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怡蓉你是真不知道吧?我们家有一条规矩,亲戚之间是不能互通婚姻的,所以啦——郡主绝对 、绝对不可能嫁给大哥的!”
“真的?那——我就真的不必为表嫂忧心了……”怡蓉笑着,嘴边的线条却越来越僵硬。
赵倩当然不会晓得自己的话会引得怡蓉如何思想,兀自转向沐夏,笑嘻嘻道,“大嫂,你放心啦 !大哥和爹不像的地方多着呢,惟有一点却一模一样,我爹一辈子只肯对我娘一个人痴心,大哥他呀 ,是我爹的儿子,对大嫂肯定也是这样!怡蓉说的那些才不可能哪!就算郡主想嫁给大哥,大哥也一 定不会答应的!嘻嘻——”
真是这样吗?
第 44 章
赵倩、怡蓉在沐夏房里谈论长公主家郡主婚事的时候,孙王妃的近侍来了。
“少夫人,二小姐,王妃请少夫人和二小姐马上到厅堂见贵客,长公主和柴郡主来了——哦,沈 姑娘也在呀,王妃吩咐了,请沈姑娘也一同去吧。”孙王妃的近侍侍女恭敬地传达主子的旨意。
“嗯!知道了!你去回禀王妃,我们一会儿就到。”
沐夏回复并打发走婆婆的近侍,收起针线衣料,叫来浣纱,准备换穿待客礼服。
“大嫂,我来不及回房了,就不换衣裳了吧?我来找大嫂的时候也才刚换过这身衣裳的,还是新 做的秋衣哩!去见长公主和柴郡主也应该过得去吧?大嫂,你看看,我穿的还行吗?不会失礼吧?” 赵倩从竹榻边上跳下地,拎起身上光鲜的绯色衣裳的裙角,轻盈地转几个圈圈,裙袂飘飘之中,有些 臭美地笑问嫂子。
“嗯!也还好!倩儿,随你自己的意思好了。”沐夏审视了下小姑娇艳的少女装扮,微微颔首, 走入屏风后面,换下身上湖色的家常服,换上一套雪白带浅蓝花纹的正式衣裳。
“哇——大嫂就是漂亮,穿着清淡衣裳也还是这么清雅动人!嗳!倩儿何时才能长成大嫂这样— —”赵倩挽住从屏风后转出来的嫂子,不错眼地打量,忍不住哇哇赞美和叹气。
“我家小姑也是个美人胚子啊!”沐夏看着小姑活泼的神情,淡笑的同时心神闪了闪:不为别的 ,就为……那一张脸。
赵家兄妹虽然性情、气质大不一样,脸孔却相似得很,看着眼前的小姑,实在没法不去想她那个 现今不知身在何处的大哥。
他——今天会回家了吧?
他可知道,又一个准丈母娘上门看准女婿来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古以来,贵胄人家男 人多有三妻四妾,像公公与婆婆那样的夫妻才是世所稀有,她的父亲,不也是继母亲之后一娶再娶的 么?她的夫婿……会是何种男人?
他——有意再娶吗?
他曾经对她用过心,未来,是否会像之前对她那样,也对另一个女子用心?他,会觉得她其实不 好就此放弃……移情别恋吗?也……许,可能会吧?毕竟,她对他太冷酷太无情,不回报他情意也就 罢,还伤了他的身,伤了他的心,令他生气失望……她,并不可爱!实在不是个好妻子!
如若前景真像怡蓉所说,长公主想要把柴郡主嫁与他,而他……也有心要娶的话,那么,她应该 怎么做?
算了!还是不要胡思乱想!怡蓉一席没来由的话,实在不该引得她就此疑神疑鬼,横加猜忌,那 ……也太小心眼了,活脱脱一个醋劲十足的多疑妒妇!根本不像她——不像原先的她!可,原先的她 又是怎样……唉!她都快找不到自己了!
