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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这大概是唯一的办法。”罗莎托着下巴承认,“但你得知道,我们的那位国王虽然多疑但并不傻……他大概也能猜到你会寻求谁的帮助,毕竟埃德救过你——哦,说不定他还怀疑这是你与水神神殿联手想要对付他呢。”
博雷纳只能苦笑。
他并没有告诉罗莎他是从柯林斯广场被带走的……这种事神殿也不可能昭告天下,但安特当时就在那里,无疑十分清楚他的“失踪”……如果连罗莎都会如此猜测,安特就算有所疑心也一点都不奇怪——他会选择火神而非水神的牧师来为博雷纳疗伤,多少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伊森告诉过他鲁特格尔的国王与水神神殿之间貌合神离的关系,如果他把埃德扯进来,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但他在柯林斯失踪,成为圣者的埃德原本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也不知道那个太过单纯的家伙能不能应付得了这些……
罗莎摇晃着快要空掉的酒瓶,考虑的却显然是另一个问题:“能把你弄进神殿当然是最好的,如果能让那些圣职者们相信你真的是博雷纳?德朱里——哪怕只是有所怀疑,他们也会保证你的安全……但斯顿布奇的水神神殿离洛克堡很近,如果安特有所防备,要把你这么醒目的大个子带进去恐怕不太容易……我们得另想办法。”
博雷纳默默点头。
他并不了解这个城市,如今只能借助于罗莎的帮助,并且衷心希望,不会再因此而给她和她的家人带来更大的危险。
耳边传来帕蒂无忧无虑的,清脆的笑声。不得不离家躲藏在这里,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反而让她格外兴奋,也不知是没有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还是深信她的父亲、姐姐和兄长们一定能保护她。
——不知道他那还未能见面的女儿,是否也笑得如此动听。
。
暴涨开来的火焰发出轰然一声轻响,刹那间似乎充满了整个空间。亚伦?曼西尼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种炙热,甚至能在恐惧中闻到自己的头发和皮肤上发出的焦臭,却不敢后退一步——也无处可以退。
一个白色的人影穿过火焰,出现在他面前。
曼西尼双膝跪地,深深低下的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即使面对安特?博弗德,他也从不曾表现出这样发自内心的敬畏。
“我辜负了您,大人。”他不敢抬起头,微微颤抖的声音像突然黯淡下去的火焰一样虚弱无力,“我让您失望了……”
“所以……博雷纳?德朱里还活着?”如往常一般冷静平和的声音从他头顶飘了下来,语气中没有一丝怒意。
曼西尼只能惶恐地把身体伏得更低:“是的,大人……我的确按照您的吩咐暗中行事,让安特?博弗德的恐惧与怀疑把他自己带向我们所希望的方向,但我没能料到博雷纳依然能逃出洛克堡……也许我该派出更多我们的人或者直接动手……”
“如果你那么做了,才真会令我失望。”一步之外却又遥不可及的尊者淡淡地说,“我唯一反复告诫过你的,是小心隐藏自己的力量。”
“是的,大人,当然。我一直牢记您所说的每一句话。”曼西尼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但我担心……我担心有另一股力量卷入其中……否则博雷纳不会如此轻易逃出洛克堡……”
“……那么你也该记得我能够接受失败,但从不接受借口。”
依然平和的语气,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
曼西尼的冷汗一瞬间冒了出来——他就知道自己不该说得太多。但此刻,他也只能急急地为自己辩护:“但是,大人,朗格?拉图斯握有雷鸣球……或类似的魔法之物,像他那样的走私犯怎可能如此凑巧地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器?而那一晚在洛克堡中燃起的火,或许有一两处是阿格尼丝所为,但其他地方的火……我得到确切的消息,塔伯?温特尔十分肯定那是因为魔法而燃起的火焰,他甚至因此建议安特向法师公会求助。而据我所知,洛克堡的魔法防护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唯一能在其中使用魔法的……”
“……是我。”尊者的声音里带了微微的笑意,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真的觉得好笑。曼西尼能够分辨出那种俯视蝼蚁般的轻蔑与嘲弄,就像他时常在其他人面前露出的笑容——
“你怀疑那是我。你认为是我故意让博雷纳得以逃生却无意让你知道,你担心自己会成为另一颗被抛弃的棋子,因为自己都不知道的目的而牺牲……”
汗水沿着曼西尼的额角滴落,而他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擦。
但他没有否认。
他的确怕死,却更讨厌连自己是为什么而死的都不知道。
“你想得太多了,曼西尼。”尊者的语气冷了下来,却反而让曼西尼松了一口气,“……那或许才是你失败的原因。”
曼西尼不敢再接口——他的猜测既没有被承认也没有被否认,但他也已经没有胆子再试探一次。
“告诉我你至少知道博雷纳现在的行踪。”尊者被白袍覆盖的双脚从他的面前移开,那表示他已经开始失去耐心。
“是的,当然。”曼西尼赶紧回答,“我知道他在哪儿,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我只是需要制造一个完美的时机,让他死得……”
既然尊者没说什么,他只能假定博雷纳依然是要死的。
“没有什么完美的时机。”他得到的回应**不明,“尤其没有什么刻意制造出的时机会是‘完美’的。亚伦?曼西尼,你总是想把一切都完美地控制在自己手中……你总是做得太多。”
“……我不……明白……”一丝恼怒渐渐从心底升起,而曼西尼竭力让它表现为纯粹疑惑与不安,“大人……您是说我什么也不用做了吗?”
