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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忙又心累……周六要加班周日停一更55!(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idian阅读。)
第六百五十四章 歧路()
“抱歉,船长。”
铁齿含糊不清的声音不再有从前漫不经心的戏谑,黯哑低沉得像是某种绝望的呢喃:“你们不该来这儿的。”
伯特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去看格鲁菲德船长——他们脸上的神情大概没什么两样。
嘴里又干又苦。他告诉过船长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他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但那并不意味着当“欢迎”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变成了“包围”,当面对着昔日同伴阴沉的面孔和紧握的武器时,他能够平心静气,从容以对。
他的心沉得像块被苦水浸透的旧抹布,皱成一团重重地往下坠着,一直坠到胃里去。
“我来接回我的船员……就像你会为我们做的一样。”
格鲁菲德船长的声音还保持着沉稳,但伯特伦听得出其中的沮丧。
铁齿博林摇了摇头,独眼里暗沉沉的没有一点光。
“不,我不会那么做。”他说,“如果我知道你们落到了九趾手里头,我只会向诸神祈祷你们死得够快,我会毫不犹豫地翻过群山,远离海洋,找个这辈子都看不见黑帆的地方躲起来,如果运气好的话,大概还能醉死在自己的床上——不,船长,我不会去找你们,我也不会蠢到从黑帆手里夺回这条该死的船。”
“……可她是我们的女孩儿!”石头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仿佛铁齿声称会扔下他都不及他用如此厌恶的、诅咒般的语气说起独角兽号那样让他伤心。
“……如果你们担心的是九趾的报复,我们已经击败了他。”伯特伦开口道。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更有说服力一些,但并不怎么成功。
“击败?”铁齿咧了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所以,你们杀掉他了吗?”
伯特伦闭上了嘴——撒一个很快就会被揭穿的谎是愚蠢的。
“但我们已经击败过他一次,我们也可以击败他第二次——我们一起。总有一天我们能杀了他……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铁齿?”詹西难过又不解地问,“九趾,我没有见过,但他也只是一个会死的人而已,不是吗?”
“他是个人还是个恶魔,那不重要。”博林缓缓地摇着头,神情越来越绝望,“甚至他是死了还是活着,都不重要……我们已经完了,船长,已经没救了。你瞧,我们待在这里好一阵儿,我们原本可以逃进森林,跑得远远的……但我们没有。如果你们没有来这儿,我们也只会乖乖地回到黑帆那儿,因为我们已经无处可去。阴影就追在我们身后——我们自己的影子,它随时都能将我们吞噬,也根本无法摆脱,只有待在黑影的地方,在更深的影子下面我们才是安全的……我们才能找到平静。”
“……那家伙到底干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的。”格鲁菲德皱眉,“他是给你们下了什么诅咒吗?”
铁齿瞪着他,眼中的绝望渐渐变成了燃烧的怒火。
“你们就非得知道是吗?”他的声音却冷了下来,“你们就不奇怪为什么我们只剩了这么一点人吗?——他们死了,全都死了,你的朋友,我们的朋友……幸运的人死在火里,海里,敌人的刀刃下,倒霉的人……”
他举起一只手,紧握成拳的手上缠着脏兮兮的布带,渗出暗色的血迹。
“当你抡起拳头,用你能找到的任何武器把前一天还在跟你喝酒赌博的朋友们的头砸成烂泥只为了让自己能活下去……”他扭曲的嘴角终于扯出一丝绝望而疯狂的笑意,“你会突然间浑身轻松……因为再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了。”
伯特伦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血像是都结成了冰——北方的寒冬都不曾让他感觉到如此刻骨的寒意。他听过这样的传说……事实上他们都听过,只是谁也不愿相信那是真的。
海滩上一片死寂,空气与声音都仿佛被冻结……直到停泊在他们身后的独角兽号上,远远传来一声号角。
邦布的海螺,一长一短,是求救的信号。
伯特伦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刻意让船停在了较远的海面上而不是让铁齿他们直接上船,但显然,海盗们早已经想到他会有所提防。
他希望自己能相信铁齿的挣扎多少有一点是真的……但他也成功地拖延了时间。他早该想到的,铁齿平常并不是这么多话的人。
“抱歉,船我们拿走了。”铁齿放下了拳头,神情木然,“如果你们乖乖让开,或许我们也用不着杀了你们全部。九趾要的只是那条船……还有你,伯特伦,阿朵拉讨厌你——女人真不能得罪,是不是?”