曾经,她以为自己足够无心,也足够无情,但——似乎不是!不——不!应该说,她不是!她做 了那个男人的妻子,其实已经与他结下情缘,他们——早已经是红尘中一对平凡夫妻,既成夫妻,彼 此的身心不可避免纠缠于红尘之中……脱不开,抛不掉,何来的空——又何来的无心无情、无欲无求 ?
她早应该认清的,只是——会不会太迟?
沐夏闪神的时候,怡蓉也在怔忡——不是滋味地怔忡:从来,她都认为,尹沐夏比她优越的地方 也不过占着个丞相千金的高贵地位;从来,她都认为,这个表面不够热情清冷得近乎淡漠的女子绝不 足以成为表哥最理想的妻子;从来,她都认定,自己不输于她——现在,她没有十足的信心了——至 少,在面对柴郡主有可能嫁给表哥这件事情上,尹沐夏就表现得比她气定神闲、雍容大度,像个世家 主妇该有的样子。
而她,却不行……
“沈姑娘,该走了,一起走吧。”沐夏回神看了眼怡蓉,打断她的思虑。怡蓉正在苦恼吧,心思 几乎全挂在脸上——她夫婿的这个远房表妹啊,对她的远房表哥可谓痴迷不悟,也难怪会惊惶于长公 主和柴郡主的光临,只是,唔,她怕是没有办法助她达成心愿的了——不管是哪一种!
“呃——好!”怡蓉醒过神来,略为忸怩地应道,跟在沐夏和赵倩身后,一同向晋王府的厅堂行 去。
才走到厅堂入口,沐夏远远便看见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与婆婆一起端坐在上座,美妇的下首则坐 着一个身着淡黄衣裳的年轻女子——想来,便是长公主与她的女儿柴郡主了。
沐夏未及细看,婆婆孙王妃已经伸手招呼她们,“儿媳妇,倩儿,怡蓉,你们才来啊,快过来拜 见长公主!”
沐夏等人走向前,依言行了礼。
“免礼罢!”长公主在上座仪态万方地点头,对众人说话的同时目光全凝聚在沐夏的身上,里面 有沐夏轻易能够察觉的估量、评价。
一会儿,长公主收回目光,转过脸对孙王妃道,“晋王妃,让她们看坐罢!这位——就是世子夫 人吗?果然温文知礼,行止有度,不愧为出身丞相府的大家闺秀,晋王妃,你这儿媳妇看来贤慧有德 !可喜!你这婆婆好福气!”
长公主一开口就不吝啬赞美之言,像是风雨里给人戴上一顶高帽子,摇摇欲坠,却没法丢开不受 。
“长公主太夸耀她了!”孙王妃笑着答,然后吩咐左右,“请少夫人、二小姐和表小姐坐罢!”
左右随从赶紧应了,一一请各位主子小姐上座。
“难道不是么——”此时,长公主才微微一笑,悠然闲话家常,“晋王世子成亲年余——方才不 及相问,晋王妃荣升祖母了罢?”
喀——座上某些人的心登时悄无声息暗暗震动。
这长公主的确不愧出身帝王之家,深深懂得谋天下最为有力的战略是什么。
“还没哪——”孙王妃轻松笑道,“我儿出征近一年,才归家不过月余,他们夫妻两口子也还年 轻得很,不着急的!”
“晋王妃,你这婆婆宽厚明理,实乃做儿媳妇的福气,晋王世子夫人,你说是也不是?”长公主 蓦地转头问沐夏。
“长公主所言极是!”沐夏表情恬静,点头表示赞同——她并非敷衍,的确是真心话。
“如此善于体恤的婆婆,不得体贴回报,可就大大不该了!家务琐事,做儿媳妇的该多分担代劳 才是,尤其……晋王世子夫人,你是知事体之人,你说是么?晋王妃,晋王乃是我堂兄弟,我们赵家 福泽绵延,永世昌隆鼎盛,得依靠子孙传承,晋王妃生有好儿子,娶的好媳妇,府上却还不够热闹, 该多添些人口才是!”长公主凝视沐夏,关切地说。
长公主果然是有准备而来的——沐夏心底不由得暗忖。
“母亲——”柴郡主蓦地开口,“我不曾来过晋王府上,很想各处走走看看,王妃,您可以答允 我么?”
