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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隽的身子才沾上被褥,二话不说,立刻沉沉睡去,雷打也不见得会醒来。
而沐夏呢,坐在夫婿身边,静静看他,良久,良久……
第 65 章
赵隽第二天醒来之前,皇上已经赶回京城——据说是接到五百里加急快件:太后玉体染恙,须即 时返回皇城侍奉。像前天下午出现时一样突然。
皇上离开时天还没有大亮,别业里的主子包括客人们还没有一个睡醒,皇上等不及人醒,只来得 及留下话:安平公主感风寒卧床不起须留在晋王府别业养病,柴屏郡主是公主的姐妹,亦须留下,以 便照顾和陪伴公主。
因为皇上走的时候谁都没见,所以留话由总管代为传达的。总管送走皇上之后,先是到安平公主 宿处说一声,然后顺道再上柴屏郡主的客房。
柴屏郡主与安平公主同住在一幢小楼里,因为轻装出游,柴郡主没有带自己的贴身侍女,总管没 法通过侍女传话,只能亲自敲门。
总管轻叩柴郡主的房门,敲了许久,又隔门叫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人来开,正疑惑间,安平公主 的宫女——叫小青的那一个,一脸不耐烦地由隔壁安平公主房里出来了。
“总管,公主正在养病哪,你又是敲门又是叫唤,骚扰得公主没法安睡,吃罪得起么你?”小青 皱眉瞪眼,尖声斥责。
“惊扰了公主是小的错,只是……皇上有话须传达给郡主……”虽是在自己屋檐下,但对方是公 主——呃,公主的侍女,总管也得低低头。
“我看看——”小青噘着嘴走到柴郡主门前,推门进去,一进去就“啊”地一声叫着跑出来。
“出了何事?”总管急忙询问。
“郡主,郡主不在房里,一大清早会上哪儿去呢?不对,我昨夜似乎不曾听见郡主叫人侍候…… 还有,郡主的被褥似乎不曾动过,昨夜好像不曾回来……哎呀,糟糕,郡主是不是失踪了?总管,你 快去找找,郡主要是在你们别业里出了什么事儿,唯你是问!快去呀!”小青慌张之后立刻颐指气使 。
柴郡主乃是别业贵宾,失了行踪非同小可,得赶快找到人才行。
总管也有点着急,忙退出安平公主和柴郡主住的地方,打算到别业各处看看,找找。他顺着弯曲 小径拐了个弯,只顾着左顾右盼,不留神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二小姐赵倩。
赵倩机灵地闪开后,有些好奇平素尚算稳重的总管大叔一早怎么变了个莽撞样,自然得问个究竟 ,“总管,你慌里慌张在找什么呀?”
“二小姐早!皇上起驾时有话留与柴郡主,因柴郡主不在房里,奴才现正寻找,好将皇上的意思 传达与柴郡主——”总管忙躬身回话。
“皇上起驾了?去哪儿了?”赵倩才刚起床溜达,尚不知情。
“太后玉体欠安,皇上匆忙赶回京城去了。”
“那公主呢?她不是病得起不了床了吗?怎么办?”
“皇上把公主留在别业内养病,说是养好了再回京城不迟。”
“那柴郡主……她是不是悄悄随皇上走了,你才找不到她?”赵倩突发奇想。
“不会……皇上起驾时奴才亲自送别,不曾见柴郡主跟随,奴才想,柴郡主定是早起到各处走动 ……”总管猜测。
“那你快去找吧。”赵倩挥挥手,让总管走,自己则蹦蹦跳跳走上一条直通大哥大嫂居处的岔道 ——昨夜大嫂身体不适不曾参与宴饮,她做小姑子的自然得去问问安嘛。
“啊——”
这是总管今晨听到的第二声惊叫了,有了前车之鉴,还没走出几丈远的他立刻反应迅速地奔到声 源处。
只见赵倩站在小径旁边一座小亭子外,眼睛直直瞪着亭子里面,表情震撼,满脸不可置信,或者 说呆若木鸡。
总管于是也看,一看之下的表情不逊于赵倩,整个张口结舌。
“季允哥哥——季允哥哥——”赵倩反应过来了,不赞同地连声叫唤。
不是说她心底怎么怎么想,而是……这……这也太……太离谱了吧?
