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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了解。”亏自己刚刚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咧!
“那平常你都送到哪里比较多?”
“基隆、大园和杨梅,偶尔也会有南部或东部的货。”
她瞪大双眼,语带兴奋地说:“听起来好好玩喔!可以到处走走、到处看看耶!”她觉得这样的工奇+shu网收集整理作真是棒透了,既自由又惬意,最重要的是不用看老板脸色。
“你太天真了,这工作很辛苦的,既要出卖时间,又得出卖劳力的,几乎整天在车上,一下车,就是要汗流浃背的搬货,这种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的。”
若是以往他会觉得这份工作没什么不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再次见到她之后,却感到有些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配不上?!难道他对她……产生异样的情愫?
这个惊觉,让他感到无比震惊,毕竟他们才第二次见面而已,他竟然就已经对她产生情感?!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竟会如此快速地对她动了心,但他却提醒自己只能把这样的念头放在心里,因为他很清楚,他们之间是存在着差距的,他不应该对她存有任何的遐想,就当交个朋友吧!
“但我倒是很羡慕你,虽然辛苦一点,至少可以独力完成工作,而且有绝对的主导权,哪像我……唉、唉、唉~~”夸张地连叹三口气。
对于她夸张的反应,他实在很想笑,但是却又担心会去伤到她“脆弱”的心灵。“你这样连叹三口气,很吓人耶!”
“是很吓人,而且我还有更吓人的。”
“怎么说?!”
“我从毕业到现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就换了十八个工作,你说吓不吓人?”这样辉煌傲人的成绩,也不是她所愿意的啊!
“还好啊。”以她这种善恶分明、好打抱不平的个性,换十八个工作算是客气了。
她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回答,表情显得有点吃惊与……感动。“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我太感动了!呜呜呜~~”
“小姐,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这么……嗯……夸张。”他哪会看不出她的夸张演出。
“喔,好吧!”原本还一副心酸模样的她,马上敛起脸色,正经地坐直身体。
和他聊得越多,就越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以前她对货车司机都停留在叼着烟、嚼着槟榔、穿着汗衫外加满嘴的三字经,看到他之后,才知道原来卡车司机也可以看起来很顺眼。
自从上次分开后,她就一直希望两人能再见面。
和他在一起让她有股说不出的舒服感,也许是因为他不会吐她槽,总是耐心的听她说话吧!而且上次要不是她坚持又主动的话,她敢发誓,他绝不会乘机占她便宜的。
加上刚刚看他那么拚命地抢回她的背包上她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甜;也许换作别人他也会这样做,但她就是感动嘛!
其实只要看对眼了,就算是他一个不经意的小小动作,可能也会让她感动莫名吧?!
谁教她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看上他了,再加上他后来的表现,更令她觉得他是一个难得的人物,“刚毅木讷”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再贴切不过,这样的对象可是难得出现一个,自己可得好好把握才行。
既然他平常都是一个人送货,而她又想多和他接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让她当他的助手?如果愿意的话,那就太棒了!以后她就可以天天和他在一起,其实逗他真的是一种乐趣呢!
不过,她好像应该得先知道他的名字才对喔!
“你有没有发觉一件事不太对劲?”她睨着他,怀疑他是个和她一样神经大条的人。
“什么?”他不认为有哪里不对劲?除非……她指的是他们不应该聊得太愉快这件事。
“名字啊!好好笑喔,床都上了N次,我现在也坐在你的车上,却完全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样还不好笑啊?总不能要我‘公关、公关’的喊你吧?”
她话一说完,原本已经准备下交流道的车子,猛然往右边一偏,他赶紧踩下煞车,将方向盘转回来。
姚宜均整个人也跟着往前倾。“唉哟!”身体被安全带勒了一下,让她痛呼一声。
要是她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她吓出病来。“小姐,可不可以请你不要这么直接又大声的挑明我们……曾上床的事?”难道她真的不懂得什么叫矜持吗?
“怕什么?这是事实啊!何况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又没有别人,你胆子干么这么小?欸,你还是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事实就是事实,她又不会到处说,何况他也是当事人之一,所以她才会这样大方地说出口的。
“张焕光。”
“怎么写?”
“置物箱里面有我的名片,你自己拿吧!”他在开车耶!难道她以为他们是在喝咖啡吗?居然还问他怎么写?!
