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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看着他,微微笑了起来。
“这并不是你的责任,孩子……是我弄丢了他。”
“……我听说他们是自己偷偷离开的。”
“因为我不允许他带塞尔西奥回黑堡去看望凯兹亚。”赛琳苦笑,“如果我愿意告诉他,那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博雷纳的失踪,而不是毫无理由地阻止他们,也许不会发生这种事……我总是把他当成孩子,觉得他根本无法应付那些围绕着王权的**与争斗……”
她突然停了下来。
悔恨与悲伤在她的眉间与眼角刻下深深的纹路。埃德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回家吧,埃德。”赛琳轻声说着,“我知道你失去了很多……我知道你失去了母亲,可你还有父亲……别让他为你担心。”
埃德心虚地把目光垂向地面。
不得不承认,他很少想到里弗。他们背负了同样的伤痛,可他总觉得父亲是足够坚强的,他能够面对这一切,甚至不需要他的陪伴……毕竟,从小到大,他有大半的时间是不在他和母亲身边的。
赛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了一丝歉意:“抱歉,你也已经不是孩子了……我实在不该这样指手画脚。”
埃德用力摇头。
“我会回去的。”他说,“我也一定会找到贝林。”
赛琳叹息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好孩子。”她轻声说。
。
埃德坚持把赛琳送回去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和塞尔西奥的房间之间隔着罗莎的房间,走过门前时他特意放轻了脚步,门却突然开了一条缝。
罗莎从门缝间露出半张憔悴的面孔和依然警醒的双眼,无声地向他勾了勾手指。
埃德愣了一下,左右看看,满腹疑云地钻进了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唯一的照明是壁炉中奄奄一息的火焰。门迅速地关上之后,有一道黑影从角落的阴影里分离出来,站在了埃德的面前。
埃德张了张嘴,却小心地没有叫出声来
那是赛斯亚纳。
黑发的精灵给人的感觉依旧冰冷而锋利,站在那里像一柄无鞘的剑,样子却颇有几分狼狈,额头上有两道细细的血痕,脸上也有一些污黑的痕迹,平常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微弱的血腥气混杂着森林里泥土的腐臭,让埃德微微一惊,。
“你受伤了吗?”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一点小伤。”精灵回答。
“并不是跟灰岩堡的守卫起了什么冲突。”罗莎补充,“他在附近的森林里被追击。”
“……敌人?哪一家的军队吗?”埃德紧张地追问,“不需要警告伯爵夫人吗?”
罗莎飞快地跟赛斯亚纳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敌人。”她平静地回答,“我们考虑过是否需要告诉你,因为你大概瞒不过伊斯……但现在,我不确定该不该让他知道这个。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斯科特的外甥……也许还是交给你来决定更好。”
埃德的心沉了下去——罗莎不会毫无必要地提到斯科特。
一瞬间他几乎想要吼出“我也不想知道!”,却还是把那句话默默地吞了回去。
“跟耐瑟斯的信徒们有关吗?”他疲惫地问道。
夜还那么长……他觉得他似乎再也无法从暗影中挣脱。
。
正如罗莎所担心的,埃德自己也知道,他很难在朋友面前隐藏自己的心事。面对伊斯,他会坐立不安,魂不守舍,迟早会被不耐烦的冰龙怒吼一声,逼出真相。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便索性直接敲响了伊斯的房门,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有其他很重要的事吗?”
“……你想干嘛?”伊斯恼怒地瞪着他。
“我需要你帮忙。”埃德殷切而忐忑地回望着他,不自在地搓着手,衷心希望自己做出的是正确的决定,“我想去一个地方,可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大概是进不去的。”
“……去哪儿?”
“远志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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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传说中的法师()
冰龙和清晨一起降临在被魔法保护的山谷间。
阳光洒在四季盛开的远志花上,溪水的环绕中,仿佛有一张蓝紫色的绒毯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山谷尽头那座被各种各样恣意盛放的鲜花簇拥的木屋。
埃德从冰龙的脖子上滑下来,举目四望,久久移不动脚步,忍不住心生羡慕。
如果他也有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山谷,大概再也不会想要离开。
伊斯向他提起过这个“奇怪的山谷”和住在这里的“狡猾的老头子”——一个老法师隐居的地方当然不可能不奇怪,但他没想到会是如此美好的“奇怪”!