“郡主……”总管也出声轻唤,叫完了蓦地想到,身为下人,尤其是一个聪明的下人,某些画面 能不看就不看,某些事情能不淌浑水——就不淌浑水,避忌要紧。所以,总管趁着别人眼光没扫向他 之前,脚步悄悄往后退,身子缩到一丛茂密的草木后面,把自己藏匿个严严实实。
亭子里到底是什么状况呀……
“季允哥哥!”不见回应,赵倩忍耐不住又大喊一声。
这回有人回应了。
“啊……”
这是总管今晨听到的第三声惊叫——相比之下,是最为惊惶凄厉的一次。
发出惊叫的不是谁——正是小亭子里的故事主角之一柴屏郡主。
柴郡主睁开眼睛,尚未从茫然的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蓦然发现自己斜坐在亭子的石椅上……倚 靠着……倚靠着的竟然是一个男子的胸怀——那个书生季允的胸怀……他们两个竟然……竟然相拥睡 在小亭子里,露天之下……
天啊!
竟是季允!
怎么是他?怎会是他?怎会……
“你……”柴郡主又羞又急又气,一把用力将季允推开——而直到这时,她自己才意识到:她的 手之前紧紧搂着季允的腰。
怎会这样?天啊!
“无耻之徒!你焉能趁本郡主沉醉之际为所欲为?倩儿妹妹,你们……你们招待的好宾客!此人 如此妄作非为,损柴屏闺誉,柴屏日后如何……安身立命,我……不如自决于众人面前,一洗清白… …”
柴郡主推开季允后,颤颤微微立起,身子如秋风中的落叶,瑟瑟抖动不停,眼眶发红,双唇发白 ,双手打战,面色凄惨,目光扫过赵倩,指着季允控诉一番,便掩面痛哭起来。
在柴郡主称得上惊天动地的尖叫声中,季允缓缓张开了眼睛,星眸先是茫然,在柴郡主紧接而来 的一推后,眼神渐渐清亮了些,之后触及赵倩的身影显出讶然和尴尬,被柴郡主一番声泪俱下痛不欲 生的指责,反而平静下来,而且渐渐转为面无表情。
赵倩根本顾不上柴郡主,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瞪着季允,仿佛第一天才认识他似的,良久才不悦 地说,“季允哥哥,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跟郡主这样?季允哥哥,你太令人失望了……”
“谁跟他怎么样了?倩儿妹妹你别瞎说,事实根本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柴郡主从袖子里抬起梨 花带雨的脸,截口打断赵倩的话,急切辩解。
“你们怎样我不管!季允哥哥,你……你真是令人讨厌!我讨厌死你了!再也不要理你了!”赵 倩说着也红了眼,袖子一甩,转身就跑。
“倩儿妹妹……”柴郡主一把扯住赵倩的袖子,拖住她的脚步,泪珠如雨滑落,语声更是哽咽几 乎不成言,“柴屏十八年来行止无偏无倚,如今……如今清誉为此人所毁,泄露出去,我……柴屏还 有何面目见人?男女授受不亲,我失了名声,这性命不要也罢……”
“好了,你别这样——”赵倩看着潸然泪下,神情凄惨、悲痛欲绝的柴屏郡主,自己的眼泪反而 流不出来。虽然她才十五岁,却也明白:女子的贞洁重于性命!不管季允和柴郡主两个人有什么没什 么,光天化日之下相拥而眠的亲昵之举为人撞见,那都是绝对玷污黄花闺女的声誉的,她……还能怎 样?
唉,算了!
