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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锁-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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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巫书贤也不勉强追问。索锁的情况他了解,不必她多说什么。“你平时注意安全……听小张说你谈恋爱了?”

    索锁还没出声,张海涛在前面座位上笑出声来。

    索锁笑了下,说:“嗯。现在又恢复单身了。”

    “啊?那可很可惜……老巫,那个青年真很不错。长的也好看,看着家庭条件不错,很体面的一个人儿……最关键的是,咱们这丫头惹事被带派出所去,他都还去捞人呢。我那天和老宫说,青年不错啊,不错。后来他们俩在一块儿,我碰着一回。挺配的。也不知道丫头抽什么风……你说说,你抽什么风?”张海涛皱着眉头问。

    老巫看索锁,索锁看张海涛。

    “我能抽什么风……你也说人家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啊,跟我在一起,你不觉得亏了?”索锁微笑着问。

    “胡说什么呢?”张海涛皱着眉,点着索锁,“告诉你啊丫头,你还是得跟靠谱的青年走一处,知道吗?要是看上谁,我帮你打听打听根底。这个青年是很不错的,上回出警我盘问他很长时间,稳稳当当的。你就别没事儿跟罗大禹呀还有修任远什么的混一块儿,那都是有前科的……听见没有?”

    “我不是也有前科?”索锁小声说。

    “那能一样吗?”张海涛瞪着索锁。

    “有什么不一样。以为更名改姓就换了个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索锁声音低低的。

    张海涛沉默了,巫书贤却笑了笑,对索锁说:“都这么晚了,不拉着你说话了。要不是明天一早我就走,也不在这个时间过来了。回家吧。记住有什么事,就找小张,不麻烦他白不麻烦。我的电话也24小时开机的。”

    “巫叔叔,你这样是违反纪律的吧?”索锁微笑着问他。

    巫书贤笑笑,伸出手来,和索锁握了握手,说:“索锁,你是个好样的姑娘。理所当然应该过上好日子。希望很快能听到你的好消息。也希望咱们有机会能再见。再见的时候起码你要比现在胖一点儿。”

    “博雅姐姐说,我胖的时候要好看些。”索锁还是笑着,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巫书贤说:“博雅说的对。”

    “那我回家了。你们开车慢一点。后会有期。”索锁说。

    巫书贤点头道:“后会有期。”

    索锁吸了吸鼻子,说:“巫叔叔,保重。多注意安全。”

    巫书贤笑着点头,说:“我明白。你也是。”

    索锁下了车,张海涛把车窗摇下来,挥手让她快点儿进门,说:“有事儿电话。”

    索锁让他们先走。

    张海涛也就把车开走了。他从后视镜里看看仍然站在原地的索锁,叹息道:“真是个不错的嫚儿……巫处,要让她转移吗?”

    “目前不用。但是我有点儿担心,现在她母亲出现,可能增加她的曝光的危险。还是要跟她说明情况,毕竟保证她的安全是首要的。”巫书贤说。

    “可是老太太在这儿,索锁是不会走的。另外就是跟她走的很近的几个人,来头都不小。如果不是她的档案加密这么多层级,我是摁不住的。”张海涛说。

    巫书贤沉默片刻,才说:“所以我就特别不放心。这次过来特意看看她的情况。暂时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她。我会请示上级,关于她的情况,如果需要转移,还是要及时转移的。”

    “好。”张海涛答应着,车子加速了……

    索锁目送那大众车离开,转身看到一直等在外面的沈西安他们。她看着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直立的像树一样的身形纹丝不动,只有呼出的白汽。她有些不忍心,特地走过去,说:“不是跟你们说了去休息吗,外面这么冷。”

    “没关系,索小姐。不冷的。”沈西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

    索锁跟他们道晚安,进门回家去了。

    施云晚还在等索锁。

    见她进门带了一身寒气,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惨白。临走前化的精细的妆容,现在也有些黯淡……施云晚轻声问:“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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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假如我们不再见 (七)() 
心锁;第十六章 假如我们不再见 (七)

    索锁费劲地把靴子脱下来,光着脚走了两步。茇阺畱尚 双脚一放松,整个人好像都放松了些。她脱下大衣来挂好,问:“姥姥呢?”

