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馑迹徊恍⌒乃盗苏饷慈饴榈幕啊�
“大多数时候,李宇对我很好。”杜兰嫣顿了顿,接着道:“我想过分手,但是,李宇打我的时候,他比我还要痛苦。”
好吧,杜兰嫣婉言承认她很贱,但是当已经将心交出去的时候,这种服软是那么自然而然。
阿唐翻翻白眼,“那并不能说明他无罪!”
杜兰嫣看着阿唐,眼眶有点热,她的样子有点模糊,“李宇五岁的时候妈妈跟情人走了,爸爸酗酒,时常打他出气,后来又把他遗弃,他在许多亲戚家辗转长大,凭着努力考上大学。阿唐你太幸福了,不会明白,就算他大错特错,他也是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李宇常说,我和他在一起是必然的,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阿唐腾地一声将咖啡杯搁在碟子上站起来,“我TM是外人!真是狗拿耗子。”她风一样的跑着离开了。
杜兰嫣看着阿唐迅速消失的背影,眼泪滴落下来。她总是这么潇洒,来无牵去无挂,直朝着自己梦想的方向走。自己要是也能这样,该多好?
……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屋里的黑色窗帘全拉上了,灯也没开,黑漆漆的,杜兰嫣以为没人,这个声音吓了她一跳。
“哈!……进书店看了一会儿书,有几本想买的,打算下次去买。”杜兰嫣将购物袋放进厨房,“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特意不加班,早点回来陪你。”李宇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不用你陪,我还要温书呢!”
“我放了洗澡水,你辛苦了,先去泡一泡再学习吧!”
“太感谢了!”杜兰嫣转身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诺基亚标准的铃声响起,李宇打开挂在墙上的白色背包,掏出粉红的直板手机,来电显示是“亲爱的阿唐”,按下接听键。
“兰嫣……”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迟疑,“对不起。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尽快和他做个了断,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呵呵,我这么洒脱的人,一遇到你的事就彻底没电了……”李宇挂掉电话,望向浴室门。
……
杜兰嫣脱光衣服,正要踏入浴缸,门猛的开了。
“啊!”杜兰嫣一惊,本能的捞起浴巾遮住自己,“你做什么?”
李宇一步步向她逼近,直到她退到墙根。“你去和阿唐断绝关系。”
“啊?”
他凑近她的脸,“你的过去我都不过问了,但你必须和她做个了断。答应我。”
她拉着胸前的浴巾,“为什么?阿唐是我最好的朋友!”
“答应我!”他把她的手臂握得生疼。
她看着他长着长长睫毛的漆黑眼睛,咬咬牙,“不,什么我都依你,但这个不可以,我不能没有朋友!”
“啪!”杜兰嫣被一巴掌掀翻在地上,李宇低头,定定的看着她,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李宇……”杜兰嫣再一次感到最近时常来袭的绝望,嘴角有一抹嫣红,“不要逼我离开你。”
“那个怪胎,跟她划清界限!”说着,表情狰狞的李宇拎起杜兰嫣扔进白色浴缸,哗的一声,水花四溅。
杜兰嫣好不容易手脚并用坐起来,手撑着滑腻冰冷的浴缸边缘。
突然,李宇狠狠掐住杜兰嫣的脖子摇晃起来,“你休想离开我!”
“住……手……”杜兰嫣的喊叫沙哑而苍白,又是哗的一声,她被按进水里,呛了一大口水,握着他手腕的手渐渐无力,没入水里……
“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荒诞世界
杜兰嫣觉得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身边有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场景穿梭而过,周围寂静无声,可没过多久,她又听见李宇的声音: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兰嫣皱着眉头在梦中哭得稀里哗啦,睡在她身边的杜兰雅被哭声惊醒,起身亲亲拍着她,“兰嫣,兰嫣,你怎么了?兰嫣……”
杜兰嫣继续漂浮着,大声的喊:“高宇,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你那么不信我?为什么?”