“好了!你不要哭了!你真和季允哥哥在一起也好,不爱在一起也好,我都不告诉别人就是了, 行了吧?”赵倩无可奈何地说。
“柴屏之命系于倩儿你一念之间,你……倩儿你可否发个誓?”柴郡主紧紧揪住赵倩的袖子,目 光显现颠狂和决绝。
“我发誓!赵倩发誓,如若泄露今晨之事,不得……不得好死!行了吧?”赵倩扫一眼安然坐在 石椅上无动于衷根本不打算为自己辩解或至少说些什么的季允,气闷地道。
呸呸呸!一大早咒自己不得好死,她……怎么这么晦气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请倩儿妹妹言出必行!”柴郡主松了一口气,手劲也松动了。
“我赵倩说到做到,郡主可以放开我了吧?”赵倩扯回自己的袖子,瞥了季允一眼,掉头跑开去 。
“季公子,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么?”柴屏转过身来对上季允,“公子如若是位品行端正的君子 ,尚知怜惜体恤他人,务必言语自重,否则……”柴屏冷淡却又凄然地看着季允,“季公子将是杀人 凶手。”
季允静静看着柴郡主,片刻,淡漠地道,“郡主不必忧虑,季某虽不敢自称君子,却也坦坦荡荡 ,昨夜之事,季允誓不再提,只是……”
“只是什么?”柴郡主明显紧张了。
季允不看柴郡主的表情,淡淡地说,“昨夜季允陪伴世子回归居处,途中遇见郡主沉醉,迷失不 知方向,世子因有酒在身,所以嘱咐季允代行主人之责看顾贵客,因此冒昧相陪郡主一夜。季某行止 如何,世子信得过,郡主信不过么?”
“他……知道?他嘱你这么做的?”柴屏郡主脸色惨白。
季允没有说话,起身做了个揖,从小亭子另一边下去,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一路走,一路轻声吟 哦:
“汲井漱寒齿,清心拂尘服。闲持贝叶经,步出东斋读。直源了无取,妄迹世所逐。遗言冀可冥 ,缮性何由熟。道人庭宇静,苔色连深竹。日出雾露余,青松如膏沐。澹然离言说,悟悦心自足…… ”
季允的背影消失了,声音也消失了,柴郡主却没法“清心”、“澹然”、“悟悦”。她只觉得心 口一阵阵发紧、恐慌、变空,想要的东西离她越来越远,飘渺得更加难以触及……她记得,昨夜,赵 隽喝了许多、许多酒;她也记得,舅舅意味深长地对她说:他,会替她达成心愿;她还记得,她如愿 在岔道上拦住赵隽;她也还记得,醺然欲醉的她倒在赵隽的怀里,借着酒意,倾吐深埋心底的恋慕…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醒来看到的人却是季允?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陪了她一夜,听去她所有情话的男人到底是谁?赵隽?还是季允……
柴郡主颓然坐倒在地,失声哽咽起来。
赵倩从小亭子那儿跑开后,满心郁闷,一路嘟着小嘴跑呀跑,跑累了看看四周,见自己来到了大 哥大嫂居处之外。
“哼!讨厌的季允哥哥!讨厌——”想起季允和柴郡主坐在小亭里相拥而眠的画面,真是……真 是不舒服到极点!郁闷到极点!她一直认为季允哥哥是个品性高洁的好男人,所以很喜欢跟他在一起 玩,也很喜欢他,没想到他整日跟她在一起玩,暗里却喜欢上柴郡主。讨厌!
为什么?季允哥哥是不是嫌弃她没有柴郡主才貌双全?还是嫌弃她年纪小幼稚浅薄?讨厌!
赵倩皱着眉,嘟着嘴,心里不顺畅,无可排解,惟有重重地跺脚——
“咝……”
赵倩提起左脚,抱着脚转了个圈圈——真是人倒霉诸事不顺,跺个脚也能踢到脚趾头!痛死了! 气死了!
平息了疼痛,赵倩低头找到罪魁祸首——真是的!也不过是个小石子,害她的脚趾头疼个半死!
