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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红叶国人,但是大半生都生活在这片沙漠之中。”侯亮突然轻声说道,“它就是我的第二个故乡。”
狗剩似乎也被侯亮的情绪感染了,内心平静下来,问道:“你为什么不回红叶国去?”
“回不去了。”侯亮叹息道。
“为什么?”
“原因很多。”侯亮说,“跟我爷爷有关,跟我父亲有关,跟我昔日的所作所为有关。”
狗剩了然于心,不再多问。
“先生,你知道吗,在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侯亮缓缓说道,“不仅仅是因为你是真正的重装战士,也不是因为你是一个东方人。”
“那是为什么?”狗剩问。
“我也说不清楚,总觉得你是一个非凡的人,而且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许只是你想得太多了。”狗剩淡然道,“亦或是太过于思念祖国,因此见到一个东方人就倍感亲切。”
侯亮摇了摇头:“红叶国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值得怀念的祖国,我也不会对东方人更有好感。”
狗剩想了一下,说道:“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以你现在的权势地位,在吉满市乃至整个沙歌国都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为什么还拼命想着要改变?”
侯亮冷冷一笑,说道:“就我个人而言,执意去做这样的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我指的是那些有意或者无意间成为重装战士的人。”
“即使拥有了魂之力成为重装战士,他们也完全可以像普通人那样去生活。”狗剩说,“只要他们不使用魂之力,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魂之力是一种恩赐,是给予全人类的恩赐,并不是某一部分人的专享之物。”侯亮愤怒道,“只要不用于作恶,任何人都有权使用它,任何人都有权从它那里获得快乐和财富。凭什么统治者可以利用它来施行暴政,而平民百姓即便是不经意间得到魂之力,也会被不分青红皂白地抓起来?凭什么用魂之力做了好事却要被处死?凭什么?”
狗剩答不上来,只能保持沉默。
“你知道在地球上的民间重装战士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吗?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为了生存奋斗。为了躲避官方的追杀,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不敢做正常的工作;为了填饱肚子,要和最强大的魂兽战斗,拿着战利品和奸诈的商人换钱,还要偷偷摸摸地,忍受着交易中的不平等和歧视。”
侯亮的怒气又再次在脸上浮现,他抬头向黑漆漆的夜空,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嘶声道:“这就是地球上的民间重装战士的处境,很多民间重装战士无法忍受这样的欺压而选择背井离乡离开了地球,即便外太空更危险。”
狗剩神色动容。
“你知道宇宙中的星际风暴的可怕么,先生?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毁灭,无数的陨石要将你淹没,巨大的力量要把你卷到风暴中撕得粉碎。很可怕吧,可那些离开地球的民间重装战士每天过的都是这种生活,他们在宇宙的角落里苟且偷生,那里只有黑暗。”
侯亮面无表情,转过头去,看着夜幕下那些起伏的沙丘,以及远处山脉下的一片小绿洲。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这里的风中似乎也带有清新的草香和树叶的味道。
“这不应该是民间重装战士的宿命。”侯亮盯着山脉下那一片隐没在夜色中的森林轮廊,眼神中带着无比的失落,然后又看向近处的沙漠,“这个宇宙的法则需要改变,魂之力不该成为罪恶的代名词而被人类所惧怕,民间的重装战士需要被接纳。”
狗剩冷冷地抬头看着激动的侯亮,说道:“这就是你的最终目标?民间重装战士这么多年也没能在地球上站稳脚跟,就只能被淘汰。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因此只能怪自己不够强大。
侯亮豁然转身,一字一字地说道:“没错,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要改变法则就要变得强大,梦想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否则那就是幻想。先生,大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带头进行斗争!”
狗剩惨笑了一声,说道:“你真的以为我可以做到?”
“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侯亮认真回答。
狗剩深深地看着侯亮。
深深地!