一直端庄静坐的柴郡主突然开口,大家的目光自然都齐集过去,盯着她。
这柴郡主,看起来美丽、文静、高雅、贵气……有着一切大家闺秀该有的特质,简直和晋王府的 少夫人有得一拼——没有更多人加以参照,没办法,怡蓉不得不就近拿两个人作比,也因此,她审视 柴郡主的目光更为挑剔,衡量的心底更加警觉,巴不得找出柴郡主身上足以称为缺陷的种种,但—— 怡蓉不得不叹气承认:不必论及出身地位,光从外表判定,柴郡主也实在不容小觑……怡蓉的心不由 又灰了几分。
“好啊——”长公主和孙王妃同时应答柴郡主。
“孙王妃,我这屏儿平日里就是太好静,每每要她多走动,这孩子却总是拘谨得很,难得今日她 自个儿想在府上走走看看,不如成全她罢!只是,屏儿对府上生疏得很,可否派遣个向导?”长公主 接口又说,说完,含笑看着沐夏。
“嗯——郡主与她们姑嫂几个年岁相差无几,年轻人一起玩儿多熟络些也好!儿媳妇、倩儿、怡 蓉,你们就陪郡主到后院、后园里走走吧!我老太太懒于起行,只在这儿陪长公主说话罢。”孙王妃 瞧着长公主的神情,依言吩咐。
“是,婆婆!长公主,沐夏和小姑们这就带郡主四处走走,郡主,我们走吧!”沐夏顺从地遵照 旨意,向长公主行过告退礼,带着柴郡主走出厅堂。
“郡主想先去哪儿?”
走在拐进后院的路上,沐夏转头看着并肩行走的柴郡主,率先打破众人因彼此生疏而不知如何开 口的沉寂。
“柴屏生性怠惰,几步路便走得乏了——世子夫人,请恕柴屏冒昧,可否到你房里喝些茶水解解 渴乏,行吗?”柴郡主也看着沐夏,稍稍沉吟了会儿,轻声道。
沐夏微微一笑,“郡主愿意到我们院里相坐品茗,是我们做主人的荣幸!郡主,请随同我来吧! ”说完,率先走上回“兰薰院”的路。
“表嫂……”
跟在后面的怡蓉眼见情敌甫上门居然就妄想登堂入室直入表哥居处,沐夏却像心无芥蒂似的善待 有加,不禁心内暗暗发急,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叫完了发觉其实无话可讲,也什么都不能乱讲,不由 得呐呐停止,神情带上尴尬。
沐夏似乎听不到怡蓉的低叫,没回头追问,兀自陪着柴郡主一路走回“兰薰院”。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一行人才踏进院门,一黑一白两只小狗就直冲过来。
“哎呀……”怡蓉一跳,猛地缩到赵倩身后,惊叫连连,“哎呀!又是它们——我每次想来,都 因害怕这对狗,表嫂,这狗怎么不锁紧?快叫侍女牵走,我最怕狗啦!”
