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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想找一个理由随便搪塞过去,然后再慢慢处理这件事,但很显然,在这件事中没有得到的乔木肯定不会让福王好过的,他淡淡的说,“福王爷,这第二个水坝。。可是你修的呢。”
福王恼怒的看着乔木,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但乔木现在说出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毕竟是福王爷先连续问了两遍。
跪在地上的老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眼前这个人就是水坝的修建者,那他现在,不就是在责怪福王吗?老伯赶紧把头低下,他有点害怕福王降罪下来。
朱允文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他看着这跪着的一百多号人,心中感触良多,新修水坝,本来应该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由于中间一些过程没有做好,才成了现在这样,这件事中,福王没错,乔村的人也没错,如果要怪罪下去,只能怪修水坝的人没有跟乔村人沟通好。
第五百二十二章 新修水坝()
朱允文慢慢的走上前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他身上所穿,在这一群人,也不算出众,众人的视线都在老伯和福王身上,全然没看到,已经有一个人背着手沿着跪着的百姓走了。
一个又一个担忧害怕的面孔,朱允文慢慢的向前走去,如果这是在应天,绝对没有官员敢出现这样的状况,新修水坝出现这样的问题,官员难逃其咎。
这边,让人没想到的是,福王竟然蹲下了身子,他认真的说,“老伯,这件事,确实是我委派的人没有做好,在这里,本王向全体的乔村居民,说声抱歉。”
“王爷,小民。。。小民不敢受啊。”老伯颤巍巍的磕了两个头,他没想到,大明帝国的王爷,竟然会蹲下来给他们道歉。
福王朱淇对着老伯微微摇了摇头,他皱着眉头对着后面喊道,“这次新修水坝的官员是谁?给我站出来。”这次庆功会,修建水坝的官员是到了场的。
人群让开了一个位置,一个身穿官服的官员走了过来,他颤抖着身体,“王爷。。我是这次新修水坝的负责官员,我。。我叫李晓村。”
“李晓村?”朱淇皱着眉头说,“这引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做好?导致这乔村上下百口人的庄稼,全部无法用水,李晓村,你可知罪?”
李晓村扑通一声的跪倒在了地上,“王爷。。王爷,我这。。我这也是不知情啊,引流的事情我是下达给下面做事的人让他们去做的,可他们给我的回馈是,全部商量好了啊。”
“全部商量好了?”福王朱淇心里一怒,全部商量好了会闹出这样的事情,福王朱淇下意识的想到这是李晓村为了脱罪的片面之词。
听到福王朱淇愤怒的声音,李晓村都要哭出来了,“王爷,我真的是全部安排好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都看着我吃饭,这新修水坝之事,我也是唯恐出现一点点的问题,王爷,请您相信我啊。”
福王朱淇叹了口气,他摆了摆手,两个士兵走上前来准备把李晓村拖下去了,看来福王朱淇并不想听李晓村的解释。
就在这时,跪倒的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众人皆是一愣,包括朱淇在内的所有人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人负着双手站在那里,他静静的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人。
朱允文将一个少女的下巴挑起,然后看着她说,“你是乔村的人,对吧?”那个少女身体一颤,她低着脑袋说,“大人。。是的。”
朱淇不爽的站了起来,“你是谁?”朱允文轻笑一声,他看着朱淇说,“我是谁并不重要,我知道你是福王朱淇对吧。”
众人皆是一惊,福王是谁啊,那可是朱元璋的第七个儿子,整个福建都是福王朱淇的封地,而且福王是所有王爷中少有的能够带兵的,现在海岸开放,福王的身份更是尊贵,因为护送英吉利商队的工作,就交给了福州的舰队和福王的士兵。
福王皱着眉头说,“你到底是谁?如果你现在说出来,本王可以饶恕你的不敬之罪。”朱允文刚才的气势让福王略微忌惮,这人并不是乔村的人,而且看他身上的穿着也不像什么平民,难道是什么小世家里不懂事的公子?
“嘘。”朱允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他蹲下身子看着那个少女,“我问你,当初乔村到底有没有来人?或者说,人来了,但是这是你们故意闹事的?”