像是要看穿这个妖异男子的心底。
然后,他转身,沐浴着月光,用一种很平静很平静的语气说道:“你看错人了,侯先生。”
侯亮深吸了一口气,身子竟似乎在颤抖。
荒漠上刮起了大风,吹得两人的衣袍咧咧作响。夜幕中所有的星星都隐身不见,只有那轮圆月光芒四射,将这世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侯亮一阵发冷,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对面的狗剩站在风中,在这样的夜色里,在这样的明月下,第一次的,竟然是仿佛全部的光芒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的黑色的风衣在风中飘舞,他的黑发拂过面庞,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
“我明白了。”侯亮平静的声音中带着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先生,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清楚。”
狗剩在刹那间屏住了呼吸。
狂月满天,狂风大作。
过了很久,狗剩才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你还不死心?”
第一百九十章 指明出路()
两个酒鬼在宾馆门口聊着天,其中一个酒鬼忽然发现同伴没了声音,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惊讶问道:“你怎么了,看什么啊?呵呵,难道你见鬼了”
一阵寒意袭来,把他的话给逼了回去。远处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在夜色中突然浓烈。那一种看不见却感觉得出的冰冷,在这冬夜里缓缓前行。
黑暗就像那温柔的女子,又似忠心的下属,簇拥着那属于黑暗世界的东方男子,无声地前行,逼退了光明,占据了属于自己的空间。
狗剩走到酒鬼的面前,静静站住。
明月高悬,光辉满天。
这里却只剩下了黑暗。
两个酒鬼同时觉得口里有些发苦,口有些干,同时还觉得怎么人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会那么大。
狗剩指了指宾馆的门,说道:“能不能让一下,我要进去。”
一个酒鬼很勉强地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却发现手被人拉了一下,偷偷一看,是他的同伴。两人对望一眼,都看见对方发白的脸色。
两个酒鬼赶紧离开,走过狗剩身边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然后加快了脚步。
狗剩回到客房里,欧布和欧耶已经不知去向,想必各自回房间休息了。厅中一个苗条的身影靠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静静等候着,她要等的无疑就是狗剩了,只是狗剩不知道这女人煞费苦心地跑来找自己究竟是何目的。
“小帅哥侯亮呢?”金贝见狗剩一个人推门进来,就出声问道。
“他回吉满市了。”狗剩回答。
“大半夜离开,这么急?”金贝好奇道,“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狗剩在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眼前这个只打过一次交道的女子好一会儿,然后说道:“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黑色皮衣,黑色皮裤,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脖子上系着一条黑色的围巾。金贝的这身穿着打扮与狗剩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像一个干练的女特工,狗剩认为绝大多数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的身材很高挑,跟狗剩差不多高,坐在哪里让人能够想象得出那两条搭在一起的长腿是多么的诱人。
“狗剩,我想请你助我们一臂之力。”金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了此行目的,“现在的形势光靠我们已经难以应付,如果你肯出手的话,一定会有所转机的。”
“要我帮忙?”狗剩讶异道,“帮你们做什么?打仗?”
“拯救这个四分五裂的国家,拯救那些陷于水深火热当中的人们。”金贝郑重地说道,“这不也是你正在做的事情吗?”
“金贝小姐,我想你误会了。”狗剩无奈道,“上次剿匪的事只是我执行委托任务而已,并不是你想象当中的那样有着远大抱负的壮举。我对政治和战争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参合进去,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这一点。”
金贝注视着狗剩,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说道:“在这乱世之中,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你有如此本事为何不站到历史舞台的前沿来?”
狗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认为我能够帮的你们,就凭我一个人,能够力挽狂澜?能够左右一个国家的局势?笑话!”
“当然能够。”金贝语气坚定地说,“别人或许做不到,你一定可以。”
“凭什么这么说?”狗剩不以为然。
“有勇有谋,实力惊人。”金贝说,“这些还不敢吗?”
狗剩嗤之以鼻,说道:“你是不是米国的电影大片看多了?”
“你太小瞧自己了,狗剩!”金贝激愤道。
屋中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了下来。
“还没付诸努力就先放弃,这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所作所为吗?”金贝忍不住继续说道,“就算最后会失败,但只要有一丝的希望都不应该放弃,敢拼才会赢不是吗?”
狗剩冷笑,说道:“拼,你们拿什么和人家拼?就凭你那几百个人以及那些从土匪窝里收缴来的破铜烂铁?”