惊讶与赞叹之中,他突然想起了凯勒布瑞恩。
半精灵牧师在两百年前选择的隐居之地,与这里依稀有几分相似。
他无法向任何人提起他们的相遇,但或许他至少该去看看半精灵是否还在那里……还是说,那也会同样扰乱时间的河流?
在他发呆的时候,已经有人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细长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是在欢迎初次造访的客人。
埃德抬头看着闻名已久的木魔像那张线条简单,神情忧郁的面孔,不自觉地咧开嘴,露出一脸的傻笑,高高地挥起手。
“你好啊,穆德,冒昧打扰……我是埃德?辛格尔。”
魔像用那双不存在的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用同样的姿势高高地挥起手来,却依旧一脸忧郁。
这实在有几分诡异,却并不会让埃德觉得紧张或恐惧——这座宁静的山谷和空气中流动的花香似乎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老头子在吗?”伊斯一边毫不客气地随口问着,一边钻进了花园,走到一半又忽地停下脚步,回头警惕地问道:“那个女人不在吧?”
埃德的心跳稍稍变快了一点——老实说,虽然伊斯避之唯恐不及,他倒挺想见一见白鸦,那个神秘而美丽的女法师。连在她那座诡异的城堡里吃了不少苦头的娜里亚都不得不赞叹的美貌,天生的强大魔法,令人同情的遭遇,妄图打开地狱之门的狂妄与大胆……要说对这样的人都没有一点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穆德缓缓摇头,优雅地躬身向埃德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怀着一丝淡淡的遗憾,埃德踏上了花园里白色石块拼成的小路。
。
“艾布纳?莱因。”远志谷的主人眯起眼,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是的。”埃德把紧握的双拳平放在膝上,努力让它们不要发抖。虽然因格利斯对他和伊斯——尤其是对伊斯——显得十分亲切,一点也没有伊斯形容的那样“老奸巨猾”,他还是忍不住有点紧张。
在他面前的可是因格利斯?奈夫,近一百年来大陆上最出名,最强大,连强横的法师协会都无可奈何无法约束,只能当他不存在的大法师!哪怕已经老得发皱,也依然是值得尊敬,和令人畏惧的。
埃德十五岁之前的生活可以说跟魔法没有半点牵连,却还是从小就听过这个名字——那时他还以为因格利斯是个早已死去的、传说中的人物呢。
可如今传说就在他眼前……他大概一眼就能看透他那点忐忑的小心思。
想到这个,埃德忍不住就缩了缩肩膀。
“这家伙到底是谁?”伊斯皱着眉问,“我从来没听说过。”
因格利斯笑了起来。
“你的母亲开始沉睡的时候,艾布纳大概还没有出生。”他说,“而在你出生之后,抚养你长大的人绝对不会向你提起这个名字——你当然没有听说过。”
伊斯沉默着,缓缓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这家伙到底是谁?”他问出同样的问题,语气却已完全不同,平静,冰冷,像他突然收缩的瞳孔一样有种隐藏的危险,让人不自觉地心生畏惧。
但那对因格利斯显然没什么用处。老法师泰然自若地往自己的茶里又扔了两勺糖,眯成两条细线的金绿色双眼终于滑过一丝伊斯一再警告过埃德的“狡猾”。
“谁让你来问我这个的?”他没有回答伊斯的问题,反而这样反问埃德。
埃德紧握成拳的手微微一抖,愣愣地看着他,嘴唇无意识地蠕动着,却答不出一个字来——如果他问他“为什么来问这个”,他倒是有个花了半夜的时间编出的理由可以抵挡,可他问他“谁”……
“因格利斯!”缺乏耐心的伊斯叫道,意外地把埃德从这样的困境中拯救了出来。
老法师很是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再追究这个问题,枯瘦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轻敲在杯沿。
“啊……我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他说。
“您见过他?”埃德小心翼翼地问。
“哦,不只是‘见过’。”因格利斯狡黠地看了他一眼,“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曾经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有段时间我一心一意想要找一个好学徒,让我所掌握的一切能够继承下去,艾布纳?莱因是难得被我看中的孩子之一。他的父亲是奥涅塔一个做布料生意的商人,对自己沉迷于魔法的儿子束手无策,甚至有点害怕,当我带走他的时候,他的母亲哭得声嘶力竭……他的父亲倒似乎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老法师把举到唇边,茶水沾湿了嘴唇,却并没有喝下去,像是突然间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在他身上花了五年的时间,最终还是把他送回他父亲身边。”他叹息着,“他的确很有天赋,聪明而专注,但却太过急躁。我告诉过他无数次,想要掌握魔法的秘密,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去学习,需要苦心的钻研与磨练,他却总想找到一个轻松快捷的方法,就像一夜之间,在梦里就能了解整个宇宙的奥秘……他不明白,太过轻易得来的东西,总是会轻易失去。有些事,是没有捷径的。”
埃德垂下双眼,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所失去的一切……也是因为得到得太过轻易吗?