“……恕我直言,铁齿。”伯特伦勉强开口,“你们只是水手,而我是个战士……你们并不是我的对手。”
铁齿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讽刺地一笑。
“没错。”他说,“但你不会杀我——你下不了手。你是个好人,大人……可惜这年头好人不长命。”
伯特伦张了张嘴,摇头苦笑,再也无话可说。
他握住剑柄。那抢来的武器陌生得不听使唤,怎么握都有点别扭……有一瞬间他几乎想要放弃——放弃总是更简单的选择,但他同样承担不起放弃的后果。
武器出鞘的声音从来不曾如此刺耳。他沉默地摆好姿势,计算着在不能下重手的情况获胜的可能。这些人的确只是水手,却也是喀那芬训练过的水手,而他们的人数是他们的几倍……更别提可能还有海盗埋伏在周围。
一旦战斗开始,他可不能这么犹豫不决。
“等等!”
詹西冲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立刻击溃了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点决心。
“你们最好还是放下武器。”年轻的布里人一脸诚恳,“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不是心情太糟,伯特伦几乎想要笑出来。
“……走开,詹西。”铁齿不耐烦地皱眉,“我挺喜欢你的,但你能不能别再这样犯傻?”
“真的。”詹西抬头往向天空,“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伯特伦突然明白过来——那并不是指他。
一阵疾风掠过,阴影伴着怒吼从天而降。伯特伦缩了一缩,从心底涌出的狂喜便压过了油然而生的恐惧。
到底是谁说龙是一种邪恶的生物?那条冰龙简直是他的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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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呼唤()
“……你有什么毛病?”
冰龙恼怒地瞪着伯特伦。那家伙一直诡异地对着它笑,笑得它浑身发痒,感觉十分不妙。
“就是……希望你知道,我真的十分感谢。”伯特伦咧着嘴对它张开双臂,看起来似乎想要冲过来给它一个拥抱。
虽然他现在能抱得住的只有它的腿,冰龙也还是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不需要。”它生硬地说,“我也希望你知道,我们彻底两清了,下次就算有人追着你们砍,也别指望我再低头多看一眼。”
伯特伦笑着摇头。
“你不会的。”他笃定地说,“你是个好人。”
冰龙茫然地睁大眼睛,像被石化一样呆住了。
那当然是它的幻觉,但一瞬间它几乎能听到泰丝在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而它呆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它觉得它多少该给伯特伦一点教训……哪怕不会真的伤害他,至少也要不轻不重地给他一爪,让他知道不能对着一条龙这样乱说话……
但它大概呆得有点久了,久得错过了时机——伯特伦已经走向格鲁菲德船长,低声跟他商量着什么,它也只能悻悻地收回已经伸出去的爪子,扭过头假装没有听到罗莎没忍住的一声轻笑。
“你们不会觉得这就算完了吧?”一个被绑住双手的独眼男人阴沉地开口,“别忘了独角兽号还在我们手上——邦布也在我们手上,如果他没有蠢到试图反抗到底的话。”
伯特伦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有些黯然地摇头。
“当然。”他说,“这事儿没算完。”
他向詹西点点头,詹西心领神会地掏出一枚小小的骨哨,用力吹响。
片刻之后,不远不近地停在海面上的独角兽号缓缓驶了过来。
“邦布的号角声并不是求救……而是告诉我们他们已经解决了敌人。”伯特伦的笑容里透着疲惫,“我把吉谢尔和泰瑞留在了船上,也让他们设好了陷阱……瞧,我并不是什么好人,我总是有所防备。”
独眼男人瞪着他,脸上狰狞的神情渐渐消失,变成一片木然。
“好吧。”他听天由命般耸耸肩,“你赢了……你打算拿我们怎么办?”