杜兰嫣开始捶床,嘴里模糊叫着什么。杜兰雅嘴里喊着:“紫鹃,死丫头,快来帮忙!”手里也不闲着,强力按住乱蹦的杜兰嫣。
情况严重起来,杜兰嫣力大如牛,终于挣开兰雅,将头向床垣撞去,“咚”,只见鲜血如柱喷出,杜兰嫣的头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血窟窿。兰雅不可置信的睁大眼,她叫着兰嫣的名字,想也没想就扑将过去,用身体隔开了兰嫣和床垣。兰嫣狠狠的撞上了兰雅的腹部,兰雅不再犹豫,立刻抬手打在兰嫣颈子的昏睡穴上,让她乖乖躺下。这时,一个美丽的倩影走进来,犹自抻着懒腰,打着哈欠,“怎么了雅姑娘?出什么事儿了?”
兰雅温润的双眼顿时化为一柄利剑,直指那美丽的身影,“大胆的丫头,教主刚才差点死了,你居然还能在旁安睡!”
紫鹃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温柔如水的雅姑娘,发起威来居然比教主还可怕,顿时吓软了双腿,扑通一声跪倒,颤声道:“姑娘息怒,奴婢实在是因为一连伺候了教主好几天,撑不住睡死了过去,这才没听见刚才的动静,姑娘慈悲,放过奴婢这一回吧!”
兰雅的目光回到兰嫣脸上,又恢复了如水的温柔,“你是兰嫣最宠的丫头,依着这,我看你也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次就算了,若还有下次,只怕就算教主醒来也不会放过你。”兰雅给兰嫣盖好被子,将枕边的沾满鲜血的湿巾帕丢与紫鹃,“去打盆水来给教主擦擦身子。”
“是。”
兰嫣终于感到自己不是漂浮在空中,模糊睁开眼,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睡在自己身边。这女子美得如诗如画,脸若银盆,眉如远黛,睫毛弯弯……兰嫣觉得自己在做梦,梦到妈妈了。
可是她胸口痛,头痛,像是五脏俱焚,又像是即将溺死在水中的憋闷。兰嫣不想死,非常非常不想死,她的生命才刚刚开了个头,有好多的快乐在前头等着,她要活!
兰嫣从床上翘起来,眼前好多光影在飞转,耳边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她身着丝质飘逸的白色亵衣,光着脚,飞出了闺房,窗户因此被穿了个大洞。她疯跑着,闻声追来的兰雅渐渐体力不支,落在后面。
一声惊雷过后,天空下起倾盆大雨,兰嫣被泥坑陷住,扑倒在泥泞里。好痛……
她呜呜的哭着,像个委屈极了的孩子,想把所有的失望全部化为泪水,任大雨冲走,全部。
突然,雨好像不下了,兰嫣抬头眯着眼望去,夜空里出现了一把古色古香的油纸伞,撑伞的人,正是李宇。
兰嫣顾不得疼痛,用沾满泥巴的手抹了把脸,腾地站起来熊抱住李宇,哭着说:“我恨你!我好恨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说着,兰嫣又失声痛哭,冷风和雨水刺激着她的鼻子,在她的鼻内酝酿出大量鼻涕,所有这些,都蹭在李宇身上。
……
兰嫣从昏睡中渐渐清醒,觉得浑身酸软乏力,头像被机车来回碾过一样,眼睛睁不开,只微微听得身边的人说话。
自从兰嫣醒来,有一股清新淡雅的茉莉香味就没离开过她,香味主人的嗓音很好听,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她会弹很哀伤的曲子给她听。有时候会有另一人走进来,这时身边所有其它人都屏住呼吸。咚咚的声音,大概是所有人在给他下跪,除了那个温柔如水的人。
新来的人有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却是个男人的嗓音,这让兰嫣诧异不已。
“怎么还没醒?”他问。
“怎么,醒不醒对你很重要吗?”她也问。
“教中事物堆积,亟待教主康复。”
“我还以为有人巴不得兰嫣早点死呢!”
