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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众人如何作想,尹丞相如何猜测,总而言之,皇上现在的确像是宽恕尹丞相了!
尹丞相稍稍宽下心来:看来,皇上纯粹就是出于杨太师的挑拨才对他心生嫌隙,一旦身边有了合意的美人儿,自然无暇记挂他不肯送女侍君的小事——老实说,这真不是什么大事。
本朝这位皇帝,继位以来便以风流倜傥著称,好在尚知用人唯贤,手底下文官武将也算得力,在其位,谋其职,皇帝奉行中庸之道,宣扬孝治天下,除去边境外族不时蠢蠢而动窥觊国土,国内局势倒是一直安定祥和。
或许真应了古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要不,就是酒色财气蚀人。近些年来,志得意满的皇上言行愈加出人意表,最近,更是有些无所顾忌起来……
一切,还得从皇上到骊山行宫静养的事情说起。
皇上到骊山行宫静养,本意既为静养,因此撇开一众妃嫔,轻身上路。皇上到达骊山之后,不多久,即有人闻讯前来晋见圣皇,这人——就是居住在洛阳城里的前东阳侯遗孀郑夫人。
前东阳侯魏燮之在一次处理采邑子民的纷争中不慎为乱民重伤,终于不治,英年早逝,撇下夫人郑氏孤寡。郑夫人与丈夫不曾生下一儿半女,东阳侯爵位无子嗣继承,于是旁落,由郑氏另一房子孙继承,这样一来,郑夫人便失去了领地主权,由高高在上跌到与庶民无异。往日的荣光不复存在,郑夫人不甘心过着“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的寂寞生活,天无绝人之路,皇上到骊山行宫静养的消息传来,郑夫人有了主意:皇帝是至高无上的天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果傍上皇帝的梧桐高枝,那么,什么荣华富贵不手到擒来?
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想要有所作为,少不得要依靠有权有势的男人;而,想要将有权有势的男人把握在手里——容貌,便是最大的资本。昔日,不论是西施、貂婵还是赵飞燕、杨玉环,莫不如此!
对此,郑夫人有深切的体会。
郑夫人早年还做东阳侯夫人的时候,曾经与丈夫一同招待过来洛阳巡视的皇帝,也算有旧,可惜,她现今虽风韵犹存,却已徐娘半老,面对拥有六宫年轻貌美之粉黛的皇帝,不必愚蠢地心存妄想,想要翻身,只能另辟蹊径,最好是一条捷径。
郑夫人是颇有远见的女人,她的手心里,就有一颗非常好的棋子——郑宓!
郑宓是郑夫人哥哥的女儿。郑夫人的哥嫂可怜妹子孀居,无儿无女,于是把女儿郑宓过继给她,也好给她一个现今的安慰和未来的依靠。郑宓自小仪容出众,郑夫人心有所思,因此着意抚养,多年来养在深闺人未识,就盼着一朝选在君王侧——令她喜出望外的是,机会竟来得如此快,如此容易!
皇上到骊山静养的第二个月,郑夫人携带郑宓前去晋见,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皇上乍见郑宓,龙颜现惊为天人之色,当即把她们留在行宫里。前景乐观,郑夫人毫不怀疑——她的侄女儿郑宓很快就会成为皇上的妃子,她再度荣耀风光的日子,就要回来了!但,事情的进展却有些令人懊恼:皇上尚在病中,病体未愈,心有余而力不足,纳妃一事还须从长计议——真是心急偏上热豆腐;尤其,郑宓那小女孩儿太懵懂,根本不识世事,不解风情,对皇上的情意视若无睹,只把君王宠爱看作长辈亲慈,丝毫不晓得利用这绝佳机会飞上枝头作凤凰,枉费她多年的养育和栽培——真是诸葛亮遇上阿斗才。面对曲折,郑夫人虽然心急,却也晓得急功近利适得其反,尤其,郑宓那丫头任起性来直如化外之民,别说屈服于她的声色俱厉,连凛凛皇威都敢冒犯,懊悔得她不得不自责“教不严,师之惰”。虽然不如意之处种种,最终,魏夫人仍是得偿部分心愿:皇上还朝,把她和郑宓也携回京城。事情必然圆满,只是时间早晚而已——郑夫人信心满满地想。
皇上带郑夫人和郑宓回京城后,把她们安排住在皇宫内,时常殷殷切问,关怀有加。皇上前往骊山静养,不许宫妃随行,归来却带回个美人儿,这事态出其不意,由不得人窃窃私语——尤其是宫妃们。皇上静养数月,龙体终于安康,重又龙马精神,久旱不雨的三宫六院莫不期盼天降甘露……只是,皇上回宫也有段时间了,除了心血来潮似的偶尔到某个爱妃房里坐坐,大多数宫妃再难见皇上龙颜——更别提沐浴皇恩,而,那个妾身未明的丫头,所受待遇却比她们好得多!这,如何能令某些个曾经受宠的宫妃平心静气?
