喃喃说道,“难道这里镇压着什么邪祟?”
洛平川说:“八卦图不一定象征着道教,况且”
洛平川没把话给说完。
陆征想了想,说道:“也对,想想刚才的影像资料,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怎么可能跟古代的宗教有关,要相信科学,不能老想着那些牛鬼蛇神的迷信。”
见洛平川一边思索着,一边上下审视着石墙上的八卦图,陆征也好奇地朝那八卦图看去。
八卦就是八卦,中间围着阴阳鱼,乍一看也没什么特别。没什么特别,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说明画它的人必定给它赋予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意义。
向前凑近了些,陆征仔仔细细地将八卦图的细节又看了一遍,末了却是一惊——八卦图和阴阳鱼全是反的,而黑白二鱼的鱼眼,则被统一涂成了血红!
逆八卦图?
陆征脑海中无端浮现出这样一个词。
所谓物极必反,正八卦图的极致,则是逆八卦图。
审视了片刻,陆征发现石墙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精纯强劲的能量,不由得心中暗暗吃惊。
“这上边的能量是魂力?”陆征问洛平川。
“是的。”洛平川回答说,“魂力分很多种,污浊的魂力能够伤人毁物,精纯的魂力能够滋养生灵。有一种魂力,是最古老最先出现的魂力,被称之为原始魂力,原始魂力是一种惊人的存在,目前尚不能断定它是善物还是凶物。覆盖在这石墙上边的就是原始魂力。”
刻画着逆八卦图,又覆盖有一层原始魂力,这究竟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某种封印?
陆征认为无论用这面石墙镇着个什么东西,筑造石墙之人都有些小题大作了。
一缕原始魂力掠过眼前,陆征沿着魂力的踪迹追寻来处。
第七十三章 突发情况()
竖着身子靠近石墙,陆征在八卦图的血红鱼眼处发现了一道细微裂缝。裂缝仿佛是裂开的伤口在流血,一缕一缕的魂力缓缓流出。
陆征没敢妄动,因为他觉得这面石墙实在不简单,跟四周无数的石像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这面墙好像有人动过。”他对洛平川说,“有裂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像是被毁坏过的痕迹。”
“是的,有人动过。”洛平川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
洛平川的话刚说完,陆征脚边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立即惊呼出声:“死——死人!你看,有尸体!人类的尸体!”
洛平川转头朝陆征的探照灯所照之处看去,见得地上果然躺着两具已经干枯的尸体,再往旁边照了照,出现了更多类似的尸体。
“这些尸体存在这里有一定的年头了。”陆征看仔细了,才又说道,“尸体上的服饰说明了死者是现代人。”
洛平川淡淡地说:“他们就是动过这面石墙的人。”
陆征走近了查看,看完了说道:“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服饰,应该是同一伙人。不对,服饰有两种,难道有两伙人?而且这其中的一种服饰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衣物上的标识很眼熟”
洛平川走过来,目光放到了那些尸体上:“这是血色黎明军的制服之一,准确地说应该是血色黎明军科研小组的制服。”说着他又看向了另一部分穿着不同服饰的尸体,“而这一些人所穿的,应该是永动公司科研部门的工作服。”
陆征听了猛然一惊:血色黎明军和永动公司!
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死了这么多人?
陆征再次想起了荒岛上的所见所闻,那个机械怪物的能源炉,那个军人的铭牌
他把目光从地上的尸体转移到石墙上,这时他发现石墙上的逆八卦图中心有一个小凹槽,有牛眼大小,似乎原来镶嵌着什么东西被人给挖走了。
这个凹槽的大小为什么刚好
洛平川此时也正盯着那个凹槽看,他所想的事情似乎比陆征所想的更深,更复杂。
“你应该也想到了吧。”他突然对陆征说,“这个凹槽里原本镶嵌的东西”
“是我手上的那颗石头?”
“是那种东西,但是不是你手上的那一颗,还不能确定。”洛平川说。
“你的意思是这种石头不止一颗?”
“破坏,迷惘,恐惧,毁灭”洛平川仿佛在自言自语,“魂石,是打开魂力这个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它岂会只有一颗,它若只有一颗该是多幸运的一件事”
“说的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种石头叫魂石对吧?”
“你试着把你的魂力从这个凹槽灌入石墙中。”洛平川回过神对陆征说。
陆征一惊:“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印证一些事情。”洛平川回答。
陆征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哪里还有魂力!”
