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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
“我知道你们心中一直有个坎,关于做海盗的坎,但我要告诉你们。
贪婪是好的!贪婪是对的!
只要贪婪,才能获取更多的财富,为了你的家人和自己,为了自己的祖国。
朝廷无道,我们替天行道!
朝廷不申海权,我们去为天下苍生争这海权。
海盗,并不可耻,海盗,很光荣!
为了海权,你们要明白,陆地是属于大明人的,海洋,也同样属于大明人。
我们是侠盗!”
其实只有叶添龙误会这些渔民了,他们对违抗朝廷,违抗宗法的事心中的不适的确有,但是看到海上的生活如此精彩。
海量的财富早已冲淡了他们的对于大明的责任,还有仅有的良心。
不过他们连饭都吃不下去了,还在乎什么道德,三纲五常呢,他们不是穷酸的读书人,有那么多迂腐的观念。
国家早就抛弃了这些渔民,当税吏拿走了他们最后一份钱,他们的思想就变得很“危险”了,仇恨社会是当然的,仇恨朝廷也是必需的。
所以并没有对朝廷的负罪。
下面是静默,毕竟是还要遮羞布呢,虽然叶添龙说的是大实话,但是这些听惯朝廷道义的渔民还是不适应。于是没有说话,一片寂静无声。
大家平时干着海盗的行为,但却没有人说出来。而叶添龙却说出了,这些所有亲卫队员不免有些尴尬。
叶添龙也大感失策,汉人不似欧洲人直接。他也明白自己和荷兰人待长了。忘了他现在面对的是内敛的汉人。
15。安娜()
时间过得很快。
咸湿的海风拂过荷兰船的甲板,入夜。
亲卫队依旧持枪站立于甲板之上,檀色的甲板和绿色的海军服溶于一体。
海浪一阵又一阵拍打着船,哗哗的水声传到水手的耳朵里。
海水的拍打的节奏越来越快,一阵又一阵,天空落下毛毛细雨。
叶添龙透过窗户,能看见雨水打击在窗户上,还有滴答滴答的水声。雨水没有颜色,几乎是透明的,好像眼泪。
躺在床上的叶添龙深深的被雨水吸引住,一名荷兰侍从持枪标准的站在床头。
叶添龙为了更好的凝聚荷兰人的力量,吸收了十名表现优异的荷兰人做他的侍从。
渐渐的,风暴越来越大,雷霆伴随着倾盆大雨,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
黑夜中,好像有一只野兽在肆虐。
小小的荷兰船被海浪打击的摇晃来摇晃去。
那名荷兰侍从一个站不住,正好倒向了叶添龙,俩人胸靠胸,叶添龙感到一阵柔软从胸前传来。
叶添龙心里一疙瘩,仔细端详起眼前的侍从,他面容清秀,隐隐有股香气传来。
叶添龙仔细看了一眼侍从,没有喉结,她是女的!
等侍从脸色羞红的站起来,连声说对不起。
叶添龙冷不丁说了一句。
“每个人都有秘密,对吗?我不知道你的秘密。”
侍从知道叶添龙已经知道了她的性别。
叶添龙继续说道:
“虽然海盗都喜欢女人,但你知道,海盗不喜欢船上的女人,女人在船上,就像失去控制的大炮,你知道大炮失去控制了会有多糟糕。”
说完叶添龙走出了自己独立的房间。
他不知道为什么女性要上船,不过他不觉得遇到这种事狗血,因为这历史上经常发生,就算是黑胡子的船上,也曾有女性装成男人上过船。
也许是陆上的日子太难过了,不过只要自己不说出去,他就是男人。
女侍从感激的向他点点头。
“对了”叶添龙回转头,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用做我的侍从了!”
女侍从脸上闪过一丝恐惧,连忙说道:
“长官,男人能做的事我都能做,请不要赶我走!而且长官也需要一个女人照顾生活上的事,男人不会照顾人!”
叶添龙想了想,的确,看了看比以前干净整洁了无数倍的房间,这个女性侍从,的确比那些只会打仗的壮汉细心和勤奋多了。
自己的确需要一个保姆照顾。
“那好吧”叶添龙背着女侍从,点点头,正准备出去。
“我叫安娜!这是我的本名!”安娜急切的说。
叶添龙停了一下,又继续走了,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安娜女王吗?
叶添龙来到甲板上,一名荷兰水手惊恐的喊道:
“浪!巨浪!桅杆断了!”