“即便是,恐怕这回也死不了了。”
“你!”
男人没有说话,看来是走了,女人在兰嫣身边,可以感觉到她气得不轻。这时又有人说话了,“雅姑娘,你都累了这么些天了,快去歇着吧,让奴婢在教主身边伺候着。”雅姑娘叹了口气道:“红梅,你为了给教主寻药奔波了这些天,瘦了一大圈,这功我替教主记着,现在快下去休息,教主这里有我就够了。”只听这叫红梅的姑娘道:“雅姑娘言重了,为教主效力是奴婢的本分。”
“下去吧。”
兰嫣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睁不开眼,就只有用耳朵听。而所听到的内容,却让她又惊又疑。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所有人口中的教主,应该就是她。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是一个叫拜日神教的非法集会组织,而组织的头目,应该就是她。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所有人说的都是半文言文,其中常用的词语有“为何”、“此地”、“此时”、“在下”、“奴婢”、“姑娘”、“天师”、“护法”……“教主”……
她可不想待在这么个诡异的世界里,她多么想猜错啊!
于是杜兰嫣开始犹豫,要不要睁眼,还是一直睡下去,无论如何,她也无法说服自己去面对一个如此荒诞的事实。
“教主早该醒了,不知为何如此。”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杜兰嫣撑开一丝丝眼缝,偷偷打量现在的情况。
白色身影杵在眼前,杜兰嫣闻到了浓郁的玫瑰花香。
“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老夫无能为力,看来不是别的,只是教主不想醒。”
杜兰嫣的心开始突突的跳,再也淡定不了了。玫瑰香味越来越浓,一双骨骼分明的修长双手将她扶坐起来,还没等她想明白,唇上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
杜兰嫣醒了。
“恭喜教主大难不死,与天齐福。”
杜兰雅、紫鹃和红梅闻声而来,看见兰嫣睁着眼在床上发抖,脸上表情狰狞,于是喜出望外的奔去。
而这时杜兰嫣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梁子算结下了。
……
杜兰嫣经常梦见李宇,梦见他们常去的那个小花园,周围满哪儿都是花;梦见李宇给她买的那些书,有美发的,有诗词,还有成人高考的;梦见她读诗给他听:愿君多采集,此物最相思,然后敲一下他的脑袋说:喂!你到哪里旅游去了?
有谁知道她多么不想离开?有谁知道她心中的无奈?梦中的小花园里,天空并不很蓝,午后温暖的阳光代表幸福,可怎么竟也渐渐感染上悲哀?她该问谁?她和李宇最后竟然是这样的收场!她从沉睡中哭醒过来,看见周围飞起许多羽毛,上面有李宇的样子,他说:不管你是19还是99,不管我是25还是105,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一个家。那模样,那声音,清晰可鉴。然后,一一破灭,化为尘埃。
杜兰嫣在梦里哭着说:我们有那么多那么多美好的过去,那些不愉快的,真的都不算什么,真的……
杜兰雅焦急的轻拍着兰嫣,给她擦脸上那些擦不完的泪水。