“怡蓉,你是胆小鬼!”赵倩取笑道,存心戏弄人似的,丢开怡蓉,自己先冲入院内,找那只她 更感兴趣的鹦鹉去了。
怡蓉没了遮蔽,急得叫唤跳脚不已,也没看清两只小狗其实根本没看到她。
“这不是狮子狗吗?世子夫人,你喜欢狗儿?我也很喜欢的!呀——它们真是太可爱了!”柴郡 主却很喜欢的样子,还蹲下身来伸手逗弄。
只是,黑哥儿和白丫丫太不识趣,不懂得长公主家的郡主也是可以依靠来仗势欺人的,一心扑到 女主人脚边,举起爪子又是攀又是挠,还跳呀蹦呀跟两只小猴子似的,直要女主人抱在怀里才甘心。
“都说狗儿忠心,只认主人,果然不错的!”被小狗冷落,柴郡主不以为意,站起身来,神情自 若,依然落落大方。
“这狗儿么,无非记挂着要人喂养罢,平日里似一对睡神仙,今日这般热情,定然又饿了,否则 哪会知道醒来!”沐夏拍拍狗儿的小脑袋,语气微带贬斥,也不乏宠溺。
“我在南方的时候,也曾想要养狗儿来着,却找不着如此纯正的品种。不知世子夫人从何处抱回 它们?养这样一对又黑又白的狗儿,看着真有趣——世子夫人,我可以摸摸它们吗?”柴郡主一脸兴 致,以询问的眼神看着沐夏。
“如果郡主不害怕,替我抱这只小白如何?”两只小家伙几乎可以媲美小肥猪,同时抱着颇不容 易,沐夏把白丫丫递给柴郡主,又道,“听我家世子说,宫廷里最多此类宠物,郡主可以向宫中寻找 。”
“好,回头我求母亲代为寻找。”柴郡主把白丫丫抱在怀里,温柔安抚了一会儿,原本不安于怀 的小狗儿安静地让她抱了。
“真可爱!”柴郡主忍不住又赞叹,轻抚着狗儿雪白的毛发,含笑轻语,“世子夫人,如若不是 怕夺人所爱,我很想冒昧求一只回去养呢——只是玩笑话,世子夫人千万别当真!”
沐夏凝神看着柴郡主,此刻,她嘴里坦承开玩笑,一双眼睛也含着诚意,一副纯良而无害的模样 ,这位柴郡主——说真的,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郡主喜欢,我本应割爱才对!只是,这对狗儿是世子费了些心思找回来的,受赠之物不好转托 ,它们两个又从小相伴惯了,分开只怕养不了——请郡主见谅!”沐夏恬淡地笑笑,从容作答。
“唔——”柴郡主低应一声,不再说什么,直到进入堂屋在茶桌边坐下,仍只顾低头逗弄怀里的 小白狗儿。
怡蓉跟在一旁,干坐瞧着,心内既不安又嫉妒又羡慕……根本理不清此刻翻来滚去的是哪几种滋 味了。
从厅堂出来,直到进入“兰薰院”,这位柴郡主就只与尹沐夏说话,正眼几乎没看过她沈怡蓉, 更别提与她热情相谈——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柴郡主其实羞怯怕生,而尹沐夏天生长袖善舞。不过,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尹沐夏看起来并不排斥柴郡主,尤其,更令人忧心忡忡的是,她们两个人 看起来相处的极好,不止是和平,简直称得上和善、和睦……
尹沐夏——她、她该不会乐意接受柴郡主成为表哥的第二个妻子吧?那……那……她呢?
这尹沐夏究竟怎么想的?
第 45 章
赵隽独自坐在“西郊别业”一间客房内,面对敞开的窗口,面对整座后山,面对后山脚下那一片 竹林,那一条清溪——赏不了好风日,堪堪只有“留醉与山翁”之意。
他向来不是酒鬼,此刻,却希望自己变成一个烂醉如泥的酒鬼,好忘记所有不需记忆和牛反刍似 的逼人回想的一切。
如此颓然不该是他赵隽,他曾经的意气风发、傲视一切到底哪儿去啦?
他变了——心因她而动的时候,他,早就变了!变得不再是自己!但,不管他怎样变,把自己视 若微尘,变得卑微,也依然换不来她的心!
他太过自信,不,是太过自负!
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无往而不利;他以为世间万物,只要他想,便唾手可得——所以,他人汲 汲营营的,他从不屑于投入,也因此……当事实明明白白摆在面前,他才清清楚楚,他——不是的! 爱情的第一役,她就令他狠狠、狠狠、狠狠跌了个跤——她,不爱他!
她不爱他!她没有心!她的心,也许早已交给别人……
作为军人,没有哪一个愿意面对失败,身为将领的他更是。所以,他练高强的武功,钻研变幻莫 测的计策,他难逢敌手,他是常胜将军——然而,一切在感情上施展不开,毫无用武之地!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古人早已有言:英雄难过美人关!