这时叶添龙说没有一丝惊慌是不可能的,但是他马上就稳定了自己情绪,不断的命令着荷兰士兵。
顺便让他们叫醒了亲卫队们,在侍从的簇拥下,叶添龙来到了风暴最强的地方,意思是他会和这条船和这船人共生死,同命运!
亲卫队匆匆来迟,穿戴整齐的亲卫队立马开始工作!在叶添龙的指挥下修补。
但是真正起着指挥作用的是叶大虎,毕竟他是名经验丰富的老水手,还有快速爬上甲板的老船长安德鲁。
但是叶添龙的领袖魅力却深深植根于整船人的心中,他是第一个发现危险的指挥官,也是第一个开始救急的。
“左满舵!”安德鲁大吼道。
整只船开始在风暴中移动,不断有抢修的水手被海水拍打下海,往往在水中扑腾了不一会,就被海水这只巨兽吞没。
叶添龙在一瞬间萌生了退意,虽然他无畏生死,但是他不想死的毫无意义。
但是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主意,安娜!
在狂风暴雨滚滚雷霆的嘈杂环境中,叶添龙气急败坏的大骂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这个蠢货!”
“我…我是你的贴身侍从,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会坚守我的诺言的,吾之荣耀即忠诚!”
安娜坚定的说道。
暴雨的哗啦声,海水的拍打声,雷霆的怒吼声,人群的尖叫声,几乎盖过了俩人的声音。
叶添龙有些气急败坏,不顾形象的大骂:
“蠢货,那都是骗人的!我只是压榨和利用你们!只有小孩子才会相信承诺!”
一道明亮闪电划过漆黑的天际,照亮了叶添龙狰狞的脸庞。
安娜回击道:
“不!只有小孩子才不相信承诺!我…”
彭!
一道巨浪再次打到小小的船只上,叶添龙一个踉跄,栽入了波涛汹涌的海水中,瞬间就被海水吞没,十名亲卫队不知所措。
在对他人忠诚和自己的性命面前,他们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大家都在犹豫,跳下去必死无疑!如此汹汹的海浪,再熟练的水手,也要折戟!
但是这时一个人选择了前者,忠诚!抑或是是其他,总之是她跳了下去。
叶添龙咕噜咕噜吞了几口咸咸的冰冷的海水,就感到一股力量在拖拽他。
他想到,这大概是死神吧,在收割他的生命。
甲板上的亲卫队和侍从们看到荷兰人安娜跳进了水中,既羞愧又是佩服。
一个侍从突然大喊:
“是叶长官!快!快丢绳子!”
众人急急忙忙的丢下了绳子,叶添龙在水中若隐若现,安娜接过绳子,使用最后的力气,将绳子捆到了叶添龙的腰上。
奄奄一息的叶添龙被众人合力拉了上来。
病床上的叶添龙睁开了疲惫的双眼,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谁救了他。
围坐在一旁的众人都低下了头。
叶添龙明显感到情况不对,不顾自己的父亲在场。
毫无风度的大喊道:
“到底是谁!”
他环顾四周,却再也看不见那个眼神坚定的女侍从。
“是亚力士!”细微的声音传到了叶添龙的耳朵里。
“是不是我的贴身侍从!”
众人静默的点点头。
叶添龙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本来紧握的拳头无力的垂下。
他全身一松,双眼无声的躺在了床上,口中呢喃道:
“竟然是她,我…我做梦也想不到,那个我忽视的年轻女孩竟有这样的勇气和忠诚,而那些所谓的侍从们都在做什么。
一群懦夫,他们没有实现他们的诺言!”
在这一刻之前,叶添龙有种杀死他们的冲动,但是随后就绝望起来。
叶添龙感到自己对不起那名女孩,更有的是无尽的悔恨。
要是自己不上甲板,要是自己没有到最危险的地方,要是那些侍从们勇敢一点,安娜就不会力竭,被无情的海水吞没
要是安娜不救自己,自己年轻的生命就会止步于此。
在这生死关头,叶添龙洞察到了人心。
不过,他藏的很深,很深…
16。叛乱()
一连三天,叶添龙不吃饭,不睡觉,不喝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意志消沉的他正坐在床上。
本来整洁的发型,变得像鸡窝,乱糟糟的头发就像乱长的野草。
邋遢的他一口又一口大灌着辛辣的白酒,衣衫不整,双眼失去了神色,无望的望着窗外的风景,风平浪静的海岸上船只旌旗飘扬。
心中充满了愧疚,但是三天之后,充满干劲的他又站在了众人面前。
本来愁眉不展,以为叶添龙从此就要一蹶不振的叶大虎也愁眉舒展。
叶大虎走到叶添龙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声音几乎沙哑的说,因为他陪着叶添龙也几天没有睡了。
“孩子,不要太过伤心了!”