“走开!”赵倩气嘟嘟,狠狠踢飞那块小石子。
“哎哟……”一声老长的惊叫兼惨叫、痛叫。
这,是总管今晨听到的第四声惊叫了。
“又是谁……”总管不疾不徐奔向声源处——老实说,他已经颇有些处变不惊了。
要说总管怎么突然在此时此地冒出来,当然得讲清楚——其实,很简单:他在小亭子那里悄悄听 壁角,二小姐离开后,他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也随后离开。因为在柴郡主那种情形下没法传达皇上的 留话,所以,总管决定,先向主子报备。于是,跟着二小姐一前一后来到了主子住的小楼外,没想到 又会听到一声惊叫。
“谁打我?”一条人影翻身从石子坠落之处的草丛里跳将起来,气势汹汹地转头四顾,一眼瞪见 是赵倩,气势顿时一垮,脸色跟着大变,自认倒霉地捂着额头边上一个横空出现的包包转圈圈,雪雪 呼痛不止。
这个人——咦?不就是赵隽的贴身侍从侍剑么?
有没有搞错?屋子里不睡,躺到露天里来喝风,沐雾?还是深秋耶!这种兴致实在不敢恭维哪。
总管暗想。
赵倩虽然心乱如麻,却也在想。
所以,两个人同时开口问侍剑:“你干嘛躲在草丛里?捉迷藏吗?”
“又不是小孩子,谁有闲功夫捉迷藏——哎呀!糟糕!少夫人小心,有贼人——”
侍剑先是撇撇嘴微带不屑地说,说着,说着,突然惊叫一声,随即一脸情急地跳出草丛,直奔向 主子住的小楼,咚咚擂起门来。
第五声惊叫——总管若无其事地计算。
“谁呀?吵死了——”随着抱怨声,大门“咿呀”一声开了,里面露出浣纱的脸。
“浣纱姑娘,少夫人呢?少夫人有没有事?昨夜……”
“昨夜?哼!昨夜侍从官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说保护我们!害本姑娘……”浣纱气恼地在侍 剑头上敲一下。都是他,开个门就凭空消失了,害她被人打,被人点穴道,五更醒转过来发现自己被 塞在一个又黑又小的角落里,心慌地以为自己进了阎王殿,吓得几乎大哭大叫,还好别业里的公鸡及 时打鸣,才把她快要四散的魂魄给拉了回来,保住一条小命。
“哎哟!”侍剑捂住之前被石子砸出来的包包,眼泪差点稀哩哗啦往下掉——痛死了!什么叫雪 上加霜!这就是了!
第六声惊叫!总管无动于衷地默念。嘿!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昨夜开门时,贼人出其不意攻击我,对方是高手,用重手法点我穴道,方才才解开……”侍剑 尴尬而羞愧地简单解释,此种丢脸的事,当然说得越含糊越好。
不济事!浣纱心里嘀咕,还算给侍剑面子,没有哼哼出声。
“少夫人呢?”羞愧过了,侍剑马上想起正事。丢脸是小事,失职就——大大糟糕了!搞不好主 子要他赔上性命哪……
“世子尚未酒醒,我家大小姐看顾着,你别大呼小叫,吵醒了世子当心吃不消!”浣纱小声警告 。
“世子在——那就好!那就没事了!我先去洗漱了,呵呵!”侍剑自然晓得主子的脾气,忙识趣 快走。
“总管?你来了,世子还没有醒,有要事禀报么?”浣纱在转身之前看到总管趋步过来,于是笑 问。
“不是太要紧的事,世子醒后浣纱姑娘传达一声,太后玉体违和,皇上赶回京城去了,皇上因走 的急,所以没叫世子相送,只留了话,浣纱姑娘待会转达世子即可。”
皇上走了?
终于走了!太——好——了!