“喔。我叫姚宜均,就是那种你站到市场里,叫声‘怡君’,就会有一堆人回应的菜市仔名;不过,我的是宜兰的宜,平均的均,也算是有点差别吧!”
她边说边顺手打开置物箱,只见里头拉拉杂杂的一堆杂物,名片盒早已不知被挤到哪里去了。
“哇!真是壮观耶!你都不整理的吗?”里面有录音带、凌乱的送货单、工作手套、名片盒、刀片、香烟盒……只要想得到的东西全都出现,最后她还看见里头塞了一双黑色的袜子,当场吓得她花容失色。“啊~~”
通常看到袜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异味”,而这里却出现了一双胡乱塞在置物箱里头的袜子,可见这双袜子应该是已经“使用”过了,因此她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
“怎么了?”他不记得里头有放什么吓人的玩意啊!
“嘿嘿!那个‘袜子’是怎么一回事?”其实她是想问他,那双袜子是不是穿过的?
“袜子?!什么袜子?”他瞥了眼置物箱后,才恍然大悟。“喔~~因为有些公司实在很龟毛,有时候进他们的办公室要脱鞋,光着脚又不太好看,所以我干脆准备一双袜子,以备不时之需。”
她以几乎颤抖的声音开口。“那……你已经穿过很多次喽?”
“还好啦!十几次吧?”这很奇怪吗?怎么她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听到他的答案,姚宜均几乎要晕厥过去。“十几次?!都不用洗吗?”袜子应该是要天天换的吧!
“洗?!有啊!通常穿个几次后,如果记得的话,我就会再换上干净的,况且每次都只穿一下子就又脱下了,所以应该还好吧。”
他说得理所当然,但她却听得心里直发毛。“你……你你你除了袜子以外,还有什么是穿几次也不用洗的?”她突然有点害怕再听到他有其他东西,是像那双袜子一样的命运,尤其是——内衣裤。
奇怪,他看起来不像是不爱干净的人啊!就算那天在绝色遇见他,他身上也是传来好闻的香皂味,并不是闷闷的异味啊!
“拜托~~我每天流那么多汗,哪有办法一件衣服穿两天?薰都被自己薰死喔!”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后,才惊觉她的语气不太对劲。“呃,你该不会把我想成是邋遢的肮脏鬼吧?!”
“是有点。”她老实回答。
“老天!这误会可大了……”
他根本没机会解释,他们就已经抵达了基隆的货柜集散场。
原本张焕光是要她待在车上等的,但以她的个性哪可能待得住?既然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以当他的助手为目标,当然就得先实习一下啊!
她主动爬到货车上,将车上的纸箱,一箱箱地搬起来,交给站在卸货码头的他。
还好纸箱真的都不会很重,不然她就真的一点忙也帮不上了。
张焕光看她执意要帮忙,也就不再坚持;事实上,两人分工合作,的确是比一个人独立作业快多了。
将货下到栈板上后,张焕光拿着单子去找报关人员过来签核,姚宜均则是坐在卡车后休息。
那些货虽轻,但数量庞大,还是让她小流了一点汗。
“这不是张仔的车?”隔壁的卸货码头停了一辆和他们一样大的车,车上下来一对中年夫妇,老婆一看见车子,马上就认出是张焕光的车,因为大家都是同行,彼此多少也都认识。
“对啊!人咧?”老公也四处搜寻张焕光的身影。
不过虽然没看见张焕光,却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坐在他的车上。
“欸,老婆,有个小妞坐在张仔车上耶!”老公一边嚼着槟榔,一边神秘地向老婆报告。
“哪有可能?张仔又还没结婚!”老婆不相信,迳自往张焕光的货车走去,直到确实看到姚宜均坐在车上
“啊咧,小姐,你好。”老婆用台湾国语和姚宜均打招呼。
“你好。”姚宜均也不怕生地和她打招呼。
“你好。”老婆再打一次招呼。
“你好。”她还是客气地回应她。
气氛顿时陷入一阵尴尬。
幸好张焕光这时正和报关人员一起过来,夫妻俩马上有如见到救星般朝他们扑过去,也不管一旁还有报关人员在,就抢着开口。
“张仔,你车上有个女生耶!她是谁?”老公用流利的台语问他。
“嘿咩!很水哪,你女朋友喔?”老婆也跟着加入。
连报关人员听了他们的话,也忍不住好奇地朝他的车子看一眼。
在这边工作久了,也认识绝大部分的司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张仔每次都是一个人来的,今天竟然跟了个秀秀气气的女孩,难怪这对夫妻会大惊小怪。
“搭便车的。”张焕光简洁地解释。
“骗肖耶!搭便车搭到这里来?”老公根本不会相信这种搪塞的话,老婆也跟着猛摇头,一旁的报关人员更是不相信。
“真的啦!她是等着要搭我的车回台北。”张焕光一脸认真的表情。
“啊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敢搭你的便车?不怕你是坏人喔!我们……”老公提出自己的怀疑,却被张焕光的提醒打断。
