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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朋友?”托斯卡纳冷笑着,“死灵法师可没有活着的朋友。”
他们之前倒的确曾经与一条冰龙有过一些小小的交易,但那条冰龙已经死在了银牙山脉某个无名的山峰上,而不久之前飞回冰原的那条,曾经满地转着圈儿地追杀一个死灵法师,还破坏了他们的上一次行动,显然没兴趣跟他们建立什么深厚的友谊。
莉迪亚让他们离那条冰龙远点,现在他只希望,那条冰龙也能离他们远点。
“似乎并不是只有他那么认为……野蛮人都以为是银牙,那条死掉的冰龙又回来了,他们可分辨不出两条冰龙有什么区别。我们袭击冬狼部落的那一晚……那些野蛮人以为它是在帮助我们。而且它之前也袭击过另一个野蛮人的营地。现在那些蛮人要么逃向卡斯丹森林和库兹河口,要么聚集在一起。我们最近找到的那个营地里有近千人,而且防守严密,想要像以前那样行动,恐怕不太容易。”
托斯卡纳的脸色更加阴沉——那是另一件让他头痛的事,他们的试验并没有完成,他们的力量也还远远不够强大,年轻的法师们却因为急躁和骄傲开始疏忽大意,过早地让那些野蛮人们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即使没有那条冰龙,身处从未有过的威胁之中的野蛮人,也迟早会抱成一团。但任由一条强大的、并不友好的冰龙在头顶上飞来飞去,始终让他有些不安。
如果那些冒险者们真的能杀掉那条冰龙,倒是给他们减少了一个威胁。但很可惜,他所知的大部分冒险者,在一条巨龙面前都不堪一击,更何况这里是冰原,冰龙有着天然的优势。
“让杰穆恩别去管那些冒险者,他只需要尽快找到我们想找的人……”最后他说,“还有,不管用什么办法,弄回更多的人——尽量活着弄回来,我们得尽快把那根该死的骨头从石头里给敲出来。”
有机会的话,他不介意帮那几个至少有胆子进入冰原的人一把。莉迪亚对此也无话可说,毕竟最后杀死冰龙的会是冒险者。不过,即使是所有种族的死敌——死灵法师,也能与人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想到这一点,又让他觉得有些微的讽刺。
以及,对那条冰龙微妙的同情。
。
冰龙冲进洞穴的时候挟着无边的怒火,玛蒂尔达和那几个孩子们更加惊恐地缩成一堆,仿佛最悲惨的命运终于要降临在他们的头上,那让冰龙越发愤怒。
婴儿再次放声大哭。野蛮人的生命力原本就十分顽强,再加上玛蒂尔达的照顾,他很快恢复了健康——他能哭得比以前更大声了。
“让他闭嘴!!”冰龙咆哮着,它直立起来,又重重地落回地面,整个洞穴都随之颤动,长长的尾巴暴躁地横扫过地面,带起呼啸的风声,拍在了墙壁上,破碎的岩石飞溅开来,砸得到处都是。
连那两个女孩儿都尖叫着开始哭了起来。
冰龙张开了嘴。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吐息,它就能让这个世界安静下来。
玛蒂尔达竭尽全力地安抚着孩子们,声音哽咽着,泪水无法抑制地从她的眼睛里涌出来。
冰龙的脖子硬生生地转向洞口,寒冷的吐息变成一声闷闷的喷嚏,洞穴里瞬间冷得刺骨。
它泄气地轰一声趴到地上——除了眼睛的颜色之外,那个女人根本一点也不像娜里亚……就算像娜里亚又怎样?它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一条龙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几滴眼泪击败!