“没有,大人,绝对没有。”少女颤抖着身体,她磕了一个头说,“我们是真没有看到那个所谓的水坝引流官员啊,也没人来跟我们商量,就算借我们一万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来欺骗王爷啊。”
朱允文再次挑起了少女的下巴,少女的眼中充满了恐惧,朱允文随即一笑,“你不要害怕嘛,我又不吃人,我问你,你说没有人来找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朱允文这边正在询问,那边,福王朱淇见自己的询问被无视了,他显得有点恼火,周围的士兵也拔出宝剑慢慢朝着朱允文逼去,谢水淩露出了微笑,朱允文啊朱允文,别人看不出你的身份,我还看不出来吗?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忘不掉你的气息。
少女看着逼近的士兵,她显得更加害怕,但朱允文却对他温和一笑,“你别害怕,他们是来抓我的,你且说就行。”不知为何,少女看着朱允文的表情,心中的恐惧竟然消失了很多,她回忆道: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兰江水坝决堤,洪水肆虐,知府大人和王爷派人来修水坝,我们都认为这是好事,乔村人都是很支持的,但是没想到,水坝修成后,我们惊讶的发现。”
“水坝竟然改流了,村长,也就是王爷面前的那位爷爷,他去福州其他村落问了问,可得到的答案是除了乔村,其他的地方都引流了,我们就开始想,是不是修水坝的官忘记了我们乔村啊。”
“于是村长就带着人去了福州城,想寻求一个说法,可是知府大人身份尊贵,岂是我们说见就能见的,没办法,我们只能集体来到这庆功会,想要王爷能帮助我们。”
“看来你们很信任福王啊。”朱允文眯着眼说,“你们就不怕福王被打脸之后,恼羞成怒,反而降罪于你们?”
少女使劲摇了摇头,“不可能的,福王爷是出了名的好王爷,他礼贤下士,对待福州百姓更是爱民如子,这在福州城里都传遍了,我们村长就说啊,来庆功会找福王爷,绝对不会有错。”
朱允文点点头,看来这个福王还是挺成功的嘛,福州城竟然那么多人都支持他,朱允文开始整理少女的话和刚才所收集到的信息。
士兵们越逼越近,就在他们即将走到朱允文面前时,一个身材瘦弱的男人挡住了他们,这个人,就是顾晓,他傲然说,“你们敢!”
一位士兵指着顾晓说,“对皇族不敬,无视王爷,你们又敢?我们现在在这里杀了你们,皇上,都不会怪罪我们!”
第五百二十三章 御赐金牌()
“真的吗!”顾晓看向远处的福王说,“福王爷,真是好久不见了!”
福王朱淇疑惑的看着顾晓说,“难道你认识我?”这个人叫他福王爷,看起来很熟的样子,难道是故人,不对呀,这个人他绝对没见过的,真是见了鬼了,今天怎么那么多人叫他,他却不认识的。
顾晓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说,“御赐金牌,见此牌如见皇上!怎么,你们难道想冲撞皇上?”
在场的人愣了,福王朱淇最先反应过来,他赶紧跪在了地上,口中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的官员也反应过来,他们跟在福王的后面,齐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带着兵器的士兵们赶紧丢掉武器,笑话,福王都跪了,他们敢不跪?士兵们还不想死呢。
京城来的官,这是京城来的官!怪不得他们认识自己,而那个年轻人一点都不慌呢,原来是有皇帝给的御赐金牌,本来以福王的身份,他是不用那么害怕的,但现在京城里那位万岁爷的心思,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削藩!天子朱允文正好找不到理由来削藩呢,福王现在露出破绽就是给朱允文机会来削弱他的势力,最后再吃掉福王,福王没有燕王朱棣那样的觉悟,也不像江南的那个王爷一样,愿意放弃所有的荣华富贵,他现在,对于京城来的官,充满了敬畏。
不过福王又有点疑惑,自己虽然来到福州很多年了,但这个人,他并没有见过啊,相传皇上任命了很多年轻人才,难道刚才那个不理会自己的人,就是皇上任命的人?在这里福王感觉有点憋屈,在福州,自己是真正的土地主,可看到皇帝身边的人,却一点脾气都生不起来。
顾晓将令牌准确无误的甩到了福王面前,“福王爷,我们本来不准备那么快暴露身份,但今天这件事,着实蹊跷,我们家公子想要调查这件事,所以。。得罪了!”