于是,以某些个宠妃为首的宫妃们婉转地向皇太后表达了对皇上的关心和忧虑,尤其郑重其事地提到皇上带回来的红颜祸水——迷乱君心,扰乱纲常,谁说不是祸水来着?当今皇帝声称以孝治天下,侍奉皇太后恭敬谨慎,不敢稍加忤逆,若有皇太后发话,焉能不唯唯连声?后妃们的出发点,当然是希冀皇上迅速重归正道,切莫因为狐媚蛊惑步入昏庸无道——这状,当然该告。
皇太后上了年纪的人,平日里多吃斋念佛,懒问俗事,只是,天子龙体安康,乃江山社稷之福,皇帝病体初愈,自当善加珍重才是,于是,皇太后慎重嘱咐了皇帝几句。皇帝既然声称以孝治天下,自当虔心领受母后教诲,因此暂不作他想。皇上暂时是没有纳妃动向了,却不肯打发郑夫人和郑宓出宫。不仅任她宫里来去自如,还时常登门慰问或亲切传唤,对郑宓甚有恩宠纵容之嫌,即便众妃嘟着樱桃小嘴竖着柳叶眉撒娇卖乖窃窃非议仍旧一意孤行。
就这样,这个名叫郑宓的女子,便和她的姑姑一起留在皇宫里。
而皇上呢,宠爱这个妾身未明的女子,外人瞧着闹不清是君王之爱,还是长辈之爱?弄不清皇上到底想要纳之为妃,还是视若女儿?教人简直难解其意。
第 85 章
八月初九,晋王世子赵隽的公子满月了。
这天,晋王府内宾客云集,前来庆贺的有王公贵族、达官显贵、赵氏族人、尹氏亲朋以及赵隽的一干友人如秦肃、季允等等——澹台拓就不用说了,他根本还住在晋王府里,跑都跑不掉,除此之外,太子、长公主甚至柴郡主也都来了。
客人如云,男宾都在前堂吃酒,女眷则聚到后院坐席。
太子一行刚进晋王府,就急匆匆要赵隽把一个跟随他而来的小内侍送进后院,带去“兰薰院”。
“兰薰院”里也设了一桌宴席,坐席的人有女主人沐夏、叶家姐妹、临秋、怡蓉、赵倩,以及赵隽刚派人带来的太子内侍。
这个内侍,沐夏一眼就看穿了——不过是个打扮成内侍模样的女子。这个女子,俊秀而清新,宛如高树上一朵不曾沾染尘埃的白梅花,浑然天成一股动人气韵,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为什么女扮男装?