“我只是告诉你,一个太过复杂的计划总是会卷进更多的人,而人……诸神创造的最难以捉摸的生物,没有谁能完美地预测他们的一举一动,那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甚至导致失败……虽然也正是这一点让一切都变得更加有趣……”
尊者的声音低了下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曼西尼索性不再出声,专心致志地扼杀自己脑子里每一丁点儿不敬的念头。他并不知道尊者是否有能力看穿它们……但还是小心为妙。
“是的,你不用再做什么。”
最后,他总算是得到了一个明确的指示——“你已经播下了种子,不妨耐心一些,看它如何生长。”
万分恭敬地送走了尊者之后,曼西尼爬起来,抱着双臂沉默地站了好一阵儿。
他曾经对那位尊者充满畏惧——如今也依然充满畏惧。但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那也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一个同样有弱点,可以操纵和利用的人……只不过,需要加倍的小心。
至少现在,他还是得完全服从他的命令。
有一点那位尊者倒是说得一点也没错,他喜欢把一切都完美地掌握在自己手中,一旦有什么超出了他的控制之外,总是会让他格外焦躁,寝食难安,千方百计地想要把所有蔓生的枝叶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要他在博雷纳这件事上袖手旁观……事到如今,那还真有点难度。但幸好,对这件事感兴趣的人……并不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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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求助()
罗威尔?特纳离开神殿没多久,就察觉到有人紧跟在他身后——作为一个曾经的法师,他对周围的环境,每一点异样,都比自己的同伴们要敏感得多。
平常他并不会太在意。这样的事时有发生,尤其是在他套着这身盔甲的时候。圣骑士闪亮的盔甲是一种证明,一种责任……也是一个显眼的目标。它会引来敌人,朋友,寻求帮助的人和满怀怨恨的人,敬畏与侮辱……他早已学会如何面对这些。
但最近他常有些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在那位年轻的圣者偷偷摸摸地跑去见了泰利纳?博弗德和拜厄?扬之后。他并不怀疑埃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他只担心他并不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从菲利?泽里难得阴沉的脸色来看,埃德的日子大概不会怎么好过。认识了菲利十几年,罗威尔能轻易看出菲利对年轻圣者的恭敬里到底有几分真实,他一点也不怀疑在无人的时候,菲利能毫不客气地对着埃德破口大骂,才不会管他是什么女神所选择的代言者。
回柯林斯时,菲利曾经含含糊糊地提醒过他最近要小心一点。而在这之前,负责管理斯顿布奇神殿的布鲁克牧师就已经召集了所有人,告诉他们除非奉命行事,否则尽量别离开神殿。与几年前相比,神殿的行事已经低调和谨慎了许多,或许肖恩?佛雷切也终于意识到,他的自行其事显得太过强硬,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昨晚洛克堡中发生意外之后——那大概不是什么把自己炸成了碎片的法师——气氛似乎变得更为奇怪。
他们得到消息说安特国王会来神殿祈祷,从洛克堡来的守卫一天还没亮就封锁了神殿周围,但直到罗威尔离开时,国王陛下也并没有出现……
“大人!”