“……所以他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伊斯不耐烦地问。
“艾布纳回到了父母身边,但并没有待上多久。”因格利斯不紧不慢地继续着,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急躁而打乱自己的节奏,“他跑去了南方,通过试炼,成为了法师协会中的一员,被东塔的灰袍坎迪安收为学徒,在尼奥的大法师塔又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大法师塔是个极其可笑的地方,大半的人把时间与精力浪费在彼此的勾心斗角上,我不知道艾布纳在那里到底学到了些什么,但他之后最为出名的,是他对各种魔法生物……包括龙的了解。”
伊斯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他对魔法生物的兴趣大概来自坎迪安,他的老师。灰袍坎迪安声称自己小时候见过大陆上最后一只狮鹫,没人知道那是真是假,但坎迪安一直想要拥有一只魔法生物作为自己的魔宠……不是那些被魔法改造过的动物,而是真正的、天生的魔法生物……他也是因此而失踪的,老实说,我怀疑他是失踪在了某个‘真正的魔法生物’的肚子里。”
他抬头对着伊斯笑了笑。
“……我母亲没有吃过那种东西。”伊斯硬邦邦地回答。
埃德觉得他在因格利斯脸上看到了某种类似遗憾的神情。
“无论如何,艾布纳从坎迪安那里了解到许多关于龙的知识。”老法师轻描淡写地说,“所以二十多年前,艾伦?卡沃和他的同伴们在认为他们有可能得对付一条龙的时候,特地去拜访了艾布纳,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两百年再没出现过一条活的龙了,像艾伦那么谨慎的家伙,不会单凭一些传说就去对付那么危险的生物……他们最终能杀掉安克拉玛拉斯,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埃德有点担心地偷眼看了看伊斯。伊斯的脸色十分难看,但还算平静,毕竟,他一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而他根本没办法去报复那些将他抚养长大的人。
但埃德仍然微微有些恼怒——老法师没有明说,但他看似客观的叙述里分明带着一丝挑拨的意味。
“穆德。”伊斯突然把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的木魔像。
“老头子到底在哪儿?”他突兀地问道。
穆德摇晃着身体,缓缓比出一个手势。
——外面。
它说。
埃德怔了怔,双眼在惊讶中越睁越大,茫然瞪着地面前满脸皱纹的老人。
因格利斯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那是种埃德无法形容的笑容,稀疏的眉梢和皱巴巴地往下耷拉着的眼角笑出堪称诡异的慵懒与娇媚,让埃德一瞬间毛骨悚然,几乎连头发都竖了起来。
“我是哪里露馅儿了呢?”老法师问,声音轻柔婉转,皱巴巴的皮肤一点点变得光滑、白皙而丰满,黑色长发从肩头垂下,双眼深邃如夜空……
“……白鸦?”埃德呆呆地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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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林中偶遇(上)()
白鸦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埃德脸上掠过,再次投向伊斯。
“我知道龙能够看破隐形,但可没办法看穿变形术,你怎么发现的?”她兴致勃勃地问,没显出一点惊慌。
伊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埃德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随时会爆发出来的怒火——伊斯并不是那么细心又善于隐藏情绪的家伙,无论他是从哪里看出眼前的人并不是因格利斯,都绝对不是从一开始就发现的。
埃德不自觉地就想再躲远一点。一条被戏弄和欺骗的冰龙真的暴怒起来的时候可一点也不好玩,他可不想被不小心一脚踩扁,或被尾巴卷着甩到屋外去。
“哦,别生气。”白鸦却依旧不以为意地微笑着,“至少,我可以保证,我刚才告诉你的一切都是真的,就算是因格利斯本人,所知道的也不一定比我更多——包括艾布纳?莱因曾是‘我’的学徒。”
她用白皙纤细的手指轻点自己的胸口。