“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好奇的赵倩抢先开口问。
没办法,下人带这个人进来,只说大哥如此安排,不言明来者何人就走掉了,她只好自己来。
“我叫郑宓。”小内侍落落大方地回答。
“这名字怎么像个女孩儿名?”赵倩忍不住打量对方,说实在的,小内侍人长得也真像女孩儿,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孩儿。
“我本来就是女孩儿!”郑宓俏皮地笑,落落大方,并不怕生,“我在宫里闷得慌,听说太子要出宫赴宴,我就悄悄扮成内侍跟出来,太子直到进了王府才发现是我,无可奈何,于是叫我到这里来了。”
“你果真是女孩儿!你从宫里来的?那你是太子的什么人?”赵倩仍然好奇得很。
“我不是太子的什么人!”郑宓摇摇头,神情淡淡的。
“那你在宫里是做什么的?”赵倩好奇个没完没了。
“不做什么。我是洛阳人,我姑姑带我来京城游玩,她认识皇上,所以皇上就让我们住在宫里。”郑宓耐心解释。
“哦——”赵倩的疑问算是解开了些许。
“倩儿,别只顾着说话,让郑姑娘也吃些膳食吧。”沐夏止住喋喋不休的小姑,尽责招待客人。
“叫我宓儿就好了,你就是世子的夫人吧?太子说世子的公子今天满月,我可以看一看小公子吗?”郑宓看着沐夏,微笑要求。
“小少爷刚从前厅抱回来,睡得正香哪……”浣纱忙说。
“那好,我日后再看罢,总有机会的。”郑宓不以为意地作罢。
“少夫人,柴郡主来了。”正说着话,一个侍女进来禀报。
“请郡主进来!”沐夏让请。
“世子夫人,恭喜你!”柴郡主走了进来,面容恬淡,语声温雅地祝贺。
“谢谢!郡主请坐!”沐夏微笑答谢,随即让坐。
柴郡主跟着笑一笑,告了座,抬眼环视席上,目光流转处,落到郑宓身上时微微一愕,脱口而出,“郑姑娘,你也来了?你怎么认得世子……呃夫人?”
“你认得我?”郑宓神色诧异。看来,柴郡主认得她,她却像是不认得柴郡主。
柴郡主又微微一笑,“是皇上让郑姑娘前来代为祝贺的吗?柴屏听说皇上今日到河南视察旱情去了——皇上如此倚重郑姑娘,足见皇上对郑姑娘宠爱非常……”
郑宓微微耸肩,没有回应。
一旁的人却听得晕乎乎——方才,郑宓亲口说自己跟随太子而来,众人本以为郑宓是太子的朋友,听了柴郡主的话,却又让人觉得:郑宓,似乎与皇上的关联更芮小?的
什么状况嘛?
郑宓不解释,柴郡主也不再说什么,众人……当然也不好追问,于是扯开话题随意闲谈,让宴席呈现它该有的样子,例如祥和、热闹、宾至如归、宾主尽欢。
柴郡主没有坐多久就告辞了,之后,临秋要回家照顾才三个月大的婴儿,苏苏有身子,坐久了疲乏得回去歇息,她姐姐芫芫当然要陪着,这样一来,宴席趁势散了。
宴席散了,人几乎走光,郑宓却还走不了——太子未曾传话回宫,她得等着。
这样,郑宓仍旧留在“兰薰院”里,幸而,赵倩也没有走,俩人年岁相当,乍相识倒也有话儿聊,坐一处谈天说地,渐渐觉得投机,聊得欲罢不能起来。而沐夏呢,见有小姑陪伴郑宓,嘱咐几句,放她们自在相处,自己则回房里看护刚满月的小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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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者,盛大也——取其长子嫡孙,蠢垂獯竺砰怪狻C郑伤囊鬃匀《ǎ智资旨侨胱迤住?
赵奕,就是他——
粉粉嫩嫩的肌肤,黑黑亮亮的眼眸,好一个粉雕玉琢、剑眉星目、端正出色的漂亮娃娃!
沐夏趴在婴儿摇篮边看她的小娃娃,小娃娃也在看她,母子俩互相凝视,她嘴角含笑,内心满满都是对小娃娃的爱,小娃娃还不会笑,看起来很安静,俨然乃父深沉时的风采。
她的心愿彻底达成——嗬!原来他小时候长这样子!