“李仔,快要截关了,你的货来得及下吗?”他瞄了眼李仔还未卸货的车子。
在这里只要报关人员没签过,就不算完成交货的动作,即使货已经下在栈板上也是一样。
“对厚!喂,三八仔,快来下货啦!来不及了,快快快!”李仔赶紧呼唤已经又溜到姚宜均那边的老婆过来帮忙。
“知啦!啰嗦!”李嫂边叨念边往他们的车子走。
张焕光和报关人员则继续点货。
姚宜均注意着李仔他们夫妻的一举一动,虽然他们外表看起来很俗,讲起话来也很乡土,李嫂看起来更是犹如乡下来的村妇,胖胖的身材,黑黑的皮肤,感觉就是很传统的妇女。
不过他们夫妻之间却配合得很好,迅速又熟练地下完货后,李仔立刻去找报关人员,李嫂也没偷闲地将用来遮盖货物的大帆布摊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它摺起来,仿佛这是件很神圣的工作般。
再看看其他的卸货码头,也几乎都是夫妻档,而且全都默契十足,只有自己在搬完货后,就像个没事人般地闲挂在这里,也不会帮忙收拾,感觉很突兀。
张焕光和报关人员确认完毕后,俐落地跳下卸货码头,熟练地摊开刚刚掀下的大帆布,准备将它摺妥。
姚宜均马上跳下车子,抓起帆布的另一头,对他露出毫无掩饰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很真、很甜,也很美,让他一时着迷地傻愣住了。
“我帮你。”她希望有朝一日,她也能像那些太太一样,成为他得力的好帮手。
咦?!这不就表示自己想做他的妻子?
虽然震惊于自己这样的想法,但是她也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跟着感觉走吧!
“好。”他回答得很干脆。
此刻的他也同样在想像着,如果她真的是他的妻子,那该有多好!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回到台北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由于姚宜均中午也没吃饭,再加上下午帮忙卸货,早就已经饿得头昏眼花了。
“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她饿得可以吞下任何的东西。
“现在?!”他扬高语气。
“嗯,现在。”她软软地将身子往后靠去。“我饿昏了!”
见她这样,心头涌上一股心疼。“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应该已经肚子饿了。”语气尽是满满的自责。
“这不需要道歉吧?”肚子饿是很正常的啊。
“可是我们可能要先换车才行。”
“为什么要换车?”她不懂,不过是吃个饭而已,为什么要特别换车?
“这车不适合开进市区。”莫非她以为他开的是吉普车?
姚宜均回头望了一眼后,才吐吐舌头。“对喔!我都忘了,那……我们要去哪里换车?”
“我家。”
“你家?!”也好,这样以后要找他也容易得多了。
“嗯,我们回去换摩托车。”
“好啊,好啊!”
第五章
将车子开回他家的“庭院”后,一跳下车,姚宜均就掩不住惊呼。“哇~~你住这里?”
天啊!这里算是高级社区吧?!总共也不过七户,户户都是独栋双并,而且都有一个独立的大庭院。
“嗯。”他熄火下车,走到她身边。
姚宜均眯起眼睛看他。“你老实告诉我,你晚上真的没有在兼差吗?”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货车司机,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没有。你今天也看到了,白天送货就很累了,哪来的精神与体力兼差?”而且他也没缺钱缺到要出卖自己的皮相。
不是在兼差,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你和伯父、伯母住一起?”一定是的,这肯定是他父母的房子。
“我一个人住,没有兄弟姊妹,从小就被领养,养父母也全升天了,目前房子还在缴贷款,每个月要缴三万多块。”
他一连串的说明,让她瞠大双眼说不出话来。
“可是……既然你一个人住,干么住这么大的房子?”她真的是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要住这么大的房子?即使这里算是郊区,但是房价应该也不便宜,何必让庞大的贷款压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除了我本身不喜欢公寓会给我的压迫感外,最主要的还是为了有个地方可以停货车,而且以后娶老婆后也不必再换房子,这栋就够住了。”
“这样讲也是有道理。”没想到他想得真周到,连将来结婚后的事都先考虑到了。
“可以去吃饭了吗?”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他越来越了解她的个性,只要他比她先一步说出她想问的问题,她就会陷入一阵呆愣,反应不过来。
这样的表情——很可爱!