又是一个月,杜兰嫣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渐渐和身边的人熟悉起来。
在这之前,她的伪装天衣无缝,她不间断的上演迷糊和头疼的戏码,对付杜兰雅和两个婢女,她一律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和她们对望着。杜兰雅的眼里噙满泪水,红梅则皱着眉头,紧握着她的手,站在一旁的紫鹃哭得最厉害,灵动的双眼变成了俩桃子。
杜兰嫣在爱上李宇后,自己就变得越来越低,甚至低到了尘埃里,那是因为她特别渴望爱,特别渴望关怀。可她并不傻,从小寄人篱下的日子早就让她练成一双通透的眼睛,也让她对温暖和寒冷有着敏锐的辨别力。
杜兰嫣的智力在“慢慢恢复”,但记忆却损失怠尽,大家共同把原因归咎于她那豪迈的一撞,至今头上仍缠着宽厚的白纱布,活像七喜饮料瓶上的小人。
在杜兰雅看来,无论如何,已经算不错了。她和妹妹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一旦一方不在了,孤独必定彻底包围剩下的那一个,她想:我绝不让自己做剩下的那一个。杜兰嫣逐渐从心里认下了杜兰雅这个姐姐,她给她的亲情的温暖,是她从不曾拥有过的。
盛夏和煦的阳光洒在两姐妹身上,两人坐在大槐树下,姐姐给妹妹梳着刚洗过的乌黑秀发,妹妹眯着眼看阳光下漫天飞舞的槐花瓣儿。
杜兰嫣渐渐困了,将头枕在姐姐腿上,杜兰雅不经意的道:“槐树里有鬼,兰嫣你以前很喜欢听鬼故事的。”
杜兰嫣闭上眼,转了转眼球,“姐姐,我以前真的是那样的吗?太可怕了。”
杜兰雅柔柔的笑着,像是瞬间就要化作一玉兰花,“真不敢想,恶霸杜兰嫣也会有今天……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兰嫣。”
杜兰嫣弯了弯嘴角,“姐姐喜欢就好。”
偷腥
杜兰嫣前世叫杜兰嫣,到了这里,还叫杜兰嫣,她自己很喜欢这个名字,小时候听妈妈说,“兰”是“空谷幽兰”的“兰”,“嫣”是“嫣然一笑”的“嫣”,爸妈希望小兰嫣既美丽又快乐。
她不断地泄气,又不断地给自己打气,“没关系你可以的杜兰嫣,没关系的。”但同时又听到那些如溪水般早已侵润心田的句子:愿君多采集,此物最相思……
她经常呆坐在窗前,像个老太婆似的回忆从前,然后眼角嘴角都笑弯了,然后泪水从脸庞滚落下来。
杜兰嫣住的地方叫怡春园,她暗自下定决心等有机会一定要把园子的名字改一改。
时值盛夏,园子里全是平地,是以前的杜兰嫣练武用的,只有一颗大槐树,有两人合抱那么粗,葱葱郁郁的立在园子的西南角,花瓣飘了满园,香风流窜。
园子东面是教主的寝室,南面是下人住的,西面是厨房,北面则是书房。各处相接的地方都有回廊抱厦。杜兰嫣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又有小草般的生命力,对新环境没有任何抱怨,只除了一点:没肉吃。
原来前任教主,杜氏两姐妹的父亲,杜天,才死没两年,按这里的规矩:父死,子女守孝三年,着粗衣,吃素食,不问政事。但因拜日神教群龙不能无首,故杜兰嫣只遵了前两条,在杜天下葬半年后登上了教主的位置。
这么说自己的武功是很高的,听完红梅恭敬地回答完她的问题,杜兰嫣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她抬起双手在身上左摸摸右捅捅,企图感受一下传说中的真气。红梅郑重的道:“教主的武功自然是天下无敌的。”
“……!!!”