叶添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当叶添龙再次意气风发的站在众人的面前,他们知道,他们的长官恢复了。
叶添龙随和的对安德鲁问道:
“我不在的时间里这些弟兄们有好好训练吗?”
安德鲁点点头,说道:
“如你所愿,不仅如此,我们的训练量加大了,相信不久,亲卫队就能成为一支强军!”安德鲁略显兴奋,语气颤抖。
叶添龙闭上眼睛,点头说:
“这样最好不过。”
叶大柱迎头走来,充满歉意的说道:
“龙哥,对不起,我…我当时被吓住了,所以没有跳下水。”
叶添龙随意的挥挥手,戏谑的说道:
“没什么,生命只有一次,谁愿意浪费自己的生命呢?不是你们的错,是当时的风浪太大了。”
这次亲卫队发生的事件足以让叶添龙寒心,他这时才明白,找到一个绝对忠于自己的人有多难。
随即,叶添龙重新制定了海军法典。
增加了一条,凡是抛弃长官而逃跑的人,全部处以死刑!
叶添龙不需要士兵们爱戴自己,只要他们敬畏自己就够了。
虽然叶添龙只是一名普通的长官,但是因为叶大虎的故意不作为,事无巨细,全部交予叶添龙处理,叶添龙很快就成长起来。
在荷兰和大明水手所在的荷兰船上,年纪轻轻的他拥有的权威甚至超过叶大虎和郑龙华。
但是在严苛的训练下,总有不服从军令的人。
一名不堪忍受叶添龙所制定的严苛训练的荷兰水手提出了向叶添龙决斗的要求,被叶添龙当即拒绝。
而在第二天早上,那个提出决斗要求的人却不见了,当人们猜疑纷纷,流言飞起的时候
对叶添龙严苛训练不满的水手们的怒火被点燃了!
叶添龙满不在乎的宣布,那名水手不慎落入海中。
但是水手们都认为,他被谋杀了,这是一个导火索!
长期不满叶添龙海军法典的水手们秘密的聚集在一起,选出了他们的代表。
叶添龙对此自然了如指掌,从荷兰人那不友好的目光中,他就明白,不满将会演化成哗变。
当天晚上,叶添龙紧急命令叶大虎前去旗舰请求援兵,而且也将水手们阴谋哗变的消息告诉了叶大虎,叶大虎信任的说了一句,一切交给你了,我只是个大老粗。
晚上,旗舰秘密向荷兰船靠近,郑龙华派出了自己最精锐的部队,黑人火枪队。
荷兰水手正在船舱内秘密商议。
一个戴着三角帽,手中拿着燧发枪,脸上长着烂疮的荷兰人不满的叫嚣道:
“该死的明朝人,不仅统治着我们,而且还让我们受着非人的训练,该死,我现在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另一名斜带着三角帽,手中拿着弯刀的,面容不羁的荷兰人说道:
“这是公然的谋杀!他杀了艾力冈!这是上帝所不允许的!这是恐怖统治!”
正当船舱内吵得热火朝天时,一队队手持燧发火枪的黑人冲了进来。
“放下武器!”叶添龙在亲卫队的簇拥下冲了进来。
砰!
脸上长着烂疮的荷兰人开了枪。
站在叶添龙前面的黑人应声倒地,叶添龙也一个踉跄,向后倒去,周围的亲卫队员连忙扶起叶添龙,此刻,时间仿佛停滞。
旋转的弹丸不断你来我往,被突袭的荷兰叛乱者纷纷倒地,剩余的五名荷兰人选择了投降。
第二天清晨。
叶大虎,叶添龙,上杉一郎,郑卫,还有郑龙华等一众高官,面色铁青的站在荷兰船的甲板上。
“既然是你的船,就由你处置了,该死的佛朗机人,他们的贪心永远不止!”郑龙华看向了叶大虎。
叶大虎点头,挥挥手,让叶添龙去处置了。
叶添龙大胆的站到五名神色沮丧,绝望的荷兰人面前。
此时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参加叛乱的荷兰人战战兢兢的看着。
叶添龙信步走到甲板最高处,大声呵斥道:
“叛乱,多么可耻,只是因为承受不了训练,我的亲卫队,可是你们训练的三倍,既然选择了海,就要做海上的男儿!