    “刚进房间去。一直在等你回来。”施云晚说。

    索锁轻手轻脚地走到姥姥房门外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回应,她开门进去一看,姥姥靠在床头,已经睡着了……她走进去,在姥姥床边坐下来,轻轻推了推姥姥,小声说:“姥姥醒醒,把衣服脱了再睡呀。”

    老太太睁眼,看清是索锁,问:“怎么回来这么晚?瑚”

    “玩的有点儿久。”索锁帮姥姥脱着衣服,说。

    姥姥看着她,皱皱眉,“可是小虎打电话来,说你早就走了。”

    索锁嗯了一声,说:“我另外……又去了个地方。”

    姥姥看她一会儿,见她一副不想说的样子,就说:“那你去把药喝了,上去睡觉吧。脚上还有伤,就到处跑。铄”

    “知道了。”索锁把姥姥的衣服叠好,给她放在床头。姥姥絮絮地说了她几句,她就乖乖听着。等姥姥躺下,她附身亲了亲姥姥,“晚安,姥姥。”

    “晚安。”姥姥说。

    索锁给姥姥掩好被子,关了灯退出来。

    施云晚等到索锁出来,悄声说:“来,把药喝了。”

    索锁跟着她进了厨房。

    施云晚让索锁坐下,把盛在保温壶里的的汤药给索锁拿过来。她正准备把药倒进碗里,索锁轻声说:“不用那么讲究啦,不然等会儿还要多洗一个碗。”

    她把保温壶接过来,直接就喝了。

    那么一大壶药,很苦,她一口气喝下去。

    施云晚把准备好的冰糖递给索锁,索锁也没接。

    胃被汤药占领了,有种灼烧感,嘴巴里全是苦味,舌尖都苦的麻木了。 可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有迫切缓解这种不适感的必要。

    “想聊聊吗?”施云晚也坐下来,看着索锁。

    索锁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到底要聊点儿什么才合适。这个时候她其实只想自己呆着。

    施云晚说:“那好吧。你想聊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随时都在的。”

    索锁轻声问:“过两天您要回去了吧?新年的活动您要参加不是?”

    “不用的。”施云晚说。可能有点儿意外索锁会关心她的日常安排,她解释道:“除非必要,我一般不需要陪同他参加公开活动。我们各自的工作都很忙,也都很重要。”

    索锁沉默着。嘴巴里的苦味还在,似乎越来越苦……她喝了两口清水,说:“您还是那样。让您为了家庭和丈夫牺牲点工作时间都很难,别提牺牲事业了。”

    施云晚沉默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索锁这话说的不是没有怨的。但她也知道这是客观事实。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榜样。”施云晚说。

    “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也许您现在该多花点时间在家庭上了。”索锁说。

    “小锁,”施云晚看了索锁,“怎么忽然说这个?”

    索锁低低头,说:“别指望我在您晚年的时候陪在身边……这不现实。”

    施云晚慢慢地点了点头,温和地说:“去睡吧,小锁。”

    “妈妈,我不希望您做冒险的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索锁抬起头来,说。

    施云晚望着索锁。

    “妈妈,我很清楚我是没有足够的能力,所以万一您要是有事,我可能会像爸爸出事的时候一样,束手无策。 我宁可您就继续过您现在的生活,有人依靠,有喜欢的工作,有舒服的生活。以后老了,没有我在身边,还有人陪着您。”索锁说。

    “所以,这是你这些天考虑的结果?包括不要再跟彭因坦有瓜葛?”施云晚问。

    索锁望着母亲清澈的眸子。这么清澈的眸子,看上去美的让人叹息……目光温柔的不得了,可偏偏又让人无所遁形。

    “嗯。”她知道瞒不过,干脆承认。

    “小锁,”施云晚轻声叫着索锁,“不要太悲观。”

    “我很爱爸爸,”索锁继续说。她的手轻轻抚着裙摆上细细的褶子,“我相信他品格的高尚,我知道他有缺点……也想过他是有错的。但更多可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得不随波逐流。但是我看到‘叠云’在丁蔷手上的时候,不得不让自己面对这样的现实——丁蔷说,事实不是我想象的样子的……事实即便不是我想象的样子,也决不会是他们所说的样子……我爸爸有错,也许犯了罪……”

    “小锁,别说了。”施云晚看到索锁手指都在发颤,可见她内心的痛苦和挣扎,“你爸爸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好人不见得不会犯错。犯错也仍然是我爱的爸爸。”索锁轻声说,“就像我,你们也不得不背负着我曾经伤人和坐牢的包袱。这是我们没法抗拒的血缘关系带来的包袱,愿意不愿意,都得背……可是,我不想这也成了别人的包袱。别人没有这个义务。”