“赶紧照做!”洛平川威胁道。
陆征只好委屈地爬上石墙边的一尊石像,踩着石像他才够得着逆八卦图中央的小凹槽。看着逆八卦图那对鲜红异常的鱼眼,陆征感觉心里没拧�
他抬起手,伸出手掌贴上了逆八卦图中央的小凹槽,稍稍地将一些可能是魂力的能量挤进去,就在这时,猛然就听到一声天崩地裂的回响。
刹那之间,排山倒海的魂力爆破石墙鼓荡而出,随后像是涌出的气流回收了一般,大小石块在魂力的旋搅下沸腾起来,如同漫天花雨闪烁着光芒在黑暗里跳动。
陆征被突如其来的回旋气流卷到了空中,四周的石像也跟他一样拔地而起,在空中飞舞起来。
猝不及防的陆征一边惊叫着一边在空中乱飞,不知道是因为刺激和兴奋,还是因为害怕而不知所措。
“洛平川,这是怎么回事啊?”陆征大声嚎道,“救命啊,我实在不喜欢这种的感觉,能不能先停一下?救——”
陆征被气流带动着搅得晕头转向,再也喊不出话来,飞舞的石块时不时就砸在他身上,他很多次身不由己地直接撞在悬空的石像上,直撞得头破血流。
最后他忍着疼痛抱住了一尊石像,总算有所依附。他试图竖直身来,不料一块大石头顺着气流飞来,正好砸中他的脊背。
他疼得双手一松,当即随着气流翻滚而上,张牙舞爪地在空中又转了几圈。
“砰”的一声,他又一头撞上了石像,这一撞可不得了,直把那石像给撞得碎了开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坚硬,但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犹豫了,他急忙运起魂力,不顾那些飞来的石块和石像,像只大鸟似的在空中翻了个身,在被石块和石像砸中无数次之后,终于稳当当地落到地上,如同一根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不动了,任凭周围的气流肆虐。
他皱着眉头抬手捂住了额角的伤口,还未等他熬过疼痛,见得那面石墙轰然炸开了,耀眼的光芒一闪而逝,碎石合着魂力气流直冲过来,把他向后推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一个站立不稳,又一次被气流搅到了空中,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余力自己落地了。
“洛平川,救命啊!”飞在空中四处乱撞的陆征哭丧着脸叫道,“我都要被砸成残废了!”
依旧八风不动站在原地的洛平川,此时正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石墙的碎块、无数的石像在空中盘旋飞舞,既混乱而又有序,就像宇宙大爆炸形成的巨大星系一般。
漩涡的中心便是石墙炸开的位置,此时陆征正在那上方绕圈乱飞。
洛平川半蹲下身子,一个健步冲到了漩涡中心,试图将陆征拉到地上来,但他的脚一离地,整个身体就要失控,尝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救下陆征。
陆征被转得头晕目眩口吐黄水,哀声叫道:“洛平川,你想办法让这该死的风停下来啊,我要疯了!”
洛平川能够感觉得到,控制这个大漩涡的是一股强大的原始魂力,它主要存在于漩涡的中心。
一时之间,洛平川也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把漩涡停下来,苦思了良久,他抬头对陆征喊道:“你可以试试把周围的魂力吸干,或许风就能停下来了。”
“啊?”陆征听不太清楚,“喜感?现在的我当然喜感了,现在的我就像洗衣机里的衣服,能不喜感吗?”
洛平川加大了音量:“我叫你吸干你周围的灵力!”
这回陆征听清楚了,被四周强劲的气流肆虐着,他睁不开眼睛,但操控身体里的魂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催动自己所有的魂力,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汹涌的热浪澎湃而起,想要找地方释放出来。他把魂力聚到双掌上,双掌滚烫得像是在燃烧一般。忽然,他大喝一声,双目圆睁,脸上的肌肉似乎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
漩涡中的魂力,开始被陆征飞速地吸取,从两只手掌的掌心,进入他的身体中。
随着漩涡中的魂力渐渐稀少,风也慢慢变小了。
扑通!
陆征终于从空中落到地上,因为风停了,漩涡消失了,所有的石块和石像如倾盆大雨一般轰隆隆地落下,好几尊石像险些砸到他身上。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洛平川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密室。陆征就双膝跪在不远处,垂着脑袋,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洛平川走过去将陆征扶起,见到陆征鼻青脸肿,汗流浃背,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关心道:“你没事吧?”