叛乱者将被处死!无关者不会受到牵连!告密者将获得奖赏!”
说完,五声枪声响起,枪声无比突兀,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接下来的是五声落水的扑通声。
这场叛乱就此结束。
这次的叛乱有些动摇了叶添龙改变世界命运,改变大明命运的决心,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直到安德鲁安慰他,安德鲁走到面容略显沮丧的叶添龙身边,说道:
“不用为叛乱担心,我们的绅士们坚决支持你的行为,那些叛乱分子不过是一群无用的贱民。而且海上发生叛变再常见不过。”
叶添龙也只能点点头,瞬间就恢复了信心。
从古到今,哪一个改革者不是遇到了巨大的阻力,哪怕是自己小小的训练改革,实在称不上什么改革,只是将近代那种拼命训练士兵的方法适应用16世纪,就遇到如此大的阻力。
叶添龙明白,未来的征途还很漫长,漫漫征途,需要的勇气还很多。
当叶添龙再次来到甲板时,听到了水手们的欢呼。叶添龙往海面望去,突兀的陆地展现在海平线之上。
17。上船()
船只慢慢的接近陆地,是日本的江华岛,远远的就可以从船上看到被船只挤满的港口,繁华之极,炊烟远远的从屋顶升起,船只挤在一起,就像一群群粽子被扔到了一起。
随着郑氏船队的接近,能看到船只慢慢变小,人影也慢慢显现,劳作的工人人影慢慢从模糊变得清晰,肉眼可见工人身上的伤痕,那是因为长期劳作的缘故,清晰可见穿着破衫的工人脸上麻木的表情。
虽然江华岛就是依靠这些贫苦的工人所建立起来的,但是财富往往都是集中在高官巨富的权贵手中,这些建设者得到的不过是残汤剩菜,而大量贸易的财富,却被官吏和权贵所攫取。
叶添龙站在甲板上,眺望远处的江华岛。
忙碌的工人四处奔波,雍容华贵的商人和官吏谈笑风生,在港口谈着买卖。
郑氏的商队慢慢的接近,转眼就到了港口,因为港口来来往往的缘故,并没用人因为郑氏这支船队的到来而感到异常。
庞大的船队就像海上的狼群,整整四只船,如狼似虎的扑向了港口,这支船队的到来明显吸引了守卫港口的武士和足轻的注意,穿戴着整齐盔甲,盔甲在太阳光芒的反射下隐隐生辉,透露着一种锐气。
而足轻的装备就要寒酸的多,外面仅仅穿着一件布衣,而且脏乱破旧不堪,明显是穿戴了很久,没用经过清洗,无论是在哪里,阶级的差别无处不在。
足轻的衣服布满了泥渍,甚至是杂草,而武士的盔甲却是鲜明,明显是被人用湿布擦过,也许是他的妻子,也许是他的母亲。
足轻们看见规模略大的船队,明显神经有些紧张,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而武士们,不自觉的就把手放到了刀上,紧紧握住了刀柄。
这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部队,如果攻打江华岛,不在话下,仅仅是黑人火枪队,就是一股巨大的战力,远远不是这些未经训练的足轻所比的,但是从下经过职业训练的武士们可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们是职业的武士,不仅从小接受职业的训练,而且在战乱四起的日本战国也是久经战阵。
叶添龙经过安娜之死后,整个人精神就完全变了,更像一个十六世纪的人胜过一个现代人。
叶添龙决定改变他的名字,因为以前那个名字实在是太狗血了,就像狗蛋一样的名字。
叶少辰
虽然名字并不重要,但是他还是自己命名了一个无比中二的名字。
叶少辰第一个走下了船,因为荷兰船虽然小,但是航行速度最快,所以第一个就到达了港口。
当他来到繁花似锦的江华岛,看见身边的荷兰人一个个见到了新大陆的样子,不自觉的笑了笑,江华岛并不大,却是当时大明和日本的贸易中心,贸易的兴盛程度自不用说。
一个熟练的日本商人满脸堆笑的走向了叶少辰,问道:
“请问这是否是郑大人的船队,我们早就恭候多时了!”
叶少辰没用说话,只是淡淡的点头。
在十名荷兰侍卫队员的簇拥下,他走向了一间酒馆。
酒馆上一个大大的幡旗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酒子,叶少辰信步走进。酒馆外躺在醉醺醺的酒鬼。
“还要,我还要一杯!“一名日本人抱着叶少辰的大腿,污秽之物吐的稀里哗啦,瞬间就充满了恶臭,还有酒味弥