“只不过,那孩子当初分明是心甘情愿地跟我走的,之后却声称是被我劫持……真是令人伤心。”
她轻笑着,看起来并不怎么伤心。
“我猜他对龙的兴趣也不是来自灰袍坎迪安?”伊斯终于开口,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更接近龙形的时候。
“或许。”白鸦耸耸肩,“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他都已经死了。”
“……死了?”埃德在惊讶中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声。
“我说过,大法师塔里的那些家伙热衷于勾心斗角,踏着彼此的尸骨踏上塔顶,就像‘大法师’这个无用的称号是什么国王的冠冕……艾布纳七、八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就像在他之前和在他之后那些不幸在争斗中落败的家伙一样,仿佛从来就不曾在塔中出现过。别说灰袍坎迪安死得比他还要早,就算还活着,那个老家伙也不会多么在意一个学生的死活。”
白鸦对坎迪安的敌意似乎要比对算是“背叛”了她的艾布纳要强烈得多。埃德怔怔地看着她,脑子里已经情不自禁地开始猜想这其中又隐藏了怎样的故事。
白鸦用一只手托住下巴,歪着头看了看埃德。
“但我猜,你不会因为只是一时兴起就跑来问一个已经消失多年的法师的消息。”她说,“他还活着是吗?你见到他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埃德的心猛地一跳,整个人突然坐直。
“不关你的事。”伊斯代替他断然拒绝了回答,起身的同时一把将埃德也拉了起来,拖着他走向门外。
走到门边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语气生硬地告诉慢吞吞地跟上来准备送客的穆德:“告诉老头子,他最好别放这个疯女人四处乱跑,他该记得自己得到过怎样的警告。”
“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全吗?”白鸦在他们身后咯咯地笑着,“别担心,小龙……我根本不能离开这间破屋子。”
那个太过亲昵的称呼让伊斯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扭曲了一下。
“哦,我忘了。”
在埃德心惊胆战地准备随时扑过去制止一条暴怒的龙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法师连同整个木屋都砸成碎片的时候,白鸦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我听说在消失之前,他差一点就成功地让坎迪安收藏的一条仙女龙的标本动了起来。那大概也是他消失的原因之一……虽然有许多法师都会暗中进行类似的试验,可一旦被发现,那会轻易成为一个被攻击甚至被抹杀的理由——严格来说,那算是一种死灵法术。”
。
伊斯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着,埃德紧跟在他身后,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离开远志谷已经有一段距离。初春的森林里十分潮湿,空气中漂浮着腐烂的草木的气息,耳边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踏碎林中的寂静。
伊斯并没有变回冰龙。埃德发现他已经无法准确地判断自己的朋友会如何行动——他看看依旧缺乏耐心,暴躁而易怒,却比之前要能更好地控制自己。
那让他有点欣慰,又莫名地有点失落。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终于无法再忍受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发现他……她不是因格利斯。”
“那个老头子闻起来像一块干树皮,而不是一朵花。”伊斯语气不悦地回答,“如果不是那地方的花香浓得让我鼻子发痒,一开始我就能发现的——而且因格利斯说起话来也不会像她那样含沙射影,听着就让人讨厌!”
——所以他大概是先听出了不对才用敏锐的嗅觉证明了自己的判断。
埃德恍然大悟地点着头,差点一头撞到了突然停下来的伊斯身上。
“……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伊斯回头直直地看着他。
埃德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