一个人影向他扑过来时,罗威尔不由自主地绷紧了手臂的肌肉,探向腰间,随即又暗自嘲笑自己过度的紧张——那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身上套着件还算干净但明显大了一号的衬衣,四肢细瘦,头显得格外地大,正一脸急切地向他高举起一枚铜币。
“大人!请帮帮我!”
男孩的另一只手抓在他的剑带上:“我妹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她流了好多血……可我没办法进神殿去找牧师大人……请帮帮我,我可以付钱!”
“……你不能去找其他神殿的牧师吗?”罗威尔尴尬又疑惑地问。
斯顿布奇可不是只有一座水神的神殿,这条街向前左拐不远就是商旅之神迪柯的神殿,而且一点也不比水神神殿小。
“可我们一家都是水神的信徒啊!”男孩仰起头恳切地望着他,“求您了,大人,不会耽误您多少时间的!如果钱不够的话,我可以……我可以把维克多送给您,它可听话啦!”
罗威尔笑了笑,没再拒绝,反正他的任务也不过是送一封信而已……这种任务原本用不着他来执行,但布鲁克似乎不太放心让更年轻的牧师或圣骑士出去,而他的忧虑……或许并不是空穴来风。
男孩带着他跑向斯托克喷泉,不出所料地拐进了旧街市场。
对于不熟悉旧街市场的人来说,这原本只有一条笔直的大道的地方,简直是一个臭气熏天的迷宫。各种歪歪扭扭堆积起来的房屋已经完全占据了原本平坦的路面,隐藏在其中的各种狭窄的通道,在没有走到底之前,你绝对猜不出它会通向何处,或者是不是干脆就根本走不通。
地面上污水横流,头顶横七竖八高高低低挂满各种晾晒的的衣物,几乎不见天日。圣骑士的盔甲在这里尤为醒目,但多数人只是漠然地看他一眼便当他不存在。跑在前面的小男孩倒是轻车熟路地像耗子般钻来钻去,甚至轻松地一路跟许多人打着招呼。仿佛毫无目的地转了好几圈之后,罗威尔意识到,他们已经成功地甩开了那个一直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尾巴。
他微笑不语,跟着男孩钻进一条只容一人行走的小巷,拐来拐去去穿过好几扇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处的门,又踏上一段吱嘎作响的陈旧的木质楼梯,才被带进一个黑暗潮湿的小房间……然后看着那个男孩毫不犹豫,身手敏捷地从小小的窗口翻了出去,并没有回头招手让他跟上——从那个窗口,套着一身盔甲的他也不可能出得去。
如果真要追,倒也不是追不上——但罗威尔只是平静地环顾四周。
房间很小,除了些胡乱堆起来的杂物,就只有一张小床——上面当然没有什么摔下楼梯正在流血的可怜的“妹妹”。
房间左侧有一扇半开的门,一个纤细的人影无声地从黑暗中晃了出来,轻声叫道:“大人,请不用紧张,我们并没有恶意……不过看来您似乎也并不紧张。”
女人的声音柔和悦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她笔直的身影和站立的姿势显然属于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士。
“你想要什么?”罗威尔直截了当地问道。
“只是想跟你谈谈。您,或任何一位水神的圣职者,请原谅我们没有使用平常的方式……因为那在今天显然是行不通的——我担心有好一阵儿都行不通呢。”
“你想谈什么?”罗威尔忽视了其中的暗示。
“不是我,圣骑士大人……”女人回答,“他也不在这里……这城市对他而言太过危险。”
“一个无辜的罪犯?”罗威尔冷静地试探着。向神殿寻求庇护的逃犯并不少见,有些人总觉得自己犯下的错情有可原,即使是律法所不容的,也一定能在诸神面前得到原谅,有些人则的确是无辜的,并愿意接受测知谎言的法术……肖恩?佛雷切从不拒绝这样的求助,哪怕他对真正有罪的人毫不手软,也还是有更多人趋之如骛。
这么做是对是错,同样也不是罗威尔所能评价的,但总会让他有些微微的不安——人们或许总有一天要面对诸神最后的审判,但在那之前,以神的名义篡夺了属于国王和领主们的权力,无论是否更加公正无私,都会带来许多各种意义上的危险。
女人给出的答案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一位国王。”她轻声说,“博雷纳?德朱里,乔金?德朱里之子,安克坦恩之王。”
罗威尔愣了一愣。
“……他在哪儿?”