“啊……这才是问题所在。”伯特伦苦笑,“我不知道。”
冰龙不耐烦地拍了拍翅膀。这些家伙似乎不是单纯的海盗而伯特伦看起来真的很为难……但这不关它的事。
“我要走了。”它宣布,“你们最好别再惹上什么麻烦,因为我不会再回来了。”
“……你也一样。”伯特伦沉默片刻才叹息着向它挥挥手,“多加小心……人类是很狡猾的,也许你最好还是离我们远一点。”
冰龙瞪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远离人类……如果它真能做得到就好了。
它望向罗莎,罗莎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我们可以自己回去。”她说,“我需要多了解一些情况。”
他们无法带回塞尔西奥……但现在,那似乎已经不是最重要的。
即使没有忘记那座小岛上发生的一切,她也会理所当然地把塞尔西奥和贝林,把藏宝海湾里夜鹰的军队和突然出现在北方的黑帆海盗的目的当成她最担心的问题……冰龙并没有告诉它那些出自萨克西斯之口,还无法确认的危机,也无意告诉她。
它拍打着双翼飞上半空,不由自主地盘旋了一圈。它看见邦布小小的身影在独角兽号的甲板上跳起来向它招手,看见詹西抬头冲它微笑,做出一个像是准备开始跳舞的姿势……它想那应该是告别。
有一小会儿它犹豫着是不是该留下来。他们的麻烦还远远没有结束,他们也许会需要它的帮助……
——不。它告诉自己,这些人完全有能力解决自己的麻烦。他们经验丰富而且几乎跟自己的敌人一样狡猾……不像某个过于天真的家伙。
埃德并没有呼唤它的帮助——娜里亚也没有。他们很可能屁事都没有,但它已经忍不住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象他们正无助地深陷绝境,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它大概永远都不可能做到“远离人类”了……至少是在它的朋友们都平安老死之前。
它在半空停了一小会儿,终于离开海岸向东飞去,心中隐隐有一丝怅然。虽然它跟这些人是真正的萍水相逢,今后或许也不会再见……也许偶尔——只是偶尔,它还是会想起他们的。
以及……谁知道呢?它并不相信什么命运,但有些人,总是注定会再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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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吹过的水面像镜子一样,清晰地倒映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比二十年前她在同样的水面上看到过的更加苍老而疲惫,那漫长的时光,此刻却短暂得仿佛不过是一眨眼。
瑞伊扭开头,对自己嘲弄地一笑。她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这个她原本可以当成家的地方。冰龙离开时带走了罗莎和那个精灵,却并没有带走她。它显然都没有想过要问她一声……它大概以为她就属于这里。
她曾经属于这里。但现在,人们看向她的目光如此冷漠——她所认识的人要么已经死去,要么不知所踪,所剩不多的几个旧识,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个她待了十几年的小岛,景色几乎没有一点变化,却又已经跟她记忆中截然不同。有什么不对劲……她能感觉得到,但她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信的人来问个清楚。
他们会用疏离的眼神和含糊其辞的敷衍让她明白,即使有什么不对,也已经与她无关。他们没有把无处可去的她赶出去,已经足够宽容,哪怕她并没有背叛他们……她欺骗了他们,抛弃了他们,抛弃了他们共同信仰和守护的东西,那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她连一个堂皇一点的理由都编不出来。
——倒也不是编不出,她只是觉得那毫无意义。
她抱起双臂,考虑着他们是否会允许她自行离去——当然,她会离开,这地方十几年前她就已经无法忍受,现在也一样无法忍受……或更加无法忍受。
一声模糊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让她微微一怔。
“卡罗琳……”
那难以分辨的声音,叫着她旧日的名字——她真正的,却再也不会被使用的名字,温柔又恍惚……像落在发丝上,又瞬间消融的雪花。
瑞伊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迈开脚步,走向那个深藏地底的水晶洞穴。
十几年里她只去过那个地方一次,在她刚刚被带到这个岛上的时候。那地底的精灵之魂,是他们温和,强大,无所不知的守护者,她却不曾像大多数人那样,争取一切可能机会,寻求他的指引。
他让她觉得不安。那是……更像是野兽一样的直觉。当她独自徘徊在危机四伏的冰原上时,是那样的直觉让她活了下来。