它开始后悔,不该因为听见那些敲打岩石的声音而一时好奇,变成人类的样子钻进死灵法师的地盘。它总觉得每一次使用人类的形体都会让它变得更加软弱……那大概是一种惩罚。
它是在顺着巨人之脊向东飞的时候听见那些敲击声的。在无法跟踪那些亡灵找到他们的巢穴之后,它突然意识到,他们能隐身的地方事实上只有巨人之脊的群山,而他们是从东向西而来。
但如果不是那些奇怪的声音,它不会如此顺利地找到这里,好奇心一时压过了其他,混进洞里也一点都不难,但现在……
听见那些冒险者的消息它就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根本忘掉了原本的目的。它不知道是什么让它更生气,是它一退再退,却依然还有人宁可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冰原也要杀了它,还是被当成死灵法师的朋友。
它忽地扬起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也可能是埃德和娜里亚。
它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都怀疑他们已经放弃了……
但或许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冰原。
第一百四十二章 父仇()
诺威抬起头。天一直是灰蒙蒙的,就算不下雪,也从来没有放晴的时候,即便是精灵的眼睛也无法穿透云雾,但他有总觉得云雾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
“你在看什么?”努特卡问。
“好像有……一只大鸟飞过去。”
“那是雪鹰。”努特卡骄傲地告诉他,“白色的大鹰,我们部落的守护者,能飞得很高,看见一切,不惧寒冷,即使在暴风雪中也能够飞行。”
诺威笑了笑,没说什么,那东西感觉可比一只鹰要大多了——更像是一条龙。
但那或许也只是他的希望。
眼下的情形有些微妙。他既希望能尽快找到伊斯,又希望它不会真的突然从天空中飞下来,落在他们面前——努特卡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她的宽刃剑砍过去。
他不得不隐瞒他们真实的目的,娜里亚为此一直怏怏不乐。她半点也不相信是伊斯杀了努特卡的父亲,并且坚持将“真相”告诉努特卡,埃德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而诺威坚决地阻止了她。
“就算她相信冰原上曾经有两条冰龙,”他这样告诉固执的黑发女孩,“她也不会觉得它们有任何不同。或许一条冰龙杀了她的父亲而另一条没有,但它们都同样是‘白色的恶魔’,同样邪恶……你的故事只会被她当成谎言,或某种冒犯。我们会失去向导,或者更糟。我知道你不喜欢撒谎,但有时谎言是必要的。跟着她,我们才有可能尽快找到伊斯,才有可能在它与她,以及其他野蛮人发生任何冲突的时候想办法阻止,那样不是更好吗?”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的确有可能是伊斯杀了努特卡的父亲……如果无端遭到攻击,一条龙在盛怒下的反击绝对是致命的。
但这样的理由,绝对不可能说服得了努特卡。攻击一条龙,对她而言是绝对正义而且无比勇敢的行为,她只会为自己的父亲感到骄傲,而她的仇恨不会因此减少分毫。
娜里亚当时只能默默点头,但她依旧一点也不喜欢这样。
一路上,他们终于从并不健谈的女战士口中问出,她为何坚持是冰龙杀了她的父亲。
努特卡所在的部落,雪鹰部落的领地,在冰原最靠近东部的位置,再向北是无法翻越的巨人之脊,再向东是是如巨人之斧般垂直的断崖,崖下是无法渡过的冰海。他们并不是野蛮人里最强大的部落,也不是最富裕的,因为只有靠近卡斯丹森林的冬狼部落一个邻居而保持着长久的和平,但那条冰龙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野蛮人的营地之间相距很远,即便是同一个部落,一年之中也只有大的节日和祭祀祖先的时候会聚集在一起。每个营地通常只有几家人,有时较大的家族甚至会独自居住,且时常随着猎物迁移,彼此之间并没有太多的联系。
有一家人在迁移的途中发现了一个空荡荡的营地,人们像是突然失踪,一个都没剩下,所有的东西却都还好好地放在原处。疑惑而不安的他们将此事告知了雪鹰部落的酋长,萨满求助于祖先的灵魂,指给了他们方向,正在跟随萨满学习的努特卡带人去寻找,却一无所获,只发现了更多空无一人的营地。
在人们开始恐慌的时候,一些人逃了回来,带回努特卡的父亲,普特的头,说他们被一条冰龙的魔法所迷惑,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正看见那条冰龙撕碎普特的身体。
“……有没有人说过,那条龙只有一只前爪?”埃德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努特卡摇头:“没人说过。为什么你这么问?”