    施云晚明白过来。

    她没有急着表态,因为索锁需要这样一个出口,说出她心里话来时,她的情绪不会太过低落……

    “我最近常常在想,爸爸最后选择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一定有什么让他觉得,那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我不愿意去想,那到底是什么……妈妈,您明白我在怕什么吧?”索锁问。

    施云晚轻声说:“所以你不会跟彭因坦在一起了。”

    “我不想让他为难。”索锁说。她停了好一会儿没有出声,想着彭因坦最后留给她的背影……童碧娅灿烂的笑脸……他们的拥抱和笑容,是那么的没有负担……彭因坦应该是那样的。

    “小锁。”施云晚看着女儿。

    索锁抬起脸来。

    她的眼圈儿都红了……

    “嗯?”她以为母亲有话要说。

    “过来,让我抱抱你。”施云晚伸出手臂。

    索锁抿了下唇,摇头。

    施云晚有点儿失望,她还是隔着台子伸手过来,握了握索锁的手,说:“既然你决定了,那就照你的想法去做。我会支持你的。不过呢,我也有一点意见,想告诉你。”

    索锁点头。

    她粗糙的手指被握在她母亲柔软细腻的掌心里,这让她心内有片刻安稳。

    “没有什么困难是过不去的。何况你想的困难,也许并不成为问题。你的问题你自己解决,我要做的事自有我的安排。我们各自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是对彼此最大的支持。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很晚了,你得好好休息。上去吧。”施云晚拍拍索锁的手背。

    索锁看了施云晚好一会儿,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又固执又倔强,也知道这固执和倔强遗传自哪里……她默默离开了。

    施云晚独自坐了很久,才起身去把保温壶给洗干净。她拿着白毛巾擦了好久的,才觉得把保温壶擦干了。

    她觉得有点儿头晕,不得不坐下来。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她拿过来看了下,揉着眉心,接听了,待对方说话之后,她才软糯糯地应声……

    ·

    ·

    ·

    索锁翻了下报纸。报纸已经是三天前的了,不知怎么看完没收起来。她看到在头版左下角有一则讣告。

    她总是很避忌这些,原本想跳过去不读的,却被讣告中的名字吸引了目光,于是凑近些看看。过世的是位离休老干部,姓包……她心里一动,想想似乎跟自己不会有什么关联。就把报纸放下了,但还是有点儿心神不宁,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揉揉眼,打开窗子透气——昨天刚刚下过一场大雪。上一次留下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再下一层厚厚的,让天气变的更冷……她缩了下脖子,听到响声,回头见姥姥进了厅,坐下来拿起了报纸。

    “姥姥,喝茶吗?”索锁关了窗,过来把刚刚烧开的水拿下来。

    姥姥也在看那则讣闻,说:“不要啦。你没打电话问问你妈妈,到了没有?”

    “没打。肯定到了的。”索锁说。

    她母亲乘坐今天最早的航班回北京了。

    到底是要赶在元旦前回去。虽然她说的是并不总是需要她一同参加活动,但是总有比较重要的场合,她身为严夫人必须到场的。走之前一再道歉。

    索锁并不觉得难以理解和接受。但是她也没有更多的想法。母亲的离开反而让她觉得轻松了些……毕竟一个随时想要把失去的时间补救回来的母亲在身边,尽管她力求做的不着痕迹,给人的心理负担总是有的。

    “你要多关心你妈妈呀,锁锁。”姥姥轻声说着,从花镜上方看看索锁。

    “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关心她呢。”索锁坐在地上,抽抽鼻子,很没良心地说。

    她随手拿起手机来,要打给施云晚,正巧有电话进来。她一看是陌生号码,接通后问了对方是谁。听声音是个嗓音沙哑的中年男人,很有礼貌地报上姓名来。

    “您是……”索锁听对方说姓包,就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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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假如我们不再见 (八)() 
心锁;第十六章 假如我们不再见 (八)

    “打扰你了,索小姐。茇阺畱尚 不知道你能不能联络到小彭?我父亲交代,请问他能不能收养黑子。如果他不能收养,我们会好好照顾的。”包晓港在电话说。

    索锁听到这里,伸手把那份报纸拿过来,看着讣告里列的子女姓名,果然其中第一个就是包晓港。她心一沉,问:“对不起,请问包爷爷是不是……”