有的时候,你手拿着一把能开启一座宝藏的钥匙,却一心只想先找到一个包子铺,很显然,杜兰嫣就处在这种尴尬的时候。
她很庆幸自己有天下第一的武功,要不是这么好的身板,肯定早被拖死了。这具身体已经两年没有吃肉了……可能不应该这么算,好吧,新穿来的杜兰嫣,两个月没有吃肉了……
以前在舅舅家时,舅妈就因为她爱吃肉而更加嫌弃她,说她早晚得把舅舅家吃垮,别的先不说,这就从侧面证明了她有多爱吃肉。于是她又联想起给李宇做盒饭炸牛排时嘴里喷涌而出的口水,可是最后她只是尝了尝筷子,试了试味道。
“看什么看啊?……我是女生要减肥不知道啊?回家问问你妈妈就知道了。”
李宇不知道,杜兰嫣从不像别的女生担心减肥的问题,她其实,一顿正常能吃二斤猪肉。
第一次,对猪肉的渴望战胜了对李宇的思念,杜兰嫣噗一声笑了起来。她拍拍屁股起身,姐姐和紫鹃红梅都不在身边,她决定给自己开一次荤。
……
天已经黑了,厨房里的下人们早已经干完活儿休息了,灶头上只剩一锅热水冒着气,灶膛里的柴火还未完全燃尽,随着夜风的流入,一明一暗的呼吸着。
一个鬼祟的人影从半掩的门缝滑了进来,悉悉索索的摸着什么,终于,此人从墙角的麻袋里摸出了三个土豆,又从长桌上的盆里摸到了一只收拾好的兔子。
杜兰嫣忍住仰天长啸的冲动,立马忙活开了,掏火,添柴,洗锅,削皮、切肉、下油、下菜……她一直轻手轻脚,这个时候姐姐回自己的园子了,红梅出去办差事,紫鹃那个丫头不知野到哪里去了,下人们也都回去了……天时地利人和……
……
孟郁有点疲惫,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走路时行云流水般的优雅姿态。他的确非常美丽,一袭白衣飘然出尘,浓黑的剑眉下是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高挺细长的鼻子没有一块突出的骨头,其下是一张嫣红的樱桃小嘴,还有长形的脸颊和白玉羊脂的肌肤……也许用美丽去形容他是单薄的,应该用倾国倾城。
进了怡春园,孟郁没有听到一点人声,远远只看到厨房里透出一点微弱灯光。于是他像幽灵一样飘了过去。
他从门缝里看进去,撞见了这样一副情景:将明将灭的油灯下,一个手脸俱黑的人,伸手从锅里拿起一大块肉,就着剥了皮的烤土豆,大嚼特嚼,末了吮了吮乌黑的手指。脸虽然黑,但依稀可看出其满足的表情。
于是孟郁推开了门。
杜兰嫣正开吃,第一口还没咽下肚,门就被推开了。
他们俩就这样僵持的对望着,孟郁想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而杜兰嫣这边,一场厉害的思想争斗正在进行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杜兰嫣冲着孟郁嘿嘿一笑,脸上的黑灰轻飘飘掉在碗里,“吃点不?”
……
没有人知道,现在的杜兰嫣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了,现在这个杜兰嫣,非常极其以及特别的想念那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被呛了七口柴烟才炒好的葱爆兔肉,以及那两颗半已经剥好皮的金灿灿的土豆。相应的,她一点也不想念那个从未谋面的据说是英雄盖世的而且牌位就在她面前的父亲。
“为什么!”半夜,跪在东面庙堂里的杜兰嫣大喊一声,惊起了院子里老榆树上的一群乌鸦。
“这是为什么?!!!”
幸好有红梅半夜给兰嫣送吃去,否则兰嫣一定会哭的。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了个变态,说什么守丧期间不得沾荤腥,违者严惩,教主也不能例外。
兰嫣的腿麻了,悄悄站起来活络活络,红梅看见了,将她一把摁下去,警告道:“教主,你想再跪一天吗?”兰嫣眼里噙满泪水,看着她摇头。
“那么,请坚持到天亮吧!”
……
清早,兰嫣在红梅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往怡春园走,路过兰雅的玉兰园,望见兰雅和她的丫头早在门前等着了。
兰嫣不禁想,平时兰雅和自己好的像是一个人,为什么昨天却不去庙堂看她?不容细想,兰雅已经怒气冲冲的过来,扶着兰嫣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一再不把妹妹放在眼里,妹妹何必再把心挂在他身上?终不过是个□的命!”兰雅突然停住嘴,意识到自己居然说了这么严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