浣纱心底大大地松了口气,笑逐颜开,立马奔上楼去,把好消息告诉大小姐。
第 66 章
毕竟深秋了,风急天高,林寒涧肃,偶尔传来几声猿啼,悲哀婉转,长久回旋在山谷之中,凄清 幽冷悄无声息地弥漫……
世人素爱悲秋,自古时宋玉做“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憭慄兮若在远行” 之辞赋后,历代文人多有悲秋之作应和,惹得世人遇秋则顿生愁肠,尤其重九登高之时,更是沉郁悲凉心有戚戚焉。
午后,赵隽和沐夏依偎坐在别业后山梅林的一座小亭子里,不是感时悲秋,而是尽情享受难得的悠闲——虽有不敬之嫌,但,皇上一走,确实是云也淡了,风也轻了。
赵隽午前酒醒后,洗漱沐浴了,吃过午膳,便和妻子一起散步到梅林里来,观云、听风、谈天说地、谈情说爱。
一阵山风吹过,寒意跟着泛滥,赵隽抱紧靠在他胸前的妻子,展开披风裹紧彼此,低头轻问,“夏儿,冷么?”
沐夏摇摇头,微微侧转头看身后的夫婿。他昨夜大醉,酒却也醒得很快,很彻底,不愧是海量,据说——当然是据别业里某些嘴快的仆役说:清晨,皇上的贴身护卫高力离开时,几乎趴在马背上走。可见,她夫婿酒量真的很厉害,尤其,值得钦佩的是,他平素不算嗜酒,所谓深不可测,大概指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在想什么?”
她看得太久,目光直直的,双眸清清亮亮的,看起来像痴迷又像诱惑,那么漂亮,又那么魅惑,害他情不自禁得意、心跳,忍不住要问,也忍不住在她眼角眉梢印下轻吻。
沐夏抬起手,抚摸夫婿神清气爽、神采飞扬的脸庞,很喜欢他的俊朗,他的温柔,以及他的浓情蜜意——这个男人,定是上天专生来迷惑女人,迷惑她尹沐夏的!可以冷酷,又够柔情,强大霸气,却能宽容顺从,还会体贴,更不乏细心——天啦!遇上他这么个大克星,要她的心不沦陷……太难!太难!
“隽……”柔情蓦地溢满心间,她情难自禁轻唤他的名字。
“嗯?”他黑眸泛着笑意,很喜欢听她这么叫他。
“我爱你!”她轻轻说,没有犹豫、迟疑和羞赧,坦白地倾诉心曲——这一刻,她只想告诉他,要他明白,要自己明白……她的爱。她爱他!很爱!很爱!爱到害怕失去他,害怕他失去自己……能在一起温柔缱绻的日子,真会有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百世千世那么长长久久吗?会吗……担忧悄悄击中她的心窝——这,就是多愁善感吗?但愿,只是她多愁善感,无病呻吟……
“夏儿——”赵隽始料未及会听到她的表白,狂喜抑止不住涌上心头,情话也情不自禁倾吐,“吾爱,我也爱你!我只爱你!如若相负,天地不容……”
“好好儿的,起什么誓!”她捂住他的嘴,不想在此刻听他发这种誓言,不想!
“我赵隽说一不二,今生今世,夏儿,你是我惟一的妻,惟一的爱,如有二心,万劫不复!我赵隽在此立下誓言,此时此刻,天地俱可为鉴!”他凝视着她,凝重地说。
他的表情太郑重,完全不似夫妻俩平日说情话时那么轻松,而且,目光明显有渴切的期待——期待她的回馈……唉!这个男人呀!
她又感动又好笑,“好!我尹沐夏也发誓,誓与赵隽长相厮守,如若违背,万劫不复!”
“谢谢!”他笑了,开心地亲她一下。
她心底却不由自主暗忖:他,看出什么了,是吗?如果真是,那么,是幸,还是不幸?
唉!想那么多做什么?那个人已经离开,或许,一切也会随之消散的,是吧?毕竟,她是赵隽的妻子,没有谁能够改变这个事实!即便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之骄子——也不能!
老天也不能!
她抬起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仰起脸,向她亲爱的夫君奉献自己甜美而甜蜜的红唇,向他索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