“我知道这不容易相信,但事实上,有两条冰龙。”诺威回答,“其中一条失去了一只前爪,不久之前被……被另一条冰龙杀死在银牙山脉。它的尸体现在应该还在那里,所有的银牙矮人都能证明,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切。”
努特卡沉默片刻,严肃地点了点头:“恶魔总会自相残杀。”
她没有对“有两条冰龙”的说法提出任何疑问,反而让诺威有些惊讶。他以为不曾亲眼见到的人应该很难接受这个。
“你要知道,或许杀了你父亲的是死掉的那条冰龙。”他谨慎地提醒。
努特卡皱起眉头想了想。
“或许。”她承认,“但那没什么不同,活着的龙如果不死,总有一天会杀掉另一个人的父亲,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诺威只有苦笑。他忍不住担忧地回头看了走在最后的娜里亚一眼。黑发女孩满脸怒容,但终于还是努力克制了自己,低头不语。
努特卡曾经独自越过冰海,甚至找到了冰龙的巢穴,那些冻在厚厚的冰层里的宝藏无人看管。她在那里等待了一段时间,冰龙却从未回来过。她只好回到了部落,而她的族人们却完全失去了踪影。
她不知道他们是逃走了还是被龙吃了,只能一路向西,走到巨人之斧附近的时候,她想起曾听到的传言,说巨人之斧下有个小镇,里面居住着一些并不值得尊敬,但消息十分灵通的家伙。
像埃德他们一样,她进了小镇,却并没有遭到攻击。那个小镇似乎刚刚被袭击过,所有人都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躲在黑暗中。她在镇子的中心大声说出她的来意,才有一个野蛮人出现,带她去见了杰穆恩,那个自称镇长的老人。
杰穆恩让她在巨人之斧下等着,说会给她消息,说不定还会有人愿意帮助她。诺威他们并不是第一拨去找她的人。另一群人在那之前找过他,告诉她冰龙最近曾出现在冬狼部落的领地,还破坏了他们召唤祖先的仪式。但他们打起来实在太差,差得根本根本不配做她的同伴。
“让我猜猜,那些人,是他们先攻击你的吧?”泰丝问道。
努特卡点了点头,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他们或许不是来帮我的。”
“而那些被你打败后才给你的消息,也很难说有几句是真的。”泰丝翘起了嘴角。
“如果找到冬狼部落的人,我们就能知道。”努特卡说。
困扰精灵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找到冰龙栖身的那座岛的?”他问,“我听说冰海上有许多孤岛……”
如果没有确切的消息,在茫茫的大海上准确地找到一座小岛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这一次,努特卡却紧紧地闭上了嘴,没有回答。
——她也同样有所隐瞒。
诺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因此而释然一些。
他们已经在冰原上跋涉了三天,连泰丝都有些无精打采。冰原上偶尔会有一小片丛林,或低矮的灌木林,但大多数时间,周围都只是白茫茫的一片,犹如沙漠一般——只不过又白又冷。起初或许会让人有些兴奋,时间久了却很容易疲倦,甚至生出一丝绝望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消失,只剩下他们,在这空无一物的大地上不停地走着,永远也找不到尽头。
努特卡却说他们是幸运的,没有很大的风,也没有很大的雪,要是不幸遇上暴风雪,他们根本寸步难行。如果天气晴朗,向北看就能看见一线连绵的雪山,那就是他们的目标,巨人之脊。努特卡相信,那片山脉是唯一可能成为冰龙的栖身之地的地方。如果他们能找到附近一个有人的营地,也许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缩小范围。
但诺威担心,恶劣的天气不是冰原上唯一的危险。
他们问过努特卡是否听说过死灵法师,或看见过那些在黑夜里游荡的不死生物,但努特卡只是疑惑地摇头。那是在她的部落里不曾发生过的,那里的人们只是失踪,再不曾回来。带回她父亲的头颅,亲眼目睹他被冰龙所杀的人,甚至说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营地,走到那片接近巨人之脊的岩石堆附近去的,他们只能认为那是冰龙的魔法。
“冰龙没有这种魔法。”诺威耐心地向她解释,希望能一点一点改变她对冰龙的看法。
“所有的龙在发怒时都有一种天生的威慑力,能让其他生物感到无比恐惧,被称为‘龙威’,但除此之外,龙根本不屑使用其他控制精神的魔法,死灵法师对此倒是颇为擅长。”
但努特卡拒绝承认她的族人会被人类的法师所控制。在这一点上,她骄傲而固执得令人难以置信。
“我们是巨人的后代,我们的灵魂强壮而自由,即使是你们的神也无法控制,被神所创造出来的人又如何能做到?”