“见金牌如见皇上,不得罪,不得罪。”福王认真的说,“这件事,本王也觉得蹊跷,尽管调查,尽管调查。”公子!福王注意到了顾晓称呼朱允文为公子,难道说,这个年轻人是京城世家里的人,那么到底是常家,还是徐家的新一代?
谢水淩有两件事情没有意料到,第一件事就是朱允文会那么快暴露身份,看起来新修水坝的事情他很在乎,或者说他很在乎这一百多号人,第二件事,就是朱允文虽然暴露了身份,却不是用皇帝身份的,当然,即使谢水淩知道这件事,他也不能说出来,因为现在他只是福王身边的一个下人。
“嘘!”朱允文又做了个静声的动作,他笑眯眯的看着少女,“你继续说,这次没有人能打扰你说话了。”
皇帝御赐金牌?少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从福王的反应应该能看出这个金牌的贵重之处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尊贵,想想看,在她眼里最强大的福王都因为这个金牌下跪呢,那这个年轻人是个什么身份?
“我问你,你们村子,与外人接触,或者说,每次有这样的事宜,是谁在跟官府的人接触?”朱允文知道,一个村落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能力去沟通官员,所以他们会选择一个有文化的人来沟通,这样的话就能把事情比较好的传达给两方了。
少女想了想说,“是乔其,他是我们村子里的秀才,因为多次科举不能入福州的会试,索性留在我们村子里做了一个教书先生,我们很多事情都是委托他来的。”
朱允文点点头,“那乔其今天来了吗?”
“来。。来了。”少女好像想到了什么,从朱允文话中的询问,少女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他们没有思考过的可能,“他。。他就在村长后面,就是第二排。”
“很好。”朱允文对着少女笑了笑,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翡翠戒指,“来,这是奖励你的,非常感谢你哦,拿去卖了,应该能卖个几百两银子吧。”
少女愣神的接过朱允文送的翡翠戒指。。。这,几百两银子,那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几百两银子,够她用一辈子了啊,这个男人,竟然这么慷慨?
所有的官员都看着朱允文一个人在那里表演,他这是在干什么?因为朱允文声音比较小,离得也比较远,众人只看到朱允文一个人在那里走来走去,最后还送了那个陌生女人一个戒指。
朱允文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众人,他尴尬的笑了笑,“抱歉啊抱歉,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破点案,竟然忘记叫你们起来了,福王爷,得罪了,在下是皇帝的贴身侍奉小名子。”
贴身侍奉?怪不得皇上会把御赐金牌给他!贴身,贴身,那不就是皇帝身边的心腹嘛,一般这种身份的太监,都是看着没啥权利,但可以决定别人生死的,不过因为这些公公很讨厌被人说是太监,于是都是说成侍奉。
乔林也释然了,原来是皇帝身边的太监啊,诚信商行有皇家背景乔林作为分会副会长自然是清楚的,怪不得这个人身上有两万两的银票,看来是会长拿来打点皇宫里的人用的。
众人皆是站起了身,福王抱拳道,“原来是宫里来的公公,不知为何公公今天为何会来到福州呢?”这是福王想问的,他有也资格这样问。
朱允文沉吟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英吉利商队来到大明贸易,皇上比较重视这件事,于是就派我来看看,福王爷不必多虑。”
原来是这样,众人听得点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但福王心中却不是个滋味,要来看英吉利舰队,需要隐姓埋名的来,还带御赐金牌?这简直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过这还真是福王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朱允文确实想要削藩,但肯定不是现在,他来这里是因为钟离清的事,福王?朱允文没有兴趣去动他。
第五百二十四章 谢水淩()
乔其身子颤抖着,他离那个少女不远,少女的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难道。。难道要出事了吗?
朱允文来到乔其的面前蹲下说,“你叫乔其对吧?”乔其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公。。大人。。是我。”
“好,我问你。”朱允文眯着眼睛说,“谁指使你干的?”朱允文一句话,犹如一块石子掀起了万丈风浪,福王朱淇和知府李志都震惊的看着乔其和朱允文,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乔其咽了咽口水,他感觉自己嘴唇有点干,“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小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来帮你回忆一下。”朱允文笑眯眯的说,“修水坝的时候,福王爷委派的官员又让其他人去通知各个村落关于水坝引流的事情,来与你接触的那个人给你说了那件事,可是。。。”
“呵呵,他给了你一笔银子,让你瞒住这件事,他那边也不会再派人来,到时候水坝修成,你再做出不知情的模样,哄骗乔村百姓来找福王爷,对吧?”
乔其身体一颤,他,他怎么知道,不对,他是刚才才问的,乔其想做最后的挣扎,“大人。。这,这都是完全没有的事啊,小的,小的冤枉!”
冤枉?朱允文心中冷笑,确实,这都是他的猜测,但是从乔其的反应,他基本可以推断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还敢狡辩?”朱允文冷哼一声,他说,“那我问你,福王爷身边的那个人,是不是给你说了,这都是福王爷的指示,你必须听从?啊?”
噗通——乔其手一软,瘫软在了地上,这个男人怎么知道那个人给他说的话?难道自己已经被卖了?那天,有一个家丁装扮的人找到了他,给他说了新修水坝的事,这种事情很多,乔其准备去给乔村里的人说时,那个人却拦住了乔其。
“等一下。”
乔其转过头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还有其他事情吗?”那个家丁笑了笑,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这是五十两银子,你收好。”
这还了得?乔其作为没落秀才,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银子,五十两啊,够他逍遥很久很久了,乔其刚想去摸那五十两银子,家丁就把手收了回去,“诶,乔秀才,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乔其一愣,他轻声问道,“大人。。你这是要我做什么啊,这杀人放火的勾当,我可不敢做。”家丁呸了一声,“谁让你做那些了,实不相瞒,我是福王爷手下的人。”
福王爷?乔其惊讶了,“原来是福王府中的大人,只是听说这水坝就是福王修的,我们乔村居民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到底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福王爷的?”
家丁阴险一笑,“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拿着这些银子,然后去潇洒就行了,记住,这新修水坝引流的事情,给我烂在肚子里哦。”
“烂。。烂在肚子里?”家丁嫌弃的看了一眼乔其,“你是傻子吗?就是别给乔村的任何人说,我来过这边,也就好交差了,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乔其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寻常,可是五十两银子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所以最后他选择了隐瞒,只是没想到,乔村由于引流的事情,断了水源,村长一怒之下来找了福王爷,这才有了刚才发生的事。
福王爷皱着眉头问道,“名公公,这引流之事本王可是确切的让人下人去做了,本王何等身份,也不需要去为难一村居民吧?我根本没有指示过别人这些东西。”
朱允文冷笑一声,“这点我当然知道,福王爷,这肯定是有人想害你啊,王爷想想看,你修的水坝出了问题,今天如果没有寻求到真相,那你该是有多难堪?”
福王一愣,是啊,他修的水坝出了问题,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解决,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而且出了这个问题,只怕他在福州,乃至整个福建的威望,都要下降一大半,这人的盛名啊,很多时候都只是因为一件事情就毁了。
“还不止呢。”朱允文说,“让我继续往后推,这件事情之后,某个人在给福王爷下谗言,福王爷想想,为何这个幕后黑手不选择王村李村,偏偏选择这个乔村呢?”
乔村?福王爷仔细回味了一下,乔村!江北乔家的姓,是啊,到时候如果奸人献谗言,福王想到乔村的事情,恼羞成怒,就会以为是江北乔家指使乔村干的,这微妙的东西联系在一起,就是一番惊涛骇浪,实行这件事的人,真是好心计。
如果今天朱允文没来,只怕福王爷和江北乔家的梁子就要种下了,刚开始只是互相不爽,以后可能就要在明面上开战了。
这一切的一切中,最重要的一环便是这个乔其,因为他知道,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就算不知道,也能从那个家丁口中问出来,福王爷来到乔其前面,愤怒的问道,“说!是谁指使你干的。”
福王一怒,那还真是有气势,一股皇家威仪瞬间释放出来,无形的气场压得乔其很不舒服,朱淇这样的笑面虎很少动怒,但他愤怒起来,福州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
朱允文笑着摇摇头,乔其肯定坚持不住了,刚才自己一直微笑着,虽然很可怕,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疼不痒的,只怕现在乔其要说了吧。
“王爷,王爷,饶命啊。”乔其哭着喊着磕了几个头,“小民。。。小民再也不敢了,福王爷,绕我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