但现在,那隐约的呼唤正牵引着她的脚步,而她无法拒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idian阅读。)
第六百五十六章 狩猎()
埃德纵身跳过一段横倒在地、覆满苔藓的朽木,脚尖在一片湿滑的泥泞中溜出去好一段距离,却只是微微晃动身体便恢复了平衡,一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跑。
他不由自主地有些得意,但现在没有停下来为自己振臂欢呼的时间。敌人还紧追在他身后,而他的气息和双腿都已经开始沉重起来。
他不能被抓到。
在被敌人布下的陷阱解除了隐身术,暴露行踪之后,他已经跑出了很远——前所未有地远。在布满各种障碍的森林里奔逃,一点也不比踩着齐膝深的雪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追兔子轻松……何况这一次他才是猎物,而猎人并不止一个。
他们驱赶着他,像驱赶一只惊慌失措的野鹿,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筋疲力尽,倒地不起——但在那之前,他好歹还是要挣扎一下的。
他已经用尽了所有能拖住敌人脚步的法术。沉睡术,惊恐术,把地面变成泥潭,让藤蔓疯长得如密布的蛛网……事实证明,想要用这些并不具有杀伤能力的法术去阻挡异常敏捷,对魔法还天生就拥有抵抗能力的敌人,效果极其有限。
但那至少给他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一句咒语在眼前突然出现的地缝上架起石桥,在他冲过去之后,石桥便如幻影般无声地融化在空气中。埃德及时地挥动手杖格开挡在面前的树枝,却还是有一根鞭子一样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那不是他身上唯一的伤口,而他已经学会了不再为治疗这样的小伤浪费时间。
手中的木杖在施法上并不能给他任何帮助——那并不是永恒之杖。
永恒之杖已经在一年前随着最后持有它的布卢默?克利瑟斯一起失去了踪影,他偷偷地试过寻找它,但并没有结果……它大概注定并不属于他。
至少现在,他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个——平静而苦涩。
现在被他紧握在手中的,是凯勒布瑞恩的手杖,黑色的杖身有着模糊的纹理,根本认不出是什么木头,顶端镶嵌的灰色宝石也始终黯淡无光,从不曾像被它真正的主人……被那个半精灵牧师握在手中时那样,散发出如月与星般柔和的光芒。
那是艾伦交给他的。他们在三重塔底发现了这根手杖,却一直没能弄清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说到底,关于凯勒布瑞恩,他们真正了解的又有多少呢?
埃德有一些模糊的猜测,却不能说出口——他得到过警告。
“拿着它……总比留在我身边有用。”艾伦这么告诉他,烛光下闪烁的双眼像是从他的沉默中看出了什么,“我想凯勒布瑞恩不会介意的……无论他现在在哪儿。”
埃德没有拒绝。
它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也不能像永恒之杖那样回应他的呼唤,却还是能让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就像战士握着一柄锋利的长剑……哪怕这并不是属于他的武器。
给他足够的时间,也许他能学会如何使用它……或者也许他能找到办法,把它还给它的主人。
一根箭矢呼啸着从他耳边掠过,让埃德微微一惊,猛地回过神来——敌人追上来了,而此时此刻,凯勒布瑞恩和他的手杖对他都不会有任何帮助。
诺威常说他的失败多半因为他无法长时间地集中精神去做一件事。他太容易走神,思绪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散开,漫无边际地想着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最初他还有点不服气——一个不能集中精神的人是不可能成功施法的!但现在,他只能承认,精灵大概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他心慌起来,试图向左冲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又一根箭矢警告般嗖地一声插进了他脚边的泥土,逼得他迅速地向右转去,心中忽地冒起一点小小的火苗——他们真的把他当成了什么野兽吗?
他实在很讨厌这种被逼得无路可走的感觉。
右边是一个斜坡,往上冲只会让他毫无遮蔽地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中。但既然他们并不是想要他的命……
迷雾自地面升起,在他身边弥漫开来。埃德并不喜欢这个法术——他不喜欢那种湿冷的感觉,也不喜欢被困在雾中,什么也看不清,但在法术持续的时间里,他的敌人也同样看不清他在哪儿。
雾气甚至能吸收他的脚步声,模糊他的足迹。如果他能翻到山坡另一边找个地方藏一会儿,让一阵风把迷雾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