金贝惊讶地看着狗剩,说不出话来。
狗剩继续说道:“北方势力、中部的伊尔目家族、南方的艾图姆,哪一个不是兵力超过十万的军阀?他们的军队当中甚至有大部分是重装战士。”
他看着金贝的脸,甚至是有些凶恶地质问:“你们要跟他们拼?”
金贝默然无语,半晌,她才缓缓开口。
“三大军阀势力连年混战,把整个国家弄得民不聊生,如果没有人敢挺身而出的话,这样的境况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眼下伊尔目家族和北方势力闹得最激烈,双方都在整备,正酝酿着一场正面交锋的大战,战斗一旦打响,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甚至丢掉性命。我想拯救这个国家,可是我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
狗剩闭上眼睛,心里像铅块一样沉重,说不出话来。
金贝看着狗剩,忽然起身走到他身前,深施一礼。
她正色道:“狗剩先生,我知道你虽然年轻,但你是个有大智慧和渊博见识的人,请你想想办法,救一救这个国家的人民。”
狗剩睁开眼,看了金贝一会儿,说道:“你先坐下吧。”
待金贝坐下了,狗剩接着说道:“我说过,我一个人无法拯救世界,你不该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我一个人身上。现在这种情况,敌我实力相差太大,我只能给你们一点建议,但成功的希望不大,你们要好自为之。”
“请先生指教。”金贝恭声地说道。
“目前的情况是,饱受战火之苦的平民百姓已经被逼到了生死攸关的边缘。”狗剩说道,“所以平民百姓现在都是没有退路了,不反抗就得死。”
金贝微微点头。
“你们想要结束战争恢复和平,这是正义之举。但目前你们的实力太弱,根本不是三大军阀势力的对手。”狗剩继续说道,“唯一可以利用的就只有‘民心可用’这四个字。”
金贝若有所悟。
“民间不乏能人异士,就个体而言,比军队中的重装战士强横的大有人在。之所以大家都苦忍不发,只是因为畏惧害怕而已。”狗剩又说道,“但只要是火山就终归要爆发。现在只要有人奋起反抗,再在一场战斗中打败三大军阀势力的军队,则所有被压迫的人就都有了目标,必成燎原之势。”
说到这里狗剩顿了顿,然后继续说:“此时再联合各地民众,招进青年,加以训练,为了保家求生,这将是一支战斗力不容小觑的队伍。如此方有与三大军阀势力的军队相抗衡的机会。待这种局面形成后,再徐图后计。”
最后,狗剩盯着金贝的眼睛,说道:“你们要靠的是人民的力量,而不是我一个人。即便没有我,你们能够如此谋划,成功的话终究会有一番作为。”
金贝恍然大悟,只觉得眼前徒然出现了一条光明之路。
“话说回来,纸上谈兵容易,实际操作太难。三大军阀势力的军队都精锐无比,而你们各方面状况都太不尽人意,尤其是重装战士非常匮乏,所以你们成功的希望并不大。”
金贝霍地一声站起,恭声说道:“先生大才,指点小女指点了迷津。先生所言极是,纸上谈兵容易,但实际操作太难,此事关系到国家的前途命运,小女愚钝,不敢担此重任,再次恳请先生助我们一臂之力。”
狗剩脸色一寒,微一摆手,对金贝说道:“我不会帮你们的。”
金贝脸上浮现出了无比失望的神情。
“但是,”狗剩接着说道,“我可以为你推荐两个人。”
离开侯亮定住的这家宾馆,心情沉重的狗剩回到雷斯和艾雅暂住的旅馆。
狗剩不喜欢做选择题,因为那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但很多时候他都面临着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境况。选择这个或者选那个,选或者不选,都是选择,他时时刻刻都摆脱不了,不主动选择就会被动选择。
他今天面临的处境,完全都是被动选择而造成的。找回记忆的线索断了,他一度没有了前进的目标,若不是为了报答卡多瑞的救命之恩,为了帮助卡多瑞解决生计问题,他也不会答应侯亮的请求当一个佣兵。
在很多事情上,如果不做出选择的话,就会被选择,这是狗剩的切身感受。
所以面对侯亮和金贝的请求,他主动选择了不参与。
走进雷斯的房间,狗剩看到房间里雷斯正在跟艾雅闲聊。已经是深更半夜,这对小情侣居然还不休息,可见年轻人的精力实在是旺盛,尤其是恋爱中的年轻人。
见到狗剩回来,雷斯立即起身问道:“狗剩大哥,大半夜的你跑哪儿去,害得我和艾雅都在为你担心。”
见这小情侣有说有笑的,狗剩根本无法相信他们在为自己担心。他走过去,对雷斯说道:“你们马上去准备一下,然后连夜离开这里。”