只是,小娃娃也长得太像他的父亲了吧?怎能一点点像她的地方都没有呢?据说儿子大多随母亲的呀!不过,也不能全盘抹煞她的小娃娃身上那么一丝丝儿遗传自她的地方,例如,那白白嫩嫩的肌肤应该就是来自于她的遗传吧?虽说,他的父亲也不黑……瞧罢!她原本一心一意想要生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儿子,现在真的生出来了,却又隐隐感到那么一点点不甘心——怎么说儿子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血,怎么可以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的亲娘嘛?
“奕儿,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公平呢?”沐夏抚着小娃娃肉乎乎的小手、小脸,逗弄他,“你的眉毛可以长得像你爹爹,眼睛可以长得像你爹爹,鼻子可以长得像你爹爹,甚至嘴巴也可以长得像你爹爹,可是,可是,连耳朵也长得像你爹爹就真的太不公平了哦!算了!看在你是娘亲儿子的份上,娘亲又这么爱你,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呢,日后娘亲再生个弟弟,一准把他生得跟娘亲一模一样,若他长得比你俊,兄弟俩可不许打架……”
“呵呵……”有人在背后闷笑,想来是把她孩子气的幼稚言辞全听了去。
啊!背后偷听,不是君子行为哦!
沐夏嘟起小嘴,还没来得及嗔怪,一双胳膊已经由身后绕上她的腰,搂着她一起蹲坐在婴儿的摇篮边,一起看摇篮里的小娃娃,一个声音顺道凑在她耳边笑,“爱妻,担心兄弟俩打架,就给为夫生个乖女儿吧,奕儿当了哥哥,定然疼爱妹妹尚且不及。只是……奕儿还小,等他长大了,我们再给他生一个妹妹,好不好?”
她还能说不好吗?实在说,生奕儿的时候真够她受的,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再来一次还真是没有太大的勇气去承受。他,对她太好了!
“隽——”沐夏回身抱住夫婿的脖子,和他耳鬓厮磨,在他怀里轻声承诺,“我一定生个女儿给你!一定!”
“唔——我们会有女儿的……”赵隽轻抚娇妻依然令他心折的容颜,很满意她的气色。她月子里调养得很好,生孩子没有改变她多少,除了……不可避免的丰盈……
他那是什么眼神?沐夏的心扑通一声,猛烈地跳动起来。这些日子,她生孩子,坐月子,赵隽一直睡在书房,夫妻之间的亲昵除了偶尔的抚摸拥抱,不能做得太多……要他——一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男人如此清心寡欲,也太难为他了!尤其,他还有两个美丽的御赐侍妾……
他那两个御赐的侍妾,该怎么办?
她并不忧心他会拈花惹草,他是那种不肯苟且的男人——皇上为什么赐给他侍妾,她心知肚明,也许,他也心知肚明,那两个女子,怕是只能在晋王府里长久寂寞了。而,若要她宽容地任由夫婿的身心全盘接纳那两个女子,她,其实也做不到!
“好好的,怎么又皱眉头了?”赵隽目光锐利得很。
“没什么……”沐夏站起身,把夫婿也拉起来,“中午坐了许久的席,乏了吧?不歇歇么?”
“不了——”赵隽摇摇头,“今晚父亲母亲还要设家宴,单独款待亲朋好友,方才宴席上,为夫喝的不少,夏儿,你陪为夫去花园里散散步吧?”