陆征自己站稳了,哭丧着一张脸说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洛平川这时居然露出一副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再过几分钟,这个地方就要塌了,这里将被掩埋起来。”
“啊?”陆征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这么大一个地下密室,怎么会说塌就塌?但是洛平川说得这么认真,根本不像是在说谎。
“为什么会塌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陆征带着哭腔大吼道,“现在我们该从哪里逃出去啊?”刚说完,就觉得脚下已经有点晃动。
洛平川架起陆征,说道:“从哪里进来,就从哪里出去!”他刚说完,就觉得脚下地板一阵颤抖,然后从穹顶处传来一声巨响。
刹那间,大地像受伤一样剧烈发抖,令人难以站稳。
穹顶的石块和泥土顷刻间一齐落下,洛平川再也顾不得太多,架着陆征一边躲落石一边择路而逃。
轰隆一声,整个密室都坍塌了,一时间大量的土石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进来,一下就把这个庞大的密室给淹没了。
两人感觉到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胸口闷得慌,直想吐。他们不敢睁开眼,因为泥沙无处不在,只能任凭身体在汹涌的泥沙流中翻来覆去。
第七十四章 思绪()
陆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都动弹不得,因为他除了脑袋之外,身体的其它部位都被埋在了泥里,洛平川就在他身旁两步之遥的地方,也是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边。
“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陆征怨气满满地对洛平川说。
洛平川仰头看了一眼高悬的月亮,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入夜了,也就是说,从他们进入地下密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一夜。细细回想起来,其实他们似乎也没在地下密室待多长时间,可是时间仿佛过得出奇的快。
又或许,他们被泥沙掩埋的时候,昏迷了很长时间。
对洛平川来说,解释,是不存在的。他身子一弹,地面的泥土凭空被炸开,他就这样轻松地脱困了。
站在陆征跟前,洛平川不冷不热地问道:“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要我帮你?”
陆征没好气地说:“我自己能出来话,至于这样插在泥巴里吗,你以为这样很舒服?”
洛平川也不多废话,上前双手扣住了陆征脑袋,就像拔萝卜一样把他从泥土里拨了出来。
“握了个草!你也不怕把我的脑袋给扯下来。”得救后,陆征对洛平川的粗鲁行为表示了不满。
洛平川很没良心地说:“你要是这么容易死的话,早就死几百次了。”
陆征坐在地上休息了片刻,他感觉全身都快要散架了,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那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需要去了。”洛平川回答说,“我想要的印证的事情基本都印证了。”
陆征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走了?”
“当然。”
陆征看了看四周的崇山峻岭,夜风刮过山谷,激起一片鬼哭狼嚎一般的呼声,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看向洛平川:“那个,你准备去哪里?顺路的话,我搭一下便车。”
“我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洛平川冷冰冰地说。
好在洛平川还算有点良心,在陆征的苦苦哀求之下,终于答应将他送回桂森市。糊里糊涂地经历了一番磨难的陆征回到家门口,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眼下也才十点左右,小妖精应该还没睡觉,屋子里还亮着灯呢。他心里默默地想着,然后推门进屋。
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江诗云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回过头来,看到一身狼狈的陆征时,不由得愣住了。陆征何止是狼狈,简直是惨不忍睹,真真正正的连乞丐都不如。
身上的衣物又破又脏就不说了,能看到的皮肉就没几寸是完好的,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全身,半张脸都是干结的血迹,那头发简直就是秋天的一丛杂草
江诗云忍住没笑出来,可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急忙又捂住了嘴。
“有什么好笑的!”陆征白了她一眼,然后朝卫生间走去,“帮我找一套干净的衣物来。”
洗完澡,陆征才感觉到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无处不在刺痛,他正要去找外伤药来擦,就见江诗云已经拿了药水走下楼。
陆征龇牙咧嘴地趴在沙发上,让江诗云认真地给身上的伤口上药,江诗云也不过问他这一天一夜去干什么了,为什么弄成这个样子,只是提醒他下周要开始军训了,明天还有一天的养伤时间。
陆征这才想到今天是周六,被洛平川劫持的那一晚是周五的晚上,那么他没有旷课,倒是值得庆幸。
“兵痞,你背上的这朵花”江诗云突然出声道。
“那块胎记怎么了?”
“它开了。”
“开了?”陆征听得莫名其妙。
“绽放了。”江诗云说,“以前还是含苞欲放,现在完全绽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