古人也有言: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他败了,心不甘,情不愿!又能怎样?她——不要他!她柔弱的表相下,有着比他更为冷绝自我 的心!
为什么她不爱?为什么,她宁可把心给别人?是对他曾经冷落她的报复?还是……他不比别人更 好?
喀嗒!
身后传来房门轻微打开的声音,然后……有轻微而迟疑的脚步声渐渐行近。
赵隽原以为是刚刚被他轰出去侍剑——那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竟敢搬走所有酒坛子!他狠狠训斥 了他一顿,勒令他马上恢复原样,现在,该是他搬回酒坛子了吧?虽说有“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 愁愁更愁”的古话,在他什么也不愿意去回想,去理清,去吞咽的现在,能够阻止他因失败而惨痛, 失望而心酸,失落而伤感的——除了酒,还能有什么?而,就连酒,也没法助他漠视、遗忘一切…… 他喝了两天的酒,把酒当作忘情灵药,或者干脆当作丧失心志的迷药,却丝毫没有益处——他的眼神 恍惚,他的鼻子失灵,他的脑袋昏馈,他的心……还是没法自我催眠和蒙蔽。
也因此,他清楚地感觉到,身后来人不是侍剑。
是谁?
赵隽懒得去看,被打扰的恼怒却是骤然横生……他被伤,他失意,他郁怒——也只合该他一个人 来受!不需要谁来抚慰和分担!
“出去!”赵隽冷冷喝斥。
身后的人没有就此退出,消停了会儿,扑地一声轻跪在地,良久,良久,没有出声。
赵隽不转头,更不说话,不管来者是谁,他都无意去看,去理睬,即便卑微得渴求呵怜,也与他 无关。
那个人在赵隽身后跪了许久,终于熬不过他不动如山的耐性,幽幽叹了口气,终于开口了。
“唉……你……你好狠的心哪!小王爷……”原来,是“仙乐坊”的紫蝶姑娘。此刻,她幽幽地 说着话,带着无尽的深情、凄婉、酸楚和哀伤,连石头听了都像可以跳动起来似的。
可惜,赵隽的心比石头还冷硬,再度沉沉喝斥:“出去!”
他不要任何人的打扰,这个女人难道不晓得?
“小……小王爷……是我——紫蝶啊!小王爷,您一个人呆在房里,两天了,不进茶饭,就只喝 酒,怎么可以呢?这样会伤了身子的!小王爷,您身子金贵,要善加珍重啊!紫蝶不才,对烹煮只略 知一二,我……紫蝶特地借了别业的厨房,亲自为小王爷熬了一锅鸡汤,即便粗糙难以入口,您不为 紫蝶……的面子,为了自个儿的身子,也多少吃点儿吧?”紫蝶姑娘一面柔柔劝慰,一面轻轻揭开刚 才端来的,放置在一旁的砂锅,霎时,一股香浓的鸡汤味道伴随热汽冉冉上升,弥散开来,分布在房 间里每一分细微的空气当中,强烈地诱惑饥饿者的口鼻和肠胃。
赵隽拧紧眉毛,隐忍不语——又是澹台拓的鬼主意吧?明知道他那日半夜离家,天未亮来到“西 郊别业”,为的就是找一处清静地方,疗治伤口,平定心潮,思索未来……却还三不五时教人打扰他 !
“小王爷……小王爷您不开心,紫蝶……又何尝不是?唉!同是天涯沦落人……不!是紫蝶冒犯 了!小王爷乃人上之人,紫蝶不过是……不过是滚滚红尘中一个身不由己的弱女子,饱受欺凌,无力 脱身苦海,惟有一心渴盼顶天立地的英雄将我救赎,我……紫蝶梦里都在切切期盼能有依靠,一个女 子,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强壮、安全的怀抱啊!小王爷,我……”紫蝶姑娘幽幽低诉,声音断断续续 ,似乎落了泪,哽咽难以自已。
“这些话,去对澹台说!”赵隽不为所动,口气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