“喔,好啊!”她总算回神了,毕竟要消化他那段话总是需要点时间嘛!
但是看见他从卡车旁的车库中牵出摩托车,又令她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对于她那一连串的夸张表情,他觉得十分好笑。“怎么了?一副看到鬼的样子?”
“这、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那种有条件开放,价格贵得可以买一部轿车的重型机车?”她深受这辆线条优美的重型机车所吸引,眼睛根本离不开它。
“嗯,要不要坐坐看?”他引诱着她。
她兴奋地高声疾呼。“要!”
接过他递来的安全帽,她开心地坐上车。
哗~~过瘾,生平第一次坐这么炫的车!
张焕光带着姚宜均来到淡水渔人码头。
“我的妈啊!风好大!”海风将她原本柔贴的短发给吹乱了。
他抬手想帮她梳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却又觉得不妥,只好将抬起一半的手再放下。“会不会冷?”
她摇摇头。“冷是不会冷,就是风大了些。”
“还是我们另外再找别的地方?”刚刚吃饱饭后,她提议想骑车兜风,当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只可惜天公不作美,风太大了!
“不用了,这里很好,走,找个地方坐吧!”
“嗯。”他迳自往前走去,双手还环在胸前。
“我咧……死木头,就自顾自地走,也不牵一下,这个笨蛋!”姚宜均小声抱怨着,还不忘赶紧跟上他。
就算爸爸带女儿散步都没那么生疏,他们却像路人甲、乙一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仿佛彼此并不认识。
姚宜均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待遇,在他身后,生气得五官全皱在一起,当下决定对他伸出“魔掌”!
一个箭步赶上他,双手用力地将他环着的手给扯下,然后挽着他,紧紧地挽着。
对于她这样明显的举动,他想装作不知道也不行了,原本还想不着痕迹地轻轻挣开,没想到她却死命地勾着他,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臂上。
想摆脱她?门都没有!她可是跟定他了!
就在两人暗自较劲,一个勾、一个挣的僵持不下之后,姚宜均先“冻未条”地开口。“你很讨厌我吗?”
“没有啊。”眼神回避着她。
她怨怼地瞅着他,仿佛他是个负心汉般哀怨。“那你干么一直要挣脱我?”
她心里的确希望他们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她看得出他是一个老实木讷的人,虽不浪漫,却绝对是个可靠的对象,既然要等他主动是不可能的事,那她只好自立自强了。
如果他真对她没有好感的话,她当然也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他的,顶多只是流几滴泪,多吃几包零食,臭骂他没眼光就算了。
“你……我……”她怨怼的眼神与哀怨的语气,令他不知所措。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你倒是说说,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她真是炮火猛烈,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并不讨厌你,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你是女孩子,总要留点给人探听;况且我们才认识不久,就这样勾着手,真的太亲密了点,容易引起别人误会。”他的确是为她着想。
“误会?!你到底是哪个时代的人啊?床都上了,还在乎勾个手吗?”她真是快疯了,搞不懂自己怎会看上这个男人?真是木头一根!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提上床的事?你觉得那件事情很光荣吗?为什么要一直提?我非常非常不愿意听到你再提起任何有关上床的事!”
他真的生气了,就算风气再怎么开放,她也不该这样毫不遮掩地不断提醒他这件事!
他是男人,不怕人家耳语,但她可是娇滴滴的女人,要是传出去了,对她的伤害肯定远超过他的。
“你干么火气那么大啊?不勾就不勾嘛!有什么了不起!”她奋力地甩开他的手。“我欣赏你不行吗?你了不起,一副清高的样子,反倒显得我自作多情!好,我知道,顶多以后见面,我和你保持两米的距离总行了吧!”她生气地转头就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焕光先是呆愣了一下,才赶紧追上去。“等等!”他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