黑暗中,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城外。”
“……为什么他会在斯顿布奇?”
一个国家的王来到邻国的都城,不是在城门前接受众人的欢呼,国王的迎接,而是悄无声息地偷偷躲在城外……总不会是为了更加安静地游山玩水。
“这就是问题所在。”女人叹了口气,“老实说,他也不知道。”
罗威尔低头不语。
“我知道这很难令人相信,大人。”女人轻声说,“如果您有什么法术可以试探出谎言,请随意使用。我可以向所有的神祗发誓,我并没有撒谎”
罗威尔并不觉得她是在说谎——至少她自己是完全相信这件事的。如果真是这样,昨晚洛克堡中的混乱,今天对神殿的封锁……难道都与这位国王有关?
——如果这是两国之间的争斗,将水神神殿卷入其中,恐怕不太明智。
“拜托了,大人。”女人恳切地请求着,“我们并不会麻烦你太多——您知道埃德……圣者大人是博雷纳国王的朋友,我们只希望您能让圣者,或者肖恩?佛雷切大人知道,博雷纳在这里……而且身处危险之中。”
罗威尔依旧没有开口。
尽管没人公开谈论,但神殿里的人都知道肖恩并不在柯林斯……事实上,似乎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不确定肖恩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但他知道,埃德曾经为了一个朋友骑着冰龙不顾一切地直冲精灵王所在的空庭,也很可能会骑着冰龙直冲斯顿布奇甚至洛克堡……而安特可没有精灵王那么宽容。
年轻的圣者有一颗仁慈之心,但太过单纯和冲动,那样的天真,很容易被人利用。稍有不慎,洛克堡和水神神殿之间微妙的关系便会更加紧张,甚至彻底破裂……
这会是那个自称“博雷纳”的人的目的吗?无论如何,他可从未听说安克坦恩的国王失踪了啊……
他还没能做出决定,房顶上忽地一声轻响,另一个人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从窗口跳了进来,开口道:“有人追过来了。”
他的通用语有着奇异的口音——罗威尔惊讶地意识到,那是个精灵。
“大人!”女人的语气微微急躁起来,“我知道您会有疑虑,但您也该知道,如果博雷纳死在斯顿布奇,会发生什么事!”
——战争。
无论什么原因,有什么比一个国王死在另一个国家的都城里更容易挑起战争?
但此刻他甚至弄不清这到底是针对何人的阴谋……
“我不能向圣者转告任何事。”他抬起头,直视着始终谨慎地让自己隐藏在阴影中的女人,“除非我能确定那的确是博雷纳,安克坦恩的国王。”
女人再次无奈地微微叹气:“猜到了……不过,他不能进城,您也不能穿着这一身跟我出城……不知道您介不介意换一件衣服?——它可能不太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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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遇敌()
斯顿布奇临河一面的城墙下,挤挤挨挨的房屋一直覆盖到河边,一场洪水就能轻易摧毁其中的大半,但一旦洪水退去,人们又会不屈不挠地再次建起简陋的房屋,有许多甚至就直接用木架支撑着,建在水面上。被房屋隔得弯弯曲曲的水道中,河水变得浑浊发黑,甚至泛出奇异的油光。不需要港口也能够停泊的小船穿梭往来,卖菜,卖花,卖盐,卖布……卖一切生活所需,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偷来的赃物,甚至违禁的东西,看起来比城中最繁华的街道还要热闹几分。
罗莎灵活地操纵着小船,避开一条显然是装酒的走私船和另一条满载鲜花的小船。从旧街市场穿到乌鳞水街时,身后的人差点就追上了他们,她很想尽快离开这里——但显然根本快不了。
好在,在这里,不管是多么奇怪的人,也不会引人侧目。
罗莎无奈地看向船上那两个不得不各自藏在一条脏兮兮的斗篷下的男人。精灵得掩饰他的尖耳,而那位圣骑士……就算换了衣服,他看起来也完全不属于这个地方。
如果早知道藏在那副盔甲下的是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她大概会换件好点儿的衣服带来。
罗威尔神色平静地坐在船尾,既没有好奇地东张西望,也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