“连夜离开?”雷斯很是惊讶,“狗剩大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狗剩点了点头,把之前在大排档里发生的一切简单地给雷斯和艾雅说了一遍,然后解释道:“我的行踪已经暴露,罗勃那家伙此刻一定在想方设法对付我。你们不能再跟我混在一起了,也不能再停留在这个地方,在这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雷斯为难道:“可是我们还没想好要到什么地方去。”
“放心吧,我已经帮你们想好了去处。”狗剩说,“我能够帮助你们的就这么多了,今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小镇冲突()
“我们要回吉满市吗?跟罗勃那家伙闹翻脸的,现在回吉满市不会有问题吗?”车上,欧耶不只一次地问这样的问题。
“怕什么,我们是重装战士,全国各地哪里不通缉我们,如今我们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欧布终于忍不住回答了欧耶的问题,“连艾图姆都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一个小小的萝卜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话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有好怕怕啊。”
“没出息!好好开你的车!”
欧布鄙视完欧耶之后,转向狗剩,问道:“昨晚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怎么我们兄弟俩一觉醒来,侯先生不见了,短发美女也不见了?”
“没什么。”狗剩一脸平静地看着前方,“他们有急事要处理,所以就先离开了。”
“真的是这样吗?”欧布狐疑道,“狗剩兄弟,你不会跟那个短发美女有奸情吧?”
中午,他们来到一个小镇,打算在这里歇歇脚,顺便解决午饭问题。
车子在镇口的一处空地停了下来,欧布跳下车伸了个懒腰,看着小镇的街道上一片萧条,不由得惊奇道:“握了个草,这是鬼镇吗?”
狗剩见了眼前这一番景象,说道:“难道这里也有匪祸?”
“真男人怕个鸟匪祸。”欧耶喝道,“来一个我们打两个!”
“你没上过小学啊,来一个你怎么打两个?”欧布白了欧耶一眼。
欧耶立即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来了一个不会再来一个?”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再来一个?”
两兄弟斗嘴斗得正欢的时候,见得两个人影急匆匆地往这边赶来。一个是拄着拐杖的老人,另一位是长得相当清秀的少女,背着个小包袱,扶着老人。
见他们神色紧张,欧布很是好奇,向前走了几步迎上了迎面而来的这两个人。
欧布笑容可掬——相对于他的身材和长相来说看起来显得有些猥琐,说道:“啊,可爱的小妹妹,需要我帮忙吗?”
那少女很有礼貌地微微一笑,如春天田野里的小花盛开一般,自然而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谢谢你,大叔。请问往吉满市的路怎么走?”
听到少女叫自己“大叔”,欧布脸色一僵,随后哈哈笑道:“哦,吉满市嘛,你们方向搞反啦。在你们身后的方向,穿过这个小镇一直走,几天时间就能走到。我建议你们还是坐车过去比较方便,在这个小镇里找辆车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谢谢你了,大叔。”少女轻笑点头。
少女扶着老人转身往镇子里走,欧布在后面大声喊着:“小妹妹,你住在哪里呀,以后我去找你可以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机械运作的声音传来,立即打断了欧布的话。欧布转头看去,只见前方来了两辆轻型装甲突击战车,车身上喷涂着沙歌国军队的徽记。
那匆忙赶路的少女和老人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很快,两辆装甲车来到面前,停了下来。
一辆装甲车的门盖打开,当先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冒出头来,看了看欧布,确定是不相干的人之后,转向老人和少女,喝道:“喂!巴拉老头,你居然敢逃逃,快跟我回去蹲大狱!”
“蹲大狱?”欧布以为自己听错了,谁都看得出来这老人已经风烛残年,没死也只有半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