“嗯——”沐夏看看儿子,乖巧的小娃娃很识趣地甜甜入睡了,她也就放下心来,嘱咐奶娘几句,挽着夫婿的胳膊步出房门,一同逛花园去。
第 86 章
时值八月,秋气渐上,凉风习习,在午后日影渐渐西斜的时光里,散步是一项很好的活动。要不,也不会有许多人出现在花园里。
赵倩坐在荷花池上的亭子里,安静地聆听郑宓抚琴。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行云流水琴音中,郑宓轻轻开口吟哦,她的声音如山泉淌过山石,激起一片水花四溅,丝毫不比琴音逊色。
“宓儿姐姐,你的琴弹得真好,我就怎样也学不好琴……”赵倩羡慕地说,其实啦,她是从来就做不到静心去学,相比之下,不禁微微感到不学无术的惭愧。
“琴弹得好,或不好,又能怎样?”郑宓轻轻淡淡地一笑,“我自小并不爱弹琴,可姑姑说她只爱听我弹,说听我弹琴她就不寂寞了,我姑丈去世得早,姑姑一个人很寂寞,所以,我一直弹琴给她听,一直弹,一直弹,就学会了……”
郑宓虽是淡淡地一笑,温和地说话,赵倩却觉得,她的声音里有一些分辨不清的意蕴。这个郑宓姑娘,只比她大一岁,她的人有时看着容易明白,错眼之间,却又觉得似乎不透彻。开始,她以为郑宓也和她一样,不是个什么事儿都藏在心底的女孩儿,可不经意之间,却又让人产生飘忽难以捉摸的错觉……郑宓,是像她一样清浅的女孩儿,还是一个神秘的深沉女孩儿,她——简直闹不清楚。
不过,不管郑宓是什么样儿的女孩儿,也不影响她心生好感,尤其,郑宓有时候看起来也有些大嫂的味道,令她不由自主感到亲切,和她做朋友,感觉挺不错的。
“郑姑娘的琴声真美,舅舅素来爱才,郑姑娘才华横溢,难怪舅舅如此喜欢……太子,你说是不是?”
一个女子的声音加了进来,还带出一个敏感的称呼。
所以,赵倩和郑宓同时转过头去,也同时看到柴屏郡主和太子向她们走来。
“倩儿妹妹,你们雅趣得紧!在这荷花池上抚琴,如此‘荷风送香气’,真有些‘我心素已闲,清川淡如此’的意境。若知道你们在这里,我和太子早过来聆听雅音了。”柴郡主温文浅笑,昔日曾经掉落荷花池的事情似乎并未在心头留下阴影,坐在这荷花池上,依然气定神闲、泰然自若。
赵倩“嗯”了一声,实在找不到话来扯淡——这也怪不得她,从去年在别业撞到柴郡主与季允相拥而眠的一幕,两个人心里的疙瘩压根儿没解开过,赵倩是再也敬重不起柴郡主的了,而柴郡主呢,看来也没有与她冰释前嫌的迹象,所以,两个人面对面时,除了客气的客套,几乎无话可说。
郑宓呢,她看看柴郡主,又看看太子,再看看柴郡主,最后收回目光,低头抚琴,同样无言。
无人应答,柴郡主却也不以为意,转头看着太子,轻言细语,“太子,舅舅去河南巡视,要几日才能回来吧?我好久不见安平了,她的病好些了罢?”
太子“唔”一声,只回答后面的问题,“安平的病时好时作,也就那样。”
“安平真可怜——”柴郡主低下头来,面上一片怜悯之色,“安平若不是掉进水潭,又怎会惹来这病根?”
赵倩心底哼了一声,不清楚柴郡主干么无聊提过去的事,浣纱早跟大家说清楚当时的情形了,安平公主——根本就是自找苦吃!如今久病不愈,又怨得了谁?所以才说,上天自有公道在,最好不要心存害人之心,否则恶有恶报,追悔莫及啊!
其实,柴郡主说那一番话真没有多少恶意。不过是看到大家不说话,如此冷场,所以尽量找话说罢。而且,母亲早对她分析过利害,与赵隽的姻缘……是不必再心怀希冀的了,而太子表哥,既然他的先太子妃已经去世,现在又不曾立新太子妃,何况他的人看着其实也不错,青春蹉跎便过去了,她的确应该抛却往日的心思,顺母亲的意,好好与太子表哥相处才是。
柴郡主心底思潮起伏,旁人自然看不出来,尤其是赵倩,觉得没有陪伴柴郡主“谈情说爱”的义务,所以径直站起身,告退。
“倩儿,等一等,我把东西落在世子夫人那儿了,我不太认得路,你带我去找吧?”郑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