    她没有见过包老爷子,也只从彭因坦拍的视频里见过模糊的影像。但因为黑子的关系,她觉得好像跟这位老爷爷已经认识了很久了似的……

    “我父亲过世了。”对方说痣。

    “对不起。请节哀顺变。”索锁说。

    “没关系。谢谢。我父亲特别交代了希望能由小彭来照顾黑子。我是这两天才空出时间来联系小彭。但小彭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去他的公寓找过两次,都没有在家。他当时给我们留过一个你的号码,说万一他不在本地,有什么事可以找你。我就想麻烦你,看看你能不能联络到他?我想跟他商量一下黑子的事。问问他的意见。”

    索锁出神似的听着包晓港说的,问:“他留了我的电话号码?”

    “是的。”包晓港说,“当时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冒昧给你打电话了。不知道是不是打扰到你。炅”

    “并没有。”索锁说。

    可能她的语气有点犹豫,包晓港接着说:“是这样的。我们全家都很喜欢黑子的。可是黑子给小彭养了一阵子,我父亲觉得黑子跟小彭很投缘,反倒是在我们家不是很高兴。他跟小彭也有沟通过,如果小彭能收养黑子,还是先尽着他。这是我父亲的一点想法,当然如果小彭能收养的话,这很好;如果不方便,我们也很乐意养着黑子的。”

    索锁轻声说:“我明白您的意思。 我会跟他联系的。”

    “好的。”包晓港说,“那我等你电话。谢谢你了。”

    “不客气的。包叔叔,我能问问,黑子现在情况怎么样?”索锁问。

    包晓港叹口气,说:“说的就是这个,要不我这么着急找小彭嘛。老爷子一走,我们忙成一团,才注意黑子没怎么吃东西,可能只喝过水……今天早上我带着它去医院挂水,它还把护士给咬伤了。”

    索锁沉默片刻,说:“那这样吧,包叔叔,如果您要是相信我……我联络不到彭因坦的话,也让我来看看黑子吧。以前……黑子在彭因坦那里,也是我照顾它的时候多。”

    “可以的。随时欢迎你来看看黑子。总之能找到你就太好了。”包晓港说。

    索锁看看表,跟他约了一下时间,记下包家的地址来。等挂断电话,她看着记在报纸上的地址。地址旁边就是讣告……这么一看,她心里就难过起来。

    “锁锁?”姥姥听了她的电话,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索锁这个样子,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谁的电话?”

    索锁简单跟姥姥解释了下来龙去脉,说:“我去看看吧。彭因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姥姥说:“要不我们收养这只猫吧。”

    索锁愣了下,“您是说……”

    “外面那些野猫养不熟……喂来喂去,哪一个都是吃了咱家的鱼就溜掉。不如要一个从小养大,就是不逮耗子,在家不是还能唬一唬它们?”姥姥跟索锁分析。

    索锁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就是不知道彭因坦到时候愿意不愿意……可是,远了不说,这一次他回北京,或许就很久不回来。 这边的工程已经停工了……这个时候他接手照顾黑子,可能也并不现实。

    “那,我先过去看看吧。要是他们同意,我就把黑子带回来。”索锁说。

    “你自己去行吗?”姥姥有点儿不放心,看看索锁。

    索锁抬起腿来,脚灵活地动一动,说:“我打车来回,不怎么走路。很快就回来了。”

    “那好吧。”姥姥答应了。

    索锁去换了外出的衣服,拿了手机出门。

    这两天天气都晴朗,雪化的很快,她就觉得比前几天还冷些。站在院门外等了一会儿还没有出租车,她就慢慢往公交车站走去。边走边掏出手机来,还是要给彭因坦打电话的……包晓港说联系不到彭因坦,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彭因坦总是几部手机带在身边,防着有事情找不到他的。

    她站在路边看着最近联系人里彭因坦的名字,手指点在屏上,号码拨出去了,但果然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她听到有人小声说“车来了”,掏出乘车卡来排队等着上车。

    这个时间车上空荡荡的,她选了个靠车门的座位坐下来后,开始翻电话本。在彭因坦名字的条目下,还有另外一个号码,也是他的。当时彭因坦顺口报给她,说两个号码总有一个会打通的……她出神似的看着这个陌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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