诺威无法回答。他想起米亚兹-维斯里那些被唤醒的骷髅,它们同样强大得不可思议,远超出人们从前对亡灵的认知。
越来越深的不安在他绿色的双眼中投下阴影。诅咒,安克兰,亡灵……他隐约觉得其中必有关联,但他对魔法实在知之甚少,而历史又早已湮没无闻。
在他身后,埃德突然发出一声惊叫,不知道被什么绊倒,整个人扑进了雪里,爬起来时满头满脸的雪,看上去十分滑稽。泰丝哈哈大笑,连娜里亚也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诺威回头看着他们,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次旅行结束之后,他或许该再去一次安克兰……但现在,他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这些人,让他们平安回家。
第一百四十三章 混血儿()
“营地!”泰丝兴奋地大叫起来,埃德随之欢呼雀跃,向前冲去。在这片雪地上无论看见什么不是雪的东西——顽强地从雪里冒出点头的灌木枯枝,死去的动物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都能让他们兴奋一下,更何况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野蛮人营帐。
兴奋很快便被失望所代替。
“空的!”泰丝从一个帐篷里钻出来,极不开心地大叫。从其他帐篷里钻出来的埃德和娜里亚也都一脸失望。
这座营地被废弃的时间应该不长,有几个帐篷还立在原地,入口被风扬起的雪盖了大半,有几个地方却只留下圆形的浅坑。野蛮人搭帐篷时会先在雪地上挖一个近半人高的坑,再用兽骨和兽皮搭起圆顶,这样会更暖和,低矮的帐篷也更难被风摧垮。
“看起来,至少他们是自己离开的。”诺威说,这里并不像遭到过什么攻击,大多数人离开时也带走了自己全部的东西。
“好吧,至少我们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埃德说。在雪地上露营是一件极其费力的事,他们得在雪里刨个坑钻进去,互相紧靠在一起,才能勉强抵挡夜间的寒气,还得小心翼翼地让所有的东西都保持干燥。他真不知道野蛮人在这种地方是怎么活下去的。
诺威看了看努特卡,他不知道住在被遗弃的帐篷里是不是会犯了某种野蛮人的禁忌。
努特卡点点头:“我们住在一个帐篷里,这样更温暖,也更安全。”
他们才刚刚升起火来,诺威便听见风中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他站在营地边极目远眺,视野中,几只动物出现在茫茫的雪地上
“那是什么?”泰丝走到他身边,努力分辨着那些小小的黑点。
“看起来像是鹿。”诺威说。
“驯养的驯鹿。”努特卡说,“听,铃声。”
清脆的铃声随着驯鹿不紧不慢的步伐一声一声地响着,响着营地而来。当它们渐渐走近时,泰丝睁大了眼睛。
“它们拖着雪橇!”她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娜里亚!甜心!来看鹿拉的雪橇!!”
他们离开卡姆时,曾经在冰冻的维因兹河面上看到过狗拉雪橇,那时泰丝就恨不能扑过去把那些毛茸茸的大狗抢过来。而鹿拉的雪橇,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
正在准备晚餐的娜里亚和埃德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惊讶地看着那些有着树枝一样的大角的动物,而驯鹿的主人在看清营地里的人时,也同样惊讶地停下了雪橇,大声地问了几句什么。
“他问我们是谁,在这儿干什么。”埃德说。
娜里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连野蛮人的话也能听懂了?努特卡教你的吗?”
埃德嘿嘿地笑:“听不懂。不过在这种情形下还能问出什么来?”
他们看着努特卡走上前去,跟对方交谈了好一阵儿,泰丝已经按捺不住地想要跑过去摸摸那看起来极其温顺的鹿,却被诺威硬拉着留在原地。
过了好久,坐在雪橇上的男人才跳下来,跟着努特卡走了回来。
“这是哈尔。”努特卡说,“他有些消息可以告诉我们。”
。
名叫哈尔的男人有着野蛮人粗糙的皮肤和高大的身材,五官却更接近人类,他来自冬狼部落,那是最接近卡斯丹森林,最常与人类打交道的野蛮人部落——虽然大多数交流都并不怎么愉快。
冬狼部落遇到了与努特卡的部落相同的情况,甚至更糟。他们也遭到过冰龙的攻击,但那条冰龙并不常出现,还有其他东西更令他们恐惧。哈尔并没有亲眼看到,但听逃到他们营地的人描述过,一个突然出现在他们营地的野蛮人像是失去了神智,会攻击见到的每一个人。他们抓到了他,才发现他已经失去了心跳和呼吸,却比活着时更加强壮和有力。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努特卡不悦地皱着眉,“你们一定是触怒了祖先。”
“一开始,大家都这么以为。”哈尔说,他的通用语带着安克坦恩口音,但比努特卡更流畅:“大家都觉得这是某种警告。但萨满日夜在火堆前祈求,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的首领派出了勇敢的战士,想要聚集所有的族人举行仪式,找到祖先震怒的原因,才发现许多营地已经空无一人,而首领的儿子图伦则带回了更令他们惊恐的消息。变成那种怪物的野蛮人并不止一个,他看见几个身披黑袍